悄无声息来,悄无声息走。没有人引来古院任何人注意的龙王、魔王和妖皇再次聚在一起。三人都显得十分的高兴。虽然伏阴那性子实在是讨人厌,但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确实厉害。妖皇:“我以为那家伙手里最好的就是秋风丹、养魂丹和璃火丹,没想到他还藏了一手。”
显然,三人知道凌靖轩送了五界界主和祖孟他们什么丹药。
魔王:“是个聪明人。”
龙王:“我说过,与伏阴合作没有坏处。凌靖轩不介意与吾等交易,看来伏阴对人族仍有怨念。”
妖皇:“他以前就是剑灵,又不是人。他被害得那么惨,也是人族做的,他就算再抛却前尘旧事,也不可能忘掉那些恩怨。不过吾还真没想到,他回来为的是延寿之物。”
龙王:“只要不是为了回来搅风搅雨,他要做什么都与吾等无关。”
魔王:“龙王,你当真听过‘天髓玉寿丸’?”
龙王:“吾自然听过。”不过是否真实存在就不好说了。
妖皇嗤笑:“我看龙王想要的是全沧古境的境中境吧。”
龙王不否认:“全沧古境里的东西再好,于吾等也无甚大用,但古境的境中境却不同。伏阴,就来自于境中境。吾等想要更进一步,唯有境中境中的宝物。”
魔王接下:“可吾等无法进入古境。”
龙王微微眯了下眼睛:“伏阴再不谙世事,也该明白与吾等联手要远好过于与人族。他在人族手里可是险些剑毁灵消。”等极五域的龙王传位于他还不知得多久,他在大三域已经呆的够久了。
三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打算。但三人有一件事是一致的,就是能以绝对的实力去往极五域。在大三域,他们的境界已无法再上升,可种种限制令他们又无法前往极五域,伏阴,或许是唯一的那个变数。
祁玉玺睡得沉,回来的凌靖轩也没吵他。不过凌靖轩却有点睡不着,他隐隐觉得龙王提到“天髓玉寿丸”不是那么单纯。还有,那个“境中境”又是什么?都说古院开启在即,所谓的在即是今年,还是几年内?毕竟对武者来说,十几二十年都是短的。凌靖轩想孩子,很想很想。
祁玉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凌靖轩亲自做了饭,没让段雄几人过来,他和祁玉玺一边吃饭,一边说了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的事。听到凌靖轩说“天髓玉寿丸”,祁玉玺放下了筷子,声音有些发冷:“敖无剎说境中境中可能会有?”
凌靖轩:“他没有肯定,只说或许会有。境中境是什么?”
祁玉玺:“境中境就是秘境中的秘境,副本中的副本。”沉默了两秒,“‘伏阴’就是从境中境中出来的。”
凌靖轩吃惊。
自己忌讳的事情已然被对方所知,祁玉玺也就不避讳了,说:“我只知全沧古境千年一开。境中境在古境的虚境内会偶有出现。当年,郑清阳不过元境,本不可能进入虚境。不过他比较狗屎运,误打误撞被传入了虚境,然后又好运地撞到了境中境,在那里发现了伏阴剑,然后唤醒了‘伏阴’。如果不是他唤醒了‘伏阴’,只是元境后期的他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境中境。全沧古境的宝物众多,与境中境中的宝物相比却是不值一提。郑清阳在伏阴的帮助下,把他进入的那个境中境中的好东西搜刮了一通,天级的灵植、灵草、灵果,天级的妖兽内丹,堪比黄泉再造汤的历练池……
也因为这样,他改变了根骨,得以被‘伏阴’选中为‘大日金乌掌’的继任者。如果单论天赋,哲寒要远强过于他。”
凌靖轩:“这就是俗称的主角光环?”
喜欢看小说的祁玉玺点点头:“确实。如果他不是主角光环,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他从境中境中带出来的宝物,分了三成给他的女人,三成给他的师父。最后他差点死在他的女人和他的师父手里。”
凌靖轩笑问:“‘伏阴’是不是受不了郑清阳那么愚蠢,所以快剑斩乱麻,了断了和他的因果?”
祁玉玺却是点头道:“郑清阳把‘伏阴’的秘密告诉他的女人后,‘伏阴’就已经不再信任他了。后面的事情也是意料之中。”
见小爱人不避讳以前的事,凌靖轩抓住机会问:“郑清阳的女人是他的同门?”
祁玉玺:“不是。郑清阳的女人是那时候大三域的域花。”
凌靖轩楞了下,等他明白“狱花”的意思后,他喷笑:“哈哈哈……”安安都会开玩笑了。
祁玉玺:“就跟姐姐以前是校花那样,一个意思。”
凌靖轩笑着点点头,表示明白。祁玉玺面无表情地继续满足师兄的好奇心:“那女人是大三域一个大宗门的,郑清阳所在的宗门与之相比就是乞丐。据说两人是在一次寻宝中认识,郑清阳对那女人一见钟情。”
凌靖轩:“但域花肯定看不上他。”
祁玉玺:“可能吧。‘伏阴’被带出来后就沉睡了,醒过来时他们两人已经是情侣。后来哲寒说是郑清阳从古境出来后给了那女人那些好东西后,那女人就跟他在一起了。”
凌靖轩明白了为什么安安会说压根不记得什么郑清阳。如果没有主角光环,郑清阳就是个实实在在的被美色熏得没有脑子的蠢猪。
“‘伏阴’被带出来后,就一直和郑清阳在他的宗门?”
祁玉玺:“郑清阳大多时候是在外历练,一开始郑清阳听从‘伏阴’的警告,避免他的女人知道。后来他忍不住相思之苦,想跟他的女人一起历练,‘伏阴’就只有那女人不在的时候才会出来。但最后,是郑清阳自己把‘伏阴’的存在告诉了他的女人。郑清阳得到伏阴剑之后改练大日金乌掌,进阶神速,早就引来多方注意。最后他和哲寒被抓走,就有他们的师门参与其中。”说到这里,祁玉玺直接问:“还想知道什么?”
凌靖轩伸手抓过祁玉玺的手,握住:“没有了。就是想知道‘伏阴’对郑清阳到底是什么心理。是恨还是怨,还是仍会有所牵挂。”
“你无聊。”祁玉玺抽出了手。
凌靖轩笑嘻嘻的再拉过来握住:“不过听你说了郑清阳不是一个聪明的人,我就放心了。”
祁玉玺冷漠地说:“前尘旧事,有何可挂怀。”
凌靖轩顺势转了话题,说:“妖皇说很想喝‘太乙洞天酒’,价格不是问题。”
祁玉玺:“我又不是酿酒的。”
凌靖轩笑笑,他就知道安安会拒绝。
祁玉玺这时候深思道:“境中境有没有龙王所说的‘天髓玉寿丸’我不知道,他提到境中境,估计是以为我知道全沧古境的境中境在哪。”
凌靖轩:“你知道?”
祁玉玺:“境中境是随机出现的,我的直觉告诉我境中境只会在虚境中出现,但没有具体的位置,要看运气。”
“虚境?”
祁玉玺:“可以理解为全沧古境最中心也是最危险的地带。只有金身境中期以上者有实力进入,那里危险重重。所以我才说郑清阳有主角光环。他在外围被直接传送进了虚境,进入虚境没多久就撞到了境中境,进去后就发现了‘伏阴’。”
凌靖轩笑笑,却不是羡慕的笑,而是带了一种淡然和嫌弃:“我倒认为他的主角光环为的是为了唤醒伏阴并把伏阴带出来。他不珍惜伏阴,还有什么主角光环。要说的话,我才是真正的带有主角光环。”凌靖轩马上就变得不要脸了,“我不仅能得到你的爱,我还可以拥有你给我的孩子,谁也比不上我。”
祁玉玺忍不住毒舌:“原来你还能更肉麻。”
凌靖轩低头就吻了上去,不会承认他还是有点吃醋的。不过这么一想,他心里确实舒服很多。郑清阳算什么,郑清阳能让伏阴爱上他,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还一生生五个?至于安安生孩子是为了练功,这不重要,反正安安爱他,还给他生了孩子!以后若见到郑清阳,他完全可以藐视对方。
在祁玉玺推他后,凌靖轩退开。平静下来后,凌靖轩道:“龙王他们今晚还会来。不管是中极界还是上界,似乎都很缺丹药。”
祁玉玺:“我的记忆只从被郑清阳唤醒开始,我没有听说过‘天髓玉寿丸’,不过敖无剎既然说出口,该不会无的放矢,我们要去找上一找。他们缺丹药,要不要卖或是换,师兄自己决定。”
凌靖轩:“如果郑清阳和哲寒真的找过来,你我或许还会用得到龙族、魔族和妖族的力量。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人族这边,我不是特别信任。若不是龙王他们说出你与郑清阳和哲寒有关系,五界界主和古院不会这么轻易就服软。他们怕的还是你背后可能存在的郑清阳和哲寒。”
祁玉玺:“师兄学成之日,你我便离开(古院)。”
凌靖轩:“我会努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师。”
深夜,依然是昨晚的那个时间,三位“不速之客”来了。妖皇一坐下就说:“祁玉玺,你需要什么药材,只管报上来。”
祁玉玺冷淡地说:“你这是财大气粗了?”
妖皇:“人族现在没有能拿的出手的炼丹师,我手里的药材就是想拿出去都没机会。”一听就是积攒了不少。
妖皇、魔王和龙王对凌靖轩自称是“吾”,在祁玉玺(伏阴)面前却是“我”,可见祁玉玺给这三人造成过多大的心理阴影。
祁玉玺甩出一张纸,纸张在三人的面前停下。魔王、龙王和妖皇把纸上列的药材认真看过之后,妖皇起身:“三日内给你送来。”
祁玉玺却朝着妖皇又甩出一张纸,妖皇这回一看,脸都绿了:“你也不怕把自己吃撑了!”
祁玉玺:“这些换极品丹药,你爱要不要。”
妖皇不说话了,黑着脸撕开一个虚空门,先走了。祁玉玺收回给妖皇的那张纸,接着甩出两张,在魔王和龙王面前。魔王和龙王看过后脸也有些绿,这家伙还说忘了前尘,那怎么没忘了魔族(龙族)的好东西!
“三日内送来!”
魔王和龙王分别撕开一个虚空门,黑着脸走了。凌靖轩低笑出声,用灵识拿过那两张祁玉玺没收回去的纸,看了起来。上面的东西他听都没听过,更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祁玉玺:“龙族、魔族和妖族能让我看得上眼也就是这些。有的你炼器的时候用得上,有的可以留给师父、师伯他们。”
“这些我不懂,你决定就是。”
凌靖轩和祁玉玺一向分工分明。专业的事情祁玉玺拍板;应酬、交际的事情,凌靖轩出面。这回龙王三人来也匆匆,去更匆匆,并且看起来不会那么快送东西过来,凌靖轩牵着祁玉玺的手回房间,昨晚被打断了,今晚应该可以跟安安好好双修一番。
天色大亮的时候,屋内的动静才停歇下来。祁玉玺直接睡死了过去,凌靖轩躺下也准备睡了,外面却传来了段雄的声音:“大老板,有客人到访。”
劳累命的凌靖轩不得不又爬了起来,而祁玉玺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在祁玉玺的脸上亲了口,给他盖好被子,凌靖轩穿了合适的衣服出去了。
访客不是别人,正是井楼城今年新入学的那10个年轻人,还有两位看上去明显年长的男子。闻木衡作为此次井楼城入学新生的代表,和其他人一起先向凌靖轩行礼之后,说:“凌阁下,这两位是小子的叔父和四师叔,他二人早年也曾是古院的学生。现下我井楼城在中极界的武者,都由他二人负责和照应。两位阁下就读古院,小子自作主张,前来叨扰。”
凌靖轩:“客气了。我师兄弟二人与闻城主那是莫逆之交,诸位屋里请。”
灵域武者在古院那就是二等公民。可那两位背景极深的武者刚入古院,就表现出了与井楼城武者(学生)的关系不一般。祖孟等人当然清楚原因是什么,其他不清楚的就是羡慕嫉妒了,尤其是同为灵域的其他武者(学生)。
闻木衡带来的那两位井楼城在中极界的负责人,一人叫闻太复,是闻太兴的亲弟弟,金身境大圆满的高武者;一人叫含覃(读:秦),也是金身境大圆满的高武者。两人已经从闻木衡这里知道城主进阶为远游境,井楼城坐拥全沧城,两位长老进阶金身境大圆满,而这些,都与凌靖轩和祁玉玺两人有很大的关系——段雄把闻太兴如何进阶,以及井楼城如何得以接收全沧城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闻木衡。
见到井楼城的两位恩人,闻太复和含覃深深地鞠躬表达谢意,闻木衡等十人也深深鞠躬,凌靖轩接受了他们的感谢。
闻太复和含覃在中极界已经呆了数百年,两人对中极界的了解很深。闻太复和含覃送上见面礼后,就先把中极界如今的情况,尤其是人族这边的情况详细地说给凌靖轩,而这确实是凌靖轩如今最需要的。这些事他问龙王三人不合适,祖孟那些人也不会如实细说,闻太复和含覃来得很是时候。
挣脱了总院长的束缚,费仲气呼呼地返回雷王院。费仲的大徒弟,同时也是费仲的副手、雷王院的丹药学夫子司豆豆见师父脸色难看得很,忙问:“师父,总院长请您去做什么?您怎么气呼呼地回来了?”
费仲一屁股坐下,生气地说:“总院长拿丹药勾引我,却又不给我,这不是耍我玩么!”
司豆豆好奇:“什么丹药?”
费仲:“极品的养魂丹!”
司豆豆倒抽一口气:“养魂丹?师父!您确定是养魂丹?!还是极品的?”
费仲:“不确定我生什么气!”
司豆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司豆豆刚想问师父丹药是从哪来的,费仲的药童费小二走了进来:“院长,云蓉师姐来了。”
费仲没好气地说:“让她回去!我今天心情不好,谁都不见。你去告诉她,五位界主要云极的命,她有本事就去找五位界主!别来烦我!”
费小二求救地看向司师兄,他可不敢这么跟云蓉师姐说。司豆豆让他先出去,然后问:“师父,云极长老那边,真的没希望了?”
费仲冷漠地说:“有胆子杀人夺宝,现在就别来怂得找人救命。我救不了他,谁也救不了他。”
司豆豆叹了口气,低声问:“若那二人不追究,可有希望?”
费仲给了大徒弟一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警告你!你不许去出头!你要敢为了云极的事去找那二人,我就毒死你!不信你试试!”
司豆豆苦笑:“徒儿可没那胆子。”
司豆豆暂时顾不上安抚师父,他出去见云蓉。云蓉是云极的孙女,如今尚在雷王院学习。云家的人在古院向来跋扈,不过自从云极出事后,云家的人在整个古院的地位一落千丈。在雷王院就读的云蓉一下子从云端跌落谷底。因为云蓉平日里做事太跋扈,如今可怜她的没几个,落井下石的却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