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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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时间21号早上6点,祁玉玺和跟随他前往的4名古武者——实则是美国军武处的武官——搭乘美国古灵会的专机前往墨西哥城。与此同时,全球古武兴盛的几个国家在不同时间,同时进行了一项堪称滚动性的新闻通报。

——“执天宗”被定性为世界级邪教组织。

新闻披露了“执天宗”打着练武强身,教人习武的幌子吸纳会员,实则暗地里却是做着拐卖、杀戮儿童,以儿童做实验,用近似于毒品的药物控制入会的会员,在世界各国发动针对普通人的恐怖袭击事件。

新闻播报当然不会只寥寥数语,有真实的案例、采访记录、现场拍摄以及卧底暗查等诸多真实新闻记录。通过实打实的证据证实,“执天宗”就是邪教。可以想见,“执天宗”的高层估计脸都绿了。“执天宗”以万玲玲的安全要挟祁玉玺生死战,实质上已经明晃晃地威胁到了全球古武界。对全球地位最高的古武者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国家,现在都等着祁玉玺达到丹境之后是否能打开那扇门。如果祁玉玺出了什么意外,就等于彻底切断了这个可能,因为只有他能找到那个门。

中午1点,搭载着祁玉玺的专机降落在墨西哥城机场。什么行李都没带,单手握着自己的“阴阎”,祁玉玺和4名“记者”从特殊通道由两名蒙面的墨西哥军方特种士兵带着走出机场。出了机场之后,祁玉玺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那两名士兵把他们送上车后就离开了。祁玉玺没有关闭车门,4人打开器械箱,拿出摄像机、话筒等物。调试完毕后,作为记者的一名骨境中期的古武者开始采访。

“祁宗师,您好。我很激动能作为随行记者跟踪这一次在古武界可谓是极具震撼性的直播报道。现在全球的古武者都知道您和‘执天宗’将在今天进行一场生死战。请问您能说说,您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收到‘执天宗’的生死战邀请的?”

“邀请?”祁玉玺冷声,“你抬举他们了。”

明知真相的记者故作不知地等着祁玉玺解释。祁玉玺解释了:“我和死老头儿在外吃晚饭,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以我家人的生命安全要挟,要我在今天必须出现在这里,他们会派人来接我。之后他们就黑了古武官网,说要与我来一场生死战。”

“他们居然以您家人的安全来要挟您?他们大可以直接向您发出生死战邀约不是吗?”

在记者开始采访的时候,古武官网就开始直播了。“执天宗”准备直播的暗网还没任何动静。全球不同的地区,不同的时间,成百上千的古武者或知道这件事的一些普通人此时正坐在电脑前,或者通过某种渠道进入古武官网收看这场直播。毕竟古武官网的会员获准制严格,而只有会员才能进入官网,观看到直播。

百里家霍连元等人全部坐在电脑前,祁四爷爷和祁四奶奶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人敢告诉他们。祁橘红却也在场,包括刚刚完成再造的凌君凡、宁旭和陈鹰也在另一个房间由蒙柯陪着看直播。已经被接回来的万玲玲此时是在凌家,和凌家人一起守在电脑前,用的是现场的一位军武处武官的官网账号。万玲玲怕引起家里人的怀疑,被接回来后没有回祖宅,而是直接去了凌家。

这边,祁玉玺回答:“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只配用这种手段。”

百里元坤、岳崇景、凌靖轩、郗琰钰、西斯特和史密斯在墨西哥城的一辆伪装成通讯车的军用车内也在观看这场直播。当祁玉玺说出“和死老头在外吃饭”这句话时,郗琰钰有一个明显的吃惊,接着他的眼角就有点红了,不过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紧盯着屏幕的几个人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这番情绪变化。

在墨西哥的某个秘密基地,一名老者的声音阴翳地响起:“是谁给祁玉玺打的电话?”

他的面前,数十人站在那里不敢吭声。老者:“把他丢出去喂狗。”

立刻有人出去了。

老者:“我‘执天宗’,是势必要一统全球的古武大宗!现在却变成了只会用威胁的手段和人一决生死的阴沟老鼠!我把‘执天宗’交给你们,不是让你们把‘执天宗’变成只能东躲西藏的臭老鼠!”

“属下万死!宗主息怒!”

哗啦啦,所有站着的人齐刷刷地单膝跪下了。老者血红的双眼阴森的视线扫过跪着的每一个人,说:“不计手段,杀掉祁玉玺。待本座吸了他的血,实力更上一层,本座将带领你们血洗那些虚伪的正统,为我‘执天宗’正名。如果这一次杀不掉祁玉玺,你们就统统以死谢罪吧。”

“是!宗主!”

老者抬眼,他的正前方的墙上,投影仪上是戴着鸭舌帽,只能看到下巴的祁玉玺。记者再次问:“祁宗师,如果‘执天宗’的人今天没有出现,您会一直在这里等吗?”

“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让我祁玉玺等。一给小时后,如果还没有人出现,这场生死斗就算他们弃权。‘执天宗’的一群阴沟老鼠,临阵脱逃这种事,他们做得出来。”

西斯特盯着屏幕:“祁大宗师现在是要逼‘执天宗’露面。”

凌靖轩:“安安不会放过他们。”

记者:“祁宗师,对这场生死斗,您有信心吗?”

祁玉玺微微侧头,似乎是看了记者一眼。

“阴沟里的老鼠,捏死就好了。”

“……”

郗琰钰:“‘执天宗’肯定有人在看直播,安安这张利嘴,还没开打,估计就能先把他们气个半死。”

一人在咆哮:“派去的人在哪里!把祁玉玺给我带过来!我要抽干他的血!”

这边,祁玉玺要捏死老鼠的话刚落没两分钟,三位穿着短打坎肩,寸头,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走了过来。就坐在车门边的祁玉玺早就注意到了他们。记者也注意到了,立刻示意摄像机对准。

“来人了!”

电脑前有无数的人心提了起来。

祁玉玺从车上下来,四名“记者”也立刻下车。三位大汉走到祁玉玺跟前,没有打招呼,而是指了指远处停着的一辆车,并看向记者:“上车后不许拍摄。”

祁玉玺对记者说:“收起来吧。暴露了他们的藏身地点,这群老鼠就危险了。”

四名武官险些喷笑,三名大汉愤怒不已,但他们不敢动手,因为根本没可能打得过。如果不能把人带过去,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祁玉玺开口闭口把“执天宗”的人称作老鼠,不是故意激怒他们,这些人只配做阴沟里的老鼠!

大汉的耳朵里塞着耳麦,里面说了什么,大汉说:“我们的基地没什么可保密的。只是我们宗主喜欢安静,讨厌某些臭虫去打扰。下车后,你们可以继续拍摄,我们也会保证你们四个人的安全。”

祁玉玺压了压帽檐:“阴沟鼠的屁话你们恐怕自己都不信。”转向记者,“到了地方,保护好你们自己,我可能会分不出手。”

说完,不等那名大汉再说废话,祁玉玺率先向那辆车走去。四名记者没有收起器材,快步跟了过去。大汉气得跳脚,转身追过去。电脑前有很多人都哈哈大笑,能在祁宗师嘴上讨便宜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呢。

更阴鸷的声音:“这小子倒是尖牙利齿!”

“宗主,这祁玉玺据说是有一副毒舌,而且极其狂傲,谁也不放在眼里。”

“我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煮成汤的。”

上了车,摄像师关闭了摄像机的摄像功能,保留了录音功能。车窗全部被黑布蒙着,只有前方的挡风玻璃是可视的。因为祁玉玺说了那样的话,大汉没有强制他们收起摄像器材。记者手里的话筒对着开车的大汉,针孔摄像机把车内的场景和挡风玻璃外的景象清楚地拍了下来。

汽车发动,坐在副驾驶上的另一名大汉却纠结了。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祁玉玺到了之后,他们把祁玉玺带上车,然后让他蒙上眼睛,把他秘密带到他们的基地。可现在,祁玉玺把声势闹大了,不仅带了随行的记者,还张口闭口骂他们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上头的人大发雷霆,那这遮眼睛的黑布条就没法拿出去了。可这样,不就彻底暴露他们基地的位置了?但上头的人又要他们想办法,不能暴露基地的位置,至少不能在他们杀死祁玉玺之前暴露。就在他各种纠结的时候,一人解救了他,却也更让他欲哭无泪。

祁玉玺:“你们自己把眼睛蒙上,小心事后被人灭口。”

车子呈不规则的拐了一下,副驾驶上的大汉扭头。记者:“祁宗师?”

祁玉玺朝副驾驶抬抬下巴:“他手里的黑布都快被他捏烂了。”

“……”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记者”们绝对会笑场。副驾驶上的大汉脸都扭曲了。针孔摄像机拍摄的画面只转到某一些人手里,并不在官网直播。但摄像机只是关闭了录像的功能,声音还是能听到的。祁玉玺的话自然也都直播了出去,无数人再次笑喷。执天宗还没开打,就已经把脸丢到月球上去了。

郗琰钰两手抱胸:“安安这张嘴,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

百里元坤的紧张心情被徒弟的这一句句话弄得消弭了不少,他还有心情说:“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

郗琰钰挑挑眉,好吧,话也没错。他儿子不管哪方面,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祁玉玺轻易地从面容扭曲的大汉手里抽出黑布,给四名“记者”一人发了一个。大汉想去抢,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四名假扮记者的武官戴上黑布头套,摄像机把录音功能也关了,省电,反正执天宗丢了大脸,是掩盖不住了。直播关闭,电脑前的无数人陷入了焦虑的等待中。

祁玉玺没有去看窗外的“风景”。他双手抱剑闭目养神。昨晚他和凌靖轩双修到凌晨5点,然后洗澡穿衣。上飞机后他就开始睡觉,飞机降落前他才睡醒。汽车大约开了3个小时,车速放缓,祁玉玺睁开眼睛,他们已经进入丛林了。车继续往丛林深处开了约40分钟,停了下来。前方的空地上,停着一架灰蓝色的小型直升机。四名武官摘下了头罩,可是看到那架直升机,他们皱起了眉头,因为那架直升机很明显坐不下他们这几个人。

祁玉玺拉开车门下车,对“记者”说:“打开摄像机。”

四人立刻做好拍摄准备。摄像机打开,祁玉玺对着镜头,镜头里,只能看到他压低的帽檐和露出的下巴。

“‘执天宗’,我祁玉玺来了。你们要直播,我奉陪。如果你们的直播坚持不到最后,你们执天宗从上到下就是彻头彻尾的阴沟老鼠,只配被我祁玉玺永远踩在脚下。”

老者大叫:“把他给我带过来!带过来!”

祁玉玺仍对着镜头:“鉴于执天宗喜欢绑架勒索言而无信无恶不作的尿性,我现在对电脑前的所有人声明,我将独自赴约,随行的4名记者将原路返回。如果他们遭遇了不测,我会把执天宗宗主的脑袋做成夜壶,祭奠他们,为他们报仇。”

老者几乎喷出一口血,可那边,祁玉玺却伸手拿过了摄像机,关闭了。送祁玉玺前来的三名执天宗古武者脸色难看之极,一人硬邦邦地说:“我们的人会把他们送回去!”

祁玉玺看也更不看他,走向直升机。

“祁宗师。”四名武官不肯走。

“你们回去吧,不要碍事。”

祁玉玺自始至终就没打算让这四人跟着他到目的地。

直升机里只能坐两个人,摆明了就是让祁玉玺一个人过去。祁玉玺拉开直升机的门上去了,驾驶员已经就位。四名武官没办法,只能返回车上,带他们来的三名大汉也上车,倒车退开。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启动,没多久,直升机开始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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