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已经到了末尾,处于温带的d国天气渐渐回暖。江洋的生活依旧不紧不慢地过着,他把咖啡店的工作辞了,他无法面对安妮每天打量他的目光,和当红明星在工作的地方翻云覆雨,还被自己的同事看见了,要还想若无其事地去上班,他的脸皮还没那么厚。
这天下课的时候,同班的那个叫唐婉的女孩子对江洋说:“江洋,你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啊。”
江洋从书本里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唐婉在他前面的座位上坐下,说:“感觉你整个人都比以前精神了,是不是苏星宇新电影上映的缘故啊?”
江洋失笑,唐婉就是他们班上苏星宇的脑残粉之。她那天宣传会去看了现场,据她手足并用地转播报道,江洋知道了那天人满为患的盛况。唐婉还说:“叫你去你还不去,他那天超帅的!呜呜呜,超帅!”她副西子捧心状。
江洋心想,超帅的他那天就和我睡在张床上,抱着我不肯放手。
唐婉说:“《怦然心动》你去看了吗?”见江洋点头,她就说,“我看了三遍了!我的妈他真的帅死了!剪辑师肯定是亲妈!每个镜头都把他剪得好帅!”
江洋喝水呛了口,直咳嗽,唐婉还好心地在他背上捶了两把,嘴巴说个没停:“你也觉得他帅是吧?诶我今天打算去四刷,姚静静晚上有约会不能去,要不你陪我去再看遍?”
江洋:“……”
其实因为要剪辑,光是原片他就翻来覆去看了很遍,连情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不过拗不过唐婉强大的卖安利的手段,他只好又陪对方去看了次。苏星宇哭的时候,唐婉也哭得死去活来的,江洋实在是想不通,她都是第四遍看了,怎么还哭得出来。
电影散场之后城市里已是华灯初上。江洋送唐婉上了计程车,唐婉对他说:“谢谢你陪我看电影啦!”
江洋说:“没事,路上小心。”
唐婉冲他挥手再见,江洋目送着计程车远去。他拉高了脖子上的围巾,在原地发了会呆,望着口中的白雾袅袅飘散在空中。他对于长期的安定生活有种莫名的不安全感,大概是他天生下贱,没法过平静的日子。江洋自嘲地笑笑,转身往自己的公寓走。路灯的光线拉长了他的影子,大街上的路人稀稀落落,大概是休息日的缘故,很商店都没有营业。江洋的脚步时缓时急,直到他绕过个街角,跟在他身后的人也转了过去,大街上空无人,哪有江洋的影子?
那人正着急地往前走了几步,躲在暗处的江洋猛地窜出,那人反应也极快,可是比不上江洋抢占了先机。江洋拳打在那人的腹部,趁那人弯腰的时候反剪住他的双手,将他制服。
江洋用膝盖把那个人的背往下压,捉住他两个手腕,冷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个人冷笑:“江先生莫非不知道?”
江洋哼了声,说:“他莫非要在d国杀我?好大的胆子。”
那个人笑了起来,说道:“不杀你,难道不能用其他办法折磨你么?江先生不要忘了,那年……”
江洋瞳孔缩,他猛地膝顶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被顶得猛烈地干呕起来。江洋掐住他的脖子,手指慢慢收紧,他的双眸又黑又沉:“再嘴句,我可不怕杀了你。”
那人闷咳几声,与江洋对视:“江先生现在有苏星寰撑腰,自然是不怕杀我的,不过江先生下得了手么?”
江洋睫毛颤,他手指用力,紧紧地掐住了那人脖子上跳动的大动脉,嘶声道:“你以为我还是八年前那个窝囊废么?不过是杀人……不过是杀人……”
有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大叔。”
江洋猛地震,他回过头,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在他身后,他大惊失色:“星宇,你怎么……”
他被苏星宇的到来分了神,被制住的人立刻找到了空隙,下子挣脱了江洋的钳制,拔腿就跑。突然声闷响,颗子弹射进了他的小腿里,他左腿歪,踉跄扑倒在地。
苏星宇垂着眼睛,脸庞笼罩在灯光的阴影里。他慢慢放下装着消音器的手枪,扬了扬下巴,声线清冷:“把他带走,我有事要问。”
冷江 作者:培根兔肉卷
不远处立刻有保镖上前,把那个被射伤了腿的男人给拖了下去,那人还在大喊大叫:“江洋,你逃不走的,天涯海角你也逃不走——”被保镖把捂住了嘴。
江洋久久回不过神来,他震惊地看着苏星宇:“你……”
苏星宇把枪放回大衣口袋里,他对江洋笑了笑,说:“我演谍战片的时候练过,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吧?”
江洋看见苏星宇修长白皙的手指靠在腿边,他忍不住把抓住了苏星宇的手掌,对方的手指还在轻微痉挛着。江洋用力捏着他的手掌,他知道苏星宇很害怕。可是他不理解,为什么明知道是害怕的事情,这个人还是要义无反顾?
江洋捏住苏星宇抽搐的手指,低声问道:“为什么?”
苏星宇抬眼看他,他冰冷的手指回握住江洋,他说:“为了你,江洋,有些事情你做不了,我替你去做。”
江洋颤,他抓着苏星宇的手,嘴唇颤抖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之前觉得这个人是个公子哥儿,手那么细白柔软,就应该被人宠爱着,他从未想过苏星宇能与他分担他的过去。
苏星宇说:“如果是为了保护所爱之人,我不怕拔枪,也不怕杀人。”
江洋震,顾不上周围还有没有人,他把苏星宇推到墙边,捏着对方的下巴就吻住了苏星宇的嘴唇。苏星宇愣了下,也猛地回应起来。他们像两头野兽样互相撕咬占有着彼此,很快都气喘连连。
苏星宇松开江洋的唇瓣,捧着他的脸,他们额头相抵。江洋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眼中水光敛艳。
“是我小看你了,苏星宇。”
苏星宇轻笑:“大叔还以为我是小孩子么?”他的手绕过江洋劲瘦的腰肢,托起江洋的屁股,把他把抱了起来。江洋双脚离地,吓得惊叫了声,手扶住苏星宇的肩膀。苏星宇说:“江洋,你愿不愿意为我努力次?”
江洋问:“什么?”
苏星宇盯着他的眼睛,说:“无条件地信任我,把你的未来交给我,让我替你解决切。”
江洋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声线嘶哑:“可是这些本来与你无关。”
苏星宇说:“可是有人找上门来求我睡他……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全盘接受他所有的切,包括他的过去。”
江洋笑了起来:“你对他这么好,想让他拿什么换?”
苏星宇转了转眼珠,抬头堵住江洋的嘴唇,缠绵的唇齿之间他低声轻喃:“就拿他辈子来换吧。”
苏星宇脚踢上江洋公寓的门,就把人按在床上扒了衣服,他冰冷的手指划过江洋饱满的肌肉,口咬在江洋的脖子上,像野兽咬着他到口的猎物。江洋柔顺地躺在他的身下,分开双腿露出股缝中的私密之地,让苏星宇侵犯进来。
火热的柱体侵入他的体内,江洋忍不住打起颤来。他很长段时间都对夜晚怀有噩梦,这会让他想起那年不堪的日子,他违背了初衷,为了活命和减轻痛苦,帮江涛贩毒,把那些害过他的东西卖出去再祸害别人。他人生中最无助、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光,其后整整八年,他都像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孤魂,游离在人世之外。他甚至开始庆幸自己做了本以为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坏的事。
他最初想利用苏星宇的感情,最后竟是把自己也栽了进去。
苏星宇就像是照进他黑暗世界的阳光,他想抓住他,想让他照耀他冷冻冰封的内心。
苏星宇做得极温柔也极狠,他似乎想把自己所有的绝学都运用在江洋的身上。江洋被他狠狠地碾磨内部,被欺负到哭了出来,身体像柔软的棉絮,缠绵在他的身下。苏星宇低头亲吻他粘在睫毛上的眼泪,感到内心炙热无比。
苏星宇知道江洋已经向他敞开了心扉,但是他还不能真正走进去。有些事情等待着他去结束,因为江涛还活着,这条冷冻的江流就永远不能真正融化。
但是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自信,自信自己能解决切。
因为他终于在生命中碰见个这样特别的人,让他变得无往而不利,变得摧枯而拉朽,成为个强大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