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床单,殷末都能看到周喻义的身体僵硬了。
周喻义这人毛病,不过有个优点殷末非常欣赏——那就是爱干净,这个优点也奠定了两人能够相敬如宾200天的基础,起码在家务上,两人分工非常愉快,在同床共枕上,也不会因为忍受不了对方身上的味道而翻脸。这大概归功于周喻义追求完美的个性,他连做家常菜都要讲究摆盘。
两人滚了下午加晚上的床单,混杂着体液汗水,味道自然不可能会好。
殷末有些过意不去,走过去想帮周喻义把床单从头上拿下来,却看到周喻义伸手,猛地从头上扯下床单,狠狠砸地上——
“殷末!”
这是极富有戏剧性的幕,殷末脑子里不由浮现出倚天屠龙记里,周喻义,哦不对,周芷若和张无忌拜堂时扯下红巾的那刻,只可惜周喻义手上的婚戒是白金的,要不这幕素手裂红裳的戏后还能接场徒手劈婚戒。
殷末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可惜周喻义的工作竟然不是演员,自己没机会体验把砸钱捧人的快感。
殷末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刺激了周喻义,他大步上前,把捏住了殷末的手腕,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周母在门口,怒道:“你什么你!当我没听见你凶小殷吗?”
周喻义的怒火被迎头浇了盆冷水。
就连殷末都不禁同情起周喻义来,为什么每次他要泄泄怒火,都能被人撞上。
“妈,这是我和殷末的事,您先出去下。”
周喻义脸色恢复,可是情绪还是出卖了切,他手抓住殷末手去关门,却被周母挤了进来,指着鼻子骂道:“别想糊弄我!真当我眼睛瞎了吗?什么都看不出来吗?你到底对小殷做什么了!”
周喻义也怒了:“你怎么不问他对我做什么了!”
周母使劲拉着殷末的另边胳膊,想往自己这边带。“我不知道他对你做什么了,但我知道你欺负他凶他了!小殷父母把他交给我们周家,我就绝对不会让他在我们周家吃亏!”
周喻义已然失去理智:“我为什么凶他?我为什么欺负他——还不是因为他要跟我离婚!”
周家母子二人人扯着殷末边胳膊,殷末本来饱受摧残的身体是疼痛难忍,刚想嗷嗷叫声痛,离婚词出,周喻义和周母两人同时放手,殷末踩在了地上的床单上没稳,向前栽,面朝下摔在了床上。
周喻义连忙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摔哪儿了?”
殷末揉了揉摔痛的鼻子,有气无力地说:“妈,也不全是喻义的问题,我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