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宕起伏

13 / 38 章 · 2,154

“我叫卫纯祎,有人追杀我,能不能让我躲一下?”我激动道。

里面有一男一女在小声说话,似乎在讨论要不要让我进去。

我想说点什么,想想又算了,毕竟我是个大麻烦,他们愿意就心怀感激,不愿意也合乎情理,如果换作是我,这种世道我也不一定会让身份不明的陌生人进门。

我现在己经不抱太大希望了,打起精神正准备走,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

给我开门的是个面容亲切温和的年轻阿姨,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不胖不瘦刚刚好。

叶秋浓看着眼前这个浑身狼狈的女孩笑着拉她的手说:“孩子,进来吧。”

关上门,叶秋浓吩咐丈夫陈河山烧水。

陈河山笑着应好,然后去烧热水。

我低头看看地板上的泥脚印,于是脱了鞋拎在手上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踩脏你家地板了,有地拖吗?我来拖干净。”

“没事没事,我等一下拖就行,你饿吗?我煮粥你吃。”

我摇摇头:“不饿。”

想了想,我又说:“我有点渴,能给我一杯水吗?”

“当然可以,不用这么客气,你坐椅子上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叶秋浓松开我的手去倒水,我微笑看着自己的手心,动了动泡过泥水变得又皱又黄的五指,连我自己都觉得脏,她却不嫌弃握了这么久。

不一会,叶秋浓手里拿杯水走过来。

“谢谢。”我笑着道谢。

“坐呀。”叶秋浓指着黑漆木沙发道。

我一口喝光整杯水摆摆手,咽下水后说:“不了,我身上又湿又脏。”

“没关系的,坐吧。”

我坚定的摇摇头。

叶秋浓见我坚决不肯坐,左右看了看拎两张小木凳子来:“坐这个,这个不怕脏。”

叶秋浓坐下凳子问:“你叫什么名字呀,刚刚你在外面没听清楚。”

我重复一遍名字。

“是不是有个韦字的那个祎?”

“嗯,就是那个。”

“这个字很少见呢!”

我笑了笑。

“你是哪条村的,你父母呢?”

“我在关村长大,之前在习远中学读书,父母……我没见过我父母,是奶奶把我带大的,刚去世不久。”

“不好意思。”叶秋浓歉然道。

“没事。”我浅笑道。

这个话题不好继续,叶秋浓转问:“是谁追杀你啊?”

“我也不知道。”

“水好了。”陈河山走过来道。

“你先进去,我去拿衣服给你。”叶秋浓起身道。

陈河山还站在原地,气氛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些什

么好,我就对陈河山笑了笑,说:“辛苦你了,那我进去了。”

“好,去吧。”他笑道。

在厕所里照了一下镜子,哇,全身的黄泥色,这形象太惨了。

叶秋浓进来道:“我的衣服大多不适合你穿,这条裙子我看挺适合你,我只穿过一次,你不介意就好,还有内衣,我只翻到二十多岁时的,其他的更不合适,你将就暂时穿一下。”

“好,谢谢。”

“唉,不客气,我出去了啊。”叶秋浓边说边关上门。

我洗完澡和头发又继续洗换下的衣服。

我走出厕所朝正在看电视的叶秋浓问:“阿姨,在哪晾衣服?”

“哦,在阳台,你去哪晾就行,外面有衣挂,不过你开门的时候小声点,太大声会引来丧尸。”

“嗯,我知道了。”

阳台外面可以看到十几户人家,我看两眼就赶紧晾衣服。

正拿衣挂想晾最后一条裤子,余光看到从公路那头拐角走出来一个男人。

是来杀我两个的其中一个,来不及多想,我闪身躲阳台角落,这个夹角能挡住视线。

门离五步之遥,我却不敢进去,动一下都会被发现。

不料正面下方又走上来另一个,他只要一抬头就会立马看到我。

我倏然蹲下,再慢慢紧贴阳台地面。

我的心跳在加速。

“嘭~嘭~嘭。”

一下比一下强有力。

我觉得我现在就像等待凌迟处死的犯人,煎熬又恐惧。

阳台下两人接头说话,刻意压低声音,但又刚好能让我听见。

“怎么样?”

“没找到。”

“都关闭门窗,敲门都没人应。”

“走吧,去隔壁村看看。”

“好。”

脚步声渐远,我还是趴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在劝我不要那么快进去。

我顺从第六感等了将近五分钟。

墙后又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我都说吧,你太多心了。”

“你不觉得那半开的阳台门很可疑吗?”

我猛一转头,果然,门没关紧,现在悔之晚矣。

“也是,别家都恨不得装多几扇门窗,就他家门都不关。”

“不是就算了,走了走了,完成不了任务的下场就像薛云霞那老妖婆一样,被自己亲手养大的白眼狼杀了,多可笑啊。”

滔天怒火涌上心头,欲杀我,抵毁我,还骂我奶奶,不能忍……

怒极心里产生一个疯狂的念头,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立马让他们永远消失,再也不能说话也没办法杀我。

“老公。”

叶秋浓的一声含嗔怪的呼唤把我心头的火浇灭,理智瞬间回笼。

又听叶秋浓道:“你怎么不关阳台门啊?真是的。”

“啊,我忘了,你喊那么大声干嘛,赶紧关门进来。”里面陈河山的声音传出来。

叶秋浓探身出来,她仿佛没有看到我一样,伸手小心慢慢拉门关紧。

屋后原本打算再来两句语言刺激的两人不再说话,他们打消疑虑相视点头悄无声息走掉。

又过了十来分钟,阳台门重新打开,叶秋浓伸出手小声对我说:“快进来吧。”

不再顾虑,我爬起来进屋去。

“阿姨你怎么知道的?”我看着她问。

陈河山接过问题回道:“她呀,她刚才见你晾衣服这么久,不放心走到窗边看看,然后就看到你趴阳台上,猜你可能是在躲追杀你的人,她跑来跟我一商议,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叶秋浓拍拍胸口道:“还好我是走到窗边看,没有叫你名字,不然后果不妙。”

“谢谢你们。”我眼里闪着泪花上前抱住叶秋浓。

突然被抱住,叶秋浓显得手足无措,她伸手轻轻拍怀里的小女孩:“坏人走了,不怕不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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