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我换成面纱,毕竟面具还是有些太过显眼,到守诺阁时,阿酷已等候多时,将我迎入楼上五号房。
一入屋,我到最里间,坐着一动不动,阿酷坐至我身侧。
细声劝慰:“千诺,不要想太多,或许……或许萧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我冷笑出声:“先不谈这些,你之前说阿澈怎么了?”
阿酷坐正,边斟茶边道:“我派人去寻过,也仔细问了萧逸那条路的情况,然后派去的人回来告诉我,并未看到阿澈尸身。”
未看到?我与萧逸掉下去时,阿澈还在悬崖上,而且我们下去那么久也未曾听到有谁掉落水的声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阿酷,你说阿澈会不会还活着?”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不过,我也可以减少一些良心的谴责。
“这个我说不准,毕竟未看到生人,你给圣女族传信了吗?如果阿澈还活着,肯定会回去,让圣女族派人营救你……”
“传信了,但是没有人回复,这样吧,我明日出发去圣女族一趟。”
“我同你一起。”
我憋出个笑脸,“好哥们,够义气,那个顺利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一切妥妥当当,明日出行就带着他。”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果断摇头拒绝,现在那还吃得下饭。
“你不是常说,吃能解决一切问题吗,行了小吃货,开心点,我去让顺利给你准备点心。”
我一把拉住他手臂,“你别走,待这陪着我,哪儿也不许去。”我明明是请求,说出口却成了命令。
阿酷柔声回复:“好,我就在这里唤顺利一声如何?”我点了点头。
跟着便是阿酷
北辰 作者:常相守
提高不知道多少分贝的大吼……他这儿隔音效果很厉害吗?叫个人进来要这么大声。
顺利听到声音入内,阿酷吩咐了几句便折身退下。
“阿酷,你觉得我傻不傻?”我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
阿酷摸了下我的头,“千诺冰雪聪明,怎么会傻呢,要傻也是萧逸傻,放着这么好的你不要,要娶那个公主,不如日后凑合凑合,咱两一块过吧?”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许提那个名字,听到就生气。”
“都听你的,失恋的人是姑奶奶,我不敢惹,不过我到是觉得你现在不如放声大哭一场,缓解下心里的不舒服,我就在旁边,给你擦眼泪。”
一副很欠揍的模样,我明明很难过被他几句话搞得哭笑不得!抬手就去打,阿酷也不反驳任我发泄,还好手劲小,阿酷受得住,只是捶累了,有些抬不动手,阿酷直接把我楼进他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拍着我的背。
顺利上了些吃食,很快就退了出去。
“你先冷静一下,晚上我把那家伙约出来,咱们怎么说也是新人类,要活得有志气些,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难过的死去活来,晚上有话好好谈,我就在你旁边,会一直陪着你,没有什么是我们解决不了的事。”
“嗯……”
“再说了傻瓜,失恋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咱们都是过来人,你现在只是需要时间,相信我,时间可以让你忘记一切不开心的。”
“嗯……但是你失恋和我这个不一样。”虽然有道理,但我还是忍不住泼他冷水。
“这有什么关系,我觉得都差不多,傻瓜,你要记住无论经历了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就这样陪着你,不离不弃。”
阿酷的话我只觉得分外古怪,“嘿,我可把你当兄弟,你……”
阿酷将我打断:“乱世八糟想什么呢,我的择偶标准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么貌美如花,要么身材好,你再瞧瞧你,根本不是我的菜。”
“难怪我被抛弃,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没安慰反而损我一顿,“那大梁公主哪儿好了,还不及我一半。”她脸上的疤痕,我记忆犹新啊。
“我与那公主也算一起长大,虽然接触的少,却也深知她花容月貌,可比西施,怎么到你嘴里成丑八怪了?”阿酷很是不解。
“嗯?”我不确定的追问:“你没有记错?她脸上有条很难看的疤。”
“她一个知书达礼的公主,一直生长在王宫里,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哪儿弄疤,不是她装的就是你看错了。”
看错?怎么可能看错,我年纪又不大,不至于老眼昏花。
我从阿酷怀里出来,猛一拍桌:“男人果然是好色之徒!”这萧逸一定是看了公主的花容月貌,被她迷惑,就抛弃了我。
“诶,这男人,得除了我……”
我瞄了他一眼,悠悠道:“这可说不定。”
“这世界上好男人可能不多,但我绝对是其中一个。”阿酷一脸委屈的辩解。
正待回话,门被推开,跟着还传来打斗声,发生了什么?我和阿酷起身过去。
与顺利打的人,着一身黑衣……这身衣服我熟悉无比,也无第二人,他就是萧逸。
看他们斗的不分高下,只是如此未免有些吸引楼上楼下围观,阿酷也想到此,便连忙喊停。
顺利停下后,支支吾吾与我们回话:“阁主,店长,此人要硬闯,小的便与他动了手。”
“诺儿,你还好吧?”萧逸欲要上前,我赶紧后退一步。
“阿酷,你带着顺利先出去,我要单独与这位谈谈。”
阿酷深深看了我一眼,踱步离开,等阿酷离开后,我将门合上。
刚一转身,便被萧逸从背后抱住:“诺儿,对不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恨我。”
呵!渣男惯用伎俩,几千年一般无二,我低声吼了句:“松开,不要碰我!”
半晌,萧逸才松手,我整理了一番衣饰,到里间坐下,萧逸也跟了上来,却未坐下,居高临下的站着。
我笑出声:“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被人瞧见还以为我不知礼数,快请坐。”
“诺儿……”
我打断他:“别叫我名字!”
萧逸坐到我对面,瞧着我却是一言不发。
我思索半晌,“咱们两从今天开始就一刀两断吧,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头上正戴着我送他的白玉簪,我起身从他头上拿下来。
这是我送给他的,如今我们都分手了,就必须要毁掉,我往地上重重一摔,纵然是木质地板,也经不住这一下,刚好碎成两段。
萧逸本想阻止我,却没拦住,他小心翼翼的蹲下拾起来,呢喃:“真的断了吗?”
我没好气,“太子殿下难不成还想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太子殿下你的玉佩,我会找个时间托人带给你,你拿去赶紧送给未来新娘子吧,若太子殿下没有别的事就请立刻马上离开!”我下着逐客令,萧逸仿佛痴傻了一般,盯着他手里断成两截的簪子一动不动。
不理我?你不走我走,我戴好
北辰 作者:常相守
面纱,自顾自离去,萧逸把我拽住,我将他手给甩开,转身问道:“太子殿下还有何事?”
萧逸将白玉簪揣进怀里,从刚刚进来到现在,他竟连半句解释都没有,怕是心虚不敢说吧?毕竟他瞧着我满眼都是愧疚,没有等到他说话,我头也不回推门离开,隐约好像听到萧逸唤我的名字。
阿酷正在外面等我,看到我出来立马迎上来,很是焦急的问候:“怎么样?可问清了?”
“日后我们只是陌路人,问不问清楚有何妨。”我无所谓的耸肩,心里的难过只有自己能懂,说出来也无用,“行了不说了,我要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城南门口见。”
“行,我送你到宫门口再回去。”在阿酷的强烈要求下,我与他一同离开了守诺阁。
“人生在世,难免遇到几个人渣,吃一鳖长一智,刚刚都忘了提醒你吃东西,你自己回去多吃点,御膳房那么多好东西。”
我叹了口气:“我要是像你这样没心没肺,也就不用唉身叹气了。”
“我这是关心你,什么没心没肺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阿酷今天分外叽叽喳喳:“闭嘴,别说话,我要静一静。”
阿酷不再说话,马车驶来,他将我扶上去:“我自己回去,不用送我。”
阿酷连忙点头,“我正好记起有点事要忙,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阿酷在我眼前一溜烟没了人影,什么事儿比送我还重要……“走吧,师傅。”我坐好朝着马夫道。
马夫应声后,勒马出发,摇摇晃晃间就到了皇宫门口,我戴好面具下车。
刚到玲珑阁就看到宫女来回跺脚,看到我仿佛看到什么喜庆物件,立马跑过来:“神女,您可算回来了,陛下从宗庙回来就来看你,结果没找到你人,都急坏了,现在还在屋里候着呢。”
啊?我连忙入玲珑阁,一眼就看到萧平阳,萧平阳他那身明晃晃的衣服煞是惹眼。
不等他问,我先出口解释:“皇上,吾出去办了几件事,便回来的晚些,让皇上久等。”
“神女请坐。”萧平阳满脸笑意,只觉得分外刺眼,我依他吩咐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比较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