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阿澈放在地上,怕阿澈会用尽力气抓我便往一侧多走了几步,最后看了看阿澈与萧逸:“阿澈,萧逸,我对不起你们,萧逸,也麻烦你帮我给阿酷说声对不起。”
我转身闭上眼,双手展开,像只小鸟一样跃下悬崖。
“千诺…”
“诺儿…”
耳边只传来呼呼的风声,可是我还是低估了萧逸,他并不准备给我传话,而是随我跳了下来,因为我睁眼时,他已经将我揽入他怀里,我们一同向下降落。
我想骂他,可是由于下坠速度太快,一说话风就呛进喉咙,此刻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忽然想起那两个梦,好像真的应验了,我身边之人,他们都离我而去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是我对不起他们。
“扑通~”萧逸先我入水,原来这悬崖下是河流,游泳我会,岂不是可以免死……人在面临死亡与存活的时候,果然会选择后者,阿澈拿命保我,萧逸同我共生死,我不能辜负他们。
我会游泳,可是萧逸不会他扑腾了几下,便要往下沉。
我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拉住萧逸,给他渡气,只是他太沉我又是女子实在无法将他带出水面,寻着岸边的位置,拉着他慢慢往岸边移动。
总算到了岸边,还是有点高度,我使劲把萧逸推上去,自己方才爬上了岸,此处杂草丛生,再往上走便是无边无际的迷林,而萧逸不省人事。
我赶紧按他腹部,把多余的水挤出来,跟着掐人中,丝毫不起作用,只能试试人工呼吸了,反正刚刚水里都做过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试了几下,果然起作用,萧逸翻身吐水,干呕了几下,总算醒过来,我嘱咐他先好好躺着,我去拾些干柴过来,一身湿漉漉的,天又冷,再这样下去会感冒的,我无所谓,但是萧逸身上有伤又溺了水,实在经不起折腾。
虽然满地杂草丛生,好在是树林,就是不缺干柴,很快我就抱着柴火回去,把地上的草扒起来,放置干柴,只是这点火的工具,我随便找了石头,反复摩擦,就是没有生出一丁点火花,该死,这野外怎么生存啊,正在我发愁时,火燃起来了。
是萧逸,我有些苦恼,“为什么我弄就没用。”
“因为诺儿……咳,用的不是能生火的石头。”这,我看向萧逸,他坐起,早已把石头扔在一侧,那石头看起来跟我的却是不一样,今日方知是自己见识短浅了。
起身去掰断几根小树,剃掉枝桠与树叶,插在地上,用来晾衣服。
“萧逸,你不方便,要不要我帮你?”我出声询问。
萧逸连忙摇头,“不用,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就侧身,开始解衣服。
我也只坐到旁边解下衣衫,只剩下里衣后便没再脱,实在冷,离火堆坐近了些,正好看到萧逸露出的背,那伤口血淋淋的,白色里衣都染红,再不处理,怕是会感染,想也没想就过去把他衣服夺过来。
“诺儿,你干什么?”萧逸不解,回头看到我只剩里衣未脱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你先别管。”我把他衣服撕成一截一截的,正好刚刚找柴火看到了消炎止血草结的果实,这个犹如现代创口贴,我去弄了些过来,在他伤口处,用白布条缠起来。
萧逸没有喊疼,我看到他咬着牙,表情很痛苦,看到他如此我心中也很不快,我对不起阿澈,但是萧逸,无论如何,你也要好好活着。
我刚到萧逸对面坐下,就听到萧逸对我道:“诺儿,劳烦你了。”
我怎么当得起,“该说劳烦的是我,等衣服干了,我们就想办法走出去吧,你能走嘛?我真是傻,居然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你腿又没毛病。”
萧逸一阵无话,此刻他浑身肯定又冷又疼,那还顾得上我,我翻烤着衣
北辰 作者:常相守
服,希望能快些干,只是萧逸根本等不住,在我的注视下,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倒下去。
“萧逸……”我过去扶起他,他浑身冰冷刺骨,额头有些烫,多半是受了风寒,可是这衣服还未干,罢了我倒是知道一个方法可以缓解他的状况,只是有些不雅。
将他放到在草丛里,我将被体温快要烘干的衣衫褪到肩部,就连里面的肚兜也解下,然后敷在他身上,心里无所谓的想着,我这是救人,又不是耍流氓无妨。
扒着扒着,迷迷糊糊中睡过去,醒来时火已经灭了,而萧逸还是未醒,未醒就好,我背过身系好衣服,把烘干的全部穿上,这才是真的暖和。
刚一转头,就看到萧逸似笑非笑的盯着我,这货早就醒了?刚刚一直偷看我换衣服?实在是太过分了。
“萧逸!”一声河东狮吼,我准备对萧逸使拳脚功夫,他居然……一把抱住我的腿……一副求饶的模样。
“诺儿,你看在我身上有伤的份儿上,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说着还啜泣起来。
谁让我心软,而且他确实有伤在身,那就绕过他吧,我把他衣服拿过来,一件一件给他穿上,只是肚子咕咕响起来,也不知睡了多久,实在饿得慌。
还有个萧逸需要我照顾,只能嘱咐:“我去找些吃的回来,你好好待着哪儿也别去。”
“诺儿快些回来,别走太远。”萧逸看着我一脸担忧。
我拍了拍他的肩点头,“我又不是小孩,放心吧!”转身留下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
可能刚离开萧逸的视线,我就焉了,这上哪儿找吃的啊,别还没找到吃的,我先被野兽给吃了,目光四处搜索着,总算看到远处有棵结满野果的树,只是这一路全是杂草,要过去等同开辟一条新路出来,怕是要费很长时间。
总算到了树下,此行也很顺利,只是这树远比我想象的高,我还得爬上去才能摘果子,那就爬吧,一脚踩着稍矮的树,一手抓着果树树干。
总算爬上去,想着把果子干脆扔到地上,一会儿到河边用水洗洗就行,可能太贪心,不知不觉越爬越高,只是这上去容易下来难,我就待在树干上不知该如何是好,跳下去吧,地上有刺疼,下去肯定扎全身,但是不跳一直这样耗着也没办法。
不过很快我就非常庆幸自己没有下去,因为在我的犹豫间,迎面过来一头野猪,身子忍不住发抖,野生猪电视上我看到过,百闻不如一见,长得实在太吓人了,嘴巴又尖又长还有獠牙。
它竟然吃果子,我扔了一堆的果子全被它吭吭几口咬烂,“喂,臭野猪,你干什么呢?”野猪好像听到我的声音,估计想看看我在哪儿,一直左右转头哼哼。
我没再搭理野猪,干脆放轻动作,装些果子到腰间荷包里,实在装不了,才去注意下面的野猪,他吃完果子居然还左右嗅,长长的獠牙印入眼帘,实在太吓人了,没控制住手里的果子正好掉到它头上,它也发现了。
往上看来,跟着就猛烈撞击我待的树,我本以为它是发现撞树就能掉果子,结果它的目的根本不是果子,掉了一大堆也没让它停下来,反而撞的更厉害了,还一直哼哼,该不会是想对我怎么样吧?
野猪的哼哼,也召来了它的同伴!又过来了两头比它还要健壮的……一起撞树,本来我还觉得它总会放弃离开,我扶住树干,它也对我造成不了多大影响,结果这头野猪招来同伴的行为,根本不是我设想的那样。
心中一直想着完了,试着叫了几声萧逸,但是这里隔得远,他怎么可能听到,那么我要命丧几头野猪手里?我不甘心啊!
干脆扶稳树干,去摘果子往野猪身上砸,希望他们能知难而退,偏偏野猪不死不休,就是要撞树,我这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如今居然被几只野猪欺负,实在太惨了吧。
“老天爷,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说完后我长叹一口气。
“若是有人救你,你该如何报答他?”
“做牛做马都成!只要能救我就行!”仿佛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我想也没想就回话。
“不必做牛做马,以身相许便可。”
以身相许?等下,谁在同我讲话?我抬头朝着发声处看去。
萧逸竟然单脚支撑站在一个树枝上,俯视着我,而我此刻仰视着他,我淡定的朝他笑了笑,“你有本事装神弄鬼还不如先解决问题。”手指了指下面的野猪们。
“诺儿放心,这都是小事,只是别忘了答应的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噢。”他跃到我身侧,搂过我肩,我毫不客气的将他手打开。
“我说的做牛做马,可没答应以身相许,你别乱来!”
“好好好,我错了,诺儿日后就是我的婢女了,可不能对我太凶噢。”萧逸说话带着撒娇的味道,实在肉麻,但是我竟然觉得一点儿都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