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无非是多带些银票,反而是制衣所给我新制的冬衣还有黑红相交披风耀眼又暖和,怎么说也是出自皇宫的好货,我得带上。
“阿澈,明日我们好好睡一天,马车上肯定睡不踏实。”我嘱咐道。
“嗯,好。”阿澈半晌才回话。
我系好手里的包袱,放在桌上,“阿澈,是不是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阿澈好似就知道我要问,立马回道:“我们为何要去苏南?还要与魏王同行?”这个中缘由我还未跟她说过,有此问也是必然,不过没办法,萧平阳销毁了所有跟梅妃有关的东西,想要拿到跟梅妃有关的生前物只能去梅妃苏南老家。
只是到底要不要说给阿澈,仔细想来说了好像也没多大影响,但是这么多事,解释起来未免太复杂了,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那个阿澈,我们这次呢,是受皇上所托办一件大事,事成好处肯定少不了。”我指了指荷包,因为我刚刚在里面塞了许多银票,阿澈定能明白我的意思。“总之,也不是很危险的事,就当是旅游……游玩,整日待在皇宫也闷得慌。”
阿澈拉了个小脸,对我的解释并不感兴趣,我以睡觉为由,打发她出去,阿澈不情不愿的离开房间。
这次出门,怕是无法带着阿酷一同前往,他忙着守诺阁和学府读书的事,我留封信给他吧,也算是给他个交代,省得他担心。
我拿炭写的,用现代简体字还有英文混合,很快就写完,内容大概是,我要出门办一些事,很快就回来,让他照顾好自己还有照看好守诺阁,别弄成亏本买卖。
给宫女一些钱,让她以采购好吃的糕点为由把信送去魏王府,由萧逸转交给阿酷。
如此便也没了什么其他事,接下来就是好好休养生息,毕竟后日就要启程了,虽不是很远的地方,但短时间也回不来,而且萧平阳寄放给我的这个□□还在房顶悬挂着。
此程我定是不会带上,就让它留在玲珑阁吧,俗话说得好,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考虑妥当后,我便脱衣歇下。
养尊处优久了,动不动就乏累,要是在现代玩会手机看会电视也就恢复活力了,想再多也是无用,根本没有办法可以回去,更别提用手机或者看电视了……
出发当天一早,天还未大亮,匆匆吃完饭,便与阿澈拎着包袱离开玲珑阁,萧平阳还特意给我们准备了一辆马车,直接从玲珑阁驶往城南门口,时间尚早,城门也未开,萧逸也没到,只能等候。
马车有些坐不住,我便起身下来,在城南门口四处走动,阿澈也跟上我,商贩已经开始布置摊位,对我也没多理睬,想来是见惯了我这种等候城门开的人,并不稀奇,我们马车后也排了一队人,估计都是些出城办事的。
没多久,城门打开,只能让车夫把马车停到一边,让其他人先出城,我还得再等等,不过萧逸也太拖沓了,这都辰时了!
在我焦急的盼望中,萧逸总算出现了,旁边还跟着阿酷还有三水,应该是来同我道别的,只是三水满脸挂着喜悦,而阿酷一脸愁容。
“诺姐姐,带我一起去吧?王爷已经同意了。”难怪三水如此高兴,等她站到我面前方才发现她背着包袱。
“有个小麻雀跟着,叽叽喳喳一直唱歌,才有意思嘛。”我摸着她的头乐呵出声。
“太好了。”三水高兴,转头悄悄瞥了一眼萧逸,估计是看到萧逸脸上露出了淡淡笑容,越发高兴,直傻笑。
反而是阿酷愣是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也不靠近,我只能自己上前了,拍了下他的肩,他除了刚过来看了我一眼外,一直耸拉着脑袋被我这一拍,吓了一跳。
“喂,干嘛搞得这么伤感,很快就回来的,你记得把守诺阁看好,要是做亏本别怪我翻脸。”我故意吓唬他。
“千诺……”他抬头看着我,依旧是满脸忧郁。
“怎么了?”他张了张嘴没说话,我有些急了,“到底怎么了
北辰 作者:常相守
?你说话啊!”
“还是我来说吧……”一旁的萧逸接过话,道出阿酷不说之事,原来阿酷昨夜做了一场梦,梦里我掉进河里,他跳下去,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以防万一便连夜赶往魏王府,把萧逸叫起来研究去往苏南的路线图,尽量绕着水走,所以就折腾到现在才过来送行。
听完萧逸的解释,我拍了下阿酷的肩,安慰道:“梦都是反的,阿酷你别大惊小怪的。”
阿酷一把抱住我,这可是古代,这样抱别人肯定会说三道四,我便想着挣开。
“千诺你听我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已经跟逸兄说好了,等你们去了大梁,若是遇到困难,可以拿着我的令牌去找我父亲,他一定会帮你们……”
我把他从我身上扒开:“好了,知道啦,啰里啰嗦,像个小老头一样。”
“再让我抱一下,不然就几个月都看不见你了。”阿酷样子可怜兮兮。
我回抱住阿酷,拍着他的后背,小声嘱咐:“照顾好自己,我们今后可是要一直相依为命的。”
松开后,便同阿澈、萧逸、三水入车厢内去,阿酷还是有些不放心,连忙大声道:“到了地方记得给我写信报平安。”
“知道了,快回去吧。”我朝着他挥手。
阿酷并未转身离去,而是随着马车移动他也移动,一直摇手跟我道别,我从马车窗户钻出脑袋,也同他挥手,直到他完全消失在我视野里。
“诺姐姐,你跟章公子关系真好。”
我道:“那是当然,我们可是革/命友谊,生死之交,任何人都比不了。”
刚说完,他们都盯着我看,我是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嘛?
“何为革…/命…?”萧逸率先提问,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个词,想了想,只好回复:“革/命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差不多这个意思。”
马车内众人都恍然大悟。
“诺姐姐这么厉害,能跟诺姐姐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真的好荣幸。”三水道。
“我哪里厉害了,人人平等,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嘛。”
“诺姐姐能轻易说动皇上,让王爷离开汴京,当然厉害了。”三水的样子倒是很像一个小迷妹。
我赶紧否认:“这个,碰巧,皇上人好心善,不然我肯定做不到。”
“无论是坊间传闻还是皇宫情形,都可以知道皇上对诺姐姐很特别呢。”三水的话也确实在理,至于这其中缘由,我也不清楚。
“或许,我有什么过人之处,皇上很欣赏,便对我极好。”我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诺儿当真不知?”萧逸反问。
“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萧逸的话,三水跟阿澈同样很疑惑,看来与我想的差不多,我只好把目光投回萧逸身上,示意他解释一番。
“那诺儿可曾听过一个预言‘献亡鸟继圣人至’?”我摇头,忍不住暗暗吐槽这是哪位得来的狗屁预言?还有这预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逸继续解释,原来此预言是几百年前的事,当时还不是大燕的天下,国名为献,又称大献,与之相对的仍旧是大梁国,大献皇帝勤恳治国,官吏更无贪腐,百姓安居乐业,堪称盛世。
也正是因此,圣女族的存在,对大献而言根本毫无意义,反而皇帝与神女几乎平起平坐。
皇帝不满,想打击削弱圣女族,正好,恰逢大献雨水过多,便请来神女祭祀,希望天能不再降雨,偏偏雨水愈来愈多,连下不停,百姓生灵涂炭。
皇帝一边忙着赈灾,一边想借此机会,想让圣女族彻底消失。
神女染疾,病情愈加严重,皇帝却不请医师,也不让任何人探视。
雨下了三十天,神女也久病三十天,奄奄一息,随时会撒手人寰,圣女族人得知神女被囚,用蛊毒控制宫中数人,方得以见到神女,也是见神女最后一面。
皇帝派人围困圣女族众人,也就是神女所住的地方,意欲将她们一举拿下,当时的圣女族人,直接抬着神女睡的床出来,神女已然摘下面纱,脸上毫无血色,身体枯瘦不成人形。
神女即使已如此,还是当着皇帝的面一字一顿道出预言:“献亡鸟继圣人至”,最后当场含恨离去,也正是在她离世时,雨水骤停。
大献皇帝听后并未当真,还是想要对圣女族人下手,结果也就是正在此时,有侍卫来通报,皇帝上朝的宫殿着火了,顾不了太多,皇帝便只能去处理,命人看管圣女族人,让她们一个都不准离开皇宫。
当时看管圣女族的守卫首领不忍神女逝世,特意送了棺椁入宫,方才让神女尸身有了放置之所。
接着第二日,就传来异姓王燕地世子萧敬山协部下谋反,已经打到皇城来了,大献皇帝也就没了心思去管圣女族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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