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34 / 56 章 · 5,047

直到两个人回到病房,黎邃都还有种不真实感,这样就是在起了吗?好像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陆商在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点力气也没有,黎邃摸到他的额头还有点烫烫的,不由担心起他的身体。大雪天的这么远跑出去,普通人都受不了,何况他才刚做完手术没几天。回到病房,黎邃给陆商换回病号服,脱了衣服,看见他胸前又添了道口子,还有之前被他弄出来的未消的吻痕,有些地方咬得狠了,红痕里泛着青紫,黎邃看着这些伤痕,整个人显得有点难过。

陆商睡得不太安稳,时而小幅度动下,黎邃给他盖好被子,出门去叫梁子瑞。

整个楼层空了大半,主任科室里没有人,只有急诊室留了几个医生值班,黎邃这才想起今天是除夕,大部分人都回去过年了。

别的医生黎邃也不太放心,想了想还是给梁子瑞打了电话。那头正在放鞭炮,吵得厉害,听完他的叙述,叹了口气:“不是发烧,正常现象,他要出门找你,身体又没力气,我只好给他打了能量针,48小时内都是动不了的。”

黎邃目光移向床上的人,双手不自觉握紧。

“你好好看着,别让他乱动……”

梁子瑞后面还说了些话,黎邃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陆商,他坐在床边,握紧陆商的手,只觉得心间阵阵发涩。

陆商对他如何,他原以为自己心如明镜,可回头再看,他才发现,这个人实际上做得远远比他想象的要。表面上什么都不说,暗地里却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且总是第时间将他的安危放在首位。

陆商大约是感到热,嘴巴微微张着,时而嚅动开阖,脖子上的皮肤隐隐泛着红,喉结上下滚动,因为消瘦而显得凸起的锁骨,正随着呼吸浅浅起伏着。

黎邃把被子拉开些,抽了床头的湿巾替他擦汗,陆商睡得不太安稳,似乎总留着丝意识,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这种被需要感让黎邃心里软成了片,索性关了灯,脱掉外套,像之前无数个夜晚样,合衣抱着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能下床倒也有好处,至少能乖乖配合医生的治疗,陆商不爱吃药,尤其不爱吃苦药,黎邃直到这时才体会梁子瑞为什么总是那么大的火气,他也几乎是连哄带骗才让他把药咽下去。

“真的不苦?”陆商捏着药丸,皱眉问。

黎邃脸真诚,“真的不苦,是甜的。”

陆商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抿嘴含进去,马上察觉上当受骗,刚要吐出来,黎邃凑过去堵上他的嘴唇,用舌头抵了回去,迫使他咽了下去,松开笑道:“是不是不苦?”

陆商被他逗笑了,也不计较喉间那阵难耐的苦涩,“嗯,甜。”

年初七过完,陆商才被恩准出院回了陆家。黎邃抽空还是给家里办了点年货,让露姨做了桌子菜给他接风洗尘,只不过最后都进了黎邃的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话说开了,陆商这次出院后明显精神好了很,脸上也恢复了不少血色,有事没事就在家里琢磨黎邃送他的那只钓竿,睡前还舍不得收起来。

“想去钓鱼吗?”黎邃从浴室出来,见他副迫不及待想试试的表情,不由问。

“嗯,不过现在不是季节。”陆商把钓竿收进盒子里,对他招手,“过来陪我说会儿话吧。”

黎邃爬上床,手松松地搭在他腰上,将他半拢在怀里,两人对视,黎邃心知陆商这是要约法三章了,想到眼前

匠心 作者:毛厚

这个人已经是自己的恋人,他就忍不住从心底里感到满足和欢喜。

“你答应我两件事,”陆商看着他道,“第,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心脏移植你想都不要想,如果哪天我醒过来发现心脏换成了你的,我第件事就会用刀再把它挖出来,记住了吗?”

黎邃眼里情绪复杂,还是妥协点头,“好,可是,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准熬夜,不准喝酒,遇到麻烦事定要告诉我,我们起解决。”

这话还算是中听,陆商在他身上靠了会儿,道:“另外,书还是要读的,学校那边已经给你留了名额,为期八个月,挑个时间过去报到。”

黎邃听说要分开,身体僵了僵,露出不情愿的表情,陆商见状轻轻笑,“不过你可以个月回来次,只要你不嫌跑得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黎邃立即道,“个月回来两次可以吗?”

“来回光路上都要花费两天,你岂不是不用休息了。”陆商露出好看的笑,他双眼微垂,喉结滚动,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房间里灯光偏暖,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整个人性感又诱人。

黎邃心中动,忍不住亲了亲他。

陆商见他眼神变化,嘴角浅浅笑,“想做吗?”

黎邃愣了下,耳朵渐渐红了,小声道:“可以吗?”

陆商微微起身,从床头柜里扒拉了两下,拿出盒安全套和润滑剂,道:“既然在起了,这种事是避免不了的。”

黎邃心里愧疚得难受,上前抱他:“上次……对不起。”

陆商拍拍他的后背,“别想,袁叔当时并没走远,如果我真的不愿意,喊声他就进来了。”

“你……”黎邃眼眶红了。

陆商握住他的手,淡淡道:“黎邃,爱不爱这种话我说不出口,我剩下的时间不,这辈子能拿得出手的感情,就全放在你这里了。”

心底涌起阵酸涩,黎邃忍了半天的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他原本都做好了把眼前这个人压在心底里藏辈子的打算,有天忽然发现,原来对方心底里也藏了个他。他空洞已久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塞得满满的,哽咽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抱着他,遍遍念他的名字:“陆商,陆商……”

陆商任他抱了会儿,轻笑道:“好了,你还要我等久?”

黎邃浑身滞,把脸蹭干净,退开些,认真地把陆商看进眼里,像是得到了肯定,靠上去蜻蜓点水般低头亲吻他的眼睛,鼻子, 嘴巴…另手探进衣摆里,那里果然早就硬挺得不行了。

心底里像是有什么暖暖的东西在化开,黎邃呼吸喘重起来,循着本能在对方皮肤上流连索取。

陆商的感官因为常年经历手术和麻醉,其实不太敏感,此时不知是不是被气氛调动,神经末梢的反馈都被放大了,细碎的轻吻激得他心底那簇火苗都烧了起来。

黎邃并没有什么手法而言,只是轻柔地在他肌肤上抚摸,这举动足够让他呼吸越来越乱,身体轻微颤抖,皮下神经敏感到了极致,几乎能感觉出黎邃手上的纹路。

越是这副禁欲的模样,黎邃越是觉得情动难忍,甚至徒生出种强烈的破坏欲。他抬手解开他的衣服,路亲吻向下,在小腹上番吸吮舔舐。

“别……”预感到黎邃想干什么,陆商伸手试图阻止。

“让我试试。”黎邃认真道,拿开他的手,故意抬头,盯着面色微红的陆商,将那物什含进嘴里。

“唔!”陆商眉头紧皱,微微张开嘴巴,发出难耐的呻吟,同时身体不可控制地抖动了下,明显这刺激对他来说有点大了,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看惯了陆商本正经的表情,这被情欲折磨得无所适从的模样, 差点让黎邃再次失控,真想狠狠操弄他,玩坏他,想看他把那副清冷的面具生生撕碎,想看他欲火焚身无法自拔只能求助自己,想看他面色绯红衣衫不整地在自己身下求饶。

受到呻吟声鼓舞,黎邃舔弄得愈发卖力,他并不懂太技巧,但全身心投入去取悦的这份诚意足够让陆商次次失魄,像被抛进了云端里,随着黎邃的吞吐,整个人都迷离起来,卧室里温度持续攀升,舌头搅动的水声混合着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接连的快感很快让陆商招架不住,酥酥麻麻的刺激积累到了极端,五感反而忽然腾空了,种从未体验过的舒爽冲上大脑,神经下子断片了好几秒钟。等三魂七魄终于回归本体,他才察觉自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五脏六腑阵阵强烈的虚脱感。

等陆商释放过,黎邃在床头抽了纸巾,把嘴里的东西处理干净,转身去蹭他的脑袋,副求夸奖的语气,“舒服吗?”

第次和人亲热,陆商靠在枕边低喘了阵,双眼睛盯着黎邃,句话也说不出来。黎邃见他伸了伸手,是要抱的意思,俯身将他搂在怀里。

陆商把脸埋在他颈间,嘴角勾起个浅笑,表情看起来竟有点不知所措,黎邃会心笑,心想,有生之年能在陆老板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的,他恐怕是唯个了。

“身体还好吗?”黎邃在他胸前已经愈合的手术刀口上摸了摸。

陆商靠着休息了会儿,动了动双腿,“来吧。”

黎邃吻了吻他的额头,“不舒服的话随时告诉我。”

伸手从旁边捞了润滑剂,黎邃把紧张压在心底里,指尖沾了点,寻到那片秘地,先在周围按压了圈,陆商身体很软,连肠壁也不例外,尤其释放过次之后,身体几乎毫无防备,很容易进入, 黎邃边观察陆商的反应,边缓慢地探了进去。

“疼吗?”黎邃问,想起上次的经历,他还心有余悸,怕再次把他弄疼了。

陆商微微闭了闭眼,摇摇头,表情似乎还挺享受。

黎邃也感觉出,比起上次蛮力闯入时的僵硬和滚烫,这次大概是放松了,里面是温温软软的,刚进去就被紧紧咬住,推入也容易得,他陆续加到三根手指,边用言语替陆商放松,边仔细地按摩扩张。

前端已经胀得发疼,黎邃忍得辛苦,浑身直冒热汗,手上却不急不矂,指头打着转地在肠壁内按压。

陆商被他折腾得呼吸乱成团,喉结滚动了下,难耐地递了他 个“可以了”的眼神。

黎邃终于停下来,撕了个套套戴上,俯身去亲吻他,灼热的呼吸互相交缠,房间里,不可遏制的情欲攀升到了最高峰。

“陆

匠心 作者:毛厚

商……”黎邃在他耳边呢喃了句,目光沉沉,手扶着他醉软的腰,另手抓住陆商的手指,半强迫性地握住,起扶住那硬挺的家伙,对准穴口缓慢地进入,“感觉到了吗?你是……嗯……我个人的了……”

“啊……”如此细致地感受自己正被人侵占有的过裎,那瞬陆商竟然想逃,亲手将手指上烫人的硬物点点送入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紧密结合,融为体,他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与此同时,种又痛又难以形容的侵入感在心头弥漫散开,肠壁仿佛被融化了似的,紧紧吸纳住那缓慢闯入的异物,试图据为己有。

挺入的速度很慢,却毫无停留的意思,第次进入便直插到底。

“呼……”

过程还算顺利,两个人都松了口气,黎邃望着陆商强忍不适努力配合他的表情,心底升起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俯身与他相拥而吻。

这动作牵扯到了下身,灼热与柔软互相摩擦,仿佛过电样,两个人都从未有过负距离接触的体验,神经敏感到了极致,这下,均是刺激得发出声轻叹。

黎邃食髓知味,陆商的腿根,又小幅度地动了几下,陆商被他顶得节节败退,想缩缩后腰,奈何腰部无力,只能双腿大张任君采撷,几次抽插之后,快感袭来,他招架不住,眼角渐渐蒙上了层水雾。

房间里温度很高,满是情欲的气息,黎邃温柔地动作着,时而俯身亲吻下陆商,大床发出不堪承受的吱呀声,整个屋内,令人羞耻的水声和喘息声无孔不入。

黎邃身上还剩了件背心,此刻也实在觉得碍手碍脚,把全脱了,露出精壮的胸膛和满身的伤疤。

陆商双眼迷离地躺在那里,就这么看着他,只觉得眼前这具身体,耀眼得让他挪不开眼。

黎邃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背脊变得宽厚,他的骨骼比他还要健壮,腹部还有层线条分明的腹肌,漂亮得像橱窗里的男模。

“你什么时候……”陆商粗喘着,伸手欲抚摸上去,黎邃察觉他的意图,捉了他的手,贴上自己紧实的肌肉,还刻意鼓动了下。

下身温柔地顶弄了几下,黎邃把他的手按在枕边,俯身凑过去,故意在他耳边吐着热气:“喜欢吗,特意练的。”

黎邃生怕弄伤他,直以来动作都轻柔得像在挠痒痒,陆商被这慢吞吞的折腾磨得整个人都有点恍惚,胡乱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黎邃愉悦到了极致,封住他的嘴唇,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室旖旎,整个卧室都弥漫着香甜的气息。察觉陆商的气息越发紊乱,黎邃索性捞起他的腰,将他整个人轻轻抱起,跪坐在自己胯上,陆商的身体太软了,绵绵地搭在他肩上,仿佛只要离了他就会化成滩水,黎邃的独占欲瞬间膨胀,他往深处狠顶了下,舒服得两个人都直眯了眯眼睛。

这个姿势使得硬物进入得深,互相抱着缠绵了会儿,两人均是大汗淋漓,又脸餍足。陆商体力不济,已经被他抽插得有点迷糊了,眼角挂着泪痕,脚趾也不自觉蜷缩。

看着怀中被自己操弄到浑身既软的人,黎邃身与心均得到了强烈的满足,他第次见到这样的陆商,深情温柔的,双眼迷离的,饱含情欲的……黎邃规律地进出着,快感堆积的感觉让他陌生,也快把他逼疯了,高潮来临前,他抑制不住心中激动,终于狠了狠心,猛烈地向上顶弄了几下,在陆商的低吟中释放了出来。

身上全是汗,陆商也没好到哪儿去,刘海都湿了,黎邃亲了亲他的额头,察觉他呼吸还算顺畅,只是人累得狠了,眼睛都睁不开,嘴唇无力地开阖着。

事后,黎邃轻轻退出来,把人放回床上,检查了下穴口,确定没有伤到,才放下心,下床拧了毛巾来帮陆商擦身体,又翻出张新床单换上。

屋外夜色正浓,黎邃没有睡意,低头亲了亲怀中的归属,在他颈间蹭了又蹭,满足得眼眶阵阵发涩。

他也曾思考过,为什么他从小和别人不样,为什么不能坐进课堂里读书,为什么不能拥有个完整的家庭,为什么不能过个普通人该有的人生,直到今天他终于明白,这都是上天准备着要给他现在这切,往事如过眼云烟,愤怒的,愉快的,心酸的……都不再重要了,他心中仿佛盛满了汪古井深水,沉寂年后终于悉悉索索泛出月光来。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