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司大人是汪秋安,他是楚玖桉一手提拔的,所以一看到简拾立刻就带她去见了景靖。
景靖虽然人在牢里,但有一个亲爹是朝中大臣,一个表姐是当今皇后,自然对他苛刻,反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简拾看到的就是景靖四仰八叉的躺在软垫上,桌上有茶水有水果,还有鸡鸭鱼肉,看着不像是坐牢倒像是在享受生活。
“有谁来过?”
“有刘跃还有景大人来过!”
简拾点了点头,“嗯!打开门!”
汪秋安找钥匙打开门,门链声发响,正眯着眼哼着曲的景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正往里走的简拾脸色霎时间变得十分难看,还不自觉的往后退了点。
简拾冷眼看他,走到桌旁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淡然一笑。
“景公子,很惬意啊!”
也不知道景靖哪来的勇气,一下扑腾的站起来,指着她叫嚷:“就算我真的有罪你也不能奈我何!我表姐是当今皇后!除非你不要命了!”
她冷冷一笑,拾起桌上的苹果把玩,微微挑眉,“不巧!我就是个不要命的人!”
“你!”景靖微微一愣。
简拾冷漠的转身,看着脸色阴不定的汪秋安,似笑非笑的说:
“汪大人!请您一定要看好了!他要是突然的消失了,那我指不定会掀翻了你这刑司!”
汪秋安已经受过楚玖桉的指示,自然不会将人放走,再来简拾入刘府当众斩杀刘成文的事情他早有耳闻,为了他的小命也不敢放人的。
她出了刑司已经是很晚了,街上一眼望去无一个人影,空空荡荡,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
太过安静反而有些反常了,简拾感觉有一股杀气弥漫在她周围,所以她放慢了脚步,眉头紧皱仔细察觉周围的动态。
月光银白,却被店门前暗黄的灯光掩盖了,看到一家老店门前有一只白猫,正慵懒的躺在地上,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她。
咚!咚!噌!噌!
刺耳的脚步声和兵器的碰撞声,简拾停止了脚步,直愣愣的看着几十个黑衣人携着刀冲她跑来。
公然在天子脚下行凶,不是有强大的靠山谁敢呢?
简拾眼神阴冷,看着那只慵懒的小猫受了惊一下便逃窜了。
黑衣人站到她前面,不多说一句废话,抽出亮晃晃的刀,就朝她攻击。
这真是简拾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打了那么多场架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简单粗暴的想要置人于死地。
简拾出门没有带兵器,两手空空,面对敌人数十把凶狠的刀剑,她难以匹敌,为保性命,只能一退再退。
“简拾!接着!”
闻声回头,简拾伸手便接到了一把利剑,一个转身便划伤了最近的一个黑衣人。
幸玄眼神冷漠的看着黑衣人,站着她旁边,利剑出鞘,杀人如麻。
简拾和他并不相熟,所见不过几面,记得他虽然面瘫,但也看不出来这么手……快。
看他斩尽杀绝的气势,黑红色的衣服显得他五官突出,眼神凌厉如寒冰,简拾微微一怔,突然觉得这小子动手起来好帅啊!
刀剑晃眼,简拾赶紧回过神,认真的对付敌人,她这才用剑没几下,就看到楚玖桉一身白衣,一双迷离的挑花眼有些渗人。
楚玖桉眼神嗜血,乘翎剑出鞘,所到之处比幸玄更加决绝。
手起剑落,人倒不起。
简拾再一次愣住了,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庆幸自己和他不是仇敌了,不然那倒地不起的人有可能就是自己了。
她足足愣了几分钟,再一眨眼看,黑衣人全部都倒地不起,有些还有气的都在扭动着,地上满是鲜血,触目惊心,楚玖桉和幸玄一身血迹并肩站着。
比看影视大片还要帅气,还要激动。
楚玖桉收起乘翎剑,看了一眼幸玄,然后朝着她走去。
幸玄读懂他的眼神,将手里的剑收起,蹲下身子去搜黑衣人身上有什么线索。
简拾眼睁睁的看着楚玖桉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然后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用温柔的语气说:
“你怎么样?”
简拾咽了咽口水,抬手就揽住了他的腰,微微仰头看他的眼睛,伸手去擦掉他眼下的血迹。
轻声回他:“我很好!”
两人正你侬我侬之时,一旁不解风情的幸玄冷冷的咳嗽了一声,将两人都从甜蜜中拉回来了。
简拾一个激灵放开楚玖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站在一旁。
幸玄面无表情的将搜出来的令牌递给他,面无表情的说:“公子!这是在他们身上找到的!”
楚玖桉接过令牌,微微蹙眉。
简拾看他严峻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于是问:“看出什么了?”
“事情有点严重!”楚玖桉说着就把令牌往衣服里藏着,然后对着幸玄说:“你去查清楚!”
幸玄微微颔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简拾,然后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简拾看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嘴角抽搐,“还挺帅的!”
“……”
楚玖桉眼神深邃的看着她,然后伸手去拉着她的手,紧紧的握着。
她看着他带着血迹手,微把手给抽出来,然后微微蹙眉:“额……你先告诉我,你看出啥了?”
他似笑非笑,故作高深的说:“你猜!”
简拾毫不客气的拍他一巴掌,“猜个屁啊!赶紧说!”
楚玖桉反应极快的后退一步,让她落了空,邪魅一笑:“我有事!明天再说!”然后一个转身就跑了。
“……”
简拾满头黑线,气呼呼的看着满地打滚的黑衣人,微微低眉,眼神寒冷。
她为了不让尹清雅发现后担心,是翻墙入的府,一回到屋子里就感觉到气压不太对。
往旁边的兵器架上拿了刀,一寸一寸的挪步,正在她神经紧绷着时,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去哪了?”
简拾微微一怔,赶紧把蜡烛点着。
温夙躺在她的床上,懒洋洋的半眯着眼正看着她。
她嘴角抽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瞪着他,质问他:“你干嘛呢!”
“睡觉啊!”
温夙厚颜无耻的回答。
“……”
简拾足足把怒火在浑身过滤了一下才忍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你有毛病吧?我……”
她竟无话可说,怒目圆睁。
烛光摇曳,温夙看她身上的血迹,一下就惊的站起来,揽着她的肩,瞳孔放大
:“怎么了你?”
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倒吓着简拾了,她愣愣的回答:“没事啊!”
然后一低头就看到他右手腕上缠着纱布,简拾微微蹙眉,扯着他的手问:“那你说说,你这是咋回事?”
“我……”
温夙一下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看她,有点不知所措的模样。
简拾看了看自己的床,在看了看他的手,抬了抬眉头,往床边坐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温夙一下就像是犯了错被抓包的学生,有些手忙脚乱的看着她,支支吾吾的说:“我这……不过是……”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简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微微冷漠。
“我去景鸿家走了一趟,给他添了点麻烦!”
闻言简拾一惊,直愣愣的看着他:“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温夙朝她挑眉,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简拾一阵无语,这么几天每个人都给她玩神秘啊!
她身心俱疲,也懒得深究了,扯了扯他的手,皱着眉问:“没事吧!”
温夙笑吟吟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难见的温柔,“没事!就是你这安全!借你这歇会!”
简拾挠了挠头,把床给他让出来,将被子往地上铺。
“行吧!你睡!我睡地上!”
“哎……你……”没等温夙拒绝,就见她直接躺了上去,再等他一晃眼,她便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他愣愣的看着她睡着的样子,轻手轻脚的往床上躺去,侧着身借着摇曳的烛光看她。
简拾真的是许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她是被阳光的光芒刺醒的。
她打着哈欠起身,扭头看温夙不知所踪了,床上有几张被吹散开的纸。
简拾不紧不慢的起床梳洗,然后去吃了早饭,最后在慢慢悠悠的在街上晃荡着去军营,然后带着李放等人浩浩荡荡去了刑司。
街上,听到了许多人谈论关于昨晚街上血战的事件,简拾大刺刺的走着,仿佛说的是与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似得。
到了刑司,简拾整张脸都是笑着的,她将温夙留下的证据全部交给了汪秋安。
“证据确凿!可以判刑了吗?”
她信心十足的看着他,得到的回答却是不能随意动刑,要将证据交给上司审理,最后等皇上下旨了才能动手。
简拾这一问,才知道所谓的上司,就是景鸿。
她呵呵一笑,将证据全部收回,转手交给下属,让他大张旗鼓的贴在告示的地方。
汪秋安紧张的看着她,还有门外凶神恶煞的李放等人,不知所措。
简拾冷冷的看着他,言简意赅:“提人!”
“简将军!”
她对他冷眼相对,抽出他的佩刀,逼他去牢房提人。
李放和老耗子将叫嚷着的景靖押出牢房,个个都是面无表情,气势汹汹的。
一路押送到刑场,百姓议论纷纷,都好奇的跟着去看热闹了。
简拾要斩了景靖的消息,不过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都城,有称赞好的,有说她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