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玉卿酣畅淋漓之后的身体软若无骨,被精神奕奕的贺靖逸小心翼翼的横抱着踏入了汤泉中,温热的水覆上他的皮肤,让师玉卿酸痛的身体得到了舒缓,疲乏的闭着眼睛被他有力的拥在怀里,一阵舒适。
两人半身淹没在温热的汤泉中,贺靖逸温热的帮他清洗着身体,白雾升腾缭绕在两人周围,师玉卿的眼睫上都被蒸出了滴滴水珠,头发也湿漉漉的垂在肩上,红嫩的脸让贺靖逸瞧着心动,手上动作不停帮他清洗,去按捺不住时时亲吻他的眼睑、脸颊、嘴唇。
瞧着他懒懒睁开眼又懒懒闭上抬起下巴主动献吻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点点他的鼻子,轻咬他的下唇的唇瓣,腻在他脸颊旁流连不去,口中缓缓低喃,“你真可爱。”
师玉卿噗嗤笑了声,表示了抗议,“再过两个月我就十六岁了,莫要再说可爱了。”
贺靖逸微微抬起下巴,低语道:“腊月十六对吗,也快了。”
师玉卿讶异的睁开眼睛,“靖逸如何知道我的生日的?”
贺靖逸微笑吻了下他的脸颊才道,“父皇指婚的时候,母后曾拿过你的生辰八字与我的找太史令比对过。”
师玉卿了然点头,莫说皇家,便是平民百姓家双方议亲也是要合生辰八字的,“那太史令怎么说?”
贺靖逸畅然笑道:“天作之合。”
这四个字一扫师玉卿原本的困顿,让他略带倦意的双眸霎时闪亮,嘴角弯弯,脸上漾起深深的笑意。
“很开心?”贺靖逸眸中不掩宠溺之色。
“恩!”师玉卿大方坦言,“如此说我自然喜欢。”
贺靖逸笑道:“我是命中注定要与兰君在一起的。”
哗哗的水声随着贺靖逸挽起手而轻轻响起,优柔的温热的水被他掬起一些倾洒在师玉卿的肩上,水珠顺着他光滑细腻的背脊滑下,在这交织弥漫的雾气中带起丝丝旖/旎。
他如此反复轻柔的用水清洗摩挲着师玉卿的背脊、肩膀,乃至身体的每一处,一次更比一次眷恋,一次更比一次缠绵。
“命中注定要在一起”这句话戳中了师玉卿的心,他虽未回答,但愉悦的笑容,和微微抬起下巴在贺靖逸下巴上轻咬一口的举动还是让贺靖逸瞧出了他的高兴。
原来你这么爱我。贺靖逸满足的想,被他轻咬的地方像小猫挠过一般扰乱他的心绪,他伸手捏住师玉卿的下巴,深邃的双瞳凝视着同样相对的星眸,摩挲着他下巴的拇指无限温柔。
贺靖逸低下头吻住师玉卿的唇,原本捏着他下巴的手指也移到了他颈脖之后,捧住了他的脸加深了这记抒发两人心意的亲吻。
待清洗的差不多时,贺靖逸转过头朝屏风外道了声,“衣服拿进来。”
珠桐与秋芷时刻留意着帘帐之内的动静,生恐漏了贺靖逸的命令,闻言忙转身从第二道纱帘外半跪的宫女手中接过托盘,垂头缓步捧了进去。
雾气氤氤氲氲蕴满了整个室内,两人莫说丝毫不敢视线乱放,便是想看也看不清个究竟,手脚麻利的将衣服放置在卧榻旁的梨花木几上,又迅速退了出去,只留下若隐若现半浸在汤泉中的两人。
贺靖逸留意到她们退了出去,嘴角一勾将被自己清洗的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师玉卿横抱起来,回望他同样灼灼的视线,转身沿着汤泉池的阶梯缓步走出池中。
师玉卿被他轻柔的放在卧榻上坐好,他下巴微微左移瞧见宽大的卧榻另一边有两人恩爱残留的痕迹,不由耳根一红,别过眼去,但嘴角仍旧扬起,煞是甜蜜。
贺靖逸将他擦拭干净帮他换好干净舒适的衣裳,又被他妥帖的伺候穿衣,便是穿身衣裳,两人也是腻腻歪歪,纠缠半晌,不时笑语欢声,羡煞旁人。
珠桐和秋芷相视一笑,无奈叹气,沐浴一场花了这些时辰,怕不过一会天就要亮了,两人一夜辛苦,竟也仍如此精神奕奕。
两人轻掩唇瓣,不由笑想:到底是年轻人,精力如此旺盛,更让人高兴的是两人的感情,深厚坚定。
贺靖逸最后罩了一身在寝殿内惯常穿的藏蓝色金丝绣龙纹长袍,一展宽大的翡翠色绣凤纹丝绸披风将师玉卿整个人包裹其中,帮他系上丝带,见他只露出一张玉润莹白的脸,始终望着他展露笑颜,心里喜欢,轻柔的握住他的手绕过屏风,缓步回东华殿去。
此时的天际以泛起一道白边,夜已不如之前那边幽黑如墨,乍见晨意。
回到东华殿内,依旧灯火通明,贺靖逸与师玉卿直接回了寝殿内休息,珠桐与秋芷吩咐宫人退出殿外各处把守,两人依旧如往常一般守在寝殿屏风外的纱帐外,平日里两人轮流值守,今日因着时辰不早,虽已有了倦意,但都未曾休息,一直守候在此。
“珠桐。”师玉卿的声音透过纱帐传来,珠桐忙请挑纱帐,侍立屏风外,“殿下,奴婢在此。”
“累了一天,你与秋芷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珠桐闻言一愣,心底熨帖,忙道“多谢殿□□恤,奴婢们不累。”
师玉卿叹了声气,又道,“一夜未眠如何不累,你们去吧,无碍。”
珠桐待要开口推谢,听见贺靖逸道:“听太子妃的,下去吧。”
连贺靖逸都开口如此说,珠桐便也不再推辞,福了福身子,“多谢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恩,好好休息,让允东海与陆福也去休息,留个明日不当差的宫人守着便可。”温润的声音一听便是师玉卿的。
“是,殿下。”珠桐微微弯起嘴角,轻轻退出纱帐外,她掀开纱帐的动作轻盈,不露出半分声响,帐外的秋芷早已听见师玉卿的话也福了福身子,跟着珠桐一起退了出去,小心的阖上寝殿的大门。
“你们怎么出来了?”允东海与陆福瞧见两人走出殿外忙道。
“太子妃体恤咱们,让咱们都去休息,留个明日不当差的守在这里。”珠桐恐会打扰贺靖逸与师玉卿,手朝两人挥了挥,退出廊外的台阶下才轻语道。
允东海与陆福心中一暖,允东海笑道:“太子妃心性善良,太子待人宽厚,能侍候二位殿下是我等的福气。”
珠桐并秋芷赞同的连连说“是”,陆福也跟着点了点头,“那师父,我们是继续留着还是回去休息?这殿门外无我几个把守是否…..”
允东海笑了笑,“既然二位殿下如此说,就听二位殿下的,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去找几个明日不当差的过来。”
陆福忙道,“师父辛苦,我去便可。”
到底是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允东海知道他凡是总怕辛劳自己,颇为孝顺,欣慰一笑,点点头,“那你快去吧,我几个在这里等你,记住,找几个妥帖机灵的。”
陆福忙答应了一声,下去办事,允东海与珠桐秋芷几人仍旧带着十多名内监守在殿外,等待换岗的人过来。
第八十七章
贺靖逸似乎瞧出他的心思,原先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了傲然的笑意,“大将军在等什么?等埋伏在山上的弓箭手吗?”
江胜瞪大的眼睛里露出了惊慌,贺靖逸勾了勾嘴角,溢出邪气又残酷的冷笑,“只可惜,他们不会出现了。”
江胜双眉微蹙,心底暗道:他早早便将手下的一千精干的弓箭手埋伏在此,这消息严密断不可能走漏风声,贺靖逸是如何得知?又是什么时候动手的?他不是刚到此地吗!
贺靖逸冷冷一笑,手上的动作不停,压住江胜手上的站戟让他直不起身子来,“大将军,有句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是时候休息了,谋逆之罪,株连九族,大将军可要想清楚,我敬将军是位英雄,若此时乖乖束手就擒,将军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江胜被他的话气的涨红了脸,怒骂道,“老夫浴血沙场多年,从未有过投降一说,今日定要与太子杀个你死我活,断不能让明成送了性命。”
贺靖逸道,“以父皇的性格,断不会杀害贺明成,大将军又何必固执。”
江胜冷笑道,“贺元胜那个出尔反尔,忘恩负义的小人,老夫的孙儿何须他饶一死,待老夫杀进都城,定叫他好看!”
贺靖逸听他辱骂成英宗顿时脸色寒了几分,冷冷道,“既如此,大将军好自为之。”
他说罢手迅速的一挑,江胜的站戟被挑断,掉落在地,被震成了碎渣残铁,而江胜的手也因为受了震动,控制不住的抖动。
江胜惊异的看着贺靖逸,“你一直待在宫里,从何处学的武功,如何能有这么强的内力?!”
他话音未落,一道风从耳边窜过,接着他的脖子一痛,温热的液体沿着他的脖子上滑落,染红了他肩处冰冷的铠甲,他瞧着贺靖逸抵在他脖子上的长戟,心里明白,自己的脖子定是出血了。
镇南军虽个个精英铁骑骁勇善战强盛与江胜的兵马,但到底数量悬殊,众人以一敌十,时间一久难免疲惫不堪,渐渐败退,一个不慎被人乱刀穿身,死伤惨重。
有力的形势逐渐转向江胜一方,闵合德焦心应战,大声嘶吼以贺靖逸太子之尊参战鼓舞将士士气。
他一番努力终是收到了效果,众人想到贺靖逸士气大涨,打起精神再次投入了战斗中。
可他们毕竟是以少敌多,仍未挽回形势。
正在众人精疲力尽之时,两旁的山林里唰唰窜出一道道箭雨,击向江胜的军队,射杀了他手下不少兵马。
此举救下了不少被困的将士,江胜的军队陷入了恐慌,几位将领颇为不解,他们埋伏的弓箭手怎么反杀自己的军队。
江胜瞧着这些箭虽不多,但是箭法颇准,料到射箭之人定是武艺高强之辈,他们原先瞅准了山谷两旁树荫茂密这般好的地势埋伏下弓箭手,不料却反而坑害了自己。
江胜又气又恼,怒吼一声,想要奋力反击,被脖子上冰凉的站戟逼的无法动弹。
贺靖逸止住了江胜,“大将军,投降吧,你打不过我的。”
江胜的部将瞧着心惊,想要偷袭贺靖逸又恐他手一滑,江胜就要人头落地,纷纷退开一旁。
江胜也不顾他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戟,怒吼道,“你要杀便杀!少说废话!”
贺靖逸心底敬重江胜的巍巍战功,又打算活捉他交给成英宗来决断,不欲杀他,顿了顿想要将他活捉回营,手刚想上前将他制住,他却先一步退开了贺靖逸的站戟。
贺靖逸反应迅速将手移开,不让他碰触到战戟的尖刃而人头落地,不料江胜动作太大,整个人向后一仰,竟从马上翻了下去。
贺靖逸欲伸手将他拉起来,不料他仰面跌倒在地,还未爬起来,四周马蹄缭乱,江胜眼见一个马蹄将要落在他的身上,怒目圆瞪,刚张开嘴还未喊出声,胸口被几只马蹄前后踩中,硬生生将他踩得身子一弹,嘴角鲜血不止。
贺靖逸忙道,“大将军!”
江胜的部将和闵合德等人闻言都朝那方向看去,他的几位部将见自己的马踩到了大将军的胸口,忙要下马救他,但闵合德等人一刻也不松懈,一名部将刚一下马就被闵合德的部将击穿了胸甲,其余人见状也不敢疏忽,只能继续应战。
江胜一口血喷出去后顿时咽了气,江胜部将瞧着他死不瞑目的瞪大着眼睛沉痛不已,忍痛应战。
江胜的死让他的军队失去了不少士气,很多人都慌乱起来,被镇南军趁机斩杀。
元烈瞧着前方乱成一片,道,“方才好像瞧见大将军掉下马了,半天没上来,不知是死是活。”
花南锦道,“你没瞧见他们都乱了阵脚了吗,定然是死了。”
叶琮道,“虽可惜了大将军,但如此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对方没了主将,失了士气,如此慌乱的情况下,或许能以少胜多赢了这一仗。”
师玉卿担忧道,“可打斗终究伤人气力,以少胜多太过艰难。”
元烈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助阵,但又不敢离开师玉卿半步。
师玉卿沉思一番,道,“如今形势,势必要兵行险招了。”
花南锦闻言忙道,“如何兵行险招?”
师玉卿道,“他们此时已乱了军心,若后方再出事,定然更加慌乱。”
众人闻言点点头,元烈道,“玉卿可是有了计策?”
师玉卿道,“我也不知可行不可行,但这里地势颇好,似乎可以试一试。”
元烈待要问如何试一试,师玉卿已开口道,“大将军带了这么多兵马从北方长途跋涉而来,定然带了不少军用物资,朱雀你带两人从山上穿过去,到达敌军的后方烧了他们的粮草,制造一些混乱。”
朱雀忙拱手道,“是,殿下!”
元烈双眼一亮,道,“玉卿此计甚好啊。”
师玉卿依旧蹙着眉心,手不住的攥着衣袖,双眼遥遥的寻着贺靖逸的身影,忧心忡忡道,“也不知管不管用,只希望能帮到靖逸。”
元烈见他一脸焦色忙道,“你放心,表哥武艺高强,定安然无事。”
师玉卿不欲让人为自己操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靖逸定然无事的。”
花叶二人也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使他安心,众人正说着,后方马蹄声奔驰而来。
众人一见白独月虽是风尘仆仆,但面带喜色安然无恙,忙道,“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