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关月坐靠在床头, 付韫鹭抓住他的肩膀,头抵在他的肩膀向梁关月露出腺体,轻声问:“几年前, 我?们分手后......不?, 我?们分开?后,之后易感期你有和别人……”
梁关月伸手捏住付韫鹭的双颊, 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他先是默认般的弯眼哼笑一声, 付韫鹭虽然不?想接受,但也只能接受:“以?后叫我?吧?我?帮你解决生理问题,无论什么时间和地点, 我?都会?过来的。”
梁关月好笑的重复:“无论什么地点?”
付韫鹭像是回?忆起不?太好的场景,补充:“......室内。”
“你要求真多。”梁关月打趣道, “是不?是故意为难我??”
付韫鹭张嘴咬了下?他的虎口,问:“到?底谁为难谁?”
“反正?不?是我?,我?这人向来民主,愿意听我?话的, 就乖乖跟着我?, 认为为难的, 那就离开?。”梁关月笑眯眯地看着他,“哥哥, 觉得为难的话, 现在要不?要走?”
“......我?以?为我?们在说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哦?”梁关月道, “你的意思是,对我?的话没意见喽?”
“涉及你的未来之外,其?余的我?听你的。”
梁关月反问:“什么叫涉及到?我?的未来?”
“保证你能健康安全的长大。”
梁关月笑出了声:“我?知道自己年纪不?算大,但怎么也跟‘长大’这个词扯不?上关系吧?”
付韫鹭捧住他的脸, 拇指摩挲对方泛红的眼尾,道,“因为我?总是会?觉得,你的人生从现在起才真正?开?始。”
他说:“你有属于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房子,自己的朋友,这才是你应该有的起点。”
梁关月却反驳:“我?从不?想否认,付韫鹭,狼狈的过往也属于我?。”
“那当然属于你,但不?值得惦念。你需要做的就是不?回?头的向前走,比起无法改变的过往,现在的生活才完完整整地可以?由你支配。”
梁关月没办法理解付韫鹭为什么要这样在意自己的未来,残忍直言道:“但我?的人生,不?需要你。付韫鹭,对我?而?言,未来和过去,你都可有可无。”
“......本就该如?此,关月。”付韫鹭垂下?眼眸,“不?要变得......像我?一样。永远活在别人的目光和期待里,会?成为一个很?糟糕的大人。”
梁关月捏着付韫鹭的双颊晃了晃,闻言笑了:“没有自我?的人,会?被他人吞噬掉的。”
付韫鹭愣了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然后眨眨眼,梁关月被逗乐似的一捏一松,像在对待一个玩偶,“为我?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不?是好的选择。我?只托举我?自己,不?会?托举他人,何况我?自己就是一个病患——渴望不?懂爱的病患去爱你,付韫鹭,在感情上面你愚蠢的像被摘掉了大脑。”
他说:“你对腺体动了手脚,对吗?”
付韫鹭镇定?自若道:“对。”
“只是腺体?”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梁关月的手移向他的脖子,然后猛的收紧,付韫鹭瞳孔一缩,突如?其?来的窒息让他下?意识的挣扎掰开?梁关月的手指。
易感期的alpha不?会?留情,梁关月甚至另一只手禁锢住付韫鹭的手腕,沉下?脸阴鸷道:“别妄想拿信息素影响我?的情绪和行为。”
“我?永远都不?会?变得像我?母亲那样,亲眼见到?她的下?场,便能知道爱这种情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影响我?太多了,付韫鹭,我?竟然一次又一次因你变更我?的决定?,我?的行为,我?的思绪——”梁关月眯着眼凝视付韫鹭缺氧窒息的模样,他的太阳穴的青筋鼓起,发丝凌乱地遮住眼睛,手下?镇压的反抗渐渐收了力气,付韫鹭忽然‘嗬嗬’地咧嘴笑了起来。
“杀……了……呃……我??”付韫鹭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他只能告诉梁关月,“不?用……咳……你,动手。”
他可以?死,但不?是在这里。
“我?当然不?会?杀了你。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梁关月边笑边松了力气,空气犹如?丝线穿过付韫鹭的口鼻,他捂住脖子,大口呼吸,唾液难堪的留在唇边,他将自己缩成一团,冷汗浸湿了后背。
梁关月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粗暴地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转头看向自己,笑吟吟道:“懂了吗?你喜欢的人压根就不?在乎你的死活。”
付韫鹭还没有真正?回?复状态,眼前的梁关月仍然是模糊一片,对方的声音混着耳鸣嘈杂不?清,听起来像微弱至极的求救声——
他想自己大概是疯了。
“付韫鹭,不?要再找我?了,我?想明白了,就在前几分钟前。”梁关月道,“继续让你待在我?身边,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付韫鹭眉头皱起,哑声道,“等等——”
“我?承认,这场比赛里,你目前占了一些让我?没法说清楚的细小优势。”
付韫鹭无法理解梁关月为什么要突然发难,明明方才还好好的,他抓住梁关月的手腕,终于是有些清醒过来,卑微地解释:“关月,这不?是一场比赛。”
“对你而?言,确实不?是一场比赛。”梁关月翠绿的眼珠子宛若幽潭,宣告道,“但你踏入了我?的领地,在这里,我?是裁判。”
付韫鹭焦急道:“如?果你是裁判的话,那从头到?尾输的只能是我?不?是吗?!”他颤声道,“我?愿意接受我?的失败,梁关月,我?会?让你做永远的赢家,不?,你就是永远的——”
“我?本不?需要这些输赢!!”梁关月提高?了声音,付韫鹭没见过梁关月情绪起伏成这般,不?由得愣住,梁关月眉头紧锁,警惕地扫视这个alpha,“从我?认为这场游戏有输赢的那一刻起,我?可能就输了,付韫鹭。”
他咬牙道:“……但一切还来得及,无伤大雅的败局,对我?的掌控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收好你的小把戏,不?要妄想控制我?。”梁关月的目光移向付韫鹭的腺体,说,“滚吧。”
“我?没有……”
如?果真的有了小孩,他不?会?让梁关月知道,也不?会?让他们见面,他发誓绝不?会?让这个孩子影响到?梁关月——他只不?过想留个念想而?已,谁又能知道梁关月能忍受自己到?何时呢?
“你没有什么?”他反问,“皇室的肮脏手段,我?见得多了,从不?相信你可以?免俗。”
梁关月冷漠的看着付韫鹭,在这样冰冷沉默的目光里,付韫鹭的血液也像被逐渐冻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他的母亲怨恨地瞪着他,吼道:“我?就是恨你啊!!我?恨你的出生!!我?恨你和付辽延剥夺属于我?的一切!!我?恨我?的家族将我?像一个商品一样推销给皇室——我?不?该恨吗?我?恨的够多了!!”
“你们皇室的所有人,都应该去死!!”
“……不?对……”付韫鹭求救般的攀附住梁关月,哽咽道,“不?对的,不?应该的,关月,关月啊……我?知道是以?前的我?错了,我?知道的啊……”
他像攀附着一座无动于衷的佛像,但佛像对蝼蚁的剖解毫不?关心?,推开?他,道:“你知不?知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梁关月歪头,“说到?底,我?就是不?想再受到?你的影响,至于你自身如?何,我?不?关心?。”
“你喜欢错了人,如?果是别人的话,说不?定?能拉你一把。”他轻轻拍了拍付韫鹭的脸,“可是哥哥,我?是个坏人。”
明明就知道你最需要我?。
明明就知道……梁关月垂眸抹去付韫鹭眼角的泪,明明就知道,你——
“我?不?想走。”
付韫鹭咬住下?唇,拼命忍住狼狈的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颤声道:“明明你就有些喜欢上了我?……我?不?走。”
梁关月因为这个诡谲的结论而?轻轻笑了:“哥哥胡说。”
“你不?肯承认,但我?知道。”
“所以?你认为,我?喜欢上了你,但动手掐你,用言语侮辱你,否认你的一切,或许还激起了你过往不?太好的回?忆。”梁关月评价,“那我?的喜欢是不?是有点太不?同?寻常了呢?”
付韫鹭眼白发红,紧紧盯着梁关月,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将以?往让他感到?害怕和恐惧的所有都暂时抛之脑后,审判自己:“如?果你是坏人的话……那我?就是罪人。”
有些罪人被拘禁在笼,有些罪人仍藏匿在黑暗中,有些罪人即使?被披露于大众依然能够行走在光明中,在尼诺并亚,公平是童谣,永远的正?义存在于遥远的幻想乡。
孤寂辽阔的宇宙,数千光年外的星光,逃离了母星的人类,就算拼尽了全力怒吼,也无法改变自己的渺小。
但人类还远没有接受自我?存在的渺小,他们倾尽全力将个体集合在一起,为了生命代代相传,让人类这个种族在宇宙中留下?一个脚印,允许在脏污与罪恶之上编织童话,幻想乡不?再遥远,‘万物尺度’的人所在之处,便有光明永续照耀。
“虫族从何而?来呢?父亲?”
付韫鹭还记得一次家庭聚餐,尚是年幼的付韫良翻开?虫族科普录,他抬头问付辽延:“它们和母星地球上记载的生物,长得有些相像。但宇宙那么大,为什么逃出银河系的人类,天敌仍然是人类熟知的生物呢?”
付辽延只是静静地看着付韫良,付韫鹭从这个名为自己亲生父亲的眼神中,看出了除了温情之外,别的什么东西。
他想那个时候,自己应该打断付韫良的。
可长久被掩埋的嫉妒促使?他握紧了手里的叉子,沉默地一遍遍叉入牛肉中,三孔又三孔,直到?赵仪接完电话回?来,制止了付韫鹭不?合餐桌礼仪的行为。
“韫良和父亲聊了什么?这么开?心??”赵仪笑着问。
付辽延淡淡道:“他问了一个很?孩子气的问题。”
不?待赵仪询问是什么问题,付辽延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韫鹭,你觉得如?何?”
“……”付韫鹭看着叉子里倒映的扭曲的自己,半晌抬起头,朝付辽延十分有礼的露出微笑,“母亲做的牛排很?好吃,父亲。”
赵仪愣了下?:“韫鹭,父亲问你的问题不?是这个……”
付辽延不?紧不?慢地打断道:“赵仪,不?要给韫良看这些没用的书了。这对他的成长毫无用处。”又说,“倒是韫鹭,是块好料子。”他面无表情的插起一小块切好的牛排,放入口中。
从那之后,他明白了父亲真正?期待的接班人是什么模样,也当然明白母亲希望他为家族带来各种便利与荣耀。
就这样,付韫鹭慢慢丢掉自己,渐渐忘记上一次只为弱势者声张正?义是什么时候,不?曾回?头的,将权力奉为圭臬,走过人生的三十年。
“关月,不?必总是说自己是个坏人。”付韫鹭自嘲地笑了,“因为很?多时候,你没有选择,或是外力推着你走向一个坏结果,对你而?言,很?多事情只是被动里自己能争取到?的最大权益。”
“但我?是个真正?的罪人。”付韫鹭轻声道,“在众多选择里,我?选择了最坏的一条。”
他说:“那些需要我?替其?伸张正?义的受害者,需要我?帮助为他们发声的人们,需要我?告诉他们应该停止的母亲……和付韫良,我?都选错了。”
梁关月挑了挑眉。
付韫鹭勉强笑道:“当然了,还有我?们真正?的相遇,就在我?的选择下?,留下?了不?太美妙的结果。”
“但我?是个幸运的罪人,至少现在,我?还能弥补一些我?过往的错,还能看到?你,还能告诉你,我?不?想走,我?爱你。”
他捧住梁关月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前,像虔诚祷告的教徒,对同?样也曾受难的,自己的‘上帝’说:“如?果我?背叛了你,使?你难过,让你愤怒,那时再对我?这样的罪人降下?今日的惩罚,好吗,关月。”
“我?保证,我?的爱至臻忠诚,远比自我?生命还要重要。”
“……”
又是这样。
梁关月认为付韫鹭可能就是什么恶魔,每次想要一刀两断的时候,总总能被他的几句话语斩断得不?利落,藕断丝连不?是他的风格。
他一次次与这个狡猾的alpha交缠时,对方即使?痛的浑身发抖也要像待宰的羔羊,全部敞开?任自己行为,仿佛在说:
“关月,我?没有在说花言巧语。”
“我?真的非常非常爱你。”
易感期的梁关月咬住付韫鹭的腺体,眉头紧锁,他在扰人思绪的信息素里,想起母亲死去的脸。
那只贪婪的苍蝇,在她的头顶旋绕许久,终于是落在了她的唇边。
他有些迷糊的伸出手,凭借记忆抚摸身下?付韫鹭唇下?的那颗痣。
然后像是突然惊醒,僵在原地许久,付韫鹭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扭头关切的哑声问他:“怎么了关月?”
“……”梁关月却哼笑一声,在付韫鹭担忧的目光中回?道,“现在想想,可能你才会?成为她那个样子吧。”
“……?”
梁关月只是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说哥哥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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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虫族那个不用管。。。我自己脑子里稍微完善一下关于尼诺并亚的设定。。。毕竟下下本的故事还是在尼诺并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