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好,易守难攻,又有一个大型深水港口,果真是非常适合建立水寨!”朱晖站在高地上朝着海面远远眺望,一边对身边的人指点道,“常小春,你们最好在那边再设置一个水门,弄两座箭塔遥相呼应,这样能加强防卫能力!”
“大将军,那边的水流里面有漩涡和暗礁不利于行船,所以咱们在建立寨子的时候没在那边设水门。”常小春连忙解释道,他的皮肤黝黑看起来十分壮实,是才被招抚的海盗头子。建立水寨也不是一两次的事了,很有经验。
他对着海面指了两下,“小的们在那里拉了很多铁锁,还埋了闷雷,要是有不长眼的想从那边过来绝对讨不了好!”
“啧啧,要说这闷雷还真是好东西!”另一个汉子插嘴道,他的脸上有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以前就是常小春的手下,是一名悍将,这次也被带在身边一起来帮忙。他说起这闷雷满脸佩服的样子,“那闷雷的威力可真是不得了,比咱们以前用的厉害多了,不知道是谁设计出来的!”
“哈哈哈,那可是当今皇上亲自设计的。”朱晖哈哈大笑道,“既然你们已经对那处有了安排那我也就不操心了。”
朱晖说着一挥袖子带头朝着港口走去,这个白沙寨子位于南沙的一个孤岛之上,才刚建好不久,已经是他巡视的第四座水寨了。
前不久兵部突然下令,要求在西沙东沙等地开始修建水寨进行海上巡航,严密监视海防,并且要求保国公朱晖进行监督检验,这让他好一阵忙碌。
以前虽然朝廷就有建立水寨的习惯,但是却从来没在这么远的地方修过寨子,实在让朱晖心里嘀咕了好一阵子。
更奇怪的是他还接到一纸密令,说是要注意水寨被偷袭,必须要对沿海严加防范。这命令让他有点莫名其妙,如今大明的水师不比以往,招安了大量的海盗又新练了不少精兵,弥补了以往兵力不足战斗力不强的状况,加上新近建造的强大战船,朱晖对水师充满了信心,甚至觉得要是皇上能多给自己几只这样的船队,起码横少东南沿海是没有对手的。
虽然有自信,但是朱晖还是谨慎根据圣旨做了严密部署,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不过在他心里却在隐隐期待,如果真有所谓的敌人就早些来吧,也好试试儿郎们的威力。
众人行进间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早有随从机灵的跑步上前探听原因。没多久那名汉子就小跑着过来回报,“报,将军,又是那些吕宋人!”
“直娘贼,这些蠢货是欠缺教训了吧!”常小春气横眉竖眼,不住的跺脚,这群兔崽子平时来捣乱都算了,偏偏今天保国公来巡视的时候还来给自己抹面子。
“是怎么回事?”朱晖看出来这样的情况应该已经发生过几次了,不解的问道。
常小春咒了一句带着人一边朝着码头走,一边对着朱晖解释起来。
原来这个白沙水寨建立的小岛已经非常的靠近吕宋了,以往这些岛只有一些大明和吕宋的渔民来捕鱼而已,却很少会有人选择居住在岛上。由于大明的地位,虽然没有放置界标却一般默认为大明的领土。
但是朱厚照为了防止类似以后那种南沙被侵占的情况,所以早就让朱晖接着海上练兵的机会在各个岛上都安放了大明的界标。
这种事情虽然繁琐,但是在众人看来到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都认真的执行了,这件事情常小春也知道,因为在这座岛上也有这样一个界标。
原来常小春他们觉得在这里建立水寨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却没想到在他们开始进行建设的时候却不时会有吕宋的渔民来进行马蚤扰。
这些吕宋人集结的人少时就是来射上几箭,然后趁着大明舰队的炮火没开火前逃跑,让工人不能放心做事;若是人多则就有些麻烦了,有时候甚至还会出现小规模的交战,让常小春他们觉得十分厌烦,若是依着他以往的脾气早就冲上前去灭了这些兔崽子。
但是由于吕宋毕竟是属于大明的属国,他又是才投诚不久的海盗,为了升官发财他还不敢弄出比较过分的事情于是变与那些吕宋人开始僵持起来。
这两天由于保国公会带大队人马来进行巡视,他本来以为这些吕宋人看到这里船多会有所收敛,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是过来进行马蚤扰作战了。
“他们的作战目的是什么?”朱晖越听越不对劲,“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早不上报?”
“呃,回大人,这毕竟是件丢脸的事情,俺是准备建好水寨完成军令以后再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的!”常小春挠了挠后脑勺,憨笑道,“至于他们的目的,还真看不出来,只怕是看咱们这里好东西都眼热了。这些兔崽子要是来的人多久会抢一些物资走。”
“日他个仙人板板,以往只有咱们抢别人的分,这倒好……”常小春旁边的那汉子不爽地破口大骂起来。还没骂完被常小春狠狠一瞪又立刻噤声了。
“不对!”朱晖脸色一凛,突然想起前不久接到的一个消息,吕宋、安南这些小藩属前不久似乎也在学着朝鲜那白眼狼学着想要绝贡天朝……
“是是,是不对,早就要这些小子少说荤话学着文明点……”常小春又瞪了一眼旁边的下属。
“不是……”朱晖拿这鲁汉子没折,正准备解释时却听见轰隆隆几声,前方不远的港口冒起了黑烟和火光。
北京城 乾清宫中
朱祐樘翻着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两份折子,边看边无奈的叹气,“吕宋和安南也反了!加上之前的日本朝鲜,与查理他们联手的小国都公开闹起来了。”
“反了正好,这下收拾他们也算是师出有名了!”朱厚照不在意地道,这些早就在他意料之中,甚至这其中还有他的推波助澜自然是毫不吃惊,只是专心研究着自己手中的图纸。
“不知道那些红毛鬼子们上钩了没有!”朱祐樘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顺手为朱厚照将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在耳后,笑道,“若是朱晖知道你拿他和半只主力舰队当诱饵只怕会立刻冲进京找你拼命。”
“嘿嘿,那不是没办法嘛!”朱厚照笑得很贼,“若是不下够饵食,怎么能诱他们上钩呢。要是真让西方的舰队按照计划从广州沿海强行登陆,只怕好好的港口会被毁不少,那得少抽多少税呀!”
“你就没想过万一朱晖他们打不过怎么办吗?”朱祐樘看他满脸自信不由得想刺激一下他,“要是真让他们吃掉朱晖和那近半的主力舰队,以后我们海上的力量就要弱上许多,那就十分被动了。”
“哈哈哈,父皇,这种事情我才不担心呢。要是朱晖的舰队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我看他以后还有脸找我要钱!”朱厚照大笑起来,话语中对大明的水师充满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