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池点了下照片回到聊天界面，果不其然是阿弗洛发来的。且发来的不仅有图，再往上滑还有一个长达一分十五秒的视频，视频旁边有个向下的小箭头，可见这个视频拍的多清晰、内存多大。
不过有那么多照片在，视频拍到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付池手肘搭在柜子上发了会儿呆，春秋季薄款的睡衣拉开一条缝隙，透着小凉风。等回过神后想把手机放下时却发现屏幕居然还亮着，他眉梢一挑，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目光仿佛穿透墙壁，历格似有所感地侧头看了眼。
又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门才被打开。
付池歪靠在门框上，无声笑了下，拉开淋浴间的门，贴在自方才就没看到脸而此时又想要去拿洗发露的人背后。
浴室空间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很热了，水流洒下来一点也不凉。
付池一只胳膊圈住alpha的腰身，一手阻止他摁瓶子，喷洒下来的水流将半干不干的头发重新打湿。
历格垂眸看着那只手臂，余光中忽然发现了什么，愕然道：“你换……”
付池顷刻间咬了下他的肩膀，低声道：“生气了？”
历格内心疑惑的嗯了声，看着腿边那一角白色双眸忽闪，聪明的没有回应，语言上身体上都没有，还真就跟生气了一样，冷着人。
付池在身后笑着，歪头靠在他的肩膀，咬了下他的耳垂，声音又低了两度，“那我哄哄你好不好？”
***
一大早，闹铃依旧响起。
历格伸出胳膊摁掉后，搂住身旁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付池半梦半醒，嘟囔着：“我今天就约教练。”
教练？历格低声问：“什么教练？”
付池眯了几秒钟后才道：“健身的。”
历格哼笑出声，手在被子底下给他按摩着腰部，“这不挺好的吗？”
付池睁开眼，瞅了他一眼复又闭上，语气平平表情却带着一丝烦闷，“不行，得去。”充了多少钱先放一边不提，但凡他昨晚身体素质比现在提高30%，今天他就能少受点罪。
历格思索两秒道：“那我陪你去。”
付池闻言再次睁开了眼，这人帝都的家里有健身器材，来这边再跟他去一趟那不是闲的吗，有那时间还不如干点正事。
他弯着眼睛笑眯眯的岔过了这一话题，问他：“昨天还可以吧？”
历格眨了下眼，眼前幻灯片似的播放了几个画面。第二天谈起那事儿的感受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beta有点反常。
他略带迟疑道：“……挺好的。”对方的算盘珠子就要蹭到脸上来了，明显是在图谋什么，他总有种站在陷阱上要掉不掉的感觉。
“挺好的？”付池笑意加深，重复了一遍。
历格立马改口：“不，我的意思是相当尽兴。”
付池盯着他真诚的脸喟叹一声，那看来就是没成功。细细回想后就发现alpha在这事上就没尽兴过，尽管他们之间非常合拍，但是生理书上不是说的那些反应他一个都没在历格身上见过，时代变了，本性真的也会变吗？
他伸手过去，抻了下alpha的小裤裤，闷声响在被窝里，他无奈道：“本来是想好好补偿你的。”想法很美好，然而技术不到家。
补偿？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但又觉得不是一回事。
历格低头与他额头相抵，比他还无奈，“我真没生气，阿弗洛他就是想看热闹。”当年他们俩人有什么瓜葛他并不清楚，但beta说过，严川那个人他并不承认，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他也不会拿过去说事。
付池满含深意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俩人抱着又眯了一会儿，付池的手机在他背后，不好看时间，便拍了拍他的后腰，“别误机。”
历格闭着眼，搂着人的手臂紧了紧，蓦地想到这人现在腰不舒服又赶紧恢复原状，他额角微微蹭了蹭枕头，“要不你明天休息一天吧。”
付池正美滋滋的近距离观赏帅男睡颜，闻言眉头一蹙，“你是在因为这个？那还真不用，赶紧起来收拾回去吧。”
明知道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的，历格还是走下了他铺的台阶。他刚那话确实有担心他的意思，但不想走的最大原因是付池那一系列的操作。
付池见他瞅着自己思考的起劲儿，好笑的张开胳膊掀开被子。
“去刷牙洗脸！”
等把人送出门后，付池整个人一松，往旁边一歪靠在柜子上摁着腰，一边揉一边吸气，心想只不过才几分钟而已居然就撑不住了，健身房的计划刻不容缓，就算再忙再累也要去遛一遛！
历格站在电梯里，视线盯着显示屏上不断减少的数字，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就在刚才看不见人的那瞬间，他觉得已经掉进了陷阱里——既已得了好处，那么无论后边有什么都得心甘情愿的接受——他的情感和道德已经被架起来了，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底下烤的什么火。
*
付池下单了小时达的迷你按摩器，然后就躺着过了一天，中间忽悠历格说自己吃饭了，但其实饿的都过劲儿了，懒得吃。昨天后半场还是跟以往的常规模式有点不同，可能是因为那一岔劈，导致他敏系数又上升了，虽然过程中没进去，但每次划过还是有那么一丝感觉，以至于他昨晚情绪一直拖在高处，缓了一天还是有些没缓过来。
第二天，在大厦电梯里碰见了远远冲刺过来的秦丽丽，这妹妹一开口就是调笑他，亏他还帮忙摁了下开门键。
“哎呀妈付哥，出国一趟咋还透支了呢。”
这话当然没在电梯里说，是到了他们楼层出去后，看四处无人的时候她才说的，一副八卦的模样——还惦记着那位薛定谔的嫂子呢。
付池摘掉口罩，早晨没来得及吃饭有点低血糖了，面色看上去就很乏力，但也是真没心情跟她胡闹，只道：“带糖了吗？”
秦丽丽扯开挎包，边拿边偷瞄他，苦口婆心道：“师父，不是我说你，活儿是干不完的，调整好身体，事、”
付池没等她说完就抓了她手心里的几颗糖，先一步朝部门走去。
“……半功倍。”秦丽丽补上后边的字，干干一笑小跑着跟了上去。
早在年前提案通过后，付池就已经细化了组员们的分工，虽然迟了一天复工，但看群消息也能知道他们的进度。
上午组织几个人开会讨论，安排了下午一上班先拿旧程序演示一遍，之后便是创新跟翻来覆去的修改调试了。
临下班时，公司系统发了一封邮件，大致讲了ag的竞标项目，主要关于新加的那条可以投俩产品的信息，参加范围面向全部研发人员，有三个月的考虑时间。
付池关掉页面，对凑过来的秦丽丽道：“想参加啊？”
秦丽丽点点头，“话说他们这个难道不是按照已经参标的那个来做吗？”
付池：“总部中标的那个项目明年才会启动，时间上来的及。”
秦丽丽哦了声，在心里鄙视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甲方两下。
“咱吃啥去啊？”
付池看向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纪都，秦丽丽上前一步搭在他的椅子背上，弯着身子笑着问：“小都都想吃啥啊？”
纪都动了动鼠标，屏幕上的箭头胡乱的晃来晃去。
他摇头道：“我不去了。”
秦丽丽发现他情绪不高，心道可能又是游戏打输了闹的，便没怎么在意，道了声好吧就起身了。
付池收回视线，小徒弟今天很不对劲，不仅早上没跟他打招呼，一上午也没跟他说过话，而且一般情况下，在那条邮件发过来后，先咋呼的得是这小孩吧，可他不仅没有问，还一副低落的模样……
他对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如果对方想说自然会告诉他，所以他也没有多在意。
谁知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
秦丽丽都发现不对了。
又一次没三人吃饭，秦丽丽点完单后找了个空桌坐下，皱着眉道：“纪都怎么了，我感觉他有事儿啊，要不付哥你去问问呢？”
付池也有这打算了，那小孩这一周跟他说话的次数还赶不上以前一天的量，可跟其他人的沟通有很正常——那显然就是跟他有关了。考虑到小孩的家世，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吃完饭回去后小孩不在，付池点开闪烁的头像，历格说一会就到，他看了眼发消息的时间，问道：到了？
付池：刚出去吃饭了，你吃了没
那边秒回：还没，先不去公司那边了，晚上跟经理们吃饭，我回家睡会
付池想了想，打字道：冰箱里有炒米饭，热一下吃了再睡
历格：“好。”
付池转的文字看的，余光中纪都往这边走，他转头去看，那小子立马换了方向朝旁边快步走去。
付池：“……”他把微信点掉，出去后已经没人影了。
【作者有话说】
绿色纯享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