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助对出差这件事有了全新的认知。在当这个助理目前还是司机之前他没想到一个人能出这么多次的差,简直成了出差本差。说是出差,可前提是总得有个归宿吧?这可倒好,两天这头儿三天那头儿的,搁家也就能吃顿饭,睡觉还得回酒店……那还谈什么出差啊,根本就是每天都在出差的路上。
现在支撑着他做下去的就是一年后的那箱钞票了,为此,在一般般的事情上答应裁判员的要求也无妨。
“啧,这衣服穿着真别扭。”他扯了扯领带小声嘟囔,头一次脖子上挂这玩意儿感觉呼吸都困难了,衬衫也紧吧的很,便宜货果然不行。
历格推开门,头也不回道:“工作就得有工作的样子。”
邢助仗着他看不见翻了个白眼,正要走去沙发上坐着时,瞥了眼办公桌,“哎,那堆文件打你过来的时候就在了吧,没用我扔了啊。”
他想明白了,光开车没什么钱途,他得尽早升到助理——因为钱太不禁花了!没钱连衣服都穿不舒服。而怎么样才能升职呢?那自然是得好好表现表现了——比如替老板收拾办公桌。
历格拉开椅子,西装外套顺手搭在上边。桌子上左手边放着三个颜色不同大小却一样的厚文件夹,而右手边也有一个。他拿起来翻开,第一张左上角赫然是唐帅的一寸照片。
他大概溜了一遍后才想起来这是技术部的人员资料不是面试者的,本来想把重点放在最后看,谁知一忙起两边的事情就给耽搁了。
他看了眼已经看完了的那三本,往前推了推,道:“你把这些拿去看看。”
“哦。”邢助点点头,没有像之前那样让做什么时先反问句“为什么”,可惜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觉得这改变值得夸赞。
他走到沙发坐下,跟hr面试一样两三分钟一个人,等他看完了一本后余光瞥到那人居然还站着。
“……”不愧是老爸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奔波完了还能这么快进入工作状态,不像他,刚看了半天一个人都没记住,脑子里就想打两把游戏放松一下。
他摇摇头无比真诚的在内心赞叹了句,结果下一秒就听那人说——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你谈情人时用的是本名吗?”
邢助挑了挑眉,这话题可真意外,他下意识又想把脚放到茶几上,反应过来后抬手摁住膝盖,脸上笑容玩味,道:“那得看什么目的了,谈着玩的话胡乱诌一个也不是没有可能。”虽话是这么说,但他没什么好遮掩的。
历格无甚表情的翻过一页,而后把夹子放到桌上,语气很自然的说:“如果你打算在这里谈谈的话,记得跟我报备。”
邢助当即皱起眉头,心说管的也太宽了,连这也要管?
还不等他反驳就听他接着道:“本公司禁止办公室恋,如果你用假名骗了骨干人员,那我肯定是要开你的。”
邢助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神,心里的不满一下子就消了。心说原来他是在提醒自己,差点狗咬吕洞宾了。不过一年的空窗期和一箱子的钞票孰轻孰重傻子才会拎不清,再说了,要他和这个公司的员工谈恋爱?那得多没劲啊。他去过楼下,一个个的盯着电脑呆死了,哪还有什么别的心思。
“哦,这你放心,我现在以事业为重。”他很坚定的说。
历格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道:“最好是。”
付池偏头出神的看向窗外,各种颜色的店牌在他眼中ppt式略过。冲动了,他不该顺嘴答应人去家里的,之前谈情人的时候倒是有过,但这……总觉得回家过夜怪怪的,果然还是换地儿吧。
他看了眼熟悉的早餐店,知道时间不多了。转头正要开口却看到那人正闭着眼,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养神。
“……”算了,去就去吧,他懒得编借口。
或许是自己的幽怨目光太过强烈,在他摆烂的同时男人睁开了眼,侧头对他一笑。
车内没有灯,人的表情看不太清,但路边的灯红酒绿打在那张脸上,猛然晃动了下付池的心。
他脱口而出道:“要吃点东西吗?”
历格一愣,想起了自己先前的话,笑道:“其实还好,主要是想见你。”
“呵呵。”
这话挺土的,但确实管用。付池笑了笑,不打算说什么,前边司机却给他的笑配了个音,还开口道:“这位是刚出差回来吧?哎哟,今天接了好几个都这打扮,你们不会是同一单位的吧?”
付池看了眼他,很平常的黑配黑,很大众。
司机笑道:“快年底了,都忙咯。”
不说工作还好,说了工作,啥氛围也没了。
付池闻言心里忍不住嘀咕,明天千万千万可别加班。但有一句话说的好,怕什么来什么。
公寓离酒吧开车也就十分钟,付池掏手机摁密码的时候比他指纹解锁慢了两秒,也就错失了扫码先机。
“你真不用吃点东西?”在小区门口,付池又问了一遍。
历格点头嗯了声。
付池:“行。”反正冰箱里有根火腿,米饭也还有点。
“滴——咔嚓”
甫一开门,付池就被压在了墙上,灯都没来得及开呼吸便被夺走。
“唔……嗯……”
等一两分钟呼吸稳定后,他分开腿俩人交叉而站,这个姿势谁都舒坦。大衣敞着怀儿方便他将手探进去,温热的皮肤碰到冰凉的指尖,主人的呼吸丁点没变。又纠缠了片刻,手都被捂热了。正当付池跑偏的想到家里貌似没有装备的时候嘴里的舌和脑后的手接连撤开,他略带疑惑的睁开眼。
历格闷笑一声,又低头碰了下,沙哑道:“先洗个澡。”
付池:“……”
啪的一声,眼前灯光大亮,历格闭了下眼缓冲一下,接着就看到他朝里走去,胳膊一指:“在屋里。”语气多少带着了情绪。
他脱下外套跟上他的脚步。这是间单人公寓,房屋构造一目了然。进门是客厅,往右是开放式厨房,桌子设计成了吧台的样式,很节省地方,路过衣帽间就是卧室,和客厅对着。
付池接过他的衣服,连带着自己的一起挂到了墙上。他的情绪已经平复,甚至报复似的不想继续了。
“水应该不用调了,你先去洗吧。”他忽然想起出门前还洗了衣服,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晾了。
历格觉出了不对劲但也没在意,他点点头很乖的顺着他的手指走去,关门前看到了墙角的衣篓,而卫生间里陈设简单并没有放置衣服的东西。
“放这里吗?”
付池默了两秒发现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便道:“嗯。”
好冷漠。
历格紧了紧嘴巴,先不打算说话了。
卫生间响起了水声,付池莫名松了口气,他抬手扶额,后知后觉自己反应有点大了,心说又不是欲求不满,心急个什么。
他三俩下换了家居服,出门左拐进了衣帽间。洗衣机的程序已经结束,正亮着绿灯,付池打开盖子把衣服拿了出来,晾好衣服回屋后正好看到围着浴巾开门的历恪。
这个场景,看过。但不管是酒吧还是酒店,和家里的感觉却都是天壤之别,这次是直击内心的冲击。
付池靠在门框上毫不掩饰的上下扫视他,笑道:“没穿?”
历格关上卫生间的门,也笑:“嗯。”
付池慢慢踱步过去,边走边解开刚才随便系的两个扣子,他低着头,有些困扰道:“我没带人回来过,家里没有……”
来到身前,抬起头,俩人鼻尖对鼻尖,下一秒不必言语。
手下的肌肤还带着水汽,手感超级好,付池有点舍不得放开,可是那人比他放肆多了,再不转移场地,裤子就要洗了。
“辛苦点儿,嗯?”
蛊惑人的尾音从付池耳朵里勾到神经,在躺到床上前他抬手关掉卧室的灯,卫生间还亮着。
周围萦绕着让人心安的气味,他忍不住问:“你这、什么牌子的?香水……”
历格微微一怔,继而深吻,“喜欢吗?”
付池:“……嗯……挺不错的。”秦丽丽送给他很多香水小样,经常会问用后感。那些付池喜欢的不多,有时候碰上了又觉得不错的就习惯性的问一下。
上次他就想问了,之前撩拨的那句话也是带了这个目的。
回答他的是更激烈的动作。
“嘶——”付池倒吸一口气,心说沐浴露还是太牵强了,他一直念念不忘在now那天用的那个,今后有时间一定要去找找到底是什么牌子的。
“疼?”
一动不动更难受。付池微微动了动腿,道:“没事。”
历格闻言亲吻着他的后颈,付池在第一下的时候僵了僵,想说的话在他愈发温柔的安抚下也吞进了肚子。
“我不咬,你明天不是还上班吗?”历格笑了笑,两个手都没闲着。
付池无奈,他不过就是半开玩笑的提了句。
“别提工作,太下火了。”
“嗯,好。”
自由的周五晚上,酣畅淋漓。
付池抓着他的后背,手劲越来越小。颈窝不断有温热的气息喷洒,但也没有他此时的温度高。
“饿了。”
付池:……?
“你……”刚一开口,音不成调,他打算先喝水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