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

2 / 21 章 · 6,614

北宋翰林待诏张择端,数年呕心沥血画成《清明上河图》,进贡给徽宗赵佶。靖康之难后,《清明上河图》流落民间,后历元、明、清,碾转飘零三次入宫又出宫,成为帝王权贵巧取豪夺的目标。

逊帝溥仪,以“赏赐”其弟溥杰的名义,将《清明上河图》等大批珍宝、书画,盗移出紫禁城。无论在天津法租界的张园,还是伪满州国的长春,溥仪都将《清明上河图》视为重宝。

1945年8月日本投降,溥仪一行在沈阳机场起飞,准备逃往日本,起飞后被苏联红军迫降截获。溥仪被苏军送到西伯利亚□□,随身携带的珍宝、书画,由苏军交给当时的东北民主联军,东北联军再移交给东北人民银行保管,至此再没有人知道《清明上河图》的下落……

一、来历不明

新中国成立后,沈阳东北□□研究处研究室的研究员白仕望,是个“来历不明”的人,说他“来历不明”,因为他的履历表上孤儿的身世,表明了一切无需赘述,尘世上乱七八糟的关系,就因为“孤儿”两个字,被斩切干净。

白仕望自小在北京琉璃厂的古玩铺打杂,因为天赋过人,古玩铺的老板特意栽培,让他读书写字,言传身教古书画的鉴赏方法。白仕望又跟北京的书画大家来往密切,书画鉴赏造诣日见深厚,以至深不可测。白仕望跟一般书画鉴赏家不同,有一个关于他鉴定书画的故事,说一天有个人拿了一张古色古香的画,让他看是不是宋代真品,他打开画不急于细看,而是站在画前面闭上眼睛禅定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睛肯定地说这是真的。那人奇怪地问,你没有看怎么就知道是真的?白仕望说,这画的气息只有那个朝代才有,决不会错的。那人觉得白仕望很荒谬,再找人鉴定,有说真的,有说假的,后来找到民国怪才收藏鉴赏家张伯驹过目,张伯驹细细看了,这才确定是真迹。这个故事流传很广,也是白仕望被举荐到沈阳东北□□的一个起因。

白仕望到东北□□后,不喜欢穿制服,就喜欢穿一袭长衫,戴副小圆眼镜,梳着发丝不乱的分头,说话温文尔雅,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神色一贯波澜不惊,举动轻手轻脚,这都是长期在古玩铺养成的习惯。白仕望虽然同人交往寡淡,可鉴赏古书画的功夫在那儿摆着,研究室以至整个东北□□没人敢小看了他。

1950年8月1日,中苏达成协议,苏联将溥仪和随从及伪满大臣一干人,移交新成立的中国政府接受思想改造,交接地点在黑龙江省绥芬河火车站。

1952年,白仕望等人受命鉴定与整理东北银行所存历代书法名画,并参与溥仪所盗国宝拨交东北博物馆的接收工作。东北□□点名白仕望担此重任,所以白仕望是第一个鉴定溥仪所盗国宝的人。

东北银行移交给博物馆的文物,全都堆积在临时库房里,等待专业人员进行必要的分类整理和鉴定真伪及年代,在临时库房里完成入藏的前期工作。临时库房里,藏品堆积如山,鉴定工作由于细致而进行得很慢,又不断有新征集的文物进来,但大多是战争年代收缴来的。开放式的货架、封面式的橱柜、抽屉柜、操作台,满满当当都是等待鉴定的文物,杂乱无序不知前世今生的样子,让人兴奋又头痛。白仕望不管鉴定别的,只管鉴定古书画。

这个临时库房,白仕望来过好多次了,就算鉴定出了稀世珍品,他也没有感到欣喜若狂过,更没有觉出临时库房有什么特殊气场。临时库房里安静、凉爽,虽然藏品堆放得毫不在意,却满眼古色古香。

那是一个星期天,别人休息去了,孤寡的白仕望,却像往常一样泡在临时库房里消磨时间,除了鉴定文物,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想要做的。那天外面的阳光很明媚,明媚到让白仕望有点儿不知如何是好。白仕望宿命般走进临时库房,刚戴上套袖,就感到库房内原本明亮的阳光,一下子昏柔起来,就像门窗全被古绢布遮严了,阳光只能滤进跟绢同样的暗黄色。白仕望恍惚怔忡地站在操作台前,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潜意识中一股巨大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浩浩荡荡有如季节在应合着十二农时发生一般,无人能够阻挡,可那是什么呢?

库房里的景物淡化消失了,白仕望发觉眼前疏朗开阔起来,早已不是什么库房了,而且发觉他正骑在一匹马上……

二、惊马懒卒

清明时节,汴京郊外平畴沃野一片生机,河流小桥扁舟,老柳树根盘节瘤,枝条间新绿萌动。一小一老两个脚夫,赶着五头毛驴,驮着木炭向城里进发。

时近中午,离脚夫远远的前面,一行十来人的官员亲属,从郊外踏青归来。便服出游的白提刑骑在马上,殿后的家仆挑着食具,前面轿中的娘子,难得乘着清明出来玩耍,采摘下来的花枝,都插满了轿身。即兴捕猎到的两只雌鸡,家仆显摆地担在肩上。

前面的白色官马,突然狂奔起来,三个家仆大呼大叫着去追赶惊马。白提刑皱起眉头,心想:清明放假,才出来半日,衙门就有事相召,长官平时懒懒散散的,浑不把公务当回事,放假了倒横生出事端来。福全那厮真是个杀才,家里的那匹白马,是我上下衙门骑的,马掌坏了还敢驱使了来接我回去,明知道我骑着马,还单挑了它来,怕是这厮想骑着风光一回吧。才喝斥他好好牵着,回去到铁匠铺钉马掌,这又怎么了,人喧马惊的?千万不要踩撞了行人。

惊马闹出的动静还真不小,前面路边的一头黑驴,受到惊马的冲击,又叫又跳起来,幸亏有缰绳牵制着它。坐在茶肆里的客人,闻声向外张望。一老翁急忙招呼在路边玩耍的孙子回家,另一个持杖老者慌忙侧身而逃,道中的算命先生,步伐踉跄得让人担心他会跌倒。白提刑看得直摇头:还没进城,就先扰民了,这个该杀的福全。

前面行人渐多,几个正要下河拉纤的汉子,乐于助人地当道扯起纤绳,横空一拦,才将惊马阻于绳前。福全跑得气喘吁吁,也不管那马人立躜蹄,一径儿伸手向前抓住马笼头,使出全身力气制服它老实下来后,这才破口大骂:“嚼草的畜生,迟早上杀锅的东西,有本领再跑一个给我看。”骂过惹事的白马,才一迭声地给几个纤夫道谢。纤夫们嘻嘻哈哈夸着好俊相的白马,背起纤绳,下河道拉一艘私家粮船去了。

白提刑催马赶过来:“全福,好好的马怎么就惊了?”

全福刚才那阵急追,差点累得吐血,红头涨脸地说:“回大官人话,小的鞭梢掠了马眼,因此受惊疯跑,多亏几个拉纤的扯起纤绳,才拦下马。要是一直跑进摊贩密集的城内,不知要给大官人惹下多少麻烦。”

白提刑哼一声:“你知道就好。提刑院的鲁大人怎么说?”

福全说:“鲁大人差一个排军拿帖子来请,要大官人回衙门议事。我思忖大官人素爱面子,这才拿了白马来接您回去。”

白提刑颇不以为意:“平时当值鲁大人都无所事事,这时要我回衙门,想来是要会同什么人玩耍去。”

说话间,后面的轿子赶上来,白提刑的娘子梳着盘福龙发式,穿着短褙子服,掀开轿帘向外面问道:“可有踩伤行人?”

白提刑将马带过来一些说:“有惊无险,娘子放心。”

汴河里的客货船只往来穿梭,私粮纷纷进京囤积待价。路上牛驴车辆、挑夫行客,络绎望城内进发。高处的砖砌望火楼上,没有一个潜火兵值守,楼里却摆着休闲用的桌凳,楼下的两排兵营,已被改为饭馆。沿小河边有处衙门的快递铺子,门前老柳掩映平桥淌流,门口坐卧着九个神情慵懒的的兵卒,两只行李箱早已打理妥当,就等里面的长官出行了。可里面的长官迟迟不见出来,连院子里待发的马都等得没精打采了,大大咧咧地卧在院子里懒得动弹,马夫一手扯着马缰绳,倚坐一边好整以暇地随时待命。长官不着急,下面的兵卒都乐得偷享半日清闲。

全福看着快递铺门口的兵卒,不无羡慕地说:“好清闲的差使,他们早上就该出发了,这都午时了,还一个个跟散了身子骨般在门口瘫着。”

白提刑悠然自在地骑在马上,司空见惯地说:“庸官必出懒卒,不知道多少事儿耽误在他们手里。”

三、虹桥险情

一行人马顺着大道来到虹桥前,那座气势宏伟桥面宽阔的无孔大木桥,有如飞虹横架在进城的要道上,落成后不知道惊异了多少人的眼光。在这水陆交通要地,不仅虹桥两端摊贩密集,甚至侵占到了桥面上,堵塞了桥上通行。家仆来旺和保儿,一边一个紧紧扣着白提刑的马缰,白提刑饶有兴致地观看着熙熙攘攘的行人。

虹桥上突然人声鼎沸,许多人爬在护栏上向桥下看,原来桥下有艘大客船的桅杆,眼看就要撞到虹桥了!这一险情的制造者,是那几个只顾埋头拉船的纤夫,他们人都进入桥孔下了,竟然忘了告诉船上放下高高的桅杆过桥孔。眼看就要发生桅杆撞桥事件,船上的人急了,有一个人拿起长篙撑拒桥体,竭力要阻止撞桥。船上中间一人像是个主事的,指挥着船夫们放桅杆、转舵向应对险情。一时间,桥上观者揎袖挥臂,恨不能劈手拉住大船撞桥。有一个人甚至跑到桥头卖绳索的摊前,拿了一捆绳子从桥上甩下来,要援助船上的人。船上人置身险境,更是手忙脚乱。

白提刑看到大船已经打横,桅杆也将放倒,险情大体解除,已无可观,提马上了虹桥。要下桥时,迎面上来一乘轿子,直直冲白提刑而来,轿前的家仆粗声大气地向白提刑这帮人说:“这是蔡大学士衙门的董书办,闲人让道。”

来旺过去理论:“我还没说话你倒吆喝上了,我们提刑白爷公务在身,误了公事,你担待得起吗?”

两个小厮各为其主,言来语去打口舌仗。白提刑不耐烦,叫回来旺:“让了他又不小了我,牵马靠边儿站,让他家先过去。”

白提刑发了话,来旺再不服气,也只得牵了马贴边站了,让董书办的轿子大摇大摆地过去。轿里的董书办掀开轿帘扫一眼白提刑,白提刑扭过脸去,只作不见。

前面有辆驴拉的串车,到了下桥的吃紧地儿,驾辕的汉子吃力地压着车杆,减缓车子顺坡下滑的速度,免得撞到行人。来旺一肚子气没地儿出,这时找到个出气筒,扬声喝斥那拉车的汉子:“拉个死蠢笨重的破车,尽在这节骨眼上碍事,以为这桥上是你家场院,想怎么拉就怎么拉?”

下了拥挤的虹桥,身后的汴河也拐弯东去了。在高大的土夯木排叉柱城门前,护城河水波涟漪,平桥上好些人凭栏观水看鱼,几个小乞丐纠缠着他们讨要施舍,有人被纠缠不过,拿出几文铜钱转身打发小乞丐。城门大开,城楼上下没有一个城卒守值,单檐五脊顶的城楼里,只有一个闲人在平坐里向下张望,土夯的城墙上长出了荒树,一副失修的样子。护城河的平桥上,一辆串车出城而去,苫布罩着鼓满满一车东西,苫布竟然是大户人家精美的草书屏风!真是物非所用。

下虹桥走老远了,来旺还气呼呼的:“大官人怎么长他人志气,那董书办不过是一书吏,职位不比您高,当着那么多人,敢让家仆对咱们喝五吆六,明摆着欺人太甚。”

白提刑像被噎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现在是新党得势,咱们这些旧党哪能跟他们争风头。旧党如苏轼、黄庭坚等人贬遣外地不说,他们的书画、著述,朝廷下旨焚毁,民间一概不得收藏张挂。刚才那辆串车,就是把旧党文士的书画,一堆儿推出城外销毁,谁家敢留着这些祸根惹是生非。那董书办是新党一派,又是当权蔡大学士的心腹,你说咱们惹得起吗?”

四、驼队疑点

几匹骆驼缓缓进入城门洞,载着像是书册之类的东西,要出城去。一个牵头驼的汉子,一手指着前方,喝人让道。白提刑本来没有注意这几匹骆驼,汴京有驼坊,汉人、胡人驱驼运货是汴京很常见的一景。引起白提刑注意的是,骆驼载物很少,这不合常理。牵驼的汉子,虽然穿着和周围的人差不多,但那一口拗舌的胡音和深睛厚唇,明显就是北方来的胡人。近来辽人来汴京的不少,远道而来互易,回去时往往驼载如山,才不枉跑来回。这么点货物,怎么看都像是做做样子掩人耳目。别人没注意这个细节,白提刑起了深深的疑心。

目送着小小驼队出了城门,白提刑也进了城门。城内景象与城外明显不同,城内人烟凑集房舍严整,酒家正店的彩楼欢门、器作卦馆、王氏纸马铺、香软子冷饮摊,等等铺肆数不胜数。一进城的城根下,剃头修面的对面,是处税务所,占据要道,就等货物进城交税。税务官在里面登记税簿,外面一个税吏指着装有纺织品的麻包,给车夫报出一个税价,车夫们显税高,大声争辩,吵嚷声引得城楼上的人向下观看。

税务所的旁边是个酒店,三个兵卒押运军酒前在做例行的武器检查。白提刑看到这儿摇头自语:“望火楼成了虚设,兵卒们倒酒做起了生意,不务正业呵。”后面轿中的娘子,叫歇了轿子,掀轿帘吩咐跟轿的侍女:“这儿有刘家香铺,刘家上色沉檀拣香,是城内最有名气的,你去买些我熏衣服用。走这半日,有些口渴,那卖香软子的虽然是路边摊货,前几天喝过一次,好甜糯的口儿,一并买些拿回家慢慢喝它。”

白提刑看见王留生带着一个童儿迎面走来,王留生是一个学富五车同时又很清高的人,从不屑于跟权贵打交道,汴京的文人官宦,都以能同王留生攀上交情为荣。白提刑在马上侧身堆笑,正要殷勤打招呼,那不通人情世故的王留生,竟然拿“便面”遮了脸,避什么厌物似的,假作没看到白提刑,带着童儿扬长而去。白提刑很觉不悦,心想:“幸好没有打招呼,否则真要自讨没趣了。像王留生这样的清流文人,也不过贪图个高洁的虚名,终究于世无济。”

前面就到白提刑的宅子了,左边是“赵太丞家”的医铺,赵御医退休后,在家开堂坐诊卖药,他的治酒所伤真方集香丸,是解酒病的一绝。鲁提刑嗜酒,害酒病是常有的事,白提刑心想买些治酒病的药送给鲁提刑,也算还了他上次送自己蜡烛的情。白提刑住了马,掏出碎银给来旺:“你到赵太丞家买几盒醒酒的药,我在这儿立等,买来后同我上提刑司去,其余人回家去吧。”

来旺接了碎银应声而去,白提刑无事乱张望,见左边卦馆的棚下挤满了人,外面写有“解”字的招牌惹人眼目。也难怪问命的的文人多,清明节后的月底,就是汴京三年一次的进士考试。

白提刑一等二等不见来旺回来,正不耐烦,来旺拎了药回来了。白提刑问:“也不见那边有多少人问病,怎么这时才回?”

来旺说:“前面两个妇女带个小儿看肠胃病,罗哩罗嗦问个不休,赵太丞只顾同她们搭话,把我晾一边儿排队。”

白提刑不悦:“那赵太丞又不是不认识你,这点

方便都不与你。”

赵太丞医铺右边就是白提刑家宅,这时白宅门口站着个人,背着个包袱提着盒点心,向坐在门口的门房问话。白提刑看看不认识:“那个人像是走亲戚的,我却不记得有这样的亲戚。”

来旺仔细辨识后一口咬定:“一个问道的路人。”

那人大概问好了路线,抬头看了看要去的方向,转身走了。

五、金国的奸细

白提刑到了提刑司,鲁提刑已经在厅里坐等了。鲁提刑是正职,作为副职的白提刑,表面对他唯唯喏喏,暗中却嘲笑他碌碌无为。

白提刑赶忙上前一揖说:“长官何事见召?”

鲁提刑还一揖:“李巡按弹劾你我玩忽职守,今胡人驭驼来往京都,名为贸易,实是刺探我朝虚实,弹劾密抄在这儿。”

鲁提刑拿出一份密抄递给白提刑,上面被弹劾的人名中,列有“鲁连横、白仕望”。白提刑吓出了一身冷汗:“长官可有消灾良方?”

鲁提刑说:“所幸被弹劾的人中有不少新党,这奏折被蔡大学士截留未送,想来已经不碍事。”

白提刑擦擦冷汗:“好险,我早就疑心来东京的胡人中有奸细。和我朝接壤的是北方辽国,如今辽国虚弱,无力对我朝大举用兵,辽国奸细不足为虑。”

鲁提刑摇摇头:“李巡按厉害,竟然查出一个奸细是金国的。金国又在辽国之东北,越辽来宋,野心不小。朝庭已同金国缔结盟约,商议夹击灭辽,宋金两国交好,就算是金国来的奸细,也不过是想了解我朝地理风俗,李巡按小题大做了,要出政绩也不是这样耸人听闻的。”

白提刑深觉不安,辽国已是案上鱼肉,金国不会那么仁义的,恐怕对约为兄弟国的宋,该出手时也决不会手软。就算预测到未来,也无能为力去改变什么,所有的现象都在表明积重难返。

……

1125金国灭掉可做为北宋屏障的辽国。1127年,金国悍然发兵攻入汴京,掠二帝及后宫佳丽三千北归,北宋灭亡。《清明上河图》下落不明。

尾声

……

吱扭一声,临时库房的门被人推开了,脸庞圆圆的杨仁恺走进来:“白仕望,你还真在这儿?别人说你在这儿我还不信。”

白仕望只管失魂落魄地站在操作台前,对同事杨仁恺的到来毫无反应。杨仁恺跟白仕望的关系不错,见他这样子十分惊奇,拉住他的胳膊摇晃几下:“白仕望,你丢魂了?”

白仕望这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你找我?”

杨仁恺说:“你是宋画专家,我是请教来了。交接单上写这儿有三幅《清明上河图》,你说说张择端的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白仕望又有点儿走神,但思路极清晰,仿佛一切历历在目:“溥仪盗出宫三幅《清明上河图》,估计他也不知道哪幅是真的。我告诉你,真迹中没有画到金明池,虹桥是木桥不是石桥,城门是土夯的,其它版本都是砖包墙。整个画面是实情不是实景,如果是实景的话,会限制住他以画谏言的苦心。杨仁恺,你将要成为《清明上河图》画成八百年后,新中国第一个签定出真迹的人。”

……

杨仁恺真的成了第一个发现《清明上河图》真迹的人。《清明上河图》入藏故宫博物院。白仕望却不辞而别离开了东北□□,就像他来历不明一样,下落不明了。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