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薇愣愣地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祁江岳便教她:“以后如果有男人这么邀请你,你也同意的话,可以把一只手搭在
他的手上,然后回答他:‘Sure.’。当然,你也要知道拒绝男人的邀请是任何一个女人的权利,反过来也成立。“
周薇点头说:“我知道了。“
“那,来试一次?“
女孩笑得眯起了眼睛。
祁江岳似乎先前从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这样活泼无杂质的笑容。没有不安,没有胆怯,没有彷徨。一点多余的都没有,就是纯然
的开心。
她把纤纤小手放到他的掌心,发音是模仿他的,标准而清晰。
“Sure.”
那一刻,祁江岳的眸中忽然燃起晦暗的焰火。她这个样子,有点像是在提前演练接受某个人的求婚,让他又快乐又难过。
周薇搭着祁江岳的手,坐在了副驾驶上,任他帮她把安全带扣好。她想,能够与祁江岳共处的这几天,可不就是发生在现实世
界中的童话么。帝都不是她的家乡,在这里她除了祁江岳之外,一个人都不认识。可这种漂泊,却像是归根。
男人在她旁边坐好,说从这里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问她想不想听点什么。
周薇点头说好。平日里,她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电子产品,因此听歌对她来说也算是新鲜的。
祁江岳打开手机的歌单,料想她不像会是喜欢摇滚的样子,毕竟一般小姑娘都不喜欢。翻了一会儿,挑了一个他平时听的抒情
英文歌歌单,总不会出错。
这里是凌晨五点三十分的帝都。初升的太阳带着一点不浓烈的,金黄色的日晕,刚刚半只脚跨过地平线。祁江岳的车载着两人
以每小时约四十五迈的速度跑在四环上。幸好两人出门还算早,若再过个几十分钟,这看起来还算开阔的路将会变得拥塞无
比,寸步难行。
车窗敞开一点缝隙,温和的风有了入口。
周薇活了这么些年,从没有离开过长水镇,连汽车都是没有坐过的。
绑着安全带的小女孩在副驾上正襟危坐,双眼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看起来不怎么放松,显然是没有习惯这种坐车的感觉。
祁江岳用余光看着她,为了活跃气氛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放松,放松,我车技很好的。如果晕车的话可以从格子里拿一
颗话梅糖压一下。”
周薇没听懂他的一语双关,严肃地点点头:“嗯,我相信你。”然后听他的话拿了一颗糖放到嘴里,任酸酸甜甜的味道侵袭了
整个口腔。她好像确实有点儿晕,得赶紧缓一缓,不然很怕一会儿晕得厉害了吐在他干净整洁的车上。
然后就看到祁江岳在那里闷笑
脸红心跳,狡黠而坏心的样子。
女孩的头上冒出几个问号。如果是很多年后的她,可能会一拳捶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可现在她完全没明白他在笑什么。只是他
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的样子太有感染力了,她还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行至三环时,车载音箱里传来一首很好听的歌,一下子就抓住了周薇的耳朵。女歌手的声线沙哑而纯净,有一种童话感。她仔
细辨认着她在唱些什么。
Clouds will rage in,Q27四73 11037
Storms will race in,
But you will be safe in my arms.
Rains will pour down,
Waves will all crash around,
But you will be safe in my arms.
……
无论狂风怒吼,风雪残酷,大雨倾盆,浪涛汹涌,都可以安然地躲在一双臂弯中。这一定是人的一生中的极幸福之事。到底是
什么样的人,才配得到这样的幸福呢?
她想到祁江岳为她打倒那个企图猥亵她的男人后,给她的那个安慰的拥抱,在泼天大雨中他执伞向她走来的样子。还有与他一
起来到帝都后,那个极乐的,避世的港湾。
她几乎不敢相信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配得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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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这个人真挺有意思的其实,嗯。女主后期会成长,下次H要等过完这几章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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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一点的一瞬和短一点的一瞬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觉得人一生的快乐是有份额的,就好比糖果一样,吃完就没有了。就好像五岁时的某一天,妈妈喂给了她
她那时最喜欢的,以前很少舍得买给她的糖果。她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味道。可是第二天,妈妈就消失在了血泊中。
她就靠那块糖果的甜味熬过了之后的许多年。一直到后来,糖纸上再没有一点甜味的分子,她都夹在书里没舍得扔掉。
可现在的快乐,可能是那颗糖果的一百倍,一千倍。大概连下辈子的份额都透支掉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周薇想,就算是这样,她也知足了,哪怕一瞬就是一生。
本来这世间就没有恒常的东西,都只不过是长一点的一瞬和短一点的一瞬罢了。
车行驶到长安街附近,祁江岳找了一个停车位把车停下,再往前就只能步行了。暑假期间,帝都的游客很多。就连路口那些卖
茶叶蛋、鸡蛋灌饼的小摊贩前都排队排得人满为患。卖早点的小贩们手指熟练地翻飞着,好像个个身怀绝技。
这时,升旗已经快要开始了。男女老少,牵着手的情侣,抱着孩子的父母,全都在往那边跑,乌压压的一片。穿过长长的地下
通道时,以卖唱为生的流浪艺人也早早就位了。正是人流量大的时候,他们要抓住这个时段赚够今天的饭钱。
这是属于帝都的烟火红尘。
怕被摩肩接踵的人挤散,祁江岳拉过周薇的小手,放在自己温暖干燥的掌心里,随着人流跌跌撞撞地前行。有些人已经开始迈
开步子奔跑了。
嘈杂的人声中,传来民谣版的《花房姑娘》,节奏舒缓下来,比原版更多了几分温柔绵长,无端为拥挤的人潮带来一点缓慢坚
定的氛围。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
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
噢……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
噢,赞扬……
当声线沙哑的男歌手第二次唱到“你问我要去向何方”的时候,紧紧牵着周薇手的男人回过头来看她,甬道尽头的晨光照亮了
他年轻而英俊的脸颊。他眯起眼睛笑的时候充满了少年气,有点像一个顽皮的大孩子。
“准备好了吗?”
“什么?”周薇疑惑地望着他明亮的眼睛。
祁江岳指了指前面集体奔跑着的人群,拽着女孩的手跑起来汇入了他们,像是两尾逐浪的鱼。
男人在前面开路,尽量带着她钻向没有那么拥挤的地方。他没有看到,女孩在他的身后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马尾辫随着她奔跑
的脚步俏皮的,一上一下地摆动着。
她觉得,现在这样真好。人生中,总有那么一刻,会觉得阳光正好,能够穿透层云,击散阴霾,荡涤在尘埃中摸爬滚打了太久
的魂
脸红心跳魄。
随着人流过了安检之后,升旗仪式即将开始。他们没有在天未亮的时候就来排队,又不想去和那些大爷大妈去挤,就落在了几
排之后,前面是一片一片的后脑勺。
祁江岳的身高鹤立鸡群,站在哪里倒是无所谓,可周薇连一米六都没有,站在这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祁江岳看了看身高只
到自己胸膛的女孩,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卧在妈妈怀里,骑在爸爸肩上的小朋友,揽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
周薇的视线顿时一片大好。
可是周围被这样抱着的都是比她小了七八岁,甚至更多的孩子,只有她一个人都这么大了,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她刚想戳戳祁江岳让他放她下来的时候,英姿飒爽的仪仗队从天安门城楼里面走出来,走向升旗台,升旗马上就要开始了。
看着这壮观的场景,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便也乖乖地任由他这么抱着。她和祁江岳一起随伴奏轻哼着国歌。花了这
么长时间在路程与等待上,国旗却只要四十六秒就可以升起。但周薇却觉得很值得。在书本上看过百遍,真的不如亲历一次。
她越发地坚定,自己的这一生决不能困在长水镇。她想走过更多的地方,看到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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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蠢作者要赶紧去熬夜读paper啦,早晨还要和老板讨论。
不是可以让家里知道的事
升旗仪式结束后,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般褪去。这时才刚过七点。
咖啡的后劲逐渐上来,祁江岳总算觉得没那么困了,问周薇:“你现在困吗?”
周薇摇摇头,看起来精神奕奕的样子。
祁大少爷不由感叹,年轻真好。早晨她可连咖啡都没有喝过呢。
他今年才23岁,年轻有为。可面对她时,却总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不仅是年龄,还有心态。他已经被社会磨得基本成型了,
而她还是一块未经开发的璞玉,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俗话说,三岁一个代沟。那他和她之间,隔的就差不多是一个马里亚纳海沟了。
两人又在天安门附近逛了逛,按原路走回了长安街附近的停车处,向东出发,直奔故宫。八点钟,售票处已经排起了长队。午
门前的队则更长,买好票的人都在那里翘首以盼,只等着八点半开门放人。
祁江岳等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刚好收到了周文君的微信。她说出差忙的事情提前结束了,这两天就回来,问他长水镇
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祁江岳扫了一眼在他身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来来往往人群的女孩,撒了个谎,说还有个手续要收尾,过两天就回去。从小到
大,他很少向家里人说谎,因为根本没有必要。他成绩好,吃穿不愁,朋友众多,实在没什么需要说谎的地方。
可如今……他所做的事情说出来真的有点惊世骇俗。
这绝不是可以让家里人知道的事情。
周文君不疑有他,只让他办完事之后快点回来,好好休息两天,该准备收拾回去的东西了。这时已是八月初,祁江岳的假期确
实不剩几天了。
原则上,美国大学的暑假很长,是从五月中旬一直放到八月末。但作为一个博士生,只有暑假的时候既不用上课也不需要做助
教的工作,正是最出活的时候,默认都是要待在实验室或办公室里干活的。能有个小二十天的假期回一趟国,他的老板已经很
仁慈了。
周薇见男人眉头皱起,眼睫低垂,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戳了一下他,问他怎么了。
祁江岳收起手机,对她笑了笑,说没事,随口问了她一句转移话题:“你刚刚在看什么那么入迷?”
敏感的女孩看出了他有不想对她说的事情,却假装没看出来,细声细气地对他解释:“我在看人呀。我觉得好多人都好有意
思,都是在我们那里见不到的那种……比如说,我刚刚看到有两个金色头发的外国人走过去,两个人身上都有纹身,其中一个
上面纹着”火锅“两个字,另一个纹着”勇义“……其中一个金发的人发根还有一点点褐色,应该是新长出来的。可见金色并
不是她头发的本来颜色。”
祁江岳本来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没怎么期待过她的回答,但随着她的话语,他逐渐认真起来。女孩似乎比他想象得还要聪明。
她像一块海绵,拼命吸取着世界中的一切知识与信息。比如先前模仿他的英语发音,比如现在,她看了几眼就获取了这么大的
信息量,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
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呢?他想,他在她面前,没有任何优越感可言。即使能偶尔对她作出指导,也只
脸红心跳是因为比她
虚长的那些年岁,还有优渥的生活带来的眼界加成。
祁江岳就着她的话往更深层次说了下去:“越是需要更多的认知负荷去识别的文字,人类的大脑就会越觉得它高级。通俗一点
来说就是:看不懂的就是好的。外国人纹中国字,未必了解它的深层含义,很多时候就是觉得方块字好看,还有一种东方的神
秘感。但有时在我们看来就有点啼笑皆非。当然,有时我们中国人纹的一些英文、德文、法文在老外看起来也挺蠢的。”
周薇若有所悟:“这可不可以说明很多时候,正是文化之间的隔阂带来一种虚幻的美?”
男人打了个响指:“Exactly。”
他没想到,这么小的女孩子,就能想得这么深。和她聊天也能学到很多,心脏里有一种久违的,真实的悸动。如果没有年龄和
身份的阻隔,他一定会试图去追求她。
两人聊着聊着,故宫开门放人了。人流一股脑地向前拥挤过去。
祁江岳的手刚刚伸过去,周薇就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他们天生就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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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第一批进去的游客,时间还很充裕,祁江岳便规划了一条比较细致的的游览线路。除了中轴线上的三大殿,后三宫之外,
他还打算带周薇去东西六宫和珍宝馆、钟表馆等展馆去看一看。
行走在这座皇家园林里,到处都是阴影下红色的漆柱,和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黄色琉璃瓦,明暗相间,甚是好看。太和殿、中和
殿、保和殿这三大殿坐落于威严的丹陛和丹墀之上。这三层的基座还嵌着众多玲珑精致的汉白玉雕饰,让人仿佛漫步于层峦玉
山之间。
这样密集的精致殿宇使周薇有些目不暇接,她小声地感叹道:“原来比电视剧里看起来还好看……”
“什么电视剧?”
周薇答:“甄嬛传。”
那一年,甄嬛传正在热播,讲得是甄嬛从少女时代开始一步步升级,经历了各种撕逼和爱恨情仇,一路登上太后宝座的故事。
周薇中考结束之后,在周德强出去打牌的时候,没事就在家里的小电视上看两集,算是难得的消遣了。
祁江岳问她:“你喜欢这种宫斗剧啊?”
周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男人一定不能理解这种女人之间撕来撕去的剧吧,每次周德强和她一起看电视时,看到《甄嬛传》都
直接换台。
可她就喜欢看这些。以前被身边的人排挤、讨厌甚至欺负的时候,她总是幻想自己能够成为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路升级,所
有和她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知道这样总是幻想这些很蠢,甚至有点软弱。可最难过的时候,她只能靠这样的精神胜利法
熬着。
没想到,祁江岳凑近她耳边,用有点俏皮的语气小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也喜欢。”
每个人都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点怪癖,他也不例外。
他中学的时候和母亲一起看宫斗剧的鼻祖《金枝欲孽》时,一开始还嫌弃,后来竟渐渐看得入迷了,一直到现在还会偶尔重
温。当然,那部剧太老了,现在的小孩子们基本都不知道。
看着女孩瞠目结舌的震惊样子,他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周薇点点头。就像初次见面时,她想不到他刚点上烟,没抽两口就因不熟悉而咳嗽起来。就像现在,她也想不到他也会和她有
着类似的,算不得入流的爱好。
精心烧制的乳光均瓷上一点细微的,古怪的,妙趣横生的裂痕,从没有过完满,可依旧是美的。比完美更生动鲜活,令人心
折,概因不再遥不可及。
祁江岳问她:“要不要去感受一下?”
顺着祁江岳目光的方向,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快照点。架子上摆着各种用于拍照的古装,有清宫的龙袍,还有各种妃嫔的服装
和旗头,只是旁边没有什么游客围着,显得有些冷清。
两人走过去,看见那边写着:古装快照,立等可取,每人五十元。
怪不得没什么人,这也太贵了。周薇跃动的心绪冷却下来,抓着祁江岳的袖子说不用了,我们走吧。男人却不由分说地把她推
了过去。照相的人见好不容易来了生意,笑得见眉不见眼地就开始给周薇挑衣服,说小姑娘皮肤白,穿藕荷色好看。稀里糊涂
地,那衣服就已经套到了她的身上。
套牢了一个,那人又看向祁江岳,劝说他:“你要不要和这个小妹妹一起照?一人五十两人八十,多合算。”
祁江
脸红心跳岳被他磨不过,又看看少女隐含期待的眼神,也穿上了明黄色的龙袍,站在她身侧。拍照的人在那里指挥着:“哥哥离妹
妹近一点!妹妹,笑一下,哎对,脸不要那么僵硬……”他很自然地,把周薇和祁江岳认作了兄妹的关系。
周薇以前没怎么拍过照,面对镜头时总是很紧张,还不停地眨眼睛。在几次失败之后,祁江岳告诉她:“这样,他数三的时
候,你就闭上眼睛,数到一的时候一下子睁开眼睛试试?”
于是,他们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拍下了第一张合照。周薇不喜欢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紧绷得过分,不若她身边的人那样气定
神闲。可那张照片,她还是珍藏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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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700收藏加更,700珠珠收藏大概明天这个时候吧,如果写得出来的话。
下次加更是800收藏/800珠珠。今天不好意思找大家要珠珠了呜呜呜因为写得实在太烂了,这章是修改后的,稍微正常了一
些。上一章千万千万千万不要看,是在梦游的状态下写的。
这章只收1po,原价买了上一章的小可爱欢迎来微博找我商量补偿事宜。
真的太抱歉了,以后一定在状态好的时候写自己多读几遍。渴望拥有他毫无保留的一刻
到帝都的第三天,祁江岳带周薇去了欢乐谷。从幼稚的,只有小朋友才玩得不亦乐乎的蚂蚁王国到刺激的太阳神车,两个人都
玩了一遍。周薇以前从没有玩过这些娱乐设施,可她发现,当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在尖叫的时候,她感受到的却不是恐惧,而是
一种飘飘然的愉悦与欣快。
她感觉自己如同一只飞鸟,了无痕迹地滑过天空,周身的所有禁锢在此刻都消失不见。
她这一生,好像从未如此自由过。
这是相当完美的一天,唯一的小插曲是,在最后玩激流勇进的时候,她凉鞋的带子断掉了,从高处冲下来的时候,一只鞋瞬间
消失在了水幕之下,尴尬极了。
少了一只鞋,也不方便走路,最后只能被祁江岳背到商场去又买了一双。男人又顺便给她买了几件漂亮的衣服。周薇偷偷地看
了看价签,一件要四五百块。
这对他来说或许很平常吧,毕竟他付款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可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个月的伙食费。
她那双褪色的,不合脚的旧凉鞋原来是她妈妈穿剩下的,辗转了不知多少年之后终于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她倒是不觉得如何可
惜。家里妈妈的遗物还有很多。她身上穿的,平时用的,少有几件新东西,处处都是温情而残忍的遗迹,忘不了,躲不掉。
狂欢之后,是深深的惆怅。和祁江岳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太快,她明天下午,就又要回到长水镇了。她明白,他也有自己的生
活。陪伴自己的这几天,已经是施舍和恩赐,她不该再奢望过多的。空间中的两个质点,偶然交汇已是不易,如何还能去贪求
同行?
可终究,还是想要在身体与心灵上,留下有关他的,更深更深的烙印,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那种。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没碰过她,对于那件事也绝口不提,他是忘记了吗?
初尝情欲的女孩还记得那天的快感,甚至常常回味。
他挑逗的手指是那样的灵活而温暖,不断地拍击着她那里的小豆豆,让她蜷曲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出变了调的呻吟,颤抖着
化成一滩春水,仿佛能融汇到他的身体里去。
那时的他,好像也很舒服似的。额头的热汗滴落到腹肌上,再向下慢慢淌入黑色的丛林,那里藏着一根巨大的肉柱。摸摸他的
那里,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只会用潮湿而迷离的目光看着她,所有的渴求都与她有关。最后到达高潮的时候,他的叫声
那样仓皇,一下子就把柱子里藏的那些白浊液体都给了她,射得到处都是,整个人脱力到动不了……
那一天的两个人,都得到了极致的快乐。
可这还不够。周薇没有过经验,但她也知道,这不算男人和女人之间真正的“做爱”。她想要有这样一场两个人彻底交融的,
隐藏在黑夜里无人知晓的仪式。她渴望拥有他毫无保留的一刻。他还愿意给她吗?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回到祁江岳的小公寓后,两个人躺在床上休息。
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女孩心荡神驰,小手抚上他结实有力的胸膛,缓慢地向下攀爬、试探。
祁江岳转过头去看她,看她变得潮红的小脸,仿佛会说话的浅色眼睛,还有那因为紧张而仿佛一秒钟可以跳动一亿次的羽睫。
他抓住了她的手:“真的想要我?不后悔?”
周薇固执地看着他,不允许男人的视线有任何的闪躲。
为什么要后悔?她这一生,不可能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他是她
脸红心跳拼命想要抓住的,一辈子只有一次的限量版幸运。
僵持胶着了一会儿,男人好像终于拗不过她似的妥协了。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那紧紧攥在掌心的纤细手腕,对她说:“先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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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章是真车,鉴于我发车描写过于详细,可能又要拖个几章。为了不让大家卡肉卡得太难受,我打算写肉时一次至少发
两章。所以明天的更新会和700珠珠加更一起发,希望大家多收藏多投珠珠,这样就可以尽早开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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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赤裸着身体站在浴室的笼头下,有一点羞窘。男人在刚刚回到公寓时就冲过澡了,她还没有。在外面跑了一天,又逢炎夏,自己的身上一定都是汗水的味道吧?他是嫌弃自己了么?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光洁的瓷砖,四处蒸腾着使人眼前模糊不清的水雾。周薇打了两遍沐浴露,又用手在身体上无遗漏地搓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通红才停下来。她很怕自己不够干净。
洗澡洗了很久,吹干头发穿上睡衣又要二十分钟,等她深吸一口气,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近一小时。
看到眼前的景象,她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或者是在做梦。床上铺着暗红色的天鹅绒床单,柔软的下摆一直垂到地上。床单之上,一片一片淡粉色的玫瑰色花瓣不规则地散落着。地上则立着一盆一盆的勿忘我和小雏菊,整个房间变成了一片花海。灯光也调暗了,天花板和墙壁上贴着小小的,闪着黯淡荧光的星子。火焰盈盈的Burberry香薰蜡烛从容不迫地释放着雪松和桦木的香气,仿佛将人带入了童话中。
床头的两只水晶高脚杯中,有着浅浅的红色酒液。见她走出来,男人执起其中的一只杯子对她遥遥致意:“欢迎来到大人的世界。”
这下,周薇终于知道今天回公寓时,门口堆着的那些大箱子里面装得都是什么东西了。她一步一步地向眼含笑意的男人走过去,迎着越来越浓郁的,冷冽而微甜的木质气息。
学着他的动作,用拇指、中指和食指捏住杯柄,另两根手指在一侧自然垂下,端起酒杯。祁江岳以微微倾斜的角度,使自己的杯壁与她的相碰,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声响。
“Cheers”。
见男人惬意地呷了一口,仿佛享受着绸缎般的宛转,周薇也心向往之地喝进去一大口。可刚入口,她的表情就变了。光鲜亮丽的迷惑性外表之下,藏着的却是酸涩的苦闷。她不喜欢这种味道,她只喜欢与之相反的,单纯的,没有层次感的,极致的香甜。
她皱着眉头让自己不吐出来,勉强咽了下去,用一种上刑似的目光盯着酒杯,不愿露怯地又往嘴边送过去。
祁江岳笑着握住了她的手腕:“好了,有些东西感受一下就可以了,不喜欢不必勉强。唔……其实我之前也猜想你会更喜欢牛奶的。但是……“
“但是什么?“
祁江岳看着她清澈无辜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口:“像犯罪。“
只有十四岁的女孩子,本就长得显小,若是唇边再沾上一圈令人联想起孩童的白色奶渍……若是这样都能下得去手,真的是禽兽无疑了。
“哦。“周薇应了一声,她太生涩,其实并没有懂犯罪的点在哪里。
祁江岳让她坐在花香笼罩的床沿上,自己则从容不迫地把手中的酒喝完,又原样放回了床头。香氛的中调慢慢沁出来,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回暖。
在此之前,周薇不是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会在何种场景下发生。甚至,那场景在她的脑海中已经演练过许多许多次。不是因为期待,而是因为害怕。越想就越害怕,可越害怕却又克制不住地去想,如同一场反复循环的噩梦,只有眼前的那个男人才能助她解脱。
或许是在学校旁边那废弃的麦田里的一座小屋,或者是在某条巷子里,又或者是在某个散发着酒气和霉味的床上。总之,该是阴郁的,肮脏的,潮湿的,永生见不得天日。
想了那么多种可能性,唯独想不到会是这一种。她自己也知道,与祁江岳做爱这件事本身大概是见不得人的,甚至可能会成为两个人之间带到棺材里去的秘密。可这种见不得人,见不得的终究只是外人。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这件事却是正式的,浪漫的,被珍视的,没有一丝的草率、粗暴与黑暗。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形容她现在的感受,那就是亮堂。有光普照进来,让一切都如此清晰。她可以毫不羞耻地去感受,不用去埋葬或躲藏任何一点记忆的碎片,这样就很好。
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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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车这章没开起来,要下一章再开。所以我决定先发这一章,然后下两章车一起发这样。
这一章又名“祁大少爷城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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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有力的男人,总是一触即发(H,700珠加更) 暗河(1v1H,伪叔侄)(星之卡羽)|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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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最后一滴酒液,祁江岳从背后把女孩抱入自己的怀中,舌尖舔弄她背侧的耳垂,又沿着根部的那条线向上滑动,和着口腔里的酒香,十足色情。感受着女孩敏感的小身子在他的怀里一抖一抖的,可爱极了。
周薇用仅存的意识想着,明明这次欢爱,是自己百般向他求来的。但是主动引导着的,却是祁江岳。他好像永远都不会让她为难。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察觉到女孩的僵硬,祁江岳温柔地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身体微微侧过来,自己则覆上去,交着颈子,把唇压在了她急剧跳动的眼帘上,轻如羽毛般地扫动着,将她睫毛的根部都弄得湿漉漉的,沾着一点蒙蒙的细雨。
在这之后,得到宠幸的是她年轻的,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上面有几颗彩色星星投下的影子,看起来像是某种曼妙而妖异的妆容。
周薇难耐地仰起了那有点发红的,温热的小脸去与他接吻。因为难耐方才被舔舐耳朵时的陌生快感,嘴唇被咬得很红润,这使得上面苍白的齿印看起来更加明显。
唇齿相接,带来更为浓重的喘息。
男人的那东西已经隔着绷得紧紧的内裤,伸出睡袍,抵住了她的他腿心。
年轻有力的男人,总是一触即发。
他的手在她纤薄的后背向上移动,划过赤裸的颈部和锁骨,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然后便顺理成章地解开了下一颗,又下一颗。不知不觉间,就把她的上半身剥了个赤条条。雪乳虽小,但却很挺。
祁江岳把她的小身子转了过来,让她正对着跪坐在他的腿上。这个绝妙的姿势使得他硬得发疼的阴茎直直地戳在她的小腹企、鹅、号②7④⑦3①①0③7之上,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她的小奶尖也正好凑到了他的嘴边。
男人抓握着一只小奶子,同时凑过去吮吸着另一只奶头,两个都不放过。
陌生的快感使她的嘴里发出动情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很细弱,像受了欺负的小动物。
一直到奶头啃得有点发肿,才放过她。这时周薇的下体早已湿了一片,软软地吐出一股粘液。戳在那凹陷处的龟头立刻就感受到了,容得不得她的任何躲藏。尝过情欲的女孩只会变得更敏感。
祁江岳坏心地在那处刮了一下,哑着嗓子说:“流了好多水……“
她很快就做好了接纳他的准备。
男人一掌托着女孩的腰窝,另一只手捏了一下她圆润的小屁股,沿着那诱人的曲线把裤子扒了下来。她的胸很小,那里却是极美的丰润。
现在,她全身上下只着一条薄而小的内裤了,隐约可以看到她蠕动着的阴唇。
祁江岳一边慢条斯理地单手脱着衣服,一手隔着内裤去揉她的花户,带来一种酥酥的,广泛的快感。水越流越多,却因为没有足够的刺激,迟迟无法到达高潮。女孩越来越急,不住地蹭着他的大掌,而坏心的男人却像根本没看到似的,依旧不慌不忙。
直到周薇的呻吟声中带上了一点哭腔,他才微微勾起嘴角:“乖,不要急,这不就来了么?“
然后不给她任何准备,就精准地三两下碾上了阴蒂。
“呀……“周薇发出一声惊喘。
那酥麻感陡然变得尖锐,让她绷紧了脊背。
男人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小小的凸起,一边揉挤,一边高频地震动着,另外三根手指则在阴唇处胡乱地画着圈,难以预测其游走的方向。空出的那只手不住地揉着奶子。
“啊啊啊啊……“被挑逗了很久的女孩没几下就全丢了,紧闭着眼睛,尖叫着把花液喷了他一手。
在她高潮时,祁江岳将那小内裤也脱下来,看着她那几乎没有毛发遮蔽的小穴还在哆嗦着,不住地往外吐水,一整片腿根都是湿漉漉的。
这么多水,一会儿操进去的话应该两个人都会很舒服吧?
希望到时候她不要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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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些男人技术不行啊(H,800珠加更) 暗河(1v1H,伪叔侄)(星之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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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些男人技术不行啊(H,800珠加更)
趁着她还在余韵中,意识还未完全回笼,祁江岳从她颤抖着的小口儿处慢慢地捅进去一根手指。湿软孱弱的小穴一点一点地将那根手指吃了进去。周薇觉得有点胀,更多的是奇怪,毕竟那里从没进去过什么东西。若说疼痛,倒是没有几分。见她能够适应,才试探着又插入一根手指,小心地扩张着。
祁江岳也感觉到了。里面虽然缩得很紧,但却并不涩。她是那种水很多的体质,小小年纪就有着极品的身子。
虽说是在她的央求下做出了这种事,但他也不是不想要的,不然根本不可能硬成现在这个样子。紫红色的龟头肿成鸡蛋大小,棒身的青筋几乎爆出,不住地跳动着。
周薇被男人抱着倒在床上,处处是柔嫩的花香气。此时两人已是完全赤裸相对,龟头戳在入口处,却不进去,而是在阴阜处打着旋儿,偶尔忽然碾过她的阴蒂,又迅速退开。
女孩刚刚泄过没多久,很快就又被他磨的欲火焚身。在床上,他就喜欢这样故意欺负她,可却让人生不出一丝讨厌或埋怨的心思。
周薇不知道,自己竟会对性事如此渴望。
好想让男人快点插进来完成这场交合。他的气息也开始不稳,深黑的眼瞳中处处是欲望的乌云,应该也快忍不住了吧?
她忍不住挺身,想要用已经张开的小口儿把那滑腻腻的龟头套进去。可刚刚碰到,男人就咬着牙躲开了,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袋子。他急迫地将袋子撕开一个口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往自己的阴茎上套。因为太过急迫,试了几次才弄好。薄薄的膜包裹了整根肉棒,被撑到完全透明。
戴好之后,祁江岳拉着她的手感受了一下那层薄膜,阴茎在她小手的抚摸下不住抖动,迫得他气息混乱:“薇薇……记住这个东西,它叫避孕套。以后如果有男人想不戴套和你做,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嘶……不射进去也不行,一定要记住。“
即使已经被情欲折磨得不行,他眼中认真的神色还是不可忽视。女孩几乎被他摄住,乖乖地回应他:“记住了,我不会的。“
见她听话,男人这才放松下来,瞬息之间便被情欲蚕食鲸吞。
扶着阴茎对准她那翕动着的小口,缓慢而坚定地旋动着往里面磨,半天才进去了一个头。祁江岳忍得汗流浃背,却不敢顺着心意一口气直接捅进去。自己那根太大了,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受伤的。
这样小心的动作,两个人都不够痛快。她那里被磨得汁水四溢,却迟迟没有东西进去安慰。他则被那湿热窄小之所裹得煎熬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才插进了半个茎身。
周薇的眉头皱起,脸色微微发白。
紧缩了十四年的地方被强行撑开填满,有一种微妙的不适,却不是想象中那种撕裂的刺痛。女孩有些疑惑地将手探下去,摸两人性器的连接处。碰到鼓胀的囊袋时,男人发出一声饱含春情的惊喘。意外于她的胆大,他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头发,调笑着说:“薇薇,干嘛呐?”
没想到女孩看了看自己的手,眼泪却刷拉一下掉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吓得祁江岳连忙想要退出去,可硕大的阴茎却被穴肉紧紧吸裹着,不让他离开。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里面水那么多,也不像疼得受不了的样子啊?
看到手掌上的湿滑,只有透明的液体,而不是鲜红的血液时,周薇的第一反应是恐惧。一瞬间脑海中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譬如自己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迷奸了,所以才不会那么疼,才不会流血。在那样的环境下待久了,她早已形同惊弓之鸟。
在女孩的抽噎中,祁江岳好不容易才提取出关键信息。初时觉得可爱有趣,可深思又觉得酸涩。那样的生存环境,如同陈旧而灰暗的陷阱,早已夺走了她有关生活与精神世界的一切安全感。所有的可笑都不是可笑,而是深深的绝望。
他不知自己为她做的事情,能有多大用处。但他还是维持着这种插入半根阴茎,一动不动的姿态,为她科普了真实的处女膜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薇听得一愣一愣的,身体却逐渐放松下来,仿佛经历了一次劫后余生。
祁江岳想让她舒服,揉着她的小屁股,手在花缝周围细细刮着。
于是,已趋干涸的甬道又开始流水,男人这才缓缓挺动起来。
在深陷情欲之前,周薇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那种流血的,是怎么回事啊?”
男人揉着周薇的阴蒂又给了她一次,女孩的手抓着几片玫瑰花瓣,流出的汁液将她的指甲染成清浅的绯色。她大睁着眼睛,喘得如同溺水的鱼,瘫软着听到男人在她耳边极尽性感的回答,甚至比刚才的高潮更加勾魂夺魄。
“啧,因为那些男人技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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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下次加更是800收藏/900珠珠,快让我到800收藏吧呜呜呜,让我快点把后面几章车开完。
身体被填满的时候,心灵也会吗(高H) 暗河(1v1H,伪叔侄)(星之卡羽)|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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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填满的时候,心灵也会吗(高H)
他的这句话让女孩的内壁猛然?号??????????收紧,本就没能全进去,这下就更艰难了。肉棒只有一半能在花径里浅浅抽送,没进去的一半则得不到任何刺激,一种不完整的,煎熬的快意。
男人伏下身去,将她脸颊上未干的泪迹都悉数舔去。周薇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仿佛足以让先前的所有苦痛都困于涸辙,逐渐死去。
陷在柔软床垫里的周薇撑起一点身子,去吻他的薄唇。祁江岳修长的手指按着她的头发,与她接吻。起初是轻柔的啄吻,之后却渐渐激烈起来。他的舌头刮过她的贝齿,直袭她的上颚。女孩被吻得呜呜的说不出话,一点口水控制不住地从嘴角留下。
在她沉醉在这个吻的时候,祁江岳揉揉两人连接的缝隙,又拍着她的臀瓣让她放松。终于,甬道一点一点地被破开,吞到了根部。男人阴茎根部的敏感处被女孩像皮套似的穴口掐住,让他难以忍耐地发出一声闷哼。
肿胀的阳物将她的阴道撑开,没有一丝空隙,整个人都被填得很满。
周薇晕头转向地想着:身体被填满的时候,心灵也会吗?
这一次,她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性带来的快感,可精神的快感先于身体的快感到来,让她一时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
对于未满十五岁的少女而言,与这个男人的身体交缠,与其说是做爱,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救赎。不会再有肮脏、丑恶、咸腥的第一次。悬在头上的利刃被阳光晒成了不堪一击的水雾,再也不会掉下来。
这种想法或许可笑,或许荒唐。可是有人能审判她吗?
没有。
周薇看着在自己身上起伏的男人眯起的星眸,蜷曲的双腿夹住他健硕而瘦削的腰,感受他扩张在绮丽与兽性之间的,无可隐藏的秘密。
他轻吻了一下她布满了细细密密汗水的额头,问她:“痛吗?“
女孩摇摇头。
于是他绷起腰,开始缓慢地挺动。敏感内壁的每一寸都被那灼热的硬物抚慰得熨熨帖帖。他的动作不快,可每一下都入得很深,充满她的整个阴道。退出时,又只在她的那里留下一个龟头,然后再向内挺动,如此循环往复。
他的蘑菇头不断变换着方向,寻找某一个隐秘的点。在尝试了几次之后,那龟头的棱沟忽地重重刮过内里的一块软肉,女孩忽然发出一声惊叫,哆嗦着吮她,喷出一小股液体,对着他插在里面的阴茎兜头临下。
这一下,男人也爽到了极点,喉间泄露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闷哼,肌肉绷紧,弓起充满力量感的腰,六块整齐排列的腹肌清晰可见。这一下夹得他一个不防,几乎射出来。
看着女孩的反应,他知道自己找到了。
颤抖着熬过这一波高潮,祁江岳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拉至他的后颈,让她环好,凑近她耳边喘着提醒她:“抱紧我,要开始了。“
待周薇像树袋熊一样抱住他之后,祁江岳不同于先前的缓慢,开始大开大阖地着重捣着那块拥有魔力的软肉,顶上之后再打着旋儿研磨,一下一下,毫不客气。
“啊啊……“女孩尖叫起来,这感觉太奇怪,太刺激了。有些承受不住这快乐,却又忍不住想让他一直顶着那里。
搂住他脖颈的手不断地下滑,滑过他光滑的后背和尾椎,指尖挠出一道道浅色的红痕。
这种不痛不痒的,情趣似的疼痛更加刺激了男人。他不住地舔弄她敏感的,看起来有点透明质感耳垂,那里在他的唇舌怜爱之下如果冻般轻颤着。一首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稳稳托住她的小屁股,向自己的性器按压。
穴口处绷得几乎变成半透明的色泽,薄薄的一层小嘴啃咬住根部,又被阴囊拍打着,流出的春水被拍击出一点白色的,细腻的泡沫挂在那里。
蜡烛的火光在两具纠缠的肉体上映上暖黄的,斑驳的色块。他的半张凝肃又放荡的侧脸,她尖细的下颌与紧咬的嘴唇。像是一幅欲而不淫的,磨砂质感的油画。
你为什么在哭?“”爽的“(高H,800珠加更) 暗河(1v1H,伪叔侄)(星之卡羽)|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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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在哭?“”爽的“(高H,800珠加更)
“不,不行了,慢一点,呜呜呜……“周薇呻吟着,被干得没有骨头一样瘫软在床上,再无力缠绕住在她身上冲锋陷阵的男人。
皮肉与他紧紧相贴,细胞之间交换着信息素。天花板上忽远忽近的彩色星
脸红心跳星模糊成朦胧双眼中没有具象的影。
全身的感官都失灵,只有那一点处渐渐攀升的酥麻最真实而不可忽略。太舒服了,周薇的嘴边无意识地流出口水,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在浊苦人间跋涉太久的人窥得天堂幽狭的入口,令人窒息的蛇收紧括于囊中的猎物,逶迤盘虬后羽化成能够飞翔的,长有翅膀的怪物,可以沿任何一种媒介病毒般扩散的力比多,荒原上一夜长出高大而香甜的果树,吸引了万里来朝的云雀,贪婪地啄吻树上熟透的果实。葱郁密叶一次最后的震颤,薄薄的皮被尖喙戳破,甜到发腻的汁水不可救药地喷溅……
女孩像制作甜品时过滤面粉的筛子一样抖动,视觉皮层的神经元发射出虚幻的信号,眼前的色彩斑斓而迷幻。她尖叫着喷射出水液,激上男人的马眼,软肉几乎将那在她身体里肆虐的物件绞杀。
原来做爱是一件如此快乐的事情。她软下了身子,随波逐流地任身上的男人继续操她,无意识地发抖。高潮后的内壁无比敏感,祁江岳感觉她将他缠裹得更紧了。
其实刚刚她高潮时用力夹的那一下,他就差一点忍不住,精液险些被尽数榨出。用力地抓住她的肩膀重重的喘,才勉强挺了过去。现在,他的龟头和大半的茎身泡在高潮后泥泞不堪的花穴中,让他几乎想要化在女孩的身上,与她永不分离。
其实他也快要到达极限,茎身上处处可见勃动的青筋,隔着薄膜都能透出来,不停刮着她的甬道,让其不断地皱缩。但是,他还想再给她一次。对于她人生的第一次,他想给她最极致的体验。这样,以后她都不会再害怕做爱了。
这明明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不该被打上任何痛苦的烙印。
薇薇,忘记那天的那个男人吧。
忘记长水镇所带给你的腐朽的一切。
甚至你忘记我也没关系,可我要你记得这种快乐。
这种上天赋予你的,拥有极致快乐的权利。
在做爱的时候想这些,有点像是自虐。祁江岳暗自苦笑着。遇到她之前,绝没想到过潇洒人生,无忧无愁的自己会落到这种境地中。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也就坦然接受了。因为境遇优渥,没受过什么苦,所以不会紧抓着什么不放。这也勉强算是他的优点。
无论如何,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愿望。在心灵的天枰之上反复衡量之后,他发现,让她获得自由要比不顾一切的占有重上一点。也许是一毫克,抑或两毫克,总之所差无几。他从不是什么圣人,他甚至承认自己个别时候有点精致利己,甚至在最阴暗的时候,也想过如果她成为他的禁脔会怎么样。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事情只会有一个结果,人也只会有一个决定。一毫克的差距,也足以使这世间最精细的天平失衡,让他不合理的欲望溃败,压在五指山下直到他死去。
或许有过悲鸣、不甘和哭泣吧。但不会有人知道,也没人有必要知道。
祁江岳进入了最后的冲刺,他一手拧住她的花核震颤,男根则疯狂地,好像打桩一样顶向她的花心。内壁娇弱地震颤,好像有无数张小嘴在舔弄。
他又干了她几百下,分身剧烈抖动,越入越深,到最后有那么几下尽根没入,囊袋都直直地拍上了穴口,龟头密密麻麻地戳刺着,在软肉的夹吸之下愈发酸麻。
终于,他的身子一僵,仰起头嘶吼,巨大的快感在头皮炸开。在女孩的又一次尖叫中,他摆着臀部,如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叼住她的侧颈,将一股一股的精液尽数射出,突突地冲击着她的内壁。套子被灌得很满,几乎溢出。
周薇看着男人的表情,欢愉与痛苦同样强烈。
女孩安抚着伏自己身体上还在颤抖的男人,用小手拭去他发红眼尾的一滴泪。
他明明应该很快乐的,可为什么有一刻,她竟对他的悲伤感同身受?
她抱住给高潮后脆弱的男人,问他:“你为什么在哭?“
男人一怔,勾起唇角换上了调笑的表情,刚刚的悲伤好像是她的错觉或者臆想。
然后她听到了男人的回答:“爽的。“
可她知道不是,但她明白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了。
祁江岳好像想让她忘掉这段似的,短暂休息了一会儿,又挺根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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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话随意看:
在写这篇文之初,就明白肯定会有争议。骂男主和骂女主的都可能会有。但我还是要按自己的想法写下去,不是因为我认同小说中人物的三观,甚至如果是我自己的话,很可能会有不同的做法。我这样写,只是我想把这样一种复杂的,有层次感的情感模式客观地摆给读者看。
现实中有对有错,可美没有。
为什么女主必须在不满十五岁时主动和男主做,为什么两个人之间不是纯粹的,世俗男女间的爱情,而是相互有不同的想法和选择?这都是由他们
脸红心跳之间的背景和关系模式决定的。
如果女主再大个两三岁,这可能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了。
而我就想写这样的一种复杂情感,所以设定必须是这样的。毕竟作者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各种各样的感情进行探索和体悟,无论好坏对错。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是只有好和坏。男人女人,也远不能仅仅用渣不渣,婊不婊来形容。一直认为,囿于这样的思想是稍微有点可悲的事情。如果通过我的文,能够变得更开阔,那么也算我的目的达成了吧。能不能get到,都是缘分。
用我爱豆的话:欢迎喜欢,欢迎讨厌。
结局一定会是HE,只是,两人能够坦然地拥有世俗男女的普通爱情,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首先薇薇要搞搞事业。对于一路支持的小可爱,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们!!请接受我的爱!
祁江岳,我会还给你的 暗河(1v1H,伪叔侄)(星之卡羽)|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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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江岳,我会还给你的
这一次的性爱圆融而美满。在他抽插的时候,周薇的甬道里不再有涩痛感,每次都滑腻腻地吸裹着祁江岳勃发的阴茎,汁水四溢。
等到他再次抵着深处射出浓精的时候,女孩的嗓子都已经快要叫哑了。
他的技巧真的不错,每一下都顶在那块最敏感的软肉上,让她根本数不清自己这一晚上瑟瑟颤抖着到了多少次。
气息喘匀后,祁江岳仔细检查了一下装满精液的两个套子都没有任何破损,这才放下新来,起身打来温水为她擦拭。
待将这一片狼藉清理干净后,两个人盖着薄薄的夏凉被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彩色星子。
女孩依恋地缩到祁江岳的怀里。她的身体不是很热,所以即使两人挨得很近,也不至于出太多的汗。她想:原来这就是做爱。
男人在她耳边问:“感觉怎么样?喜欢吗?”
听起来像是十足调情的话,可他的语气却再正经不过。
周薇乖乖地点头,说很舒服。
祁江岳告诉她:“记住,身体不是可以用于交易的筹码。就好像你和我做爱,仅仅是因为我能给你快乐,而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以后也是,没有人可以强迫你,也没有人有权指责你。”
周薇仔细思考着他的话,他为她播下的,是一颗名为自由的火种,终有一天,可以燃尽贫瘠腐朽的枯草。
“那,我欠你的这些钱……”女孩忐忑地问他。
祁江岳说:“原则上,我是你的长辈。长辈给小辈钱上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只是,如果你一定要还的话,就等工作以后,或者至少大学拿到足够的奖学金吧。”
周薇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透露出一点固执:“要还的。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长辈这个词,听起来好遥远。
遥远到她的心里传来不可忽略的阵痛。
遥远到如果承认了,就一辈子都踏不过去了。
让她即使想不明白为什么,但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从那个大雨瓢泼的夜晚开始,她就再也没叫过他小叔叔。她也不想再叫了。
于是她第一次认真地,试探性地说出他的名字:“祁江岳,我会还给你的。”
其实她还与不还,祁江岳都是无所谓的。可她的语气听起来太过严肃,严肃到让人心疼。在他的生活里,没有人会为这满打满算的,区区两万元钱这么认真。
他梳理着她方才情爱之时乱掉的柔软长发,丝丝缕缕地拨开,理顺:“薇薇,等你长大后,其实你欠我的这些钱——如果你一定要用欠这个词的话,可能不过是你一个月,甚至半个月的工资,算不了什么的。”
年少的时候,一座小土丘都可以看起来像是无法逾越的高山。在若干年后,人变得强大,甚至都可能会不敢置信,当年的自己竟然会为了这一点困难绝望哭泣,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过得去。
一个月赚两万多,她想都不敢想。这个数字,已经是周德强一年多的收入。
她怔怔地看着祁江岳,问他:“真的会有这一天吗?”
祁江岳伸手抱住她,她的头埋入他属于成年男人的,宽厚的胸膛。
他告诉她:“会有的。只要你真的努力,只要你敢去相信。”
他的语气温和而沉稳,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相信,他说的一切都会成真。
周薇攀着男人的肩膀,说:“我相信你。”
祁江岳摇摇头:“你不该相信我,你要去相信自己。”
“嗯,我相信。”
周薇暗自想着,人一旦有了希望,就不该让自己失望。
还有,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也希望能让他看到那样不再无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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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女主要回去搞事业了,男主要回去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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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期助教真的累死我了累死我了,等我活过这学期一定要写一个助教姐姐X小奶狗的翻译腔文发泄一下呜呜呜
遥远森林 暗河(1v1H,伪叔侄)(星之卡羽)|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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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森林
每个工作日,都有且仅有一趟高铁从南站直通长水镇所在的清源县,在下午三点半。于是在上午,祁江岳就带周薇去办了一些事情。譬如去银行取钱,买手机等等。
怕身上带太多的现金不安全,祁江岳只取出了两千元的现金给她,足够她交上第一学期包括学费,课本费和住宿费在内的所有费用。然后他把自己之前常用的银行卡交给周薇,说每个学期都会往里面打钱的。他不敢一次性把钱全都打进去,到底有些信不过周德强。
他帮周薇注册了一个网易邮箱,说每个学期让她给他的学校发一封邮件,收到确认邮件后,他会让朋友帮忙向卡里汇款。
周薇看着便签纸上的 ,默默记到脑子里。她问他:“为什么你邮箱的格式和我的不一样?”
以她贫瘠的网络知识,只对以.com为结尾的地址熟悉。
祁江岳告诉她,因为这是我学校的邮箱。
“那,这个Chicago……是你学校的名字吗?”周薇磕磕绊绊地读出这个英文。
她骤然发现,虽然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生活却几乎一无所知。
祁江岳:“嗯,是芝加哥大学。”
周薇好奇地问:“芝加哥大学在那里?”
祁江岳给她说了一个她丝毫没概念的地名:“在美国伊利诺伊州的芝加哥市。芝加哥是美国的第三大城市。”
那里真的太远了。她连长水镇之外的地方都知之甚少,更何谈8000英里之外一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
她又问:“那,你是一直在那里上学吗?”
祁江岳摇摇头说:“不是,我本科的时候就在帝都的P大。”
周薇猛得瞪大了眼睛。虽然她不知道芝加哥大学,可全国人民,没有人不知道P大和T大。她既羡慕又难过,他竟然是这样优秀的一个人。
每当她以为自己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接近他的时候,现实都会告诉她,别做梦了。
她问自己,拥有过他人生中的三天,还不该知足么?
周薇,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呢?
?号??????????
现在终于可以上学了,这不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么?
她努力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心思封在匣子里,沉进内心最幽深的海底,整个人才重新变得轻盈起来。崭新的生活就在前面等着她,她该开心的。
办完了所有的事情,离去火车站还有一点时间,两人便在城里闲逛。路过一家名为Crépus的小店时,祁江岳停下了脚步,问她想不想进去看看。
周薇进去看到店里的瓶瓶罐罐,以及上面写的“perfume”,才明白这原来是一家香水店。店员小姐姐一看到来者,立刻迎了上去。
Crépus是法国的一家小众沙龙香水品牌,在中国仅有这一家实体店,并且无网店,少有人知。这也就很大概率上避免了撞香的可能性。
祁江岳是这里的老主顾了,隔几个月便会来一次,加上人长得帅,店员们都?号2 74731 10 37对他印象深刻。他对气味十分敏感,先前跟风尝试过一些商业香,但都感觉很一般,直到偶然逛到这家店,立刻就入了沙龙香的坑。他使用香水,倒不是为了取悦别人。只是在阅读文献或者睡前,喷上一点自己喜欢的低浓度古龙水,会让心情变得放松,也不容易失眠。
店员上来寒暄:“祁先生,上次的那款Remote Forest(遥远森林)还喜欢吗?”
祁江岳笑着点头,说很棒。
店员问他:“那您这次是想要续购,还是看看我们这里的新款?”
祁江岳指指自己旁边的小女孩,说:“这次带她来看看。”
店员便立刻拿出几张试香纸,找出几款小女孩可能会喜欢的香水,开始给她介绍。周薇一开始还有些怯怯的,但店员的态度十分温柔,且没有任何逼迫之意,她也就渐渐放松下来。
试闻了一些前调为威廉梨、油桃花、蜂蜜、蜂蜜等的少女系香水,周薇没感觉出什么所以然,只觉得都是甜甜的。
她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可以让我试一下……remote forest么?”
这是一款中性偏男性的古龙水,很少会有女性愿意购买,销量也很一般。店员微怔了一下,回过神来,职业性地什么也没有问,说了声好,便去另一边的柜台找出了这款香。
脸红心跳?号2 74731 10 37分割线
今天之内应该还有一更(900珠的加更)。在这里统一回答一下大家的问题,事业部分会写,但不会事无巨细,毕竟这是言情小说而非大女主,还是不能让男女主太久不见面的。生活太苦了,就让我写写甜甜的爱情吧w
对于部分读者:接受不了我的设定很正常,但真的不至于把自己气到。就看个小说而已,气成这样图什么呢?
回想起自己开始写这个故事,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此之前,本来有很多的坑和想法,都是正正常常大众都可以接受的那种。但是那一天,这个故事忽然就莫名跃入了我的脑海,甚至可以说让我不得不把它作为第一优先级写下去。这是很神奇的体验,the story reached me, and charaters found their way out。既让它找到了我,我就要负责任地把它写下去。
松果与鹿角(900珠加更) 暗河(1v1H,伪叔侄)(星之卡羽)|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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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果与鹿角(900珠加更)
将喷上香水的试纸放到鼻侧扇闻,即使对气味并不算特别敏感,但周薇还是立刻便能确定,这很接近她喜欢的,他身上的味道。只不过,香水在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有不同的表现。在祁江岳的身上,便显得没有原本那样冷冽,更接近加了一点细盐的,在阳光下微微融化的雪。
店员惯会察言观色,见她喜欢,赶紧向她介绍:“我们这款遥远森林,虽然小众,但非常有格调。它的前调是橙花、罗勒和粉红胡椒,中调是海盐和银白桦,尾调包括广藿香、琥珀、雪松和香根草……”
这一股脑抛过来的香料术语让周薇晕头转向,但她听得还算有兴致,想要努力地记住几个词。直到她听到了价格:15ml小装310元,65ml礼盒装1000元,还额外送3支1.5ml试用装。
吓得她一下子收回了欢喜而渴望的视线。就这么小小的一瓶,竟然会这么贵?果然,祁江岳用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便宜的。
然而男人却不在意地说:“喜欢就买。”
周薇摇摇头说不用,他却直接买了下来塞到她的手里,告诉她:“别太纠结这个,我又不急着让你还钱。不过这个就不要还了,算我送你的……我毕竟是你的小……总要送你点东西吧?”
祁江岳似乎是想要顺嘴说出小叔叔这个词,可当他看到女孩近乎哀求的神情时,又把后面的两个字吞了回去。他逐渐察觉到,她好像有点抗拒自己以长辈自居。
虽然不能完全读懂她的想法,但祁江岳觉得可以理解。毕竟她和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再把自己当成长辈,难免会有一种荒谬的乱伦感,即使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可抛开这层叔侄关系,又再没有任何一个词语能够轻易地描述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不过既然她不喜欢,他就不会再说。
祁江岳直接给她买了一个礼盒装,65ml对于一个不常用香水的高中女生而言,足够喷到地老天荒。还有三个小样,她自己没有什么意见,便从善如流地让店员为她挑选了甜甜的silver unicorn(银色独角兽),月与尘(moon and dust),和柠梦(lemon dreams)。
用精致的小纸袋包好,店员又贴心地别上了一个松果和鹿角的小夹子装饰,郑重地递给她。周薇接过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一点抖,唯恐弄坏了。
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了一点什么之后,就到了该去火车站的时间。祁江岳会一直把她送到长水镇,然后再倒车回去。一路上,周薇都珍重地抱着那个好看的香水小袋子。
明明祁江岳就坐在身边,可她却觉得,与他共同享有的时光就像是从指尖漏出去的,无可挽留的沙子,越来越少。她很怕到了最后有关他的,有关那段梦一样美好的时光的记忆,就只剩下两张薄薄的车票。
但这当然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就像从帝都到清源县的高铁只要不到两小时,再坐上三四十分钟的大巴车就可以到达长水镇。她当然明白自己从不曾真的拥有祁江岳,可这种一点点失去的感觉却还是撕心裂肺。
到了长水镇,祁江岳又陪她走了一段。可走到一半,女孩就对他说:“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快回去吧,不然赶不上回去的车了。”
她好像……不再留恋的样子。
祁江岳怔了怔,说好,便转身向车站走去。
临走前,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别让你自己失望。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他一走,周薇的眼泪就抑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她不得不在这里就和他分别。哪怕再往前一步,她都怕自己在他面前就哭出来,然后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里。这一定
脸红心跳不是他,也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她重新振作起来向家的方向走去。
穿过三条街道,再向右拐两次,很快就要到达。
就在离家只有几步之遥的小巷子里,她才注意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然后她就被按到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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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断在这里,但放心,放心,不是恐怖片,不会出事(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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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这篇又小众又不好接受的文。
太爱你们了呜呜呜
青紫色吻痕
穿着黑色T恤的半大男孩单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撑在质感粗粝的碎石墙上。他离她很近,尽到周薇可以感受到他的微喘,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一点沉沉黑夜般的戾气。
这让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透过他耳朵上的银色素戒,茫茫地望着远处。
一只麻雀在黄昏里的电线杆上踮了一下脚,又扑棱着翅膀落到了枝叶繁茂的大树上。
陈野声音嘶哑,开门见山:“他是你什么人?”
周薇低下头去不说话,看似柔顺,骨子里却是深深的抗拒。这是陈野熟悉的她,也是随便一个陌生人眼中的她,与刚刚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好似完全不是一个人。
那天收拾完那帮杂种,回到网吧,林全告诉他,大嫂之前来找过你,但没说是什么事情,她说还会再来的。
他愣住了,因为之前周薇几乎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他猜想,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吧。
于是从那天傍晚起,他就一直期待着她来找他。
夜班辗转反侧,心里又甜又燥,脑子里甚至朦胧地闪过许多有颜色的幻想。
可是第二天,她没有来。
他本来想着,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他,那他总要耐心等一等,等着她自己过来。结果坐立难安,到了第三天就忍不住了,去她家里找她,却从周德强那里得到了她去帝都旅游,明天才会回来的消息。
他心里很气,这个骗子害得自己在这里干等了这么久,自己却没心没肺地去玩了,一定要给她点教训。
结果到了第四天,他还是下午五点就去车站附近等她,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她手上拎着一个精致的小手袋姗姗来迟,身上穿着蕾丝花边的精致小白裙,很美但也很陌生。
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二十出头的男人帮她提着行李,然后两人缠缠绵绵,依依惜别了一路。那男人一走,她就哭得不能自已。
最让他感到恐慌的是她的眼神,好像所有的神和魂儿都跟着那人男人走了,除了那个男人之外,她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别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见到周薇那样看过一个人,包括自己。
那一刻,陈野心里飙出一句操你妈,却不知道该去骂谁。或许只有他自己最傻逼。
他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眼里闪着炽火,就这样一路跟着她一直到家。
在此之前,周薇是从来不敢反抗陈野的。她知道,最好的选择就是期期艾艾地说祁江岳是她的一个亲戚,然后再和他说几句好话。等混过去这小一个月,自己去县里上学了,一切也就万事大吉。陈野在长水镇这里横行惯了,小弟众多,过得舒舒服服的,难不成还能去县里的高中给自己找罪受?
但是她心里那股不甘的劲儿偏偏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她到底为什么要在陈野面前给他解释祁江岳是谁?一生中最美的梦固然可以深藏在角落里,但绝不是以这种畏畏缩缩,近乎侮辱的方式。
于是周薇很淡地回了他一句:“陈野,他是谁关你什么事?”
没料到她竟然还敢回呛,陈野简直要气炸了。他看向她的眼睛,明明眼角还有未来得及褪去的泪痕,可瞳孔里早已波澜不惊。这昔日看惯了的一片死水让他爱极又恨极。
她的眼睛是他最喜欢的部位,但却也如一面镜子,肆意昭彰着对他的不在乎。
只是过去的两年里,他都不愿去深想。
毕竟他曾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陈野,你就是个大傻逼。他又在心里骂了一次自己。
他气急,扣着她肩膀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
女孩裙子一边的短袖在他的力道下沿着肩膀滑落,露出雪白的胸脯。
本是纯净无暇的身体,在小小乳罩的边缘,却有着掩饰不住的青紫色吻痕,惊心刺目。
稍通情事的男人甚至男孩,都不可能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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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更,修罗场来了
我在这里解释一下,收费时只计算分割线之前的部分,分割线之后的作话当然是不
脸红心跳计费的。
除此之外,偶尔还会有一些一两po的福利章节。写文真的主要不是为了小钱钱。
最近收到许多小可爱的鼓励很感动,所以这章就1po吧,希望大家看得愉快。
碎香(900收藏加更)
陈野的眼睛倏地变成猛兽般的赤红色,锋芒灼灼像要把那些痕迹烧成黑色的炭,永永远远灰飞烟灭。
周薇挣扎了一下,自是比不过他的力气,也就待在那里乖乖不动了。
只是,一个女人对男人,或者说一个女孩对男孩的抗拒,从不需要体现在力量上。
她低着头沉默不语,看也不愿意看他。
只有陈野狂怒却又无力的低吼回荡在幽深的巷子里:“周薇,你他妈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他们之间或许可以说始于一场交易,但在陈野看来,这从不是一场交易。他只是对她感兴趣而已。两年过去,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捂化了,她也从没拒绝过什么。陈野甚至想过等到她满十六岁,就和她订婚,以后两个人一起经营家里的网吧,或者随便干些什么都好,总之不会再让她吃苦,也没人再敢去欺负她。
可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陈野完全失去了理智,在认识她之后,第一次对她说出如此饱含恶意的话:“周薇,你就非得像你妈一样下贱?那个男人就是在玩你,他有可能像我一样愿意娶你吗?”
话一出口,两人都有点愣住了。
陈野幻想过很多次对周薇说“我愿意娶你”的场景,却绝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极尽伤害的,毁灭性的方式。
周薇也被他的这些话震住了,心中涌上自己都无法描述分毫的复杂情绪。
良久,她终于开口:“陈野,我和他……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可能也……不想和任何人结婚。”
说出这句话后,她忽然就觉得松了一口气。
因为母亲和周德强的缘故,她并不相信婚姻。除了祁江岳之外,她也难以对任何人产生安全感。一个女人,为什么要把嫁给一个男人当作自己一生的事业呢?
然而气疯了的陈野并没有能理解她的话。他看着女孩手里仍然紧紧攥着,珍而重之的小手袋,劈手想要去夺。
“……周薇,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你去和他睡,就是为了他给你买的这些东西吗?”
见他要去夺走自己一路上都在好好保护的东西,周薇平静的表情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皲裂。注意到这一点的陈野更加愤怒,不顾一切地去想要去抢走那个装着香水的小袋子。
他倒要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值得她去这样做。
在抢夺与挣扎间,手袋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一块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一瞬间,周薇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巨大力气,一把推开陈野跑过去查看。
已经晚了。那一下也真的是巧,65ml的正装“遥远森林”在空中从礼盒里掉出来,刚好砸到石头的表面,精致的玻璃瓶身四分五裂,香气弥漫。
那是她深深迷恋却不敢承认的,祁江岳身上的味道。
恍惚间,她伸出手去碰触那无可挽回的碎掉的玻璃瓶。尖利的碎片将她的手指割出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
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悲伤,绝望。
那原本是她未来几年的人生中所能想象拥有的,最甜的一颗糖果,也是心里无法割舍的魔障。它本该伴随她很多年,直到长大的。可是现在都不可能成真了。
陈野终于冷静下来。看到她手指流淌的鲜血,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过去给她处理伤口。可她的表情让他不敢上前。
磨磨蹭蹭地,他说出了记事以来的第一声“对不起”。他低声小意地对周薇说:“多少钱,我会赔给你的。”
可周薇只是怔怔地看着碎掉的玻璃瓶,毫无反应,如同一座失去灵魂的雕塑。
于是陈野也只能陪她在那里待到地老天荒,夕阳沉落。
时间是那样难熬,不知过了多久,周薇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上的口子已经结痂,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竟然还对陈野咧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她说:“不用了。陈野,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了。没关系的,我……不再需要了。”
是她自己太过心软,也太过贪婪。在店里就稀里糊涂地想要闻祁江岳的那一款香水,又任凭祁江岳买给了她。见不得人的心思在她的软弱与贪恋里茁壮成长着。
或许只有彻彻底底的毁灭,才能让人清醒。
那么就让心魔永永远远地埋葬在泥土之下,不得翻身罢。
说完这话,她就拖着小小的箱子,向家的方向走去。
徒留陈野眼角发红地蹲下,清理着她身后的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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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都没说过好吗(庆贺1000收藏1po福利章节
脸红心跳)
男孩用衣角拭净玻璃碎片上的泥土和血水,一片不少地用小手袋拎回家,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用强力胶粘好,终于看清了瓶身上的字。他试图在淘宝中搜索,却一无所获。
二十天后,是清源三中报道的日子。周德强把周薇送到车站,看着她上车才往回返。临走前,周德强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递过去,嘱咐她:“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别去那丢人。”
这破天荒的,近乎关怀的话语让周薇有点不适应。但显然周德强本人更不适应,还没等她说什么,他就直接扭过头走了。
大巴车行驶在颠簸的柏油路上,晃晃悠悠的。周薇回想起自从她回到长水镇后周德强的表现,越想越觉得奇怪。比如,他酒喝得少了,玩牌赌钱的局也明显没有以前去得频繁。以前几乎是天天都少不了,现在一礼拜也就去一两回,而且玩得大的也再也不去了。
最诡异的是,他一听说周薇开学后有摸底考试,也不让她去小卖部了,白天就自己跑去看着,让她在家里好好学习。自从确定了她要去县里上学这件事以后,周德强就好像对她学习的事情特别看重。
以至于周薇一度以为自己的养父是不是中了邪,或者抽了疯。
她打开那个皱巴巴的,上面还有一点汗渍的信封,里面是粉色的一叠钱,摸起来还不薄的样子。她用指尖捻了一下,一张一张地数着,竟然有一千五百块。
忽然,后面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手一抖,钱全都掉到了地上。车子刚好轧过一块石头,粉红的钞票便散落得到处都是。周薇也顾不上去看身后的人,慌忙低下头去捡钱,一边捡,一边在心里默数着数量。
地上已经空了,但是还少了两张。正在四处看时,一只骨骼分明的手从她的肩上伸过来,捏在指腹的恰是她不见了的那两张百元大钞。她感激地道了一声谢谢,回过头去,对上了一双深黑色的眼瞳。正是自从那天后,就再没见过面的陈野。
从没想过会在去往清源县的大巴上见到他,周薇有一秒的僵硬。
见她怔怔地不肯接过他手里的钱,陈野急切地把钱塞回她的手里,对她说:“抱歉,那天的那些话……当我都没说过好吗。”
那天所有的表达,无论是恨,还是她所不愿意承受的感情。
周薇很快回过神来,轻声对他说:“没关系,我不怪你。”
周薇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曾因为这件事记恨过陈野。那天与极致的痛相伴而生的,是极致的清醒。某种程度上,她甚至想要感谢帮助她打破幻境的陈野,让自己不至于陷得太深。
一个连面包都没有的人,不该整日生活在对钻石的幻想里。这样她只会一无所有。
细细观察她的神色,见她真的不像生气的样子,男孩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是一个月以前,他早就直接坐到她身旁的座位上,甚至可能会毫不在意地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可是现在,他却只敢在坐在她的身后,盯着她柔软的发尾。
周薇问他:“你也去清源县吗?”
陈野回答:“嗯,我和你一样,去三中上学。”他停顿了一秒,难得露出有点羞窘的神情:“是我妈花钱把我塞进去的。”
周薇当然知道不可能是他自己考进去的,初中时候两年的作业,都是她给他写的,这本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陈野艰难地寻找着话题:“周薇,你好像进实验班了。”
周薇蓦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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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使人卑微(1000收藏加更,1po福利章节)
清源三中的高中部按中考成绩分班,共有四个实验班和十二个平行班。实验班取前二百余名随机分班,其余人则都进入平行班随机分班。周薇当时看到自己的中考成绩,就估摸着应该是徘徊在实验班与平行班的边缘。只是分班结果并不会随着录取通知书一起发放,要等到开学到学校里的告示板上去看。
他又是如何提前得知的?
陈野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打了个哈哈,说:“我就是知道,不信你到了学校自己看。”
他不仅知道,他还和她在同?号??????????一个班呢。交“赞助费”进清源三中,普通班五万元,实验班额外再加五万。要不是千方百计打听到周薇进了实验班,他也不至于磨他妈那么久,才又多给他交了五万元钱和她去一个班。
那天吵架之后,陈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网吧打游戏,而是回到家里,等老人睡着以后,开了几瓶啤酒坐在门口,一个人慢慢喝着。周薇的事情,真的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也知道她要去县里上学了。
真的难受的时候,他也在想,到底是何苦呢。周薇不愿意和他结婚,长水镇里多的是女孩愿意。她都那样了,自己还
脸红心跳非得吊死在这一棵树上,多他妈没种啊。可醉意上头的时候,眼前浮现的,却还是第一次见面时,她从尘土中抬起头来,却依旧倔强的,未减光芒的眼睛。他又开始担心起来。她孤身一人,在那边也没有亲戚朋友,如果被欺负了要怎么办呢?
一夜没睡,他最后还是决定跟着她去县里上学。
爱使人卑微,这个定律又有几人能逃得过。
过了三十几分钟,大巴车徐徐停在了清源县汽车总站,倒272路公交车十几站后直达清源三中的门口,入眼就是“清源县第三中学”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到底是全县最好的中学,比她原来的长水一中看起来气派多了。
高一新生开学报到的第一天,门口有不少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一家子都是喜气洋洋的神色,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清源三中虽然在全国范围内也算不上什么顶级的中学,但能考上这里,基本上也算是一只脚踏进了本科的门。如果能进实验班,重本也就八九不离十了,未来的生活也算是有了保障。
周薇被这样的气氛感染,整个人也轻盈起来。她衷心地期盼着,她会在这里拥有很好的三年。
给门卫看一眼录取通知书,大爷一挥手让她进了校门。随着人流向前走去,就到了贴着分班结果的告示栏。大半的高一新生和家长全都拥在这里,黑压压的一片,挤得水泄不通。周薇在外环徘徊了许久,只能看见一片后脑勺。等前面的人慢慢走光了,她才挤到前排,仰起头从一班开始找。
前面的四个班是实验班。一直到三班名单的倒数第三名,周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真的进了实验班,她还是很开心的。名单是按成绩排序的,第一名是一个叫程立的男生,中考成绩比她高了三十多分。她后面的名叫丁香的女生则只比她低了一分。名单上的最后一名是陈野,根本就没有写分数。大概是学校也知道收“赞助费”这种事情多少要低调一些。
到了女生宿舍楼,排着队把录取通知书上的的学号给宿管阿姨看。阿姨戴着老花镜在厚厚的本子上找了一会儿,给了她一把钥匙,说:“412。”
她谢过阿姨,吭哧吭哧地提着自己的小箱子爬到四层,找到了将要在这里度过三年时光的宿舍。
412的门半开着,其他几个室友和她们的家长早已经到了,周薇是来得最晚的一个。
简单的寒暄和自我介绍过后,其中一个短发女孩的妈妈问周薇:“孩子,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家长不来送你吗?”
周薇:“嗯,我家长今天要上班,走不开。”
在家长们一片“真懂事”“真能干”“你看看人家”的夸赞声中,周薇心虚地挤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对室友们示好。
心里想的却是:周德强确实每天都要看着小卖部。她这样说,应当不算撒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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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继续1po,努力还债ing。
悄悄说一下,高中三年不打算一下子“三年后”,毕竟也没有道理三年间男女主一面都不见~
过渡章比较无聊,作者也希望快点写到高潮部分。
1000珠珠的加更也会尽快补上,努力爆肝。
下次加更是1100珠/1100收藏~
新室友
事实上,尽管她现在还有点儿不敢相信,但周德强是真的提出过要送她去学校的。
周薇以自己已经去过清源县的车站,不需要接送为由拒绝了他,周德强也就没再坚持。
看着他的大花臂,还有一脸的流里流气,她不敢去想一旦周德强出现在学校,同学们将会怎样看她。从小到大,家庭背景已经让她在人际交往中吃了太多的苦头。学校里没人敢和她做好朋友,因为怕和她一起被欺负。她所收到过最大的善意,也不过是在哭泣时课桌下悄悄递过来的一张纸巾。
私心里,她不希望未来三年在清源县的生活与她长水镇的过去有任何交集。
她想要一个崭新而空白的开始。
宿舍大约有10平米大小,是四人间,能看出来有些年头了。地砖已经全然失去光泽,看起来是带着一点干枯质感的米色,只能依稀推测出它曾经的模样。两边墙的中间分别摆着一个两层的床架,四个墙角则各有一个可供学习的小书桌,还有一个细高的木柜。为了节省空间塞下更多的人,房间没有阳台,只是在靠窗的地方草草拉了一根晾衣绳,看起来松松垮垮,摇摇欲坠。
自打六月初高三毕业的学姐们搬出去后,这里就再没人打扫过,处处都落了灰,墙角甚至还有蛛网。杜圆圆,也就是那个短发女生的妈妈是个热心人,递给周薇一块抹布说:“孩子,这桌子太脏了,你要不先用这块擦吧,这个我刚才没用两下,省得你再祸祸一块新的。”
周薇感激地接过,用力地擦起了桌子。擦了个大概后一看,抹布果然变成了黑黑的一块。脏成这样,洗都洗不出来。周薇不好意思地把抹布拿给杜圆圆的妈妈看,杜妈妈不在意地说:“扔掉就好。”
擦完桌子,周薇去找自己的床铺。她来得晚,两个下铺已经被占
脸红心跳了,只剩下一个上铺没有人,上面摆着学校统一发的一套枕头和被子。清源三中宿舍的床架设计有点反人类,梯子是直上直下的,没有一点倾斜的角度,基本上只有几根细细的铁棍搭在那里。周薇从没住校过,自然也没爬过上铺。
伸手扒住床板,她深吸一口气,踩着梯子试图把自己送上去,可试了几次都不得其法,越上不去,就抖得越厉害。在头倒过来的过山车上都没有害怕的她,竟然败在了一张小小的床上。周薇下铺的夏以晨已经铺好了床,正在那里咔咔地啃着一个嘎啦苹果。看到周薇越爬,整个人就越缩缩的笨拙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下苹果肉呛进气管,咳了个惊天动地。
她妈妈赶紧过来拍着自己女儿的背。夏以晨缓过来点后,问周薇:“你以前没住过校啊?”
周薇低下头来看这个扎着双马尾的爽朗女孩儿,手还紧紧攥着栏杆,摇了摇头。
夏以晨说:“算了你下来吧,咱俩换一下。我初中时就住上铺。”
周薇愣住了。对于他人的好意,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接受的话,怕对方只是客套。可不接受的话,又怕别人觉得她不给面子。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新环境,她比从前更加小心翼翼,不想搞砸了一切再次被人孤立、讨厌。
看出周薇的犹疑,夏以晨妈妈笑着对她说:“没事,你别嫌弃她就行。晨晨睡觉不太老实,有时会翻腾,砸床……”
夏以晨捅了一下妈妈的腰。哪有上来就在新室友面前说自己的坏话的?
不过这下,周薇明白了人家是真心对她好,再三谢过夏以晨后,小脚踮着地从栏杆上下来了。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新室友脚不知道怎么蹬了一下,快到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就一下子窜到上铺,像一个灵活的泥鳅。她铺起被子也很熟练,三五下就整理出了模样。
坐在夏以晨铺好的床褥上,一种巨大的幸福涌上她的心头。
新室友看起来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昔日的噩梦终于可以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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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室友登场,都是可爱的小天使w
狠到深刻的方式(1000珠加更)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个室友王依然的妈妈提出要请大家吃饭,好让孩子和大人之间熟悉一下。另两人的妈妈商量好大家以后每个学期一起聚一次,到时候她们再来请之后,一行人就愉快地出发了。因为第二天早晨还要去班级报道,他们也不再讲究什么,直接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中档的家常菜馆,点了一些孩子们爱吃的菜。
一开始,周薇还是很放松的。她自己话不多,但听着自己的新室友和家长们谈论一些有关三中的事情,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也偶尔插上一句话,总得来说,她认为自己的表现算是得体。
直到越聊越深,话题渐渐转移到家庭上。
其实她的三个室友都不是来自什么大富大贵之家。杜圆圆的爸爸是出租车司机,妈妈做会计。夏以晨的家庭状况也差不多,只有王依然家稍好一点,父亲是一家公司的小头目,月入八九千。
令她自卑的从来都不是贫穷,而是除她之外的人,全都拥有幸福健康的原生家庭。哪怕并不是那么的富裕,但至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可以很自然地提起彼此而不感到羞耻。这样简单朴素的幸福,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
听着听着,周薇整个人就开始不对劲了,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如坐针毡,控制不住地发抖。她低着头,飞速地开始盘算怎么说一个有关家庭的,以后都不会露馅的圆融的谎。其实本来三两句话就能岔过去的,可是她平时很少说谎,再加上太过紧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她没有说自己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了,不可能逃得过去的。
周薇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一个人的眼睛,心慌意乱之时,她感觉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等着她剥下那看似得体的壳,露出丑陋脏污的内芯。
终于忍不住了,她小声说了一句“我肚子不太舒服去趟厕所”,也顾不上看大家的反应,就匆匆逃到餐厅的洗手间,把自己关进了隔间,眼泪唰地落了下来。
她真的太害怕了。在这短短的一下午,她接受到了先前想都不敢想象的善意。所有人对她都是那么的好,这一切都幸福得像一场梦一样的不真实。可这些,全都是建立在她们对她的家庭一无所知的基础之上。如果暴露了,这所有的善意会不会瞬间收回呢?她不敢去赌。
曾经得到再失去的痛苦远胜于不曾得到。
她缩在里面不敢出去。手机就在兜里,但无人可以求助。在那一刻,她想到了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邮箱地址,试了几次才成功登上自己的手机版邮箱,疯了似的开始打字,向祁江岳诉说着她所害怕的一切,问他自己该怎么办。
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也只能对他说。如果他在身边就好了,一定会安慰自己,并且解决好一切吧?如果他能立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该有多好?没有他,她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指
脸红心跳尖都按到火辣辣的疼,把心事都倒完,才写完了这封邮件。
在即将点下发送键的一刻,她却奇迹般地冷静下来,把辛辛苦苦打的字删了个空,退出了界面。
周薇想,她差点做出了会让他失望,也让自己失望的事情,真的好险。祁江岳这样的人,不该去无条件地接收她的情绪,她也不该在内心总是戒不掉这种依赖。
她不该再这样软弱下去。
在那一刻,她忽然产生了一种顿悟:人这一辈子,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一味逃避者只会走向穷途末路。
想清楚这一点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阴暗的隔间,将自己暴露在灯光之下。洗手池前光滑的镜子里,映出了女孩哭到通红的双眼。
她用双手在眼睛上扑了几次冷水,将泪痕悉数洗去,立下了一个誓言。
从今以后,给祁江岳写信将只是一种奖励,而不是逃避。只有自己做得非常好的时候,才允许自己写一封邮件告诉他。如果有任何一点做不好,就绝不允许与他联系。
他是她前十四年的人生里唯一的光,她只有用这种狠到深刻的方式逼迫自己成长,让自己从今往后,一步都不要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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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小小虐了一下可怜的薇薇,不过这些内心的煎熬和纠结是变强大必经的过程~
下一章打算拉一下进度条,争取快些让小叔叔出场。
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下
北部的这座小城里,有着一整个漫长的冬季。十一月的时候,金黄的银杏叶上便凝起了白霜,到了一月二十三号,已经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五场雪。五六级的北风挟裹着雪粒疯狂地往人脸上招呼,这样的天气,只适合大门紧闭,抱着柔软还会喵喵叫的毛团儿缩在煤炉或者暖气旁。
可清源三中高一的学生却好像全都不怕冷似的,七八百号人全都拥在室外。甚至有的学生脚底打滑,穿着校服就往外跑。起因只是在大课间的时候,不知哪个好事的大嗓门在楼道里跑了一圈,声嘶力竭地拖长声吼着:“期末考试成绩贴出去啦!!!”
少年时代,分数就是学生的命根。就连陈野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几乎次次考班里倒数第一的人也忍不住有点好奇,老子这次不会是全年级倒数第一吧?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学习,作业也是交不交全凭心情,还三五不时地翻墙逃课出去上网吧玩,但真的到了发布成绩的时候,那点为数不多的羞耻心还是如同识途老马般回了笼。
年级倒一的意义和班级倒一可全然不同。
在这种全年级所有人的分数一个不少的大榜上,往往最受关注的名次只有三个:年级第一,年级第二,然后就是年级倒一。
人们对于最牛逼的人和最垫底的人都有着天然的兴趣。
这几个月来,陈野过得全身都不得劲。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周薇就融入了这个班级。她的普通话变得很标准,英语口语也很快流利起来,大约是营养变好的缘故,就是身材也不像原来那样干枯,脸颊上有了一点肉,看起来更加秀美。她与人不热络可也不冷淡,有几个一起行动的小姐妹,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高中女生。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也没有人欺负她。长水镇的印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在她身上消退得一干二净。
他甚至听一些男生在背后议论过,说觉得周薇一看就是出自那种书香门第,看起来真的好有气质啊。倒不一定家里多有钱,但爸爸妈妈里肯定起码有一个人是老师。
明明来自同一个地方,可她在飞速地向前奔跑,只有自己被留在了原地。
陈野感觉,她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这里和长水镇一点都不一样。好像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事做,都在向前奔着。没有什么人打架,就连早恋都是悄悄摸摸的,最多也就拉个小手。没有人和他一起逃课打游戏,他只能和两条街以外职高的人一起混。他就是清源三中里的一个异类。虽然因为皮相还过得去,偶尔有女生多看他两眼,可是再不会有人像过去一样,把他当作大哥一样崇拜、跟随。
他这才明白,原来出了长水镇,自己就什么都不是。
不过是想了几分钟事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教室里已经基本空了。他看向第二排中间靠左周薇的位置,发现那里已经没人了,倒是黑色的收腰羽绒服还搭在椅背上。
脚比意识跑得更快,当陈野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抱着她的羽绒服站在了教学楼外面。这么冷的天,她冻坏了怎么办?
然而此时的周薇根本感觉不到寒冷。她被大榜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占据了全部心神。小小的身子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焦急地踮着脚,在榜单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是他们班里的学习委员程立,她从那里一个一个地往下数,紧张到呼吸都屏住,终于在第一列三分之一的地方看到了:35名,高一(三)班,周薇。
嘴角刚刚漾起一抹笑意,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从第一名开始往下数,点了两三遍,在她前面有九个高一(三)班的人,她正好考了班里第十
脸红心跳名。
确认了自己的排名之后,女孩用力挤出人群,雀跃地向图书馆的方向飞奔,完全没有听到身后杜圆圆“薇薇,你去哪里?”的喊声。
周薇在厚厚的雪地立拔足狂奔着,好像一只轻灵的小雀儿,在松软的雪上印下深深浅浅的脚印。融化的雪水从运动鞋鞋面的孔隙渗入,浸湿了她的棉袜,小脚一片冰凉,可她却毫无所觉。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件事情。这件事,她已经想了四个月之久,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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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能猜到薇薇是去干嘛了?今天还会继续更新。
顺便说一下,现在popo似乎有一个给作者表白抽1000 ? po币的活动,或许有喜欢我的小可爱可以去参加一下这个活动给我表白(羞涩脸),1000po基本上够看我起码大半本书的啦,以后也应该不太会涨价,大概因为将心比心地说接受不了自己这种随便看来消遣的东西比实体书的文学名著卖得还贵,更何况我也不靠写小说吃饭。
我这边有时差,迟来地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您最诚挚的,祁江岳(1100珠加更)
当周薇来到图书馆二层机房的时候,距离大课间结束还有三十分钟,里面零星坐着几个还没完成上节课flash作业的高二同学。她随便挑了一台开着的机器坐下,飞速打开了网易邮箱界面,用鼠标点击“写信”的按钮。清源三中比较人性化的一点是,因为大部分学生都住校,难免有急用的时候,所以在非上课时间,机房里的电脑都是允许使用的。当然,譬如4399,腾讯视频之类的所有娱乐游戏网站一概屏蔽。
邮件标题还没起好,她先在收信人一栏颤抖地打下了:。
打出又删光过不知多少次,这个地址在她的心里刻得太深,每每念及都酸楚又柔软。
她期中考试时成绩不是很理想,尽管学得非常努力,却因为过度紧张发挥失常,只考到了班级二十一名,年级一百一十八名。于是她没有给祁江岳写信,她想,一定要等自己考到班级前十名,年级前五十名的时候再告诉他。
如今,她终于做到了。
时间有限,太多的话想要对那个人说,也来不及精心措辞,只是把心里当时想到的所有事一股脑地往外倒,潦草却很真挚。
她说到自己这几个月以来成绩虽然一直在进步,却很缓慢。假期提前预习了一些,开学的摸底考试却还是只有班里三十名。对于物理的受力分析时常糊涂,接受起来不如班里的一些男生快。她有时晚上会躲在洗手间里复习预习功课,周末也大多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只有在期中考试后回过长水镇一次。
自从她走后,周德强似乎变得勤快了一些。小卖部里多了一些小学和初中女生喜欢的玻璃丝、贴画,还有盗印的明星明信片,生意有了明显的好转。她要回学校时,周德强又塞给她几百块钱,不过她没要,上次的钱她也没动,想着以后长大了,总是要都还给他的。
每天早晨,她会比室友早起半小时,听着手机里的音频练习英语口语和普通话,坚持几个月以来真的好像有一点效果。
还有一点不适应的是高中开始写的议论文。她以前初中的时候只写过议论文,只要编故事就好。可议论文需要许多实证支持,没有对时事的了解和一定的文学素养,只能天天举司马光砸缸这种烂大街的例子,分数一直上不去。后来,她开始学会利用图书馆的资源,每天中午在饭后去那里读读报纸或者世界名著。加上周末的时间,也断断续续读了二十本,其中最喜欢的是《飘》,她的室友和许多人一样,喜欢白瑞德,她却不知为何毫无原则地喜欢艾希礼,尽管他确有懦弱之处。有了这些祭奠,她写作文时也能装装文化人,看起来不再那么苍白,尽管她明白自己依旧胸中墨水不多。
她说,她还发现班里的学委程立也在每天利用中午的时间在图书馆读书。有一次她问他,他说自己从初中起就坚持这样做。难怪他能考到年级第一名,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不必感到不平。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但来不及详细叙说始末了,只道:期末考试之后有家长会,要给班里前十名的家长颁发奖状,学生和家长一起去讲台上领。但她实在不敢让周德强去,不知道是直接干脆推说家长有事好呢,还是去外面雇个人假装家长?
写到这里时,只剩下三分钟。从图书馆跑回教室,最快也要两分钟。她便用最后的时间在结尾洋气地写了落款:Sincerely ? yours, ? Wei. ? 这是她在英语作文课上新学到的。
邮件发出后,她上课时都有点心神不宁,反复想着祁江岳会给她回信吗?他会对她说什么呢?中午在图书馆时,甚至想要放下手里的书,跑去二层的机房查邮箱。她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太不对了,在自己胳膊上掐出了许多道红印,才勉强定下心来继续读书。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完成一天的任务
脸红心跳,室友都已经熟睡,她才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遮住手机的全部光亮,屏住呼吸登陆了邮箱,可收件箱里却空空如也。
尽管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急切,可浓重的失望却涌上心头。
这一晚,她睡得很不踏实,反复做着从悬崖上坠落的梦,整个人都好像悬空着,没有任何支点。第二天早晨五点四十五,她如常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以最快的速度关掉铃声后,迷迷糊糊地再次打开了邮箱。
来自祁江岳的一封回信就这样安然地躺在邮箱里。这时,她的意识还不是很清醒。点开后,发现只有短短的两三行,难受极了,一颗眼泪啪嗒一下从眼角滑落。
可当她定睛细看的时候,却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她思念了太久的人说:薇薇,我现在就在国内,最近没什么事,或许可以帮你去开家长会。可以告诉我时间地点吗?
落款是:您最诚挚的,祁江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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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抱歉这章略长了一点所以更新的有点晚
可怜的作者终于到周末了,尽量满足大家的愿望多更,争取明天一整天更新三章,把欠大家的1100收藏和1200珠的加更补上,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但万一写不出来求不打我,毕竟男女主对手戏可能会写的有点慢。
哪怕只要看到一眼
周薇在回信里打一行,删一行。
“没关系的,不用麻烦了。”
“会不会太麻烦你?”
……
纠结了很久,可最后发给他的却还是“一月二十六日(周五)晚上六点半,高中楼四层高一(三)班教室”。
周薇啊周薇,承认自己就是想见他有那么难吗?
她站在洗手池前,此时天色还是一片干枯的黑色,几乎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就起床。看着镜子里的女孩,脸颊上分明有着苹果般丰润的红晕。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他,所有的神经元都在放射同样的信息,这巨大能量的释放让她有一种烧灼感。
在零下十度的寒冬,水管里流出的水冰凉刺骨,可这正适合她。她用手掬起一捧冰水,往发烫的脸上浇了一次又一次,才勉强冷静下来,说服了自己。企、鹅、号②7④⑦3①①0③7
她只是太累了,在完成一个小目标后,这种疲惫更是到达了顶峰,体内的能量降到了警戒线以下,让她除了昏睡之外什么都不想做。
可如果见他一次,甚至哪怕只要看到一眼,她大概就又能撑过很久。
上过一天的试卷分析课,再次打开手机时,她收到了祁江岳的邮件:“不要随便去雇人,不安全,我可以出席。”
周薇把头蒙在被子里,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
与此同时,陈野也在和他的妈妈打电话。在暑假快开学的时候,他的妈妈就回到了长水镇,说要多陪陪自己,让他爸一个人在外打工就行了。
陈野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他爸和他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市里打工了,以至于他面对他们时总有一种陌生感,陪不陪的这种温情的话,听着还有点起鸡皮疙瘩。
一听说周五晚上六点多有家长会,陈野妈妈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时候妈恐怕……”
她之前就订好了,那个时候要帮人去另一个县的小商品市场进货,跑一趟净赚三百块呢。
陈野无所谓地说:“哦,那算了……要不你让我爸来?他从市里过来也就一个多小时吧,正好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陈野妈妈沉默了一秒:“算了,他……估计更忙,还是我去吧。团团,你这次考怎么样?”
团团是陈野的小名,刚生下来时长得胖,看着跟一团肉球似的,大人们就“团团”“团团”地叫开了。叛逆期的少年,很不喜欢这个听起来一点都不酷的小名。有一次,他奶奶这么叫他被小弟们听到了,看着他们憋着笑的样子,他就来气。
他有点烦:“就……就那样吧,要不你还是别来了。”
“说实话。”他妈妈还在电话那端坚持。
陈野眉头都皱了起来,低吼一句:“年级倒数第五!我学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电话那端是更久的沉默,就在陈野想直接挂了的时候,他妈妈又开口了,声音中竟还有点哽咽:“团团呐,你给妈好好学,咱一次进步一点儿,下次在班里进步两名……一名,一名也行……”
他妈的语气让他无端地有点难受,火气一下子就下去了,认真敷衍了几句之后才挂掉了电话。
两天的时间,很短也很漫长。在等待祁江岳的时光里,周薇觉得自己的五感好像忽然敏锐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她似乎可以察觉到时间以每一微秒的尺度逝去时,那种浓稠的,颗粒化的流动感。因为太清晰而没有尽头。
终于等到了周五放学。从五点半开始,周薇就搓着手等在了校门口。风雪已停,可天地间还是白茫茫的一片,融雪比下雪的时候更冷,就连血管中奔涌的血液都好像要被冻住。
从五点半等到六点二十三分,家长入校的高峰期已过,门口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个
脸红心跳人,在漆黑的天幕下站成了孤独的剪影。
周薇开始有一点点慌张,他不会不来了吧?
就在这时,对面的路灯下,传来那个熟悉的,温柔而沙哑的声音:“薇薇,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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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要去买菜做饭,先更新一章,送给早起的读者~
愿逐月华,冰雪不辞(1100收藏加更)
路灯昏黄的灯光在地面投射出男人修长的影。
周薇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一街之隔的,她朝思暮想着的人,竟有点恼恨起街边仍是红色的交通灯,和偶然开过的,阻挡住她视线的小轿车。
信号灯的颜色变绿后,祁江岳手里拖着一个十八寸的小行李箱,快步向她走来。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祁江岳的状态看起来有点奇怪。他穿着正式无比的西装和西裤,外面套一个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可他的眼下是浓重的倦青,脸上还有新长出的胡茬,头发被压得微乱,刘海调皮地翘起了一小撮,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虽然看起来很疲惫,但他的眼瞳却还是熠熠生光,微喘着对她说:“抱歉,等久了吧?”
周薇拼命地摇头,以示没有。见到他的第一刻,她就几乎控制不住地要落下泪来,甚至不敢出声,怕他听出自己声音里的哽咽。
祁江岳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几个月不见的女孩,放下心来。
她看起来过得不错,脸颊不再凹陷,下巴也没那么尖了,小脸像是鹅蛋的形状,盈着健康的光泽。
她靠过来,以他的角度,就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儿。祁江岳伸出手虚虚放在她头上比了比,问:“你是不是长高了?”好像几个月前,她看起来比现在还要更小只一点儿。
这句话不知怎的触动了周薇的泪腺,隐忍许久的泪珠儿终于落了下来。
祁江岳有些无措似的过来抱住她,拍她的背。周薇小小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蹭着,眼泪全沾在了他的羽绒服上。祁江岳不明白她怎么一下子就哭了,可现在又不是能让她尽情哭泣的时候,便逗她:“好啦好啦,没长高就没长高,总不至于还缩回去了吧?”
听了这话,周薇果然抹了一把眼泪,踮脚证明给他看:“我上个月体检数据是160.1厘米!”便带着他向高中楼的方向走去。
祁江岳怕她再哭,就继续说着俏皮话:“我懂,一米六,女孩子的自尊心嘛。”
不,你不懂。周薇这话只敢说给自己心中呼啸而过的北风听。
他怎么可能会懂,只因他偶然一回顾,她就可以在崎岖求索的道路走上很久很久。
这些日子,不是不困,不是不累,也不是没有过委屈、不想再坚持的时候。可只要想到他,她就觉得自己身有铠甲,无所不能。
周薇从没像现在一样感谢自己在期末考试中的好运气。
他不知道,哪怕再多错一道选择题,自己就考不到班里前十名,也就不会有之后给他写邮件以及后来的这些事了。
她想,他如果知道了,一定会觉得自己很傻吧。
所以一定不要让他知道。
走在他的身侧,周薇依然觉得这一刻是那么的不真实。
脸上的泪痕在寒冬腊月里几乎结成了冰,可心和魂灵却皆是沸腾而滚烫的。
周薇想,或许他什么都不必知道,只要遥遥远远的,偶尔让她看一眼,想一下就可以了。他不必靠近,也不必去屈就。
而她愿逐月华,冰雪不辞。
清源三中没有多大,从校门口到高一(三)班的教室,小跑要三分钟,慢悠悠地走,也不过五六分钟。可周薇却希望和他并肩的这一路没有尽头。
进入高中楼的大门,爬上四层,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是七点二十九分,离家长会开始还剩一分钟,此时几乎所有的家长和学生都在座位上坐好了。
祁江岳和周薇一起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他。主要原因倒不是因为祁江岳有多帅(虽然这确实占了一部分因素),而是因为,大家的第一反应是:周薇不会有一个这么年轻的爹吧?
在场的家长中,最最年轻的也有快四十岁了,忽然进来一个如此年轻的男人,实在与这种氛围格格不入。室友夏以晨疯狂向周薇递着八卦的眼神: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周薇无奈地双手合十向她做了一个求饶的动作:回来再说,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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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暗示的作话:
从一种别具特点,难以描述的深刻感情转为普通的男女之爱,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种降格。但无论是云端的俯瞰,还是三丈泥尘之下的仰望,都是遥远的而虚空的。真正极致欢愉,触手可及的愉悦终究还是在凡间的。
礼貌且不失尴尬
六点半,清源三中高一(三
脸红心跳)班的家长会准时开始了。与其说是家长会,倒不如说是“亲子”会。家长坐在学生平日里上课坐的椅子上,学生则从礼堂借了小板凳坐在家长旁边。平时还算宽敞的教室,现在被挤得满满当当的。
“进入高中阶段已经一个学期了,准确地说,是差三天五个月,这是我们高一(三)班的第一次家长会。第一次家长会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我和其它一些任课老师商量决定,让我们的家长和同学一起出席……”
戴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女班主任在台上高谈阔论,家长们也在底下说说小话。这时,盯着祁江岳看的视线总算是渐渐稀疏下来,他长出了一口气。
真的好久没这么别扭过了,这些家长盯得他脸都有点红了,尴尬癌也犯了,简直就像他早早就生了个女儿似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祁江岳拿起了摆在周薇桌子上的期末考卷,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坐在他旁边的大叔悄咪咪地戳了戳他:“您好,我是姜轩宇的爸爸,请问您是……?”
祁江岳顿了一秒,只得放下手里的卷子,转过头去,礼貌地和他握手:“呃……我是他叔叔。”
姜轩宇的爸爸好像变得更热情了:“哎呀周薇叔叔,周薇可真是个好孩子,太让家长省心了,我们家轩宇还经常提起她呢……”
姜轩宇脸都红了,拽了一把爸爸的袖子,却被一把挥开了:“我和周薇家长说话呢,你别闹!”
祁江岳太困了,反应比平时要迟钝很多,再加上毫无经验,难以游刃有余地应对这种场合,只得礼貌且不失尴尬地胡说八道,商业互吹:“呵呵,我们家薇薇也经常提起轩宇……”
周薇为他的大失水准瞥了他一眼。
没想到大叔还当真了,接着他的话问下去:“哎呀,真的嘛?都说了些什么呀?”
祁江岳懵了:“嗯……”
万幸的是,班主任刚好在这个时候让全班前十名的同学和家长一起上台来领奖状,祁江岳才勉强逃过一劫。他在去讲台的路上偷偷地问周薇:“一会儿要是他还记得这茬,我该说点什么啊?”
周薇:“呃……讨论作业?”她第一次觉得,排除掉她确实想见他这个因素,或许祁江岳真的不适合来给她开家长会。
怎么说呢,虽然他名义上确实是她的小叔叔,可他看起来也确实不像她的家长,总有一种不靠谱的,几句话就要露馅的感觉。以后要不还是不要再为难他了吧。
讲台之下,看到祁江岳正脸的那一刻,陈野的目光一下子冻住了,拳头也不自觉得握紧。刚才,祁江岳和周薇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和妈妈说话,并没看到。等他落座之后,从他的角度也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直到祁江岳上台,他才敢确定:这就是周薇那天依依不舍的那个男人!也很可能……是那个在她的身体上吸吮出密密麻麻吻痕的男人。
可陈野万万想不到的是,那个男人竟然会来给周薇开家长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许多可怕的猜想浮上少年的脑海。不……不会的!
此时此刻,他需要用尽全力,才能压抑住自己冲上台去,揪着那个男人的领子问个清楚的冲动。问他到底是什么人,问他对周薇做了什么。
一丝伤痛溢上少年的眼角。如果这样,周薇只会更生气的吧?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立场去这样做,他从来不曾是她的什么人。
看着周薇和那个男人微笑着低语,两个人一起举起奖状的样子,好像谁都插不进去,陈野第一次允许一种名为自卑的情绪清晰地进入意识中心。
不仅仅因为他才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真正在乎的人,而是因为,他竟然觉得,自己是比不上那个男人的。雄性之间都有比较心理。他的气度,他的经济状况……十六岁的陈野输给他不算丢人,但可怕的是,陈野心里明白,即使是长大后的自己,也多半是比不过那个男人的。
曾经,他以为自己能为周薇做许多的事。
可原来他什么都做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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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求珠珠~
这两章的小叔叔为什么有点不对劲呢,请猜猜看,后续会揭晓w
然后向大家道个歉,家长会是六点半,上一章不小心写错了但是系统不让我改呜呜呜
我看着你进去(1200珠加更)
从正式开始到班主任宣布散会,家长会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半小时,但其实对很多家庭来说,混合双打会不会出现,后续才是决定这一切的重点。
班主任和各位主科任课老师的办公室前,都人满为患。许多家长都希望能和老师们单独交流,更细致地了解自家孩子的学习状况。
拎着小箱子的祁江岳和背着书包的周薇从旁边经过。男人指了指那几条长队问她:“需要我去和你们老师单独谈谈吗?”
看到周薇摇头,祁江岳松了一口气,感恩这玄幻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呼……我猜你也不需要。”
两人走到楼梯口,女孩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下。祁江岳侧头看她:“晚上没吃饭?”
周薇有点害羞地捂住自己不听话的
脸红心跳小肚子:“……嗯。”
男人叹了口气,一下子明白过来她可能在校门口等了很久,也不点破,对她说:“一会儿一起出去吃吧?正好我也还没吃晚饭。”
何止没吃晚饭,他这二十几个小时里唯一的进食就在机场三五分钟啃了个汉堡,就算仗着年轻,也快要扛不住了。
走出高中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恰是一轮满月,将溶溶清辉散落在雪地上,似是一段可称凄清的华美。清源县不比帝都那样的大城市,又不发展重工业,空气质量还算不错,能看到夜空中隐隐若现的星子。两人并肩而行,悠然心会着这一片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澄澈。
祁江岳对这一片不大熟,便问身旁的女孩:“这附近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对这边不了解,都听你的。”
周薇虽然在这边待了几个月,但除了开学时和室友的那次聚餐,以及周末出去买习题集时吃过一家均价十元的小面馆,其余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食堂解决的,其实并不比祁江岳了解多少。想想开学时那次吃的家常菜还比较合胃口,便也依旧把他往那里带。
小县城里没什么夜生活,才刚过八点,餐馆里就只剩下了零星的几桌。服务员很快地把热气腾腾的香芋炖排骨、酸菜鱼和蒜蓉菜心端上来,文邹邹地说了句:“二位请慢用。”
两人都饿坏了,也顾不上客气,一阵风卷残云,不到半小时就吃了个七七八八。
祁江岳放下筷子,把嘴擦干净,才觉得缓过来一点。
周薇吃饱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悔。是不是吃完饭之后,他就要走了?早知道自己应该吃慢一点的。于是小姑娘低着头,又用筷子去夹盘子里的零星几块菜心。
祁江岳见状,问她:“是不是不够?我再点两个菜。”
他刚要招手去叫服务员,周薇赶紧抬起头制止了他。
磨蹭不下去了,周薇终于期期艾艾地看向对面的男人:“你……什么时候走?”
那一泓秋水般的眼波让人倍生怜爱,难以下狠心去拒绝。
她心里想的是,如果他走得晚,明天又是周末,她就可以带着他在清源县里逛一逛。那她就又可以和他多待一会儿了。这时的周薇,还没有想要什么就直说的勇气。
祁江岳看懂了她的意思,也希望能尽量满足她的要求,但他实在没办法,只得艰难开口:“抱歉……我明天上午就要回去了,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啊……没,没关系的。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周薇很懂事,但她的表情却有些掩饰不住的失望。
看着她这个样子,祁江岳心里也不太舒服。但凡有可能,他都愿意多陪她一阵的。
可他现在,也只能选择结账,然后送她回去。因为刚刚和她聊天中得知,学校大门九点半以后就不允许再进,现在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裹紧外套,重新步入寒冬里。两人咯吱咯吱地踩着地上的积雪,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谁也没有提到离别与将来。
重新站在清源三中门口的时候,祁江岳抬手看了看腕上的Longines机械表,分针刚好指在4和6的正中间,距离大门关闭只剩5分钟了。
他和女孩挥挥手,说:“我看着你进去。”
周薇很乖地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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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竟然提前开放了,睡前更新~
男主不会这么轻易下线的,毕竟下次他再出来又要一阵了
抓到你了(1300珠加更)
裹得圆滚滚像一只小仓鼠的女孩穿过那道将他和她分隔的大门,假装不去看他,就可以抛却掉自己的依赖和胆怯。理智站在岸边,一下下拍打着冥顽不灵,不肯下沉的情绪。
眼前是空旷的,白茫茫的雪地,就连教学楼的灯光也几乎都已熄灭。此时此刻,身后是仅存的暖意。
她看不到他,可是她觉得自己早已生出了隐形的触角,可以很灵敏地感觉到他的信号。每向前走一步,都想要探测一次,他是不是还在那里,他是不是还在注视着她的背影,用那双漆黑如墨,可看向她时却也灿若朝阳的眼睛。
我就悄悄看一眼,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还没走。她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慢下脚步,偷偷地转头向他瞥了一眼,却恰好对上了祁江岳注视着她的视线。
他牵起嘴角对她狡黠浅笑了一下,好像在对她说“抓到你了。”
You ? did ? catch ? me.周薇喃喃地对自己说。
他是站在夜色尽头亘古的影,风姿清举,看向她的神色温暖而疲惫,好像在等着一个风雪夜归人。
她就这样轻易地被蛊惑,理智接受着剧痛但甜美的蚕食鲸吞,心上春江潮生,失去了所有自救的意愿。
在大门落锁的前一分钟,少女在大雪中疾跑,装满书本的厚重书包在颠簸中敲打着她的背。周薇差一点径直扑到祁江岳的怀中,却在最后一刻刹住了车,只是牵住他羽绒服衣袖的衣角,在男人怔忡的目光中小声问他:“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还没等祁江岳反应过来,完整见证了这一幕的
脸红心跳电子门终于咔哒一声锁上了。
周薇疑心他是不是后悔对她笑了那一下,或者是没有早一点转过身去。然而男人只是牵起了她的手,拿出手机导航,输入先前在booking上订的酒店。
祁江岳觉得,好像面对她时,自己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再三妥协,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清源三中附近没有什么高档的星级酒店,只有一家汉庭还算说得过去的样子。周薇的身份证放在了寝室里没有拿出来,祁江岳只得先让她先悄悄在大堂的电梯后面等着,自己去前台用护照领取房卡,然后带着她偷偷上去。
他对Jesus发誓,自己真的没打算做什么。尽管此情此景像极了偷情,有种说不出的不像话。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三层,向右走二十几米就是他和她今晚的住处。
祁江岳用房卡刷开门,熟练地将其插在了门口的电槽里,玄关处的小桔灯一下子照亮了屋内的陈设。房间不大,但倒还算干净,里面只有几个柜子,一间浴室,一台电视和一张大床,上面铺着最简单的白色被单。
换上衣柜里的一次性拖鞋,将衣服挂好,两人坐在床沿休息。
祁江岳问她:“你现在想去洗澡吗?”
周薇摇摇头:“我一会儿再去吧。”
男人也不和她客气:“那我先去了。”有点轻度洁癖的他总疑心自己身上有长途旅行的风尘,还有最令他恶心的飞机餐的味道,静下来就越发觉得全身都不舒服。尽管就坐在他身旁的周薇一无所觉。q27 47 311037
祁江岳拿着换洗的衣物进去了,刷过牙之后,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周薇坐在那里,有些紧张,也有些无所事事,目光逐渐投向浴室的方向。
浴室的墙是磨砂玻璃一类的材质,虽不透明,却也可以隐隐约约看见人影。她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时而伸手拿下沐浴露,时而弓身,细细地清理自己身体的每一块皮肤,如同放慢了动作的默片,有种说不出的欲。
下体分泌出一点粘液,让她不自觉地撑着床沿挺身蹭了蹭,碰到某个点的时候低吟了一声,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脸悄悄的红了。
明明……只是一个影子而已啊。
她知道自己不该看下去,可还是舍不得移开眼睛。一直到水声停了,女孩才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慌忙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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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q写这一章的时候真的有把我自己甜到。你们觉得甜吗?
上一周所有的加更都已经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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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轻轻扫过他的下颌骨
男人一边用酒店准备的浴巾擦着发丝上残余的水珠,一边穿着米色的绒制睡袍从浴室中走出,看起来温暖又舒适。每一颗扣子都严丝合缝,一直盖到锁骨,不露一点春光。想到周薇一件多余的衣服都没有带出来,他又从自己的小行李箱中找出了自己备用的一条睡袍递给她。虽然以周薇的身高估计穿上能拖地,但总比没有要好。
女孩抱着他的浴袍进入浴室,关上门后,忍不住捧起来用鼻子嗅了嗅。但很可惜,上面只有柔顺剂的香味,显然是从洗衣机拿出来后就一次都没有穿过。
尽管如此,当她穿着祁江岳对她来说过长的睡袍从浴室中走出时,还是有一点点羞涩。她想起那时在长水镇小小的招待所里,她也是这样穿着他的衬衫,只是要比这个短上很多……不过当她看到眼前的场景时,才发现自己的羞涩实在是多余。
因为祁江岳早已歪倒在床上睡着了,人事不知。房间里是昏暗而静谧的,只余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有限的光亮。厚重的珊瑚绒窗帘挡住了外部世界的一切纷扰。大约是因为一个人惯了,他的睡姿还有点不拘小节。头靠着一个枕头,一只手臂则大剌剌横在了另一个枕头上。
周薇悄悄凑近了看,才察觉到他的疲倦是那样的深。不该出现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的黑眼圈,还有被冷风吹得有些干燥的皮肤。她猜想,他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
或许实在不该麻烦他的,周薇在心里谴责起自己的自私,也歇了原本想要同他再说说话的心思,也没有拨开他横在枕头上的手臂,只是靠着枕头的边慢动作轻轻躺下。
从腰到肩胛骨,再到脖子,每一个关节都僵在那里好几秒才进行下一个动作。可即使已经如此小心,男人却还是睁开了眼睛。没办法,他睡觉实在是太轻了。
他迷迷糊糊,眸光涣散的样子有点像一只乍然闯入迷雾森林的鹿,比平时多了些许的懵懂和纯真。他看着她,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伸手把她整只抱在怀里,如同人形抱枕一般。祁江岳把头埋在她的颈处,呼吸再度均匀起来——他又昏睡过去。
他的呼吸就这样搔在她敏感的耳侧,也一直痒到了心里。就像有一根小小的羽毛,随着他呼吸的频率在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轻刷。周薇的身体无比僵硬,为自己疯狂跃动到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也为这真实存在着的怀抱。
他那样困那样累,对周遭的一切可以毫无所觉,可她却那样清醒
脸红心跳。
周薇伸手按灭了床头的那盏小灯,唇轻轻扫过他的下颌骨——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也不敢碰他别的地方。怕打扰到他,也怕他讨厌。
她想,这一晚上都不要睡了,她要拥有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个黑夜。如果睡过去,等天一亮就什么都没有了,未免太过浪费。
难得放纵这么一次,或许也不会再有下一次,那就让她将每一秒钟都记得牢固吧。
虽是这样想,在无边的黑暗和静寂中,周薇的眼皮到底还是阖上了。度过了最初的那阵兴奋,一个学期以来积累的疲乏到底还是裹挟了她,意识逐渐下沉。
这一晚上,她睡得不算安稳,总是试图蹭着那具温热的身体,想要确认他还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在身侧摸了摸,却除了床垫之外什么都没有碰到,意识一下子回笼,男人果然不在身边。在她在睁开眼睛的一刻,她听到了极轻的一声,饱受情欲折磨的的闷哼,应该是极力压抑,却忍不住从唇齿间泄露出来的一点。
黑暗给了她足够的勇气与蛊惑。女孩翻身下床,没有穿鞋,像猫儿用肉垫着地一般不发出一点声响,一步步向浴室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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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来晚了QAQ
昨晚加班回来太晚太困就睡了,现在我这边是早晨七点,五点多努力爬起来更新真的尽力了。努力的作者来求个珠珠w
那个,在这里给大家请个假,国内的这周四和这周五,本来的每天一章更新就暂停了。但如果有加更的章节可能还会努力发出来。因为这周是我们系我们方向的博士面试,作者负责统筹安排,这两天从早到晚都走不太开。周末再尽量补偿大家!(想想上周日三更的我)
千万放心我真的不会坑的。
那也正是他的极乐之时(H)
许是年久失修,也从无人投诉过,浴室的滑动门关不很严,留了一道寸余的空隙,恰好供她窥视。这一路走来,眼睛也逐渐适应了在黑暗中视物。
明知这样不对,她却还是将一只眼睛对准门缝凑了过去。他在做很私密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躲到浴室去了,可她就是忍不住地去看,去看他握着那根巨物的根部撸动时绷起的身子,眯起的眼睛和颤动的喉结。
祁江岳本是靠在床边,想要等女孩洗澡出来再和她聊聊她这学期的情况的。可他实在太困,便想着,我就躺一会儿休息一下,保存体力。太多事实证明,这么想的人,最后无一例外都会睡得昏天黑地。对于之后的事情,他一概没有记忆了。
到了凌晨三点多,十四个小时的时差和怀里蠕动的肉体让他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在哪里。
女孩睡得不安稳,还在紧紧抱着他蹭。最近太忙,祁江岳很久没有自己解决过了,被她弄得没几下就起了火,灼热的一根直直戳在她的小腹上,内裤都被撑得变形。他轻轻把周薇的胳膊拿下去,自己往床边退了一点。
没了热源,睡梦中的女孩立刻又凑了上来抱住他,这次贴得比先前更加紧。祁江岳的睡袍本来对她娇小的身材来说就太过松垮,再加上在床上动来动去了这么久,系带也有些松了,软软的小奶子就这样半露不露地挤在他炽热的胸膛。
她……好像变大了一点?祁江岳努力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今时不同往日,虽然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但那时毕竟是极特殊的情况。更何况……她已经开始了崭新的人生。
忍无可忍,他把枕头塞进她的怀里,自己去了浴室。本要打开冷水将欲望直接浇熄,可手碰上水龙头的一刹那,忽然想到若是生病发热,连机场的海关都过不去,最终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靠在墙角,手向下伸去……
一开始,他只是想快速解决,握住阴茎随意撸动着。可没有什么感官的刺激,再加上心情有些紧张,总是差一点射不出来。他挫败地呻吟一声,连眼睛都烧红了。
外面的女孩应该还在熟睡吧?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月前的情形。那时她的双腿勾着他的劲腰,臀部像剥了皮的桃肉一样香甜绵软地附着着他的性器,而他把她翻来覆去地干。软软的穴肉缠着他的肉棒不肯松开,里面水也很多。
他们在整室萦绕的雪松香气里做爱,好像置身于某一个童话里的森林小屋。她从一开始的青涩,渐渐松弛下来,在他的身下燃成一团雪色的焰火,而那也正是他的极乐之时。皮肉相贴,神魂颠倒,想要就这样地老天荒下去,不问世事……
这些片段一进入意识,快感就来得无比强烈,腰椎涌起过电般的酥麻感。祁江岳用手掌握住根部撸动,手指则按着龟头摩挲,时而划过小孔,那里就欢快地流出一点腺液。将那点液体铺开,头部变得油光水滑。没有了干涩感,搓起来也就更加肆无忌惮。
他想要快点结束,便不再忍耐。快感沿着脊椎一路攀爬,即将到达顶点。他紧咬住牙关,避免自己叫出声来,可还是有暧昧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从齿缝泄露出来。
一片空茫中,祁江岳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于是向门的方向看去。
是她的气息,她的眼睛。是那个即使是在现在,依旧在意识里和他不断痴缠,肉穴吸绞着他阴茎的女孩。欲望沉沦,覆水难收。周薇的脸上
脸红心跳红霞漫步,可还是不舍得移开视线。
因为他此刻的神情实在是太诱人了。若不仔细去观摩,会有一种温和沉稳,没有丝毫剑拔弩张之感的错觉。可磅礴的力量却在深水之下积蓄,亟待喷涌而出。
祁江岳看着她睁得圆圆的,猫儿而似的眼睛,快乐和罪恶感在同一时刻到达顶峰。
在无际无涯的欣快中,他哆嗦呻吟着射了满手。精液从脱力的指缝间流出,黏哒哒地滴落到地面。
分割线
一直觉得女主偷看男主自渎的这种偷窥play很带感所以来写一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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