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走后,强撑着的周薇终于蹲了下去,下腹疼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可是越疼,她就越清醒。她对自己说,周薇,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不愿意像那些女孩子一样十六七岁就订亲,嫁人。陈野倒也不能说特别不好,至少比起被周德强卖给老头子换钱这个可能性来说,跟了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被一群小混混叫着大嫂,十七八岁生孩子,然后二十多岁就满面风霜,油腻市侩,斤斤计较,去做一个保姆或者帮工……这样的人生,一眼就能看到头,和现在就进了坟墓,又有什么区别?
她看不到自己未来的路,她唯一知道的是,她要走的路不是这样的。
她想离开长水镇,她想去县里上学。可这些年偷偷攒下的钱,也不过只有几百块,连第一个学期的学费都不够,更不用说住宿费了。
如果周德强能赢得官司就好了。可一想到这件事,祁江岳的脸就闪过她的脑海。她知道周德强是什么德行,看到祁江岳的气度和态度时,她就明白多半是周德强在没理搅三分。在这种情况下,还期待他能赢的她,其实是很无耻的吧。
在这一刻,周薇看懂了自己的卑劣和不甘。
为了离开这里,她到底能够付出什么,或者说,她能做到哪一步?这是她之前从未敢深思的问题。
从小卖部再往前两个街区,是迁顺里。那边住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姓李的寡妇,平素里总是把嘴唇涂得大红,画着全包式眼线,粘上一层假睫毛,打扮得妖妖调调
脸红心跳的。她来周家的小卖部里买过几次东西,有烟,也有日用品。有一次她掀帘子走的时候,小卖部里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对李寡妇的背影指指点点,说她是做鸡的,隔三岔五就有男人到她家里去,一晚上两百块。她说这话时,用的是一种又激昂又鄙视的语气。
另一个女人诧异道:“一个寡妇,又不是年轻小姑娘,都这么多钱?”
“哎哟,年轻小姑娘那可贵了,特别是处女。”那女人瞟了一眼周薇,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凑近另一人耳语:“像她那种十几岁的,少说得七八百吧。”
说完之后,她又看了一眼周薇,见她低着头,木头似的无动于衷,才扯着另一个女人走了。
至少七八百。这个数字让周薇仿佛着魔一般一遍一遍地想。再有七八百,加上她先前攒的钱,就足够她去付第一学期的学费和住宿费,甚至还有富余。之后到了那边再想想办法,只要出去了就总会有办法的。
只要睡一次,也许是和陈野,也许是随便的什么人,甚至是那个在牌桌前企图猥亵她的醉汉……就可以离开长水镇。她不希望自己会走到这一步,可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她竟然发现自己不是完全不能够接受。
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就越难过,越恐惧。好像有一个未知的漩涡即将把她吸进去,然后不断下沉。幸好在陈野他们走后,店里的生意又变得相对冷清,仅有几个人光顾。没人的时候,她就捂着小腹瘫在凳子上,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一刻也不多待地锁上门,一步一挪地往家里走。
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说是争吵,其实也只是周德强在那里大声地叫骂,在众多脏字的间隙里,可以听到祁江岳平静的声音。
“表哥,你在说我母亲不孝和赖皮狗之前,可以先把欠我家的两万还了吗?当时你打的借条我妈就好好地收在柜子里。至于爷爷房子的拆迁款,不是你说了算,要听法官怎么判。我只想告诉你,真的到了那天,我家和大姨家的态度是,我们都不会放弃任何一点属于我们的权益,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周薇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点不屑和倨傲,显然是被周德强给搅得要发火,只是用最后的修养在勉强忍耐着。
听到欠祁江岳妈妈,也就是他五姑的那两万块钱,周德强忽然像漏了气的皮球,我我我你你你的说不出个所以然。祁江岳不愿再与他纠缠,说了声后天见(意思就是后天法庭上见),就快步往外走,全然不管周德强好不容易再度组织起语言的胡言乱语。
这时周薇还在门外偷听他们说话,虚掩着的门忽然打开,她来不及躲到一旁,径直对上了祁江岳隐含着怒气与不屑的眼睛,竟被她看出了些山雨欲来风满楼雷霆万钧的气势。
四目相对,分外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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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滔滔,壁立千仞
“小,小叔叔……“周薇低声叫他。这种无法遁形的感觉太难受了,好像所有丑陋的东西都被暴露在阳光下。祁江岳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一只苍蝇嗡嗡地从眼前飞过,想要落在她的头顶。祁江岳伸手将其挥去。
在这一刻,好像有某种隐秘的平衡被打破了。他一定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其实她根本不是什么天真善良的小女孩。周德强做的所有事情她都知情,甚至还期待着它的发生。她和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区别。甚至可以说她比他们更虚伪,毕竟周德强还可以直面并说出自己的欲望,而她只会一边觉得恶心,一边又想要享受那些好处。
祁江岳看着她还捂着小腹的手,和苍白的小脸,嘴唇动了动。周薇以为他会和她说什么,可是他没有。
望着男人挺拔的,被即将沉落到地平线以下的夕阳镀上冷薄光辉的背影,她的心里好像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或许这才是她这个城市来的小叔叔本来的样子。他甚至都不屑于去掩饰对长水镇的人和事的厌恶。也是啊,这里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呢?
她忍不住地回想他告诉她这是月经时温柔而窘迫的样子。那一触即碎的水月镜花,却是她苍白贫瘠的年月里值得珍藏一辈子的东西。
在被他抱住的时候,她心里也曾燃起名为喜悦的小小火种。
可现在,她明白她从没和他接近过。他们之间隔着的,是看不见的江水滔滔,壁立千仞。
只是那一年的她还太小,尚无法为这种阻隔命名。
她又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直到周德强叫骂累了,才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反锁上门之后,直接倒在了她铺着绵褥和凉席的小床上,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的亮。她就着那一点亮光看了眼墙上滴答滴答的机械钟表,刚过五点。
从昨晚到今早,与其说她是睡了一晚,倒不如说是昏厥了一晚,所以醒来时也没有什么清爽的感觉。但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她也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换掉了那条被汗水浸湿的裙子。
昨天傍晚六七点的时候,周德强饿了,喊周薇来做饭,却迟迟不见有人。去拍她的门,发现门锁了,里面的人也没任何动静,骂了一句懒东西,只得自行
脸红心跳出门觅食。他在街上敞着怀溜达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卖小吃的摊子,过去让人摊了个煎饼,又称了几两素丸子拎回家去。那丸子刚炸出来,外脆里软,还冒着油香味的热气。周德强在路上就一口一个地将那素丸子解决了个七七八八。回家后打开十五寸的旧电视,拨到已经出到十余部的《乡村爱情》,就对着煎饼一口咬下。
咬了一口之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把煎饼从没咬的那边掰下一小半,放到了还剩四五个素丸子的那个袋子里,系上了。
周薇穿好衣服,出了房门去洗漱,周德强的门口传来隐约的鼾声,显然是睡得正沉。她一眼看到周德强给她留的煎饼和素丸子。隔了夜的食物早已又冷又软,但她也不嫌弃,就着热水壶里的热水一口一口吃下去,整个人才又重新活了过来。
她再次从小卖部回来时,家里多了好几个人。有她的叔叔,也就是周德强的亲弟弟周德武,还有她三奶奶家的两个姑姑。几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人严肃地围在圆桌旁,桌上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愣是被她看出了一点正襟危坐的感觉。明天就要开庭了,他们忽然也心里没底起来。
周薇和她们中规中矩地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这几个人就是明天庭审的“原告”了,被告则是她的五奶奶周文君和大奶奶周桂珍,分别由周文君的儿子祁江岳和周桂珍的女儿张妙苓代表出庭。
房间的隔音不好,外面人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进周薇的耳朵里。先是七嘴八舌地商量明天要带哪些证明,到时候要怎么说。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话题就歪到了声讨祁江岳和张妙苓上。
她听到周德强在那里骂祁江岳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然后其中一个姑姑在旁边假意劝他,实则煽风点火:“哥啊,你说你和他置气干什么,那小子就是个假洋鬼子,哪里懂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仁义’和‘孝道’?“
周薇听得无语,眼前飘过几个大字“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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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伤其类(200收藏加更)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可俗话也不可尽信。
越听,周薇的心就下沉得越厉害。
等其余几个人吵吵嚷嚷地走了,周德强又把周薇喊过来,递给她一张单子,让她对着单子帮忙检查一下材料。周薇有点不情愿,在周德强的再三催促下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她总觉得,如果她帮了忙,就真的成了帮凶。可她不得不顺从。
周德强和那几个亲戚,连单子上的字都认不全。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并且成绩优秀的周薇,竟然就拥有了这些人中的最高文化水平。
身份信息以及复印件,房产证,死亡证明……周薇对着单子一项一项整理好,交给周德强,犹豫了一下,又皱着眉头对他说:“赡养证明……你们用的是什么?”
周德强哈哈一笑,很有信心的样子。
“他们都是外地人,一年且回不来几次。我们和爷爷一起在这儿待了那么多年……这还用说吗?”
周薇不懂法律,可直觉告诉她这事应该不会有这么简单。但看着周德强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又不好说什么,只简单地“嗯”了一声就回屋了。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周薇在床上躺了很久,辗转反侧,连窗外的蝉鸣和钟表的嘀嗒声都无比清晰,仿佛近在耳旁。她推开卧室的门,周德强雷鸣般的鼾声传来,极富节奏,显然是睡得正香。
她是真的迷惑了,一个明天就要上法庭的人却沾了枕头就能睡着,心那么大,反倒是她在这里夜游。但一个转念,倒也明白了。官司输赢与否,对周德强的影响固然是有,但绝没有对她的影响大。即使输了官司,拿到的钱也够周德强还上绝大部分的赌债。可她不一样,没有这笔钱,她几乎就彻底断了去县里读书的可能。
想到这里,她更加心烦意乱,索性出了家门,想去看看星空。
可她注定要失望了。天空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星星和月亮都隐匿了身形,燥热无风,空气里是潮湿的气息,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阵雨。
街道无比空旷,寂静无人。不远处的路灯在夜来香的花丛上投下一块亮斑,上面有几只飞舞的夜蛾。
是不是她所求的,都不可能得到了?
她忽然就觉得好疲惫,转身想要回去的时候,脚边好像踢到什么。低头看清,身体猛得一颤。
是一只死去的蜻蜓,身体的一边少了两只翅膀,可能是被某个顽皮的男孩子拔去了。它的身体上沾满了泥土,可以看出生前曾在土地里挣扎、钻动的痕迹。
有些时候,越是挣扎,就越是可怜。她看着这只蜻蜓,想到了自己。
周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去,掬起一捧土,将蜻蜓厚厚地掩埋,堆成了一座微型的丘。平日里她是很讨厌各种各样的昆虫的,如今却也物伤其类起来。
何必还抱有什么期待呢?何必还蒙着眼睛装作看不清呢?其实庭审会是什么结局,她的心里已经有了预判不是么。
没兴趣再在外面待下去,她又躺回了自己的小床上。心乱如麻地盘算着怎么办,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倒是好不容易在凌晨
脸红心跳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了没有两三个小时,就又被周德强起床的动静吵醒,顶着青黑的眼圈爬了起来。
周德强穿着个T恤,还把短短的袖子撸上去,露出大花臂,就要直接出门,自以为这样很有震慑力。周薇已经放弃了,不想和他说什么。在她看过的港剧里,去法庭上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穿得不说西装革履,至少也算得体。只有周德强这种奇葩把去法院当成小混混打架。他这样看起来不仅不牛逼,还很傻逼。
目送着周德强远去,她安静地发了一会儿呆,也出了门去小卖部干活。毕竟就算天塌下来,日子也得过。混到了中午,她估摸着庭审差不多结束,周德强也该回来了,便锁了门往家走去。
她看了看天空,上面铺满了乌黑的云朵,那场酝酿了一夜的雨却迟迟未至。
尽管前些日子慌张得要命,可真的事到临头,却反而平静下来。
所以当她回到家,看到周德强那张写着阴沉、愤懑和沮丧的脸时,心已经麻木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沮丧和失望了,反而有种尘埃落定般的淡然。
悬在头顶的那把刀总算是落了下来。现在她可以心无杂念地去想想以后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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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鸡毛
这场遗产继承官司其实打得很简单,甚至都没有走到判决那一步。这种小官司一般来说法官都会优先选择调解,如果调解实在无法成功,才会判决。判决的话则一般不会当庭宣布结果。
周德强他们的起诉书是找人帮忙代写的,他们自己就连起诉书里的字都认不全,事情的原委始末也说不清楚。一到法庭,他就露出大花臂锤着胸虚张声势,还嚷嚷起来。那个审判员刚工作没几年,还没见过这么混,把上法院当儿戏的,气得高声提醒他:“同志,注意素质!”周德强本来就是个纸老虎,对法院的工作人员存了三分忌惮,被这么一喊,倒也哆嗦着不说话了。
再看看祁江岳和张妙苓那边,气定神闲,说话斯文有礼,不卑不亢,逻辑清晰。两厢一对比,审判员心里的天平就已经向他们那边倾斜了。
大概了解清楚原告和被告的情况后,审判员又问他们身前身后对老人的赡养情况。周德强他们一口咬死祁江岳一家和张妙苓一家根本就不住在长水镇,从头到尾老人都是他们在管。祁江岳那两个表姐还在旁边抹泪,说爷爷的吃喝拉撒,她们哪个没有尽力,爷爷的葬礼也是她们操持的,那几天累得她们都快晕过去云云,演技直逼奥斯卡。
这几个人直把审判员听得脑仁疼,在表姐们开始嚎啕时,被他及时止住,转而问祁江岳和张妙苓是否确有其事。
祁江岳说话水平就高多了,说他们的家长虽然因为生活在外地,不能时刻陪伴在老人身边,但也尽可能补偿了。在老人生前,每年都会给他两万元生活费,甚至有时还会给长水镇这些亲戚转一些钱,作为他们照顾老人的辛苦费。老人生病去世前的那两年,为老人治病,他们两家每家都出了七八万,在葬礼时钱也大部分都是他们出的,各种收据、转账记录的原件和复印件他们都带过来了,如果法院需要的话他们可以提供。
祁江岳这种又淡然,又端着的态度让周德强感到不爽极了,觉得这小子怎么看怎么欠揍,可是他说的话,又让他有一种危机感,在那容量极其有限的脑子里反复搜刮着还有什么可说的。好不容易给他想到一个,立刻就喊了出来。
“爷爷走了十几年了,这十几年的骨灰储存费都是我们花的,他们没有出过一分钱!”
审判员问:“骨灰储存费一年多少钱?”
周德强的声音弱了下去,还有点结巴:“三,三十……“
审判员便问祁江岳他们情况是否属实。祁江岳和张妙苓都说是,也没再解释什么。
双方就赡养义务陈述完毕,审判员告诉他们,说他们这种情况很常见。老人的五个子女,都属于第一顺位继承人,一般情况下对遗产进行平分,且男女平等。说到这里,他还特意瞟了一眼刚才还在嚷嚷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周德强。但,如果某一方对老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也可以适当多分。老人的大女儿和五女儿这些年来主要出钱,三个儿子则胜在和老人一起生活,但总得来说,有关扶养义务的证据,祁江岳和张妙苓那边提供得比较充足,而周德强他们则主要靠说。
这种情况下他建议原告和被告进行调解,因为如果真的要判决,也很可能是平分的结果,甚至两个女儿还有可能多分到一点。
周德强、周德武和祁江岳那两个表姐真的是傻了眼。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事情搞到现在,竟然连平分都可能成为了一种奢望。再想起他们的五姑姑之前说只要分个一两万就好,觉得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尽量先把平分给保住。想到这里,他们的嘴脸立刻变了,甚至开始对着祁江岳和张妙苓称表弟表妹套近乎,希望他们能够同意调解。
祁江岳和张妙苓刚好都不想和他们耗下去,也就高姿态地同意了调解。
审判员对他们说,法院这两天会出调解书,到时候他们
脸红心跳所有人签一个字,这事就算完了。
走出法院,祁江岳长出一口气。虽然事情圆满解决了,可他的心里好像并没有多高兴。在很小的时候,他其实没有如今这么不喜欢长水镇。那时外公还活着,骑着三轮车带上小小的他在镇上兜风,他看着这里的风物人情,觉得一切都很新鲜。
可再次回到这里时,却只剩下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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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做的事,终究是见不得人的(150珠加更)
周德强和脸色和外边的天气一样阴沉。现在不仅没钱让周薇去上学,最重要的是,还有几千块钱赌债的亏空填不上,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去从哪里弄到这笔钱。
他看着周薇,努力忽略心里升起的一丝内疚对她说:“去县里上学的事……就算了吧。女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说是吧?“
不是。周薇在心里回答着这句话,可她终究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丝毫不反抗,周德强松了一口气,又说:“我们镇里不是也有高中嘛,你之前不是说,老师和你说过以你的分数,读我们长水的高中可以不用花钱?你要实在想读书,也不用非去镇里。“
周薇:“嗯。“
今天周薇的话格外少,就在周德强以为她不会再吐一个字时,她却幽幽地开口:“如果我们有钱了……你会让我去县里上学么?“
周德强不知道都现在了,她说这种话还有什么用。可他这个养女的表情,却无比的认真。
“有钱当然想干啥干啥了,咋地,你是不是中了彩票?“
周薇摇了摇头,说我回小卖部了。
累了一上午的周德强往桌子上一趴,挥挥手说你去吧。周薇一只脚卖出门槛时,又听到他在背后说,外面估计要下雨,记得带上伞。
她带上那把折了一条伞骨的小伞,慢慢地在街上走着。天空中没有下雨,空气里有着临海地区特有的潮湿和淡淡的咸腥。可她的心里却在下雨,灵魂就有如那折了钢骨,又破了几个洞的伞,被淋得千疮百孔,奄奄一息。
祁江岳发现了周薇的不对劲。这么小的女孩,即使努力去掩藏自己的情绪了,那点心思也能从眉梢眼角泄露出来了。
她从他身边路过时,被这种悲伤感染,想要停下来问问她怎么了。
可周薇好似根本没看到,如同一具无神的幽灵般飘过。
祁江岳想了想,没有追上去。反正他这两天就要走了,下次再回来便不知是什么时候。就算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此时的周薇,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要先去找陈野,如果不行的话,就去找其他人。哪怕是那个曾经试图猥亵过她的,一口黄牙的男人。如果祁江岳知道自己曾经救下来的女孩,又主动送上门去,一定会后悔曾经的多管闲事吧。
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觉得恶心,千万不要吐出来,忍一忍就过去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一种选择。这就是她的选择。
两天后的傍晚,周薇锁好小卖部的门后,向着和家里相反的方向走去。大约十分钟后,她站在了一个网吧前。黄色的牌子上用led拼出几个大字“乐凯网吧”,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虽然门口贴着“未满十八岁禁止入内”,但因为陈野的关系,里面也有不少初高中的半大孩子。生意么不做白不做,这么个天高皇帝远的小地方也没什么人查,只要与他关系好的,都可以进去。
假期的时候,一般都是陈野坐在门口的一台机器前充当网管,可今日坐在那里的却不是陈野,而是经常跟在他后面的一个小弟。看着面熟,却叫不出名字。
那小弟一看是周薇,便一脸了然地问她:”大嫂,你找野哥?“
周薇没有反驳他的称呼,点了点头,问:“他在么?“
小弟告诉她,野哥刚走,带着一帮人去干架了。他因为拳头不够狠,被留在这里帮忙看网吧。
“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小弟面露难色。这打架么,又不是一到时间就喊停,谁知道要打多久。Q27四73 11037
周薇想了想说,算了,我明天再过来,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小弟在她后面喊:“大嫂,你找野哥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他回来就告诉他。“
周薇的背影有一秒的僵硬,回过头说:“不用麻烦,我回来亲口和他说吧。“
小弟哦了一声:“好吧,大嫂再见。“
怎么可能告诉他,她要做的事,终究是见不得人的。都到了这种地步,她到底还是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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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步亦趋(200珠加更)
做事情,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周薇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明天必须要找到陈野。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她本以为做决定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最难的。可没想到,真正面对的时候更是难上加难。
晚上吃过饭,周薇就回到了房间。周德强则坐在外面的桌子
脸红心跳旁边等着什么人。大概九点左右,门“吱嘎”地响了一下,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周德强近乎谄媚地对他们说着表弟表妹快进来,这里还有花生要不要吃一点,生怕得罪了他们。
一个男声淡淡地说:“不用,我们签完字就回去。”
是祁江岳和张妙苓。
“哎,好的好的!“周德强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调解书和笔递给他们。两个人都仔细阅读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就纷纷签了字。签过字后,两个人一分钟也没有多留,和周德强礼貌却疏远地说了一声再见之后,就又离开了。
了了一桩心事,周德强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去了浴室,一会儿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这场雨憋了几天,燥得要命,哪怕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也能出一身一身的汗。
周薇的房间开着窗户,与外面只隔了一层纱窗与薄薄的窗帘,可以清晰地听到外面人说话的声音。
祁江岳和张妙苓还没走,两个人就在她窗外不远处站着说话。
张妙苓说:“我明天就回市里了,江岳,你什么时候回去?“
祁江岳回答她:“我也明天,明天下午的高铁。“
鬼使神差地,周薇扒开一点窗帘,从缝隙里偷偷地看他们。又听张妙苓抱怨了一会儿长水镇这些奇葩亲戚,吐槽他们“没文化真可怕。“
祁江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从小在帝都长大,哪里见过这样的人?
张妙苓又说:“还好小时候我妈逼着我读书,不然我现在也和他们一样了。“
祁江岳赞同地附和道:“大姑是有智慧的人。“
妙苓姑姑的事情,周薇知道得七七八八。这个姑姑小的时候,成绩也比较差,比周德强周德武两兄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她的妈妈,也就是周薇的大奶奶,坚决不要她辍学,而是天天把她按在那里学习。结果妙苓姑姑就这样一路低空飞过地考上了高中,大专,后来又61分过了四级,还通过了专接本考试,混了个本科文凭,越混越好,到现在已经在市里面某公司成了一个主管,月薪有了五位数,嫁了个不错的老公,和周德强周德武之流早已是天壤之别。
吐槽到后来,妙苓姑姑的语气也有几分悲伤:“小的时候,我还是挺喜欢这里的。大人们之间的那些事,我那个时候也不懂,就到处转着玩。过年的时候,到二叔家吃块糖,三叔家抓把栗子,这些表弟表妹们,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可是,现在他们怎么就这样了呢?我以后估计会回来得越来越少了,真的没什么意思。“
祁江岳也说:“是啊,我这次回来,真的感受不到什么亲情……明天走了,之后可能也不会回来了。“
妙苓姑姑又叹息了一番,最后对他说:“那行,表姐就先回去了。你在美国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别不好意思找我。“
这便是成年人之间的客套了。
祁江岳微笑着说:“好,表姐,天有点黑了,我送你回去?”
张妙苓拒绝了他的好意,说就几步路,祁江岳便也没再坚持,和她挥挥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他明天就要走了,并且可能再也不会回到长水镇。
这是周薇早已知晓的事实,可由祁江岳的口中亲自说出来,却又添了几分残忍。
看着祁江岳的背影越来越远,快要消失在街角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一咬牙,想也不想地追了出去。
其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追上去能怎么样,可她不想就这样同他离别。
跑出去几步后,她放慢了脚步,就这样缀在他身后几十米的地方,痴痴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如同新生的小鸭子般,亦步亦趋。
女孩的脚步很轻,因此祁江岳并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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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接吻不是这样的(自己很喜欢的一章,250珠加更)
不知不觉间,周薇已经跟了他十分钟。在这十分钟里,她整个人处于一种很神奇的,难以描述的状态。所有的烦恼都被短暂地压抑到了意识的阈值以下,目光所及之处万事万物都变得暗淡而无声,只剩下他稳健的脚步声,和在昏黄路灯下颤颤巍巍的影子。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并未缩短,可他却好像每一步都踏着命运的蛩音向她走来。
乌云倾落,天空中忽然掉下几滴雨点,久久未至的阵雨在这一刻突如其来。祁江岳早有准备,从容不迫地撑开一把黑色的伞,在雨还未变大时就将其隔离在屏障之外。
周薇就没那么幸运了,那雨点很快就变得大颗,然后连成线,毫不留情地灌注在她的头顶,她的后背,她的胸前。从干躁到湿透,只需要那么短暂的,两三分钟的时间。
额前的头发一绺一绺地粘在脸上,滴下的水进入眼睛里,让她的视线一片模糊,几乎看不到眼前的路。完全是凭着一口气在坚持着,跟着那人的脚步。
祁江岳似有所感般地回过头来,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厚厚的雨帘,看到了那个远处的小小身影。其实离得那么远,怎么可能看得清,可他的直觉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敏锐。
周薇看着那个执伞的人端正地、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瞬间就好似失去了行
脸红心跳动能力。
树上黄白色的细小槐花被骤雨打得疏疏落落,加速坠入泥土,清甜的气味和着雨意蔓延开来,就地落成一座香冢。
而她在靠近她永恒的归宿。
大伞罩在她的头顶,肆虐的大雨瞬间无计可施。
周薇恍然明白,自己十几年的生命里所求不多,不过是想逢着这么一个为她撑伞的人。
“我送你回去?”
周薇摇摇头。她不想回去。
祁江岳叹了口气,伸手拨开遮挡了着她视线的发丝,擦拭她眼周的水迹。
她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在大雨中显得惊心动魄。未施粉黛的素淡小脸侧面贴着湿软的乌发,好似一只凄清的艳鬼。
那眸光好像能摄人似的,让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找我有事?”
周薇点头,终于如愿以偿地听到那句沉哑的“走吧。”
周薇的衣服已经湿透,祁江岳怕她着凉感冒,揽着她走得很快。两人默契地一路无话,没几分钟就走到了招待所。祁江岳打开门让她进去。
长水镇的这个招待所非常朴实,也可以说是寒酸。房间大概只有十平米多一点,摆着一个比单人床略宽,但又远窄于单人床的木制床架,上面扑着两层床垫,盖上一层白白的床单,被子也是最简单的纯白。天花板上则悬着一架摇摇欲坠的电扇。墙角有一座小柜子,门口挂着几个放衣服的挂钩,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周薇想到,像他这样的人,委屈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也算纡尊降贵。
祁江岳把伞复又撑起,放在门口晾水。转身走过来问她:“说吧,为什么一直跟着……唔!”
那个“我”字还没出口,就被女孩猛地一撞,退到了墙角。他不知道那么瘦弱的小女孩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周薇紧紧地抱着他,执着如面万顷波涛中的浮舟,垫起脚来想要吻他。可十四岁的女孩,身高还不足一米六,就是怎样垫脚,伸脖子,也只能够到他的下巴。她便只能生涩地用嘴唇去触、用舌头去舔他青青的胡茬。
祁江岳感受着她花瓣一样柔嫩的,不得其法的唇舌,鬼使神差般低下了头。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概越是什么都不懂,就越是诱人。没有什么比本能而无矫饰的行为更加惑人心神。
祁江岳低头的动作在周薇看来,是一种十足的鼓励。她揽着他的脖子,迫使他低头的幅度加大,再度送上因摩擦而变得红润的唇。她根本没有过任何经验,只会在他薄唇的周围啃咬,野蛮且幼稚。
周薇隐约听到了男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声,头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微微往后撤了一下。
在很近的距离处,她看到他的薄唇微挑,用气音告诉她:“傻孩子,接吻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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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可以说真的是我的心血。
如果说上一篇《着我之色》是初拾写作的练笔,那么这一篇就是在比较正式地尝试去表达了,虽然还很稚嫩,但是真的希望可以得到认可。
我自己平时的那些口癖,随时随地的飙英文都被尽量克制了,所有文字都是用心血雕琢过的。
所以总而言之,真的真的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这篇文,也dream一下遥遥无期的500收藏,或许万一还有1000收藏的可能性。
感谢小可爱们之前一周对这篇文的支持,也希望在接下来继续支持鸭~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在繁忙的学业只余努力爆肝的动力。
之后会开两章打赏章,每章20po,一章给男主,一章给女主,随缘支持吧。
下一章则会在大概一小时后更新,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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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磨蹭,水就流得越欢畅(微H)
周薇惊愕地睁大双眼,看着他重新靠近。
双唇相触,一瞬间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雪花和海盐,就如同他这个人,又冰凉又滚烫。
他按着她温柔无害地摩挲了一会儿,才逐渐展露出男人与生俱来的攻击性。伸出舌头在她的唇缝处勾挑几下,试图撬开。周薇从善如流地松开贝齿,任他长驱直入。
祁江岳轻点她的门齿,沿着背侧滑过去,蜿蜒到了上颚。被侵入得太深,周薇发出呜呜的声音,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推拒。于是男人转而向下,缠住她的小舌,周转若干回合,将少女清甜的津液吮吸殆尽,然后咽下。
在这场博弈中,她败得彻彻底底。
吞咽的时候,他的喉结颤动了一下,唇齿间发出几不可闻的暧昧喘息。
脸红心跳就是这一下,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周薇感觉自己的下体又涌出一股黏湿的水液,可是明明她的经期已经结束了。一种陌生的空虚感如浪头般打过来,让她无力挣扎。思维的齿轮早已全部停转,脑海中全是无意义的斑斓色块,时间失去了起点和终点。
周薇攀住祁江岳的脖子,靠着他的身体不断磨蹭。
可越磨蹭,水就流得越欢畅,也越加不满足。
内裤处濡湿了一片,黏哒哒的。
少女开始情不自禁地发出细细的呻吟,像是新生的奶猫一般。
渐渐地,好像有什么灼热而坚硬的东西抵住她的小腹。那东西还并不是固定不动的,而是时不时地弹跳、抽搐一下。
周薇察觉到,男人的身体开始紧绷。他弓着身体,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豹。他松开她的嘴唇,却仍密密地挨着,滑过唇下的凹陷,尖尖的下巴,用牙齿啃咬颌骨下的那块软肉。周薇挣扎了一下,见他的动作似有迟疑,又挺挺腰送了上去,刚好狠狠磨过那坚硬的柱状物。
“嘶……”祁江岳从齿缝中泄露出因情欲而再难克制的闷哼,身体重重地颤抖了一下,大半力道卸去,把头搁在少女柔弱的肩上,靠着她的颈子,唇则凑在她的耳畔,发出愈发粗重的喘息和呻吟。
他皱着眉头,表情似悲似喜,似愉悦似痛苦,一口叼住了她的颈肉。那处的肉很细嫩,祁江岳略一吸吮,就出现了一道草莓状的红印。
因为和祁江岳靠得太近,他每一点细微的反应都逃不过她的感知。她还不能完全明白男人的种种反应意味着什么,可她却喜欢极了他这般失控的样子。这让她一会儿沉沦到地狱,一会儿又飘上了云端。
周薇哆嗦着用小手去摸索着划过他炽热的胸膛,解他衬衣的扣子。祁江岳则渐渐吻到了锁骨,断续试探着向下,离包裹在抹胸里的乳肉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这时,周薇的鼻子一阵发痒,颤抖了一下,打了一个喷嚏。先前情热之时,他与她都全然忘记了,被冰冷雨水浇透的湿衣服还黏在她的身体上,不断地偷取着人体的温度。
喷嚏声一下子打破了室内暧昧的气氛。祁江岳如梦初醒般推开她。少女眼中的情欲之色还未褪去,小脸潮红,发丝湿漉而凌乱。
祁江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垂下眸去。
“抱歉。我去给你找件衣服……”在今天之前,祁江岳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禽兽到会对自己十四岁的侄女下手。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份,听起来都是那么的荒谬。
听到那句抱歉,周薇慌了,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腰,不让他走。
“求求你……要了我吧。我……我还是第一次,只要八百块,不,七百块就可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七百块那里,几乎成了小声的嗫嚅,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她想,其实哪怕没有七百块,甚至不要钱,她也想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给眼前的这个男人。
祁江岳僵住了,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等他反应过来后,眸中染上了薄怒,先前的情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拽着周薇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开。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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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软下去的阴茎又开始有点抬头(300珠加更)
“我……我……”提到钱,周薇本就心虚。在祁江岳审视的目光中,她的勇气便更是所剩无几。
见女孩瑟缩着不敢说话,祁江岳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可能太凶了。
他试图放柔语气,却依旧不失严厉。表情太过严肃,让周薇想起她先前某个不苟言笑的班主任。
“……就这么需要钱?”
周薇低着头“嗯”了一声。
一个这么小的女孩,为什么会如此需要钱,甚至到了不惜卖身的地步?
祁江岳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身土气而陈旧的花布裙子,还有磨得看不出颜色的凉鞋。
他对于贫穷的人的了解仅限于影视剧。或许是穿得太差,会被同学嘲笑?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应该作为抛弃自尊的理由。焦躁而失望的情绪缓缓漫了上来。
男人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她,等着她自己说出这样做的理由。
在他的凝视下,周薇心里一阵酸涩,泪水和着雨水淌了下来,越流越多。她其实在别人面前很少哭泣的,可在祁江岳面前,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想上学,我没钱上学……”她抽噎起来,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两句话。
竟然会有人为了上学而不得不去卖身?如果是在美国的大学,他尚能够理解。美国的本科,往往要一年几十万元人民币的学费。付不起学费的年轻女孩和男孩就会去找一个金主包养自己,当Sugar baby(糖宝)。但这可是国内的高中啊。他依稀记得他读高中时,每个学期的学费只有几百元,而这还是帝都的高中。长水镇附近,也只会更便宜。
这实在超过了他的想象。
他眼中太过明显的惊愕和不可置信狠狠刺伤了周薇的心。
她一边流着泪,嘴角勾起一抹称得上是讽刺的苦笑。
脸红心跳“我们这种人的生活,你怎么会懂?”
一直以来,祁江岳不算一个特别心软的人。可是他偏偏看不得眼前这个女孩的眼泪,还有这种表情。
从胸腔漫涌上来的热血使他再度将女孩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长叹了一口气道:“抱歉,是我不懂。所以告诉我,可以吗?”
他想到他原来本科时的导师,曾经评价过他哪里都好,就是太不接地气。
他原先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叫不接地气?是年纪太小,社会阅历太少么?
可是来了一趟长水镇,遇见了周薇,他忽然就有些明白了。
作为一个学经济的人,整天张口闭口SES(Social Economic Status,社会经济地位),可真正在做研究的时候,他却只是高高在上,悲天悯人地把所有的一切都当作机械的数据点。对于某一个数据点的背后是什么,他却从未深思过,更未曾深入实地考察过。所以即使他定量做得再好,数据分析得再完美,在写论文时,他也讲不好一个故事。
就像在他上初中的时候,妈妈曾偶然提起她小的时候,两三天就要去早市买菜,每次不能买很多,不然就会坏掉。而他那时是怎么说的?
他问周文君:“妈妈,你们怎么不用冰箱啊?”
真真是现代版的“何不食肉糜”。多么荒唐而可笑。
在这一刻,他终于对她施以了毫无保留的温柔。半是心疼半是愧疚。
周薇的身体太过冰凉,祁江岳松开了她。看着女孩依依不舍的目光,他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说:“我去给你找毛巾和衬衣。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祁江岳去浴室的柜子里取了一个他还未用过的浴巾,又从自己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件衬衫。他把两样东西都摆在床边,自己转过身去,说:“快把衣服换上吧,之后把头发擦干你,好了叫我。”
周薇已经冻得牙都开始打颤了,没再犹豫,很快地就换起衣服来,把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脱得精光。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到可以通过每一根汗毛传声。
祁江岳可以听到她把上衣脱下,然后解开乳罩,再系上每一颗扣子的微弱声响。
虽然他看不见,可是这声音所引发的想象,却远比直接的视觉冲击更使人沦陷。
祁江岳的呼吸逐渐失序,好不容易才软下去的阴茎又开始有点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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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部若隐若现(350珠加更)
周薇用浴巾把头发绞干,穿上了祁江岳的白衬衫,小声对他说:“好了。”
祁江岳压抑着自己的冲动,转过身的一刻,他开始后悔起给女孩穿这件白衬衫了。那衬衫其实不算短,能够遮住半截大腿,可穿在她身上,配着凌乱的黑发,却无端显得暧昧,让他有点不敢直视。
怕自己的身高带给她太多的威压,祁江岳也坐在了床上,离她稍远的位置。
周薇在男人柔和而劝哄的目光中渐渐放松下来。
“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在他的鼓励下,周薇把周德强欠的赌债,她去县里上学需要的花费,那个他们家惨败的官司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只说到卖身的打算时,她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含糊过她所计划的细节,只是哀怜地望着他。
“求求你……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我想要把第一次给你,求求你。我……我不要你的钱,好不好?”
少女的第一次,对于她这种境地的人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或者说,她也没有权利将其看重。但至少,在委身泥尘之前,她想要拥抱过一个很好的人。
她从没遇到过像他这么好的人。
十四岁那年的周薇,还不懂什么是情爱,从没有人教过她这么深奥的东西,在她苍白冷僻的生命里,甚至不曾开放过一朵暧昧萌动的紫丁香。接近祁江岳,更像是一种超越人类的语言所能描述的本能,无法被任何一种刻板的情感类别所定义。
譬如,夜蛾一千零一次,义无反顾,殒身不恤地趋向光源或许是因为热爱吗?没有人能够说得清。
少女目光中的坚持与灼热让祁江岳几乎不敢去直视。她琥珀色的瞳仁中写满了迷情的咒语,而他身无盔甲,也无盾牌,肉体凡胎,在她的面前不堪一击。
他本是凡夫俗子,不过分冷情,也不过分炽热。可自从遇见她之后,就开始一点一滴地妥协,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
一个世纪的沉默之后,他才开口,嗓音暗哑得不成样子:”我可是你的小叔叔啊……“
“又不是亲生的……”周薇嘟囔着。
看,他就算找拒绝的理由,都只能找到最立不住脚的那一个。
在电影《洛丽塔》中,亨伯特第一次遇见他的洛时,她也是十四岁。他曾经觉得“生命之光,欲望之火”的表达太过偏执。可只有身临其境的时候,才明白这正恰如其分。
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很特别。
可他不敢承认这种感觉就是吸引。
他从小到大未曾有过什么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什么情结,没有什么
脸红心跳执念。所以他永远不会像亨伯特那样为了一个人走到穷途末路。
他深知爱上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会有怎样的后果。在她短暂的生命里,几乎没有遇到过长水镇之外的人,所以见到他这样一个外来客,就当作稀世奇珍。
可她还有一整个光辉广阔的未来。当她涉过岁月的长河,攀到高峰,就会发现,曾经向往许久的闪闪发光的东西,不过是阳光下的普通卵石。
那时的她将获得光明和自由。
而他只得禁锢于记忆的岩穴和幽谷之下,再难超脱。
她想要他,可她不爱他。
所以他只能给予,不能索取。
想明白这一切后,祁江岳盯着她的眼睛,不再惧怕那惑人的光芒,一字一顿地对她说:“我可以给你足够读完高中的钱,只是这和你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即使是这样,你也想要我吗?”
年龄尚小的女孩根本读不懂他的深意,只是见他的态度松动了,就毫不犹豫地点头,膝行向前,去吻他的唇。衬衫褶皱着向上翻起,露出雪白圆润的臀,和深藏其中的股沟。让他不禁想用手掌去包裹住揉弄。
她被大雨浇得从里到外湿透了,全身上下只着这一件衬衫,松松垮垮的,离得近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部若隐若现,没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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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插进某个温暖湿软的地方(微H)
周薇太喜欢他适才给她的那个吻了,她从未体会过那种如同飘在云端上的感觉。他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可惜那气味太淡,离得远了便闻不到。她就又凑过去在他的胸膛处嗅。带着盐味的雪花,一种古雅而内敛的性感。
她向小狗一样沿着他的颈子向上,再度覆上他的唇,想要重温旧梦。
她与他之间此时莫名地心有灵犀。她一意动,他就有所察觉,毫无保留地送上了她所觊觎的温柔缠绵。
花一样的唇瓣被吸吮包裹着,啧啧有声。内里则有两条灵舌缠绕,津液交换,难舍难分。吻了许久,他们才缓缓放开彼此。周薇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祁江岳则在她的耳边微喘,问她:“学会了么?”
被他吻时,脑子里就一片空白,怎么可能记得那些具体的操作步骤?
她呆呆地摇摇头,他便又倾覆过来。
“再教你一次。”
这一教又是好久。他真的太会搞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吻,便能让人颅内高潮很多回。周薇情不自禁地磨蹭着他的肉体,如同一只发情的小兽。她还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因此也没有羞涩和掩饰。越是纯粹,就越是勾人。
祁江岳长到二十三岁,作为一个对异性有着正常好奇心的男性,自然不会如毛头小子一样没有自制力,蹭个几下就射。
可他照样被她撩得气息不稳,勃起的阳物抵着她的下腹,渴望插进某个温暖湿软的地方,被紧紧包裹。
他的手从衬衣的领口伸进去,在她小奶子的边缘摩挲,捏弄,却不越雷池一步。
周薇的手忍不住在他的腹肌上划动,指尖轻点那沟壑,感受着成年男人蓬勃的生命力,颤抖着去解他的扣子……
她能感觉到,他也是想要的。
不由地为自己身体的吸引力感到一丝小小的得意。
可他却抓住她的手腕,在关键时刻喊了停。
周薇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已经很不平稳了,却仍愿意放柔了语调诱哄她:“女孩子的第一次可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啊……”
“薇薇。”他深吸几口气,平静下来唤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帝都看看?我带你去玩几天。”
“啊?”周薇愣住了。她从没出过长水镇,连县里都还没去过,更不用说遥远的帝都了。
她眼里闪过孩童般欣悦的光芒,如流星滑过,转瞬又黯淡下来。
“可是……我爸爸那边……”周德强会同意吗?
看出了她的担忧,祁江岳并不把这当成问题,揽着她的肩膀说:“放心,我去解决。”他看了看手机,说:“现在太晚了,一会儿我给你冲一包板蓝根,喝完了就睡吧。”
周薇问他:“明天就走?”
祁江岳:“嗯,明天。”
周薇没想到今晚还在长水镇的她,明天就要到达全国最繁华的城市了,有种没有实感的雀跃。再加上他之前叫她薇薇,她整个人像陷进了棉花糖做成的田野,一望无际的香甜绵软。
因此,当祁江岳把冲泡好的无糖板蓝根递到她的嘴边时,她试了试温度,仰起脖子,两口就喝完了。
祁江岳奖励地摸了摸她的头:“真乖。”
周薇挺了挺还处于AA罩杯的小胸脯,说:“我不是小孩子了。”
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可祁江岳怕她生气,还是忍住了笑意。
周薇洗漱回来时,祁江岳刚好在给她订高铁票。他问她:“你的身份证号是多少?”
周薇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那串数字,可却无论如何都记不全,问他:“要身份证号做什么?”
祁江岳挥挥手机,给她看订票APP的界面,理所当然地说:“订票用呀。”
女孩睁大了眼睛:“原来订票要用身份证的吗?我,我不知道……”她的语气中有一丝失落,她好
脸红心跳像什么都不知道。
祁江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是自己不好,对于她来说不该预先假设任何理所当然。
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雪花般轻悄的一个吻,安慰她说:“不急,也不要害怕。以后你都会知道的。”
你才十四岁,人生还有无限的可能性,你终将看到山河远阔。总有一天,你不会再为你昔日所不知道的任何事物感到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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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途(500收藏加更)
房间里只有这一张半大不小的床,一人睡很宽敞,两人则嫌太挤。洁癖的祁大Q27四73 11037少爷怕这招待所里的床褥不干净,睡觉时还自带了夏凉被。
他把大半的地方让给了周薇,自己则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周薇不依,又执着地挤了过去,蜷缩在了他的怀抱里。
还是个孩子啊。祁江岳叹息着抱住那具温热的小身体。
这是太过跌宕起伏的一晚,周薇本以为自己会兴奋到睡不着。可出乎意料地,她在祁江岳的气息下很快就平静下来,堕入了香甜的梦境。
搂着她的那个男人却毫无睡意。怀中的女孩好像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睡觉时喜欢蜷成小小的一团。他怕吵醒她,也只能僵硬着一动不动,不敢辗转反侧。
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呢?如果没有自己,她会不会已经误入歧途?
可他,又何尝不是她的另一种歧途?
第二天一大早,雨停了。夏天的阵雨,总是来的快,去得也快。在路上还没有什么人的时候,他就把周薇送回了家。这种事情,被人发现了,对女孩子的名声终究不好。
周薇从自己房间的窗户里面看着他,很怕一切都是一场梦。如果他是哄骗她的怎么办?如果他下午,还是一个人走掉,把她丢在这里怎么办?
看出了她的恐惧,祁江岳隔着纱窗对她说:“我不走,就站在这里等你。”
尽管不远处就是蝇虫飞舞的垃圾桶,尽管他也是真的嫌弃。可他就站在那里,望了她两个小时之久,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不容易等到周德强起床,祁江岳便进去和他交涉。刚看到祁江岳的时候,周德强还吓得一哆嗦,以为他要反悔调解了。可没想到,祁江岳却是来给他送钱的,答应把他的几千块钱赌债都还上,条件是让周薇去县里面上学,且不需要他来出学费。
周德强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情,自是无所不应。只是他想不明白祁江岳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出他的疑惑,祁江岳反问他:“你也明白,她不应该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周德强问他,难得带了几分认真:“上学,真的这么重要?”
教育当然重要,譬如开阔视野。但祁江岳觉得周德强未必会懂这些,便拣了最直接的对他说:“你知道,帝都的名牌大学毕业出来后工资有多少吗?一个月至少两万。”
周德强倒抽一口凉气,怎么会这么多。他现在开小卖部,一个月赚两千块都勉强。这种最直观的冲击恰恰最使人清醒。
祁江岳一语双关:“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既是指周薇,也是指他。
周德强似乎是真的听进去了一点。当祁江岳提出,要带周薇去帝都转几天,开拓视野的时候,他的语气中竟带了几分郑重。没有谄媚,是真心实意的那种。
他对祁江岳说:“麻烦你了。”
下午,周薇提着一个装着衣物的小袋子,和祁江岳一起站在了火车站。祁江岳拿着她的身份证教她取票。周薇好奇地看着那机器贴上身份证,在屏幕上点一下,就从下面的口里吐出一章淡蓝色的票,有点像高级的打印机。她默默的把操作流程记在心里。
高铁的速度很快,周薇第一次知道,从她的市里坐到帝都,竟然只要一个多小时。
祁江岳问她:“明天想去哪里玩?”
周薇兴奋地说:“我想早晨去天安门看升旗,之后去故宫!”
这些都是语文课本里曾提到的。
她对帝都的了解,大概就仅限于这两个景点,还有某两所全国闻名的大学了。其实,去帝都的所有游客基本都直奔这几个地方,鲜有例外。
祁江岳笑着应了她,说好。
周薇从窗户里面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变化,看那万丈高楼平地而起,看滚滚的车流代替等待秋收的田野。
原来这就是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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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想被我插进去啊(微H)
火车越驶越慢,在南站停下。因为两个人行李都不多,干脆直接去坐了地铁四号线,十五站直达中关村站。
祁江岳并没有告诉他的父母带周薇来帝都的事,所以没有回他们在二环的家,而是带她去了他本科学校附近的一个一室一厅的独居公寓。
他从小就养得比较娇,睡觉轻,也从没有住宿过,自然是习惯不了在几个大男人的鼾声中躺在又小又硬的板床上睡觉。家里就干脆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一套50平米左右的小公寓
脸红心跳。虽然面积不大,可地段好,一平米也要十几万元。贵是贵,可房子这种东西,毕竟不愁贬值。
电梯一路上到八层,祁江岳带周薇进门,给她找了一双拖鞋,看颜色和大小像是女式的。他说:“下次给你买一双新的。”
周薇却懵懵懂懂的,没有什么感觉。
这其实是他前女友的鞋。本科期间交往了一年多,感情还算稳定。可自从祁江岳出国后,她就变得很没安全感。因为时差的关系,祁江岳不可能时时守在手机旁回她微信。她就三天两头和他生气、吵架,耍小性子提分手。
时间越久,祁江岳就越觉得她是那种相当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人,无论给她多少安全感也填不满她心中的欲望。
在她过生日那一天,他因为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实在没办法从国外飞回来。她就又开始和他吵架分手。只不过这一次,祁江岳累了,没再去哄她。
不久以后,她的身边就又有了别的男人陪伴。祁江岳这时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他甚至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爱过她。
祁大少爷从初中的时候开始,就不缺女孩子追。从来都是他去决定接不接受别人,而从没处于过被选择的位置上,也从没体验过真正热烈渴望过一个人的感觉。曾经的他,以为只是自己的阈值比别人高,难以体会到强烈的情感,因此也并未去在意或深思。
这次若不是事发突然没有计划,家里也没有其它的拖鞋了,他也绝对不会让周薇去穿他前女友的鞋的。他想,一会儿去超市里给她买一双新的吧,虽然并不知道她能穿上几次。
把行李放下,短暂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祁江岳就带周薇去外面吃了西餐。将披萨、鸡翅、薯格、沙拉等等一扫而空之后,周薇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笑得眯起了眼睛:“真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吃这些!”
她又疑惑地看了看浅尝辄止的祁江岳,问他:“你只吃这么一点点吗?”
对面的男人叹了口气,告诉她:“要是让你连着吃这些,不超过一周就会腻了。而且你以后也不能吃太多这种东西,不健康。”
他在美国待了两年之后,对西餐已经彻底免疫了。但是他知道,小孩子都爱吃这些,周薇也不例外。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去超市,祁江岳给她买了洗漱用品,睡衣还有新的拖鞋。等折腾完到了家,已经十点了。因为第二天一大早还要去天安门看升旗,他们洗漱完,就早早躺在了床上。
可周薇却没有睡意。听着身旁男人清浅的呼吸声,她情生意动,蹭到他的怀里吻他。祁江岳好多天都没有要过了,身体敏感得不行,一下子就被她蹭出火来。而怀里的女孩在他先前许多次的教学下,有了初步的成果。她主动侵略、勾缠着他,唇齿间牵出暧昧的银丝,分外淫靡。
腿心再次吐出一包水,发出“咕啾”的声音。灼热的肉棒隔着内裤戳在那略微凹陷的小口处,跃跃欲试。
周薇不由自主地向前挺动着,用那微微张开的小穴去撞击那坚硬的柱状物,只觉得魂儿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迷迷糊糊地问他:“这个是可以让人怀孕的东西吗?”
她隐约记得七年级的生物课课本上有男人的那个地方的图片,不过生物老师当时直接跳过了这段。
祁江岳从齿间含糊地挤出一声“嗯。”
周薇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好学生,有着探索到底的精神。
她继续问他:“那我的下面为什么会流出水来?而且好像碰到你的那个东西,就会流好多……”
祁江岳心里明白她大概是真的不知道,可女人在床上说出这种话,是会要了男人的命的。她却还一再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真的想知道?”
周薇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男人。在黑暗中,他的眸依然很亮,好像隐藏着幽深的火种,和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情绪。
周薇点点头。
然后,她就看着祁江岳凑近她的耳边,舔了一下耳廓。
那舌头沿着边缘来回游走,让她的身体不停地战栗,下面的小穴开始蠕动、收缩。
在一片甜腻的濡湿中,祁江岳告诉她:“因为你想被我插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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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进来嘛(H,400珠加更)
他的声音低哑而磁性,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时,就好像蕴含了顶级的春药。
祁江岳说罢,抱着她轻轻地顶了两下,那圆硕的头卡在那道狭缝的入口处顶弄。周薇情难自抑,呜呜地叫了两声。她已经湿透了,小穴空虚地夹缩着,渴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进去,将其填满。
“那……啊……你就进来嘛……”
可男人却很坏心地用龟头在她的缝口狠狠地磨了一下后迅速退出。
“那可不行,我真进去了,你明天肯定起不来。不是想去天安门看升旗么,嗯?“
其实他也快要忍不住了,可好不容易带她来一次帝都,应该去看看更多的东西,实在不该几天都在床上度过。
女孩被他这一下弄得不上不下,难受极了,向他呜咽着求欢。这么小的女孩,还不懂得隐藏自己对情欲的渴求,想要什么就都对他说。因此,她的字字
脸红心跳句句,都成了无心的勾引。
她的身体渴望着他,而他又何尝不是?
如果不是考虑到诸多因素,他也想将自己的那物整根塞进她的花穴里,被生涩笨拙,却毫无保留地吸裹着,然后将白灼的精液一滴不剩地洒到里面,将她浇灌得如初逢雨露的花朵一般生机勃勃。
Q27四73 11037
在她之前,他还未体验过如此浓重的欲望,就像浓稠而化不开的黑夜。可他必须控制他的占有欲,控制那种只有吸收、融合了彼此全部的灵魂和肉体才能够略微缓解的狂热。前人之鉴已尽在书中,他如何能够重蹈覆辙?可因为她对他的渴望,他又无法全然拒绝她,只得把自己摆在“引导者”这样一种刚刚好的位置上。退一步是冰原,进一步是火海,怎样都没有出路。
在祁江岳走神的时候,她整个身体缠绕上他,轻吻他因严肃思考而紧抿的唇角,和微微发烫的耳垂。周薇发现,当吻到这个男人的耳垂时,他会浑身颤动。这耳垂就如同某个启动全身感觉系统的精巧机括,让她爱不释手,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爱不释口。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偷偷溜进来,将清辉倾泻在他的侧脸,如同聚光灯一般,让周薇只看得清他。在这之前,她本以为这个男人更适合阳光的。可在月亮之下,他略下垂的,柔和而狭长的眼睛里蒙着的那层神秘的纱雾却更让人生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这清透的光辉,与人类本能的欲望一样赤裸而不加矫饰。
被撩得节节败退,祁大少爷终于起了扳回一城的心思。他纤长的手指在床单上跋涉,梦游般越移越近,在她的身体上颤抖着摸索,直至摸到腿缝中间,触到腿根处粘稠香甜的花液,那是她早已动情的证明。他稍一用力,就分开了那两条纤细的,充满活力的腿,另一只手则径直向那里探去。
“啊!”周薇发出一声惊喘,就这样被他摸到了最羞耻的地方。奶猫一样的少女,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娇媚,好像一瞬间通晓了成熟女人的某种秘密。一半稚拙,一半妖娆,她的灵魂是一朵双生花。她嘶嘶地吸着气,脸上闪现着快乐的光辉,仔细看去,也有一点初识情欲的痛苦、不安和胆怯,令祁江岳在满足中,也生出一丝怜爱,只想更小心谨慎地对待她。
灵活的手指在阴户的边缘来回转着圈,因为常年打篮球,指腹上生了一层茧子,即使是隔着一层布,都能带给她尖锐的刺激感。
“嗯……嗯……”周薇脸色潮红地眯着眼呻吟,好像全身的神经末梢都集中到了他指尖触碰的那一小圈。所滑过的地方皆绽放出一发不可收拾的,劈里啪啦的酥麻感。
这种事情,怎么会这么舒服。
挑逗者永远比被挑逗者耐心。祁江岳隔着内裤,反复地在那条缝的边缘画着各种各样的形状,时而重时而轻,时而抚摸时而戳刺,就是不去触碰那些能带给她更强刺激的部位。
周薇舒服之余,渐渐变得不满足。她急切地挺着腰,摆着胯,脸上写满了欲求不满,口中不断呻吟着:“给我……呜呜呜……“
可她却不知道要向祁江岳求什么,怎样才能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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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得越久,最后就越舒服(H,450珠加更)
周薇被坏心的男人挑逗着,身体里面的焦躁怎样都找不到出口。下面好像开了闸似的,水越流越多,内裤湿透,周身都是暖洋洋的麻痒感,却迟迟无法更进一步。她连自慰都没有过,一上来又被这么欺负,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控诉地看着那个掌握她全身感官的男人。
在她的眼角沁出一滴泪水的时候,整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开始抽噎的时候,祁江岳才放过她。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摸索着找到已经有点发硬的小蒂,按压下去,脸上却是一派无辜的神色,只眼睛里可以窥见一点顽皮的星子,充满了少年感。
但他的言语却十分不像话:“我可没有欺负你呀。你不知道吗?忍得越久,最后就越舒服,喷得就越厉害,像发洪水似的……你不想舒服么?“
只被他按了这一下,周薇就哆嗦着说不出话了,更无力去反驳他的这些骚话。
她不住地摇着脑袋,腿一张一合地夹着祁江岳的手,腰也一再用力向上挺动,只想让那个最舒服的地方摩擦男人那仿佛拥有魔力的手指。
嘴里也泄露出即将攀至极乐的呻吟:“呜呜呜……想要,太舒服了,快给我……“
祁江岳看着不住扭动,深陷情欲中的女孩,发出一声让人筋骨酥麻的轻笑,飙出一句英文,标准的圆润美式发音:“Girl, look at how your legs twisted…… (女孩,看看你的腿扭成什么样了)。“
说到”twisted”时,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尾音也被吞掉了。那模糊的发音让人心里止不住的痒。
“什,什么?“
他的声音太好听了,在欲望的漩涡中脱不开身的周薇竟然还拨冗去试图分辨男人到底说了什么。
她竟然还能分神。不满的男人加快了拨弄她的速度。
他的食指高高抬起,又重
脸红心跳重落下。无论她的身体扭曲成什么角度,那手指都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每一下都精准地击打在阴蒂上。
每碰一下,周薇就重重地哆嗦一下,发出尾音拔高的吟叫。她现在觉得祁江岳说得大概是对的,原来真的忍得越久,就越舒服。
她承受着这种恰到好处的,最直接的刺激,整个人都飘上了云端。
祁江岳用手掌抬起她的小屁股,扯住三角内裤的边缘往下扒。周薇挺起腰任他流畅地动作着。此时的她,由身到心,已经完全被这个男人掌控了。
脱掉内裤,一股桃子味的少女馨香飘入他的鼻腔。他凑过去嗅了嗅,看清了那里的样子。她的身上很瘦,抱在怀里甚至有些硌,可那微微隆起的丘状阴阜却看起来很肥厚,里面有着不少的脂肪。大阴唇微微张着,里面已经足够湿润,淫水都流到了腿根,渴望着某种更粗大的东西进入。她那里的毛也很少,只有零星的,纤细的几根。不知道几年以后,会不会长出芳草从……
他在那微微张开的口处拨弄了几下,让其张得更开,用修剪圆润,无一根毛刺的干净指甲轻轻向里戳刺,只伸进去小半个指节就进不去了。察觉到入侵者,小穴瑟缩着裹紧了他,又是抗拒又是期待。
真紧。又湿又紧。这么小的地方,大概很难把他吞进去吧,可能吞进一个头就会卡住,要花许久才能慢慢破开。祁江岳意乱情迷地想着。
不想在今天就要了她,他拔出了手指,发出“啵叽“的水声,好像打开一个红酒瓶的塞子。
手指上黏了一层她的液体,周薇大睁着眼睛看着男人把刚插过她下面的手指放到嘴边,薄唇微张,将那根手指唆了进去,在口腔内用舌头淫靡地舔。
她瞠目结舌,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叔叔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这,这不是女孩子尿尿的地方吗?
她的震惊都写在脸上,祁江岳又想逗她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牵出一根粘稠的丝,亮晶晶的,凑近她的耳边告诉她:“好吃的。下次帮你舔。“
周薇羞得都快哭出来了。他,他怎么能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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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教我怎么帮你弄出来吗(H)
看她真的要被逗急了,祁江岳终究是心软了,重新去一心一意侍弄她的阴户。此时周薇的下半身已经彻彻底底不着寸缕,双腿岔开,尽处是一片丰美的好春光。
他先是覆上手掌,在整个阴部揉弄。那处的软肉摩擦着他掌心的纹路,从指缝间漏出来,被他的虎口夹着不住地抖动。
待她重新气喘吁吁时,他又对着那里拍打了几下,阴蒂和阴唇撞击到手掌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有种别样的羞耻感和舒爽。
在周薇渐入佳境时,他便集中攻其一点,用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那颗小豆豆不停震动,频率极高,就好像电动的一样不知疲倦。
“啊……啊……呜呜呜……”周薇的脑海中什么都不剩下,好像全身只剩下了那一个器官,操控了那里就能操控她的全部意识。她娇声地叫着,抽噎着,整个人都快要被玩坏了。
在刺激太过,她挣扎得厉害时,祁江岳又会稍微慢下来,用指腹对阴蒂进行按揉。从周围打着圈逐渐袭向中心,如此往复。
那软肉也被照顾得很好。手指蜷起,用指骨的侧面不断搔刮着狭缝周围,时而戳刺阴道口,勾出更多的春水。
在她的视线里,屋顶的水晶吊灯,门口的书柜都开始摇摇晃晃。难以承受的快感让她的视线扭曲,张开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淌出一点津液。
“不,不行了……哈啊……”
好像有什么快要汹涌而出,过度的快感挤压在那处,亟待通过神经传导上行至高级中枢。
当她的叫声开始变得高亢,不住地吸气时,男人加重了揉弄她阴蒂的力道,最后用指腹在那小小的头部狠狠抹过——
一阵尖锐的快感袭来,从小小的阴蒂一路炸到头皮。
“啊啊啊啊……”女孩高声地叫喊着,两眼翻白,粘稠的花液汩汩喷了他一手,双腿收紧,不住地夹弄,延续着高潮的余韵。
这快感太过强烈,过了一分钟,她的身体还在痉挛着,抱住了祁江岳的腰,那还在流着水的花穴就贴在他的小腹处,在温暖的怀抱中寻求安全感。
祁江岳体贴地用手上上下下地摩挲着她的背,哄着她:“乖哦。“
等周薇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意识,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下面流了那么多水,当达到最快乐的那个点时,干脆就是在往外喷,现在腿心和腿根处还都是湿得不成样子。她是尿了吗?
不想面对现实,她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蜷成小小的一团装鸵鸟。
祁江岳哄了半天才把她扒拉出来,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不是尿。
可想到刚刚自己那不受控的反应,嘴里也不知胡乱叫了些什么,还是觉得很害羞,不敢去面对他。
祁江岳从背后把她抱在怀里,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告诉她:“好啦好啦,不需要为这种事情害羞呀。取悦自己的身体是人类与生俱有的权力,这没有任何值得羞耻的。“
周薇懵懂地点头。生长于谈性色变的封闭小镇,这是她第
脸红心跳一次听到这样的观点。在此之前,她从未接受过正式的性教育,就连生物课上,老师都刻意跳过了那几页。
在此之前,性在她的印象里是肮脏而潮湿的,就该永永远远见不到天日。
可回归到本身,性就是最纯粹的感官快乐,灵魂与肉体的融合。
它先于任何人类自造的标签出现。
她想,祁江岳好像总是在告诉她一些她先前不知道的事情,让她接触到一些崭新的观点。认识他之后学到的东西,某种意义上比人生的前十四年加起来还要多。
即使是很久之后,周薇也不敢去回想,如果没有遇到这个男人,她的人生将走向怎样的方向。
而此刻的她,赤裸着身体坐在祁江岳的怀里。湿润的小穴隔着他的睡衣贴着某个灼热的柱状物。那个东西坚硬无比,塞在她的臀缝里。
人与人之间的快乐是可以互通的。在刚刚帮她弄的时候,听着她的叫声,看着那蠕动的,流着水的穴肉,祁江岳就已经硬了。
可他毕竟年长一些,懂得如何去克制自己的欲望。那时只想让她舒服,现在也只想让她明白一些道理。
只是贴得久了,终究有点忍不住。正想着要不要去浴室自己撸出来的时候,女孩垂着头拉住了他的衣角。
“可以教我怎么帮你弄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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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都是你的(H,500珠加更)
明明是青涩的眉眼,无辜的神态,可她说出的话却又何等色情。
看到她这个样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疯掉,只想让她用小手去执掌自己情欲的权杖,逐流于翻涌的欲海。
周薇凑过去吻他。她爱极了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
祁江岳慵懒地斜靠在床头,睡衣从领口处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戏谑地挑了挑眉,期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他这种气定神闲的样子让她有些紧张和不服气。总是有种他还在把她当作小孩子的感觉,好像打定主意她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她也想让他向她方才一样失控,这样才有他们两个人是平等的感觉。
祁江岳告诉她:“先帮我把衣服脱掉。”
周薇三两下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就开始扒衣服。她不知道对于成年人而言,脱衣服其实也可以脱成一种情趣。女人用纤长的手指划过男人的胸膛,以解扣子为名,实则不安分地点起一簇一簇的火。再用贝齿轻轻咬住衣领,缓缓脱掉,极尽风情……
她脱衣服,就真的只是脱衣服。
祁江岳看着她这个样子,有点想笑。虽然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他抿着薄唇作出严肃的样子,笑意却从嘴角溢出。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对她说:“别急,都是你的。”
衬衣脱下来,被随意地丢在了一边。周薇满眼都是男人堪称完美的身体。
紧实而光滑的皮肉下包裹着年轻结实的,充满力量的骨骼。劲瘦的腰弯成好看的流线型,六块腹肌整齐地排列着,再向下则可以看到几根蜷曲的毛发。
欣赏够了他的身体,周薇的视线忽然被他胸前那两个淡褐色的小点吸引了。那个东西她也有,只是他的比她的还要小,看起来很可爱。于是好奇地用两根手指凑过去捏了一下。
“嘶……”祁江岳咬牙,眉头皱了起来,差点克制不住发出一声惊喘。
这孩子,上来就玩这么大的吗?
周薇不知道这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很有意思。她咯咯地笑出声来,一下一下地,残忍着折磨着他的奶头,一会儿捏,一会儿拨弄,又或者用指甲去按。
祁江岳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喉咙里还不时发出含糊的闷哼声,好像漏了气的风箱。
在性事中,他从来没有喘成这样过,先前也没有人碰过他的乳头,所以一直没发现这里竟是他的敏感点。这次竟被周薇误打误撞了。
这个天真稚拙的少女这样通过两个点,就控制了她的阶下囚。
硕大的阳物早已勃起,被狭小而弹性十足的布料束缚着,压缩着,得不到纾解,几乎将那内裤撑破。脸上还是隐忍的神色,迷情的水雾却从眼睛里漫出来,深黑色的刘海也柔顺地贴着额头,是一种湿漉漉的性感。
“别弄了……啊……摸摸下面……”实在受不了了,再让她玩下去会要命的。祁江岳终于忍不住哑着嗓子求她。下面都胀得不行了,她却只顾着挑逗他,真是个坏女孩。明明没有过经验的,却好像是个天生就会玩男人的小淫物。这种认知让他更为兴奋,阴茎又跳动着摩擦了一下内裤,浸出一小块黏湿的水渍。
周薇倒是很听他的话,说让向下,就真的放过了那两颗已经有点红肿的奶头,贴着皮肉一路向下,贪婪地摸着他坚硬的腹肌和流畅的人鱼线,在那里尽情徜徉。那是年轻男人健康有力的象征,足以让一个成熟女性做上一晚的春梦,想被他颠来倒去地搞,操得穴肉外翻,汁水四溅。
那里手感真的很好,肌理分明,线条优美,无一丝赘肉,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颤动,和磅礴的,呼之欲出的生命力。若不是觉得那样实在是变态,周薇甚至想俯下身去舔一口他的身体。。
脸红心跳摸了许久,她还想在那里再流连一会儿,祁江岳却实在忍不住了。
此时只想释放的他,早把自己先前坏心逗弄她时说的那句“忍得越久,喷出来时就越舒服”的鬼话丢到了爪哇国。
他抓住女孩调皮的手,捏住纤细的手腕沿着腹部一路向下,一把将她的手掌按在了硬得发疼的肉棒上不住地挺腰摩擦。
“快,快把它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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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握住,温柔一点(H)
内裤被包裹在其中的巨物撑得又紧又薄,几乎碎裂,周薇的手被迫按在上面,甚至能感受到那灼烫的温度,和遍布的,凸起的青筋。
她试图蜷了一下手指,发现竟然单手都无法掌握,真的好大呀……她好像全身上下,都没有哪里能把它吃进去。
不知怎的,摸到这个东西,刚刚高潮过的小穴又开始有点湿润,在床单上悄悄印下一点痕迹,又黏又滑,还牵出一条晶亮的丝液。
她的脸好像开始发烫,幸好关着灯,也看不大出来。
不等她作出什么反应,被她撩得快要爆炸,忍无可忍的男人就牵着她的手去抓住内裤的边缘,一个用力。
那条黑色的CK内裤竟然直接被扯碎了,丝线乍断,布料崩开,压抑许久的粗大肉棒终于得见天日,一下子弹跳起来,一柱冲天。
“呼……”快要憋坏了的地方暂且得到一点解放,祁江岳从喉咙深处呼出一口浊气,胸廓重重地起伏了一下,腰侧绷紧,腿根和小腹轻轻颤抖。
此时的他,黑亮的眸子里是燃烧的火焰,哪里还有半点方才气定神闲的样子?
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欲望上头的时候都是没出息的。
油光水滑的头部流出一点预射液,怼着女孩脸的方向,从小孔四周漫开去,黏腻腻地盖着周围的肉,像是在绛色的冠首覆上了一层糖浆,缓缓流向下面的冠沟。那物色泽鲜亮,还散发着热气,下面是一片黑色的草丛,艳情十足,给了周薇的视觉最直接的冲击力。
她想,那个细细的缝里流出来的粘液,和此刻她身下正流淌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打湿了屁股下坐着的床单的,是同一种吗?
祁江岳用手指捻了一点马眼上流出的液体,在龟头上涂抹均匀,又用手掌沾了一点,在棒身草草搓了几下,且作为润滑。
做完准备工作之后,他就用自己的大手包裹着周薇的小手,直接握住了阴茎的根部,在她耳边喘气,湿热地搔着她小兔子一样敏感的耳根,迅速升温,灼热麻痒。
放稳了之后,他松开自己的手,Q27四73 11037轻轻地哼:“动一动……”
竟然就这么握上去了,周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一个女孩子从来没有碰过男人的那里,一时有些失措,握着阴茎的手不小心用力捏了一下。
“啊……”祁江岳发出一声短促的哼鸣。那一下又痛又爽,还刚好掐在根部,让他一个痉挛,差点直接射出来。他牙关紧咬,收缩腹肌,才勉强忍住射意。
周薇被他剧烈的反应吓到了,赶紧放开手,小鹿般眼睛略带惶恐地盯着男人的脸,拧成川字的眉心。
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祁江岳好不容易把气喘匀,无奈地看着这个不及格的学生,用温柔中带点委屈的语气对她说:“薇薇,对它好一点可以么?来,安抚一下它,轻轻握住,温柔一点……”
一听到他叫她薇薇,女孩就一阵快乐的晕眩,轻飘飘的,对他的话无有不应。他被情欲熏透的嗓音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简直像拥有魔力,让她重新伸出小手,握住粗壮的茎身。回忆起刚才他带着她的手放的位置,又一板一眼地将手调整到根部捏住。
她是真的青涩到不能再青涩,却也是真心地在取悦他。这个认知让祁江岳产生一种心理上的快感,比纯粹的生理刺激更像刮骨钢刀,让他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茎身止不住地颤抖跃动,在她手里跳得无比活泼,如一尾岸上即将脱水的游鱼。
捏住了之后,周薇的手又不动了,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样,没有一丝羞赧,又纯又欲。
这个时候突然停下,简直就是要了男人的命。
祁江岳喘着气教她:“啊……握住根部,慢慢地上下动……嗯唔,哈啊……很好,就是这样,对,不要停下……”
漂泊的旅人与玫瑰色孤岛(高H,600收藏加更)
棒身滑腻腻的,上面是马眼淌出的腺液。周薇用右手握着那巨物,就着粘液上下滑动着。她的指腹有一点薄茧,手心却软嫩无
骨。粗糙与绵密,肉棒的不同部位体验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祁江岳感觉自己几乎要化在她的小手里。
他的呼吸乱了,抑制不住地挺胯,在她的手里小幅度的冲刺着,发出淫靡的水声。
周薇好奇地看着男人的变化,问他:“舒服么?”
祁江岳吸了一口气,勉强找回自己正常的语调,颤抖着说:“记住,男人……这种表现,就是舒服的。”
就是这种,发丝凌乱而潮湿,
脸红心跳双颊酡红,眯着眼睛不住地喘,连话都说不完整的脆弱的样子,与平日里大相径庭。他舒服得要
死了。
祁江岳继续指导悉心为他服务着的女孩:“摸摸下面的球,轻轻的……”
周薇拨开那里深黑的毛发,观察了一下阴茎的构造,从根部再往下,隐藏在草丛里的,有两个圆鼓鼓的球,那处的皮褶皱得比
别处要厉害些。她试探性地用手指戳了戳,很有弹性的样子,里面好像装满了某种液体,胀得不行。
注意力转移到球上,手就从根部拿开了。祁江岳焦躁地喘,难耐地挺了一下腰:“不要松开啊……两只手一起……”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周薇心疼他,赶紧用右手重新握住肉棒的根部,左手则包裹住小球轻轻地捏了一下。
春囊被包住的时候,祁江岳从齿缝间发出一声快意的惊喘,断断续续地说着:“用你的手心去蹭,那里好嫩……噢,乖女
孩……另一边也碰一碰,可以用手指嗯……有看过别人弹钢琴么,就是像那样……呼……“
她的手太小,揉不下两个球儿,便像他说得那样,手心蹭着其中一只,四根手指则此起彼伏地在另一只的表面有节奏地轻轻敲
击着,好像在弹奏着一段美妙的乐章。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还要兼顾着茎身,不住地上下撸动,她有些手忙脚乱。要同时做那么多事,两只手都有些不够用了。
可看着他舒服的样子,又不忍心停下,同时内心也升起一种隐秘的愉悦与自豪感,于是便更努力地去协调两只手的动作。
一开始还比较生涩,如此动作了十几分钟后,倒也渐渐熟练起来。
从他压抑不住的闷哼和急喘来判断,周薇觉得自己应该是做得不错。
那阴茎胀得越发大了,龙首怒张,蘑菇头整个暴露出来,棒身则被密密匝匝的青筋缠绕,充满生命力地勃动着。过不了多久,
就要到紧要关头。
可最让他销魂夺魄的,其实还不是她手上的动作。而是她全心全意注视着他时,在黑夜里熠熠生辉的那双迷人的,多情而忧郁
的眼睛。湖泊色的瞳仁里流淌的是粘稠的蜜糖,和刻骨生香的轻暖。
此刻尚看不到未来与前途的少女,由身到心地依赖着她。就好像迷途而孤独的,在无际无涯的大海中漂泊了一个世纪的旅人,
忽然撞见了一座玫瑰色的孤岛。四周是沉沉的雾霭,和拍面的咸腥海水,连一座灯塔都没有。旅人太疲惫了,这岛屿就是唯一
的栖息之所,在这种情形下,她满心满眼都不可能能看到其它的事物。
在说给孩子听的童话故事里,时间会停滞,所有阻隔都可以消融。旅人会永永远远地和岛屿在一起相依为命。可在现实世界
里,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旅人终会远走,路过一座又一座岛屿,而岛屿也会在漫长的生命里迎来一个又一个旅人。
若他足够自私,或许会选择在她还未来得及看到更广阔的天地之前诱拐她,欺骗她,在心灵的层面永永远远地囚禁她。让她这
一辈子都只有他一个人。
可他做不到,也不想这样。
那么就在极乐与阵痛中享受这一刻吧。说不定这就是余生里仅有的一次,她清凌凌的眼瞳里跃动的,只有他一个人。他该知足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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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情脉脉的黑夜(高H,550珠加更)
想到岛屿与旅人的隐喻,沉浸在情欲中的男人灵台中忽现一丝清明。看着身前女孩红润的嘴唇,他轻声地恳求她:“吻我。”
周薇乖乖地循声倾身过来时,祁江岳伸手按下了床头小夜灯的开关。昏黄的亮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他可以看清她莹白的身
体,纤细的骨骼,还有睫毛在下眼睑上拓下的阴翳。
她亲吻他时,眼睛里是全然的虔诚与信任,印着他的唇,一动不动,像是一个电影中的定格画面。
一个暖色的,含情脉脉的黑夜。
他看得很清楚,所有的细节都没有遗漏。以至于在未来的许多年,他一闭上眼睛,看到的便是这幅静止的画面。
阴茎胀得不行,正是欲望最浓重的时候。可是这个吻却不带有任何情欲,就好像在灵魂的角落里,生生割裂出一块,赋予它且
仅赋予它。
亲吻过后,周薇继续侍弄着手中的肉棒,在柔和的灯光下看清了它的样子。茎体胀成暗红色,青筋狰狞,说不上好看。但因为
是他的东西,看久了竟也咂摸出一点可爱的意味,让人忍不住想去疼疼他。
她就着方才学会的,现学现卖。用双手捧着那两颗蛋蛋垫了垫,里面结结实实地装满了液体。然后一边一个,用手掌去柔,用
蜷曲的指骨轻轻扣,
脸红心跳再用指尖搔刮,如愿听见了祁江岳喉咙里传来的含糊的,似有若无的哼声。
他绷紧了肌肉,贲起的腹肌上流淌着几滴晶莹的汗水,是刚刚从额头上滴落下来的。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因此也不吝于发出浊重的喘息,说些无伤大雅的荤话给她听。从她的神色中,祁江岳判断出来这小
女孩大概是个声控,她根本就受不了他动情时的声音。
“啊……快到了,不要只弄下面,整根都包住,呃啊……快一点……”
周薇加快了速度,就着粘液紧握着撸动那胀得一抖一抖的肉茎,有时候手还会打在阴囊上,发出啪啪的声音。肉球乱颤,几乎
要留不住内里储存的精液,一个劲地把液体往输精管里挤。
祁江岳手指蜷曲,用力到发白的指尖抓着床单,腰身反弓,不停地向前顶胯,在她的小手里冲刺,抽打着手心,连续顶弄了几
百下之后,他开始抽搐,感觉自己快要射了。
周薇听见爽到不行的男人咬牙吸着气对她说:“啊……要出来了,快,快用手摸一下头儿……呼……”
鼓胀的紫红色蘑菇头上满是透亮的粘液,那翕动的马眼还在小口小口地往外汩汩吐着腺液。
周薇好奇地用指甲轻轻在那小口处挠了一下,没想到男人的面孔突然扭曲到变了形状,嗓子里发出一声拔高声音的怪叫,疯狂
地弹着腰,尖锐的爽感灭顶而来,淹没了所有感官。那小孔里毫无征兆地喷出一股灼白的精液,就着她手运动的方向直直喷到
了她的小脸上。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他射得毫无形象乱七八糟,可也是真的爽到骨子里。
这大概是他截至目前为止的人生里,最失态的一次。
弄到女孩脸颊上的倒也还好,可睫毛上也沾上一点,在眨动时进入了眼睛,黏住了眼皮,有点睁不开。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
了,周薇下意识地停止撸动,放开了手中的肉棒。
可男人却还没射干净。这才喷出一股,里面还有不少余量。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停?祁江岳弯腰抓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地用自
己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手,狠狠地揉弄那根肉物,喷出了一股又一股,弄到了传单上,他和她的腿上,胸前……没一处是干净
的。
射了约有七八股之多,直到喷到阴囊干涩,痉挛着再也吐不出一滴液体,才堪堪停下。
余韵未褪去,他的躯体还在轻颤,脱力地瘫软下去,扑在了女孩的身上。
她可真的是要了他的命。
若是此刻她想向他要点什么,当是无所不应。就连他的命,他的魂儿都能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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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卡完H了。卡了好几天感觉自己不太人道。有小可爱建议H尽量一起发,那我以后有H就尽量两天之内发完~只是可能
要让大家稍微等一下,因为作者平时学习工作比较忙,只能晚上写一会儿,而且一个小时经常1000字都写不到。
正式的H会在走一小段剧情之后。继续求收藏和珠珠呀,700收藏/600珠珠会有加更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