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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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裕回到市局,准备去林局办公室汇报工作,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常裕进去后,看见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林局对面,穿着警服,人有些发福,看起来有点憔悴。

“额……”

还不等他开口,林局就说:“小常,这位是北堰区分局局长,慕临深,老慕,这就是我局刑侦支队副队长,常裕。”

常裕忙敬礼:“慕局。”

慕临深笑着说:“哎呦呦,不用那么客气,那么年轻就成了副队长,真是后生可畏啊。”

“慕局谬赞了。”

林局说:“小常,这时候来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常裕心里疑惑,不是林局让他来办公室的吗?不过他没问,便说:“哦,是这样,发现死者的时间差不多是在晚上九点十分左右,我们走访了一些附近的居民,有几家晚上习惯在外面吃饭,并没有见过有车辆经过,所以我们调取了八点到九点之间的监控,发现这个时间段的过往的车只有28辆,那里比较偏,路况不算好,尤其是晚上,几乎没什么人经过。”

“我们挨个找到了车主,核实了他们的身份,确认了他们的行踪,只有一辆面包车车主联系不到,目前我们也在重点调查这辆车。”

“这辆车行踪找到了吗?”

“还在调查,不过看大致方向,是往北堰区的方向走了。”

林局眼睛微微弯起,看着笑盈盈的,对慕临深说:“看看,这些后生办事还挺利索吧。”

慕临深应和着说:“是啊,总归得靠这些年轻人,我们这些老骨头都不中用了。”

常裕在一旁看着两老头老太客气地打哈哈,他总觉得气氛怪异。

随即林局就说:“其实我想说,这两次的案子都是发生在北堰区,而且都是大案,我想问问,你们以前就没有一点察觉吗?”

慕临深表情不可觉察地僵硬了几秒,随后说:“是,是我们工作的疏忽,不过这些事都是老安负责的,他是分局的支队长,我不参加一线,很多事都不清楚。”

常裕似乎对慕局口中的“老安”有点印象,是分局的刑侦支队队长,和林局是一个警校出来的,似乎是林局的学弟,办案效率高,经手过很多大案要案,是个很有资历的老警察了。

但是他也听说,分局的作风都不怎么样,尸位素餐,扯皮推诿,最近这两个大案都是在北堰区发生的,但凡平时多留个心眼也不会说一点都察觉不了,说不定还吃拿卡要,包庇隐瞒。

林局笑了笑说:“我能理解,咱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很少能直接接触到一线工作,你不清楚也是难免的,说起来以前这些老朋友不怎么联系,我都快忘了,既然老安也快退休了,总得给他升升职,换个清闲点点岗位不是?支队长这种一线危险工作还是交给年轻人吧,不然也省得他有些事情察觉不了,最后酿成大祸。”

“这……这不太好吧,林局。”

“这有什么不好,我去调他做个后勤主任,管管手下的新人,都是些清闲的事,要是你觉得不妥,把他调来市局也是没问题的,他战功累累,早该升职了。”

“可这支队长位置空出来,一时半会让谁去坐?”

“这我已经都给你想好了,我记得我去年和你们分局联合办案的时候,你们的副支队长挺不错的,虽然年轻,但是思维和做事风格都很干练,适合这个位置。”

“那孩子太年轻,没有经历过大事,我怕……”

“老慕啊,”林局打断了他的话,说:“咱们不也是那么过来的,你得对现在的年轻人有信心,还是说你觉得我会亏待老安?不然就直接调来市局,我会跟上面说清楚情况的。”

慕临深纠结了半天,最终说:“那就听林局的。”

“这样就对了,我一会就跟上面汇报。”

慕临深起身,准备离开,说话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和颜悦色了,有些尴尬地说:“那我就替老安谢过林局了,局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说完,他就准备离开。

“老慕,”林局突然叫住他,然后缓缓地问:“我们多久没一起聚聚了?”

“不记得了,得有十几年了吧。”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是不是常裕的错觉,他觉得慕临深离开时的背影有些慌张。

都说林局年轻时十分厉害,有学识,有手段,最会玩心理战术,虽然是女警,但却是让许多男警都十分佩服的存在。

常裕问:“林局,您是怀疑分局的安队长有问题?”

“最近这几个案子,除了第一个,其他都和北堰区有关,我不信就是全世界的杀人狂魔约好了开茶话会都聚集到了北堰区,不仅是老安,就连他,也逃不了干系,我也不是说认定是他们,反正得给他们提个醒,再说,他们尸位素餐久了,以前一直滑头抓不到他们的小辫子,这次得把他们一起撸下来。”

“您不怕,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会趁机销毁证据逃跑吗?”

“这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你只要办好现在的案子就行,我也让景行明天回来,这样你也能轻松些。”

“我明白。”

“嗯,那你先去忙吧。”

第三天,柯景行一行人从洛泽市回来了,一进市局还来不及休息,就召集众人到会议室开会。

柯景行:“葛覃,你先来说一下当时在树阳镇调查的情况。”

“好的,”葛覃翻开工作笔记,说:“我们当时了解到杨筱从市区买完东西坐公交车回到镇上,然后又乘坐摩的回家,当天出去拉客的司机说看见杨筱上了一个人的三轮摩的,并且说那人是新来的,只在那接客了几天,男,40岁上下,身高大概在1米75左右,眼睛上有道细长的疤痕,声称自己是因为失业,从外地回到老家的,父亲是树阳镇一个姓王的老人,而且又说着本地话,所以那些司机没有疑心,但是我们调查后发现,那个老人说自己儿子并没有回来,一直在外地打工,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常裕问:“有没有监控可以查?”

“没有,镇里的街上有几家店铺装了监控,我们根据摩的司机们的描述查找,但是并没有可疑人员,也并没有拍到有人载着杨筱离开。”

“树阳镇附近还有路可以进去吗?”

“有的,树阳镇周围还有好几个村镇,不过因为比较偏僻闭塞,可用的监控不多,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众人皆沉默不语。

柯景行开口:“我来说说我这边的情况,我们在洛泽市申平区国道上发现了乔海平的尸体,尸体已经被过往车辆压成了肉泥,他们分局的法医尸检后发现,乔海平是被人下了安眠药迷晕了,然后扔在了国道上,晚上视线不好,就算压到什么东西司机也都不会下来检查,所以就这样被活活压死了。”

一个小警员嘀咕着:“这也太狠了。”

“常裕,你说说你这边的情况。”

“我们调查了孙若薇失踪前乘坐的出租车,在孙若薇上车后,出租车一路往北,一开始的确是往孙若薇家走,但是在到了最后长江大道后,出租车没有拐弯,而是继续往北走,在国道附近,拐进一条小路,随后不久,出租车从小路里出来,原路返回,应该是把车还回去的。”

“那条小路去查过了吗?”

“查过了,那里没有监控,连个像样的住宅房都没有,周围都是田地,不像是能把一个大活人弄走的地方。”

柯景行点点头,问:“那程柯呢?”

“程柯是在希望福利院附近的河边发现的,被人从正面刺穿了喉咙,然后抛尸到此处,根据监控显示,目前只能发现一辆可疑的面包车,往北堰区方向。”

白杨抱怨一句:“怎么又是北堰区?北堰区有他们家祖坟吗?”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阵子那么多事都是和北堰区有关,北堰区也肯定有什么秘密。

柯景行:“大家也看见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的线索很少,很多都中断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找出这些案件的联系。”

时徽开口:“柯队,我觉得我们应该查一查万城和洛泽的人口拐卖和遭遇猥亵的,年龄是在13岁到22岁的少女。”

“为什么?”

“现在我们对这个案子并没有什么头绪,而且看这个作案范围,肯定是团伙作案,我倾向于这个案子是人口拐卖,所以重点要调查少女,不过男孩儿也有可能,也可以查,不过要查从出生到七八岁的。”

葛覃:“按你这么说,男孩儿的可能也很大,毕竟男孩儿更有人要。”

时徽摇摇头:“因为在一些思想落后的地方或者有些裹小脑的人,他们认为女孩儿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虽然重男轻女,但是他们会更看重自己的血脉,能养男孩儿的,干嘛不去福利院收养,还花钱去买?何况我们这个案子发现的受害人都是女性,不是还有五具白骨吗?”

柯景行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想通过过去的案件来找到嫌疑人的踪迹。”

“没错,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而且我倾向他们是临时起意,随机选中女孩儿,能这样大胆的,肯定有作案经验。”

常裕问:“为什么就确定是临时起意?”

“你看孙若薇行踪的监控,出租车一开始的确就是向着她家的方向去的,如果他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带走孙若薇,就不会走这条路,这明显绕路了,所以我觉得,他是在路上随便锁定目标,然后一路上观察其行为,如果是好控制的,看起来平平无奇,性格有些软弱,单纯的,样貌周正的,用一些迷药,则将其拐走。”

白杨似是恍然大悟一样:“那这样和杨筱的出事方式很像!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那这和猥亵有什么关联?”

时徽说:“因为这样作案的好处就是,不容易被发现,只要熟悉路况,线索很容易中断,比如我们现在的案子,但是坏处就是,这不能保证每次都成功,可能他们锁定的目标不是表面那样看起来好控制,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些纰漏,一些受害人会反抗,他们最后可能逃脱了,并且报警了,而且还肯定见过凶手,可能她们不一定会认为这是人口拐卖,所以她们报警会认为是......”

“是猥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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