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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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英梅说:“其实之前我有怀疑过杜明荣有人,不过那时候女儿快中考了,我就没去追究,不过有人直接把他出轨的证据寄给我了,那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那女人住的地方。”

“呵,瑶光府,姓杜的还真是大肚,给她买那么好的房子。”

常裕:“你去找她做什么?”

“我最开始就是想让她离开姓杜的,毕竟孩子还在上高中,这时候离婚了对她学业有影响,我想等着她毕业了就立刻离婚,但我也不想让姓杜的和这个女人来往,万一女儿哪一天发现了呢?那不是对她更不好?所以我就去找那个女人,让她离开。”

“她答应了,但是她失信了,我还是看见姓杜的和她进进出出的,我也真是蠢,她怎么可能放弃钱?所以我只能把她除掉了。”

常裕:“怎么除掉的?”

刘英梅问:“能给我杯水吗?说那么多,我有点口干舌燥。”

常裕示意旁边的警员去倒水。

她喝了水后接着说:“你们查到了我那个别墅里的密室吧,其实我没打算用它,因为之前都是用另一个人的。”

“谁的?”

“你们之前抓的那个人,岳平山。”

“什么?”审讯室内外的人都有些震惊。

刘英梅:“岳平山那个密室,都是供人处理东西的地方,而我房子里的那个,本来不是用来做这个的,我是想做成金库,没想到还没开始改造,就用来放刑具了。”

“岳平山那个密室,有多少人用过?”

“不知道,都是和他交好的人才知道,而且他也有专门的打手进行处理,也被你们抓了。”

“接着说你是怎么杀害舒窈的。”

“那天我约她去了咖啡厅,就是质问她为什么失信,她说是杜明荣缠着她,鬼才信,我装作放过她,然后气不过,就找人绑了她,带她去我那个密室,我把她绑着,让她跪在我面前,我用鞭子抽她,扇她耳光,她哭着求我饶了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她哭着求我的样子有多好看吗?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姓杜的会看上她了,她哭的声音可真好听,她哭得声音越大,我抽她的力气就越大,等我累了,我就隔断她的手筋和脚筋,她哭的声音更大了,血到处都是,我听得烦了,就让人了结了她,她瞬间就没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刘英梅歇斯底里地大笑着,似乎在回味自己的“壮举”,丝毫不觉得自己杀了人有什么过错,反而以此为荣,在炫耀着自己的手段。

柯景行把耳机拿离耳朵远一段距离,然后说:“她要是安静不下来就给给一阵镇定。”

等刘英梅平静下来后,常裕问:“你为什么把舒窈的尸体挂在学校会堂的舞台金属架上?”

“为了警告她们,我让人把她挂在金属架上,她也比较瘦,用一根丝带就能挂起来,那丝带也不是很结实,只要算准了时间,确保在交流会时,尸体掉下来。”

刘英梅笑着:“很震撼,不是吗?万师是个大学,还是刚升为一本的大学,但是这些学生却不好好学习,尽学了勾搭人的本事,我就是要警告她们,做这些下作的勾当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是你是怎么进入学校的?还能进入学校礼堂。”

“没人拦着,我们假装送快递的,直接进学校了,至于礼堂,我不知道,门就是开着的。”

“你是怎么知道第二天会有交流会的?”

“有人告诉我的。”

常裕:“是谁?”

“不知道。”

常裕用笔端轻轻敲击着桌面:“我劝你好好交待,都这时候了,不要想着隐瞒。”

“我真不知道,就是和之前一样,发我匿名邮件,看完就自动销毁。”

常裕收起资料准备离开,他说:“忘了跟你说,我们对舒窈尸检的时候,她并没有怀孕。”说完,他就出去了,只听见刘英梅一直喊着“不可能”。

从审讯室出来后,常裕长呼一口气:“终于查清楚了,没想到会是这样。”

柯景行:“别掉以轻心,案件还有很多没查清楚。”

“他们都没人供出背后主使,刘英梅也没有,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觉得刘英梅对他们的事知道不是很多。”

常裕猛地坐好:“怎么说?”

“你想,如果她知道那个学校从上到下都有问题,那说明她也是知情者或者是有点参与,那她就不会把尸体放在学校,不然很容易查到自己,而她这样做是为了示众警告,说明她只是单纯地恨学生做这些事,并不知道这和其他人有联系,我觉得这点她没说谎。”

“那我们岂不是更没办法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势力了吗?”

柯景行没说话,这时候,葛覃回来了,她说:“老大,我刚刚和技侦的人去了那家咖啡厅,发现那家咖啡厅的监控被动过两次。”

“两次?”

“对,第一次应该是监控被剪掉的,第二次监控又被恢复完整了。”

常裕说:“所以是有人想掩盖刘英梅这件事,但是有人又把监控放回来引导我们去查?”

“目前看是这样。”

“难怪她刚刚在审讯室离突然发疯,是意识到自己被卖了。”

柯景行:“这个案件我感觉就是有人在引导,刘英梅收到的两封匿名邮件就足以说明,一会让人去查查那个邮件的记录,看看能不能复原。”

“景行啊,听说嫌疑人抓到了?”林局从楼上办公室下来。

柯景行给她端了把椅子,说:“是,现在我们已经抓住嫌疑人了,嫌疑人自己也承认了,并且交待了作案细节。”

林局点点头:“那就做好结案的准备,上面又来人催了。”

柯景行有些犹豫:“林局,我觉得现在还不能结案。”

“为什么?”

“这个案子我觉得还会有幕后主使,光靠学生,根本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隐蔽,尤其是现在学校动不动就封校,更是不可能。”

“你说的也有道理,”林局反问着:“但是你有证据吗?”

“所以我才需要继续调查,找到证据。”

林局思考了一会,然后说:“这样吧,你们先查着,我也帮你们应付着上面的人,我最多能帮你们再拖两天,如果你们找不到确切证据,那只能结案了。”

“谢谢林局。”

“涉及到学生孩子的问题,咱们一定不能坐视不理,有一点可疑的苗头都得查清楚,”林局叹了口气:“万师这种事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只是这种你情我愿的事,已经虽然打击过,但也终究没什么用,很快又出现,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就必须根除,不能让这种事在多年后再次发生。”

“是。”

林局站起来:“好了,我上去了,你们好好查。”

“林局慢走。”

时徽跟在主任身后去病房里查房,也亏得这里不是精神病院,住院的都是算还比较正常的人以及有心理问题的人,但饶是这样,天天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对于时徽这种实习生来说还是吃不消。

主任看着时徽疲倦的脸,说:“天天和这些人打交道,受不了吧?”

时徽:“还好,不过也的确有点心累。”

“你是学心理学的,还不是精神病学的,要好一点,如果以后打算学临床,那就更需要接触到这些人,做我们这行的,心理承受能力必须强,你得确保不被来访或者患者影响,而且还需要学会转换自己的情绪,不然你就没法做个合格的心理医生。”

“是,我明白。”

主任说:“对了,我下午要去万师开会,和他们心理学老师指导交流,你要不要去?你是万城大学的,心理学比万师好很多。”

“可以,我再怎么好都是学生,老师们肯定比我厉害,我也能学习学习。”

主任爽朗地笑了几声,赞扬着:“很久没遇到你这样谦虚好学的实习生了,很好,很好。”

“您过奖了。”

于宛站在学校行政楼楼顶的边缘,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风热辣辣地吹着,吹起她的裙摆,她看了看脚底,看不见底下的人,地面上的人也看不见她,高得让人晕眩。

于宛:松姐,我想好了,但我还是有点害怕

【虚松】:我能理解,如果你害怕,你可以选择不做,这样你可以继续活下去

看见“活下去”三个字,于宛眼眶红了,她仰着脸,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她自嘲地笑着,呵,活下去,她为什么要继续活着?如果活下去以后继续这种生活,她还不如死了。

【虚松】: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们付出代价,你也不想以后有更多的人受他们折磨,不是吗?

于宛:是

【虚松】:你的人生可能已经没法改变了,那就去改变之后的人的命运,至少这样,你才有意义和价值

有价值......她恍惚了一会,似乎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活着,从小是学习的机器,长大后是......的机器,她一辈子就是个机器,那还有什么活着的价值,或许这样,为别人付出,还能让自己有点意义。

于宛从边缘走下来,拿出刀,在胳膊上划开一道伤口,血喷涌出来的时候,疼痛感也传至大脑,于宛眼睛都没眨一下,似乎没有痛觉一样,她用手指蘸着血,在地上写下血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人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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