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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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景行思索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一点,问:“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怎么办?”

时徽耸耸肩:“你看着办。”

柯景行:“......”

“其实我还有一点疑惑。”

“你说。”

“上一次案件,你们刚锁定了岳平山,岳平山就匆忙跑了,他显然在那天早上到公司之前是不知道你们已经锁定他了,是临时知道的,还有就是你刚刚说的,如果秦悦容从警局出来后就回了家,没有接触过任何人,那为什么她打电话会打不通?她是要打给谁?”

柯景行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声说:“你是想说有人把我们的案件调查动向告诉给嫌疑人,我们市局里有内鬼。”

时徽笑了笑:“至于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得靠你们去查,不过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你这脑子不做刑侦真是可惜了,你是不是犯罪天才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至少是刑侦天才,从只言片语中的线索就能推出那么多,”柯景行问:“当时考大学怎么不考警校?我觉得你这种时不时福尔摩斯上身的逼格应该对警校很有兴趣啊。”

时徽淡淡地说了一句:“因为不想体能训练。”

柯景行:“......哈?”

“我懒,不喜欢运动,这么说可以吧。”

柯景行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捏了一下时徽胳膊,时徽被吓了一下,重重地拍了他的手:“你干什么?”

柯景行看他好像炸毛的猫,笑着说:“你手臂上还有肱二头肌呢,不运动的话哪来的?”

“我会游泳,偶尔去健身房锻炼一会。”

“看不出来啊,你还会游泳。”

时徽得意地“哼”一声:“瞧不起谁,我6岁就会游泳了,除了蝶泳不会,别的都会,游泳可是锻炼全身肌肉。”

“那你刚刚还说不喜欢运动?”

“我不喜欢跑步,偏偏所有体能训练里都有跑步。”

柯景行:“我还好,训练久了就习惯了。”

柯景行把车停下,说:“到了,上去吧。”

“你还要回局里?”

“对啊,案子没办完,后面还有好多要查的。”

“你晚上是不是没吃饭?“时徽有点别别扭扭的,说:”要不......去我家吃点?“

柯景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特别开心,如果有背景墙,那此时他背后都是粉色的小花花,但他还是矜持些,继续维持他高大稳重的队长形象,他问:“会不会太麻烦你?你晚上还没吃过吗?”

时徽撇了撇嘴:“食堂不好吃,我通常都不在食堂吃,要么买点回来吃,要么自己做。”

“都这个点再做不会太晚吗?”

时徽笑了笑:“我下午溜回来一次,早就把饭做着了,你去不去?不去就算。”

柯景行:“那我去停车。”说着,他就把车开去停车位。

时徽觉得自己可能疯了,竟然破例邀请别人吃完饭,而且现在已经......他看了看手机,已经12点了,以往他肯定上床睡觉,饭留着早上吃了,只是他听到柯景行还要回局里工作时,他心里有个冲动,告诉他了要这么做。

到了时徽家,两只猫没出来,柯景行换了鞋,问:“你家麻团和小灰灰呢?”

时徽已经进了厨房,说:“你上楼看看,可能在我床上睡觉。”

柯景行来两次还都没上过二楼,楼梯旁边的墙上挂着油画,都是不同的风格,二楼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小客厅,小客厅的一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放满了书,他探头看了看房间,其中一个布置得比较简单,看起来没什么人住过的痕迹,应该是客房,另一个房间里,床上的被子乱糟糟的,就知道是时徽的房间。

麻团在床上,见到柯景行睁大眼睛观察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懒,倒没有跑,衣柜里睡着小灰灰,黑乎乎的一团缩在衣柜的一角,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柯景行把小灰灰从衣柜里抱出来,摸了摸他的下巴,在房间里参观着,除了床上有点乱,别的都还挺整洁,柯景行注意到窗户旁边的画架,画架上放了还没画完的画,是一副素描,上面是临摹的是头骨。

“呵,也不知道他晚上害不害怕。”他摸着小灰灰的小脑袋笑了笑。

床头的一面墙也是书架,和床是一体的,书架上都是心理学的各种书籍,从精神分析到人本主义,从教育心理学到犯罪心理学,什么类型都有,不过都蒙上了一层灰罢了,估计没怎么看过。

“喂,吃饭了。”

柯景行抱着小灰灰下楼,说:“喂什么喂?我没有名字的吗?没大没小。”

“那我叫你柯景行就有礼貌了?”

“叫哥。”

时徽坐下来,瞥了他一眼:“比我大七岁还让我叫你哥?想得美。”

“大七岁怎么了?又不是大十多岁的。”

时徽咬着蒸饺,说:“你别说大七岁,大一岁现在都有代沟,那是8g网速和12g网速的鸿沟,何况你比我大七岁,那就是山顶洞人和文明人的差距了。”

柯景行:“......”他这是犯什么贱非要留下来吃饭的!

两人很快解决了晚饭,柯景行擦了擦嘴:“你这蒸饺不错啊,哪买的?”

“我自己做的。”

柯景行有点意外:“你还会做蒸饺?这饺子包的那么漂亮。”

“有什么问题吗?我10岁就会做饭了,我妈教了我不少,我很多菜都是跟她学的。”

“厉害了,”柯景行故意说:“以后谁要是嫁给你,肯定有口福了。”

时徽收拾着碗筷,说:“我不会结婚。”

“别把话说那么满,万一呢?”

“没有万一。”

柯景行靠近他,微眯着眼问:“你不会也是弯的吧?”

时徽平静地推开他:“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性向。”

“啊?这还能不知道?”

“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要非说性向的话,我应该是双面不粘锅,无性恋。”

柯景行:“......”还能这样?

“你不回局里了?”

“回,我走了。”

柯景行走后,时徽洗了澡泡了杯酸枣仁茶就睡了。

葛覃扒在队长办公室的门口,白杨也扒在办公室的门口,两人贼兮兮地看着办公室里他们的柯支队长,这个成熟稳重的柯支队长现在在看着案卷资料,看着看着就会傻笑一下,虽然不得不说他很帅,但是这种场景处处透露着诡异。

白杨小声问:“葛覃,老大这是怎么了?从医院回来后,说是吃了个饭,怎么就成这样?谁给老大下毒了?”

葛覃小声说:“你没发现老大一去过医院后就会这样吗?”

“是吼,所以这是什么情况?他又谈恋爱了?他以前谈恋爱也不这样啊,不都是比谁都清醒。”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案件的受害人时徽在市一院实习?”

“啊~~所以老大去医院都碰到他了,他俩真搞到一起了?”

“呵,男人,老大一看就是还没追到手,还在苦涩的暗恋期。”

“我说,你们两个,”柯景行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度,吓得葛覃和白杨一激灵:“敢嚼我的舌根,胆儿肥了。”

葛覃立马站好,说:“不是老大,我们来汇报工作。”

柯景行没计较,说:“我不是让你不是去照顾秦悦容了吗?还没去?”

“我刚刚才从秦悦容家回来,刚刚我们勘察完她家了。”

“说。”

“我们调查知道,秦悦容平时都是不是自己做饭,会有固定的钟点工来做饭,我们在监控里找到了这个人,不过这人离开小区后就再也没有找到行踪,但是没有拍到正脸,而秦悦容当天吃的饭里有海鲜汤,但是没有海鲜,还有包子里面的肉馅也换成了海鲜,还加了很多酱油调料什么掩盖味道,这也可能就是秦悦容没有发现直接吃下去的原因。”

“这是想置她于死地啊”

“是的,如果我们再上去迟点,那她肯定就会死了。”

“那个监控往前查还能不能找到这个人正脸?”

“找不到。”

“怎么说?”

葛覃说:“我查的时候有人就跟我们说,那个小区就相当于是二奶楼,有传言说开发商就是为了给有钱人养二奶开发的,监控每三天就会删一次,就是防止被拍到一些大人物进出。”

柯景行思索了一会,然后问:“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没了。”

柯景行点点头:“你去医院守着她,正好也休息休息。”

“好。”

市局里的人都走了,只有柯景行一人还在办公室里看案卷,他想起时徽说的情况,如果嫌疑人都不愿供出幕后主使,那么他们就没办法继续调查下去。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秦悦容醒后能提供舒窈的线索,找到杀害舒窈的凶手,或者那个人也是曾经接触过背后主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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