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咱下面怎么办?现在虽然知道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可是没办法查啊?”
柯景行想来想去,说:“之前舒窈她舍友是不是说见过她去城中村附近?”
“是的,但是那边乱,没有什么调查结果。”
柯景行微信发出一条消息,对方很快回了,然后他便对常裕说:“走,去找人。”
酒吧里,柯景行问:“你确定你见过这姑娘?”
白玉恺:“肯定见过,她经常来。”
“一个人?”
“不是,会和另一个女的来,也是比较年轻漂亮的。”
“她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白玉恺想了想:“应该是两周前,那回我们家刚出新品,她们都点了。”
“有监控吗?”
“有,我给您调。”
监控里,舒窈和另一个女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舒窈侧对着监控,倒是另一个女人的正脸被拍得清清楚楚。
柯景行:“你把这一段监控发我。”
“好,马上。”
柯景行把监控传给白杨:让技侦分析一下这段监控,查查这个女人是谁
白杨:收到
常裕问:“每次都是她俩来吗?”
“对,但有时候不止她们两个,还会有别的女的,年纪也都不大,有些看着还比较青涩,像学生。”
“那你有监控吗?”
“没有,我们家监控一个月自动清除一次,要不是这次你们来得巧,指不定这段都没有。”
“你有没有观察过她们?或者偶尔听到她们说什么?”
白玉恺挠了挠头发:“还真没有,她们每次来都坐在那,我离得远也听不清,有时候过去上酒时,她们又闭嘴不吭声了。”
常裕看了眼柯景行,投去询问的目光,柯景行说:“那就先这样,我们先走了,这次又麻烦你了。”
“好说好说。”
“这里开酒吧不太平,你可得仔细着,万一再出什么差错,可不一定能保住你妹妹了。”
白玉恺笑嘻嘻第地说:“我都知道,都吃过一次亏了,怎么可能再吃第二次亏?我就算豁出性命,也得保住我妹妹。”
柯景行拍了拍白玉恺的肩膀,就和常裕离开了。
上了车,柯景行说:“我先把你送回去吧。”
“好,”常裕问:“你一会直接回家吗?”
“嗯,哦对,明天我得去躺医院,上次开的药吃完了,得再吃一个疗程。”
常裕眯眼觑着他:“你......是不是有情况啊?”
柯景行似乎有些心虚,故作镇定道:“有什么情况?”
“自打我认识你后,你肠胃一直都不太好,哪次让你去医院都跟杀你头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拉你上刑场,怎么现在反倒高兴去了?”
“我那是肠胃功能的确不好,老是不舒服,万一有一天出任务歇菜了那怎么办?”
常裕轻笑着:“得了吧,以前就算是疼得冒冷汗来也能翻墙上房逮人,想窜稀都能把屎憋回去,我可没见你担心不小心崩了。”
柯景行:“......我,我注意身体不好吗?净说风凉话。”
“你就是心虚了,放在以前我要是这样,你早就抄着拖鞋把我按在地上跪着叫你爸爸了,还能跟我讲道理?”
柯景行:“......”
常裕见他不说话了,然后鸡贼地说:“我听说上一个案子的第三个受害人在市一院实习,不会就是为了他吧?”
“滚滚滚!哪来那么多事,一天天的你们净想着八卦,难怪咱们办案效率变得那么低。”
“哎哟,别害羞啊,跟哥们儿说说,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牵手没?打啵没?上......”红绿灯处正好是红灯,柯景行停下来,顺手抄起一个空塑料瓶给他当头一棒。
柯景行咬牙:“反了天了,敢嚼爸爸我的舌根。”
常裕还是嬉笑着,他清楚柯景行没生气,说:“好好开车,好好开车。”
绿灯亮了,柯景行继续开车,常裕说:“不是我说,你要是真喜欢,那就上啊,干等着就能等到手吗?”
柯景行翻了个白眼:“我没喜欢他,和他在一起我迟早得折寿。”
“话别说太满,我看未必,人家还是个学生,脸皮肯定比你薄,你要是抓不住机会,这辈子可怎么办啊愁死我了哟。”
“哼,愁我?你不是也一直单身吗?还是先愁愁你自己吧,再说,你们不都是说我招来的都是烂桃花吗?”
常裕突然坐直:“谁说的?我可没说过,我看人家不是烂桃花,长得不错,学历也不低,待人又有礼貌,这样的还不够好吗?”
“呵,我可没觉着他对人好。”
“他智商高啊,你看看他还帮我们分析案情,要不是他提醒了你,你能想到舒窈被包养的可能吗?”
柯景行:“算了,你闭嘴吧,再叭叭我明天就用法医室的缝合线把你嘴缝上。”
常裕一听头皮发麻,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时徽,你记得要好好学习,你爸这样的人,我可都指望你了。”
“第35名?倒数了吧?”
“是。”
“唉,下次努力。”
“第5名,还不错,继续努力,要保持,下一次不要又掉下去了。”
“我天天为了这个家付出多少?你爸成天不知道干什么,烂泥扶不上墙,你也要想着来气我!我婚姻已经那么失败了,你就不知道为我来考虑考虑吗?就你这样我还供你上什么学?学都白学了!我还怎么指望你给我养老!”
“我看你也不用上什么学了,学校就是教你这样对父母发脾气的?什么研究生什么博士,上了有什么用?”
时徽看着手里的书,默不吭声,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但是马上期末了,他还有九门课要复习,他带上耳机,却也挡不住耳畔的叫喊声。
“你们一天天地就知道跟我要钱!你不是也工作吗?你钱呢?”
“你天天饭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吗?哪一样不要钱?你就知道回来吃现成的,那些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反正我没钱,你自己看着办吧。”
“离婚!反正儿子都快上高中了,别以为可以拿这个威胁我,等到了工作日就立刻离婚!”
“房子归我,你要离就离。”
“凭什么?儿子是我的房子就是你的?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我可是出了一半的钱的,我爸也把积蓄都拿出来了,凭什么就是你的了?那儿子就不是你的?”
“贷款都是我还的,怎么就不是我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么多年你不离婚就是为了房子!儿子你都不要了,你还算人吗?”
“他都被你教坏了,天天跟他老子什么态度?我没打他都算好的!”
“你天天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学的就知道打老婆孩子了,你瞧瞧你自己什么德性,儿子能瞧的上你吗?”
时徽躲在房里默默看书,他听力向来很好,隔了两道门也能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可笑他那么多年就是个累赘,就是个多余的,唯一的用处就是拼命学习然后赚钱给别人花。
“滴滴~滴滴~”闹铃声响起来,时徽一下子就醒了,他愣怔着看着周围,过了好久才回过神刚刚的一切都是做梦,现在才是现实。
时徽的脑袋乱哄哄的,这次的梦太逼真了,逼真到他以为现在才是梦里,梦里他好像真的回到原来那压抑的生活,他到现在只做过三次这种让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梦,一次是梦见他父亲出轨带人回来,一次是梦见他母亲不要他了另组成家庭,还有一次就是这次。
他睡眠状态分为两种,一是失眠,二是做噩梦,而且都是各种光怪陆离的大逃杀,再有就是经常梦见自己一个人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跑啊跑啊,跑到自己熟悉又不熟悉的地方,如果梦见熟悉的人,那都是充满着争吵和逃离,如果将梦境和现实联系,那他确实不会做什么美梦,现实中的高压化为妖魔鬼怪,追得他睡觉也是累得慌,一刻也不能消停。
据说经常做噩梦的人多多少少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虽然他不太清楚这种创伤是从何而来,毕竟他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
而他失眠则更是频繁,既难以入睡,又醒得太早,他的心理咨询师说他这是对环境严重缺乏安全感,他这种回家得给门上两道锁,风声都能把他吵醒的人,确实过于草木皆兵。
他很疲倦,但他没有办法,他也安于这种状态,自愿去消磨自己的精力,变相地折磨自己,反正他并不在意自己。
时徽刷牙时翻了翻手机,似乎想起最近忙的都好几次没去咨询了,看来有必要继续去。
“小时,你去把这个递给李主任。”
“好。”
时徽抱着一沓资料,刚出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仔细看了半天才确定没有看错人。
这人不会又迷路了吧?这智商怎么做警察的?
“喂!”时徽走过去,问:“你怎么又来这了?”
柯景行说:“嘿,这医院又不是你家的,我怎么不能来?”
“我觉得你真的有必要来看看精神科,来两次都找不到路,我可以亲自为你看,不用谢。”
“行啊,那你帮我看看,怎么治。”
时徽装模作样地打量着他:“没救了,拖到精神病院吧,我可以给你做开颅手术,切除前额叶或许还有救。”
柯景行笑了出来,说:“你这要送到哪?”
“给主任,我先去了。”
等时徽出来后,柯景行还等在外面,时徽问:“你到底来做什么?”
“我药吃完了,得再开一个疗程。”
时徽指着三楼:“肛肠科在那,你跑这来怎么开药。”
柯景行突然严肃起来,转移了话题:“我们现在对案件有个猜测,你之前跟我说的提醒了我。”
“哦?”
“我们调查到万师以前就有女学生被包养,所以我们怀疑舒窈也可能做这种事。”
“嗯,然后呢?”
“你不意外?”
“我妈以前也跟我说过这种情况,你一个本地人竟然还不知道。”
“我爸妈才不会讲这种事。”
时徽说:“其实我当时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之前大学时,我舍友的女朋友的闺蜜也是被包养的,那个女生就是在万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