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景行笑了笑,时徽问:“你来做什么?是需要问讯吗?”
“嗯,就是来问问当天的细节,”柯景行端详着他的脸:“你气色不太好啊,医生怎么说?”
时徽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多休息,也是刚刚被气的。”
“好,那就开始吧,岳平山是不是跟你说过他的计划?”
“没有具体说,毕竟我还没上他的贼船,他不可能什么都告诉我,他用保博来诱惑我,还说可以给我提供各种研究设备和材料,我估计都不是什么正常的研究。”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组建这个杀手组织?”
“只是透露一些说自己的对手太强大,说这个世界黑暗是无处不在的,我估计他是想独善其身,最后发现不得不同流合污。”
“没有说对手是谁?”
“没有,”时徽想起来什么:“哦对了,我本来觉得我们还有一些社交时间,他没必要那么快杀我,但是他中途接了个电话,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脸色当场就变了,然后就让人动手了,我当时自己都懵了。”
柯景行记下这些情况,又问:“那你以前写的微小说,是发在什么平台上的?”
“微博呗,我真的就是写着玩,以前就喜欢这些东西,我当时也只是努力想着写一个特别高大上的,点赞的都没多少,而且我后来又删了,哪想到会岳平山真的能看见,还真的去实践了,他这中二病是不是犯得有点晚?”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些东西?”
“柯南看多了,初中时候还看过美剧,就当我中二病发作。”
柯景行盯着他:“希望真的是和你说的一样,千万不要哪一天把你小说里的那一套都实践出来了。”
时徽不满地看着电视屏幕,柯景行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有点尴尬地解释着:“我不是那意思,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你别不高兴。”
“我不知道我是哪得罪过你,”时徽嘟囔着:“虽然我总是会怼你,但是我也没做别的出格的事啊,我喜欢刑侦难道又错吗?有规定说非警察外不许喜欢刑侦吗?”
柯景行:“......”这突如其来的负罪感是怎么回事?怎么搞的自己好像一个pua别人的渣男啊?
时徽:“我不喜欢别人怀疑我。”
柯景行赶忙道歉:“对不起,我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开个玩笑。”
“不过我有一点觉得很可疑。”
“怎么?”
“岳平山这人也是在商圈里混了那么久,为什么会一上来就把底牌亮出来?他的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很有风险的,难道不应该很小心吗?他却见到我后就很干脆地说出来,他不怕我没同意也没死成然后说出去吗?”
柯景行思索着:“确实,这不合常理,除非......”
“除非他确定我不同意的话肯定会死,这件事根本不会有人说出去。”时徽接着说。
兰九畹一进来就看见柯景行坐在床边盯着地板,时徽则默不作声地看着电视屏幕,病房内气氛有些怪异。
“柯队,你怎么来了?”兰九畹笑盈盈地问。
“来问案件细节,你这是......”
“来给他送饭,你问完了吗?”
柯景行:“时徽,你还有没有什么没说的?”
时徽想了想:“没有了,我知道的都说了,如果我还有想起来的,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那就再联系。”
兰九畹把保温盒打开,时徽皱着眉看了一眼:“不想吃,别开了吧。”
“怎么又不想吃?”
“被气得胃疼。”
还没走的柯景行:“刚刚他叔叔来了,你和他聊聊。”
兰九畹无奈地笑着:“这会子来准没什么好事,不过你也得好好吃饭,不然医生又要说你了”
柯景行:“难怪你脸色那么差,怎么不好好吃饭?”
“清汤寡水的,一点都不好吃,嘴里淡出个鸟来。”
兰九畹:“你能吃辛辣的吗?不怕再进一次手术室?”
时徽委屈巴巴地控诉:“那你好歹放盐吧!盐都不放多少,和喝水有什么区别?你家米其林大厨水平什么时候那么差了?而且奶茶也不给喝。”
兰九畹:“......”
柯景行说:“你今天要是好好吃饭,我明天给你带奶茶。”
“不要,你肯定是唬我的。”
“没唬你。”
“你一个正处级支队长放着嫌疑人不抓给我带奶茶?你们领导要是再来审查,我可不帮你怼回去。”
柯景行笑了笑:“你就说喝不喝吧?”
兰九畹扯了扯柯景行的衣角:“柯队,医生说了他不能喝奶茶,都是添加剂,他胃受不了。”
“没事。”
时徽半信半疑:“好吧。”
“那你现在好好吃饭。”
时徽不情愿地端起饭碗,跟喝毒药一样把汤给喝了,差点没呕出来,他问:“这什么玩意?你下毒了?怎么那么苦?”
兰九畹:“厨师知道你生病身体需要恢复,所以给你做了药膳,里面放了一些中药。”
时徽:“!!!”他觉得受到了欺骗,这可不是一杯奶茶就能安慰得了的。
时徽对柯景行说:“明天要是没有奶茶,你就跟我姓。”
柯景行:“......”
兰九畹:“......”
岳平山此时躲在一家商场的卫生间里打了一通电话,打了好几次,电话才被接起来,他声音颤抖着说:“喂,老板,我这次......”
对面机械又冷漠地说了一句:“那小子没死,现在你的存在已经暴露了,警察已经在全城通缉你了。”
“那我该怎么办?”
“先逃吧,避避风头,你现在在哪?”
“在安裕国际商场。”
对面明显有些着急:“你怎么还在那?生怕别人认不出来吗?”
“我知道得急,来不及准备逃,就只能先躲到这了。”
“我一会给你在地下车库安排一辆车,你开车离开。”
“那我去哪?”
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先去洛泽市。”
“洛泽......”岳平山有些犹豫:“可那是那个人的地方啊。”
“我们的势力也有一部分在那,现在只有去洛泽才能保证你的安全,那人也未必会能想到你会去洛泽。”
“但是......我老婆孩子还都在这啊......”
“我会派人保护他们,然后送到洛泽,之后你找机会和他们联系。”
“多瑙河里还藏着两个,他们怎么办?”
对方冷笑一声:“怎么办?你自己敢的蠢事还敢问我怎么办?没钱没脑子就敢养那些垃圾,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把他们变成刀握在手里,还妄想着拉那个小子下水,你也不看看你拉的人是谁。”
岳平山冷汗都下来了,对方接着说:“下面就找我说的做,别再节外生枝,不然,我可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好......好......”
“你要记住,只有我们在,你的生命才能得到保障,你的家人才会安全,所以,做好你本分的事。”
“是。”
挂了电话,岳平山穿好准备好的清洁工的衣服,往地下停车场走。
东林集团的大楼突然闯进一群警察,前台服务员吓了一跳,柯景行亮出证件,说:“你好,我们是万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现在依法对岳平山进行抓捕,带我们去岳平山办公室。”
“啊.....好的,您跟我来。”
十一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柯景行皱眉:“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调查了岳平山现在就在公司大楼的办公室吗?”
“的确是啊......刚刚监视东林集团的兄弟还说看见岳平山进楼了,而且我们根据多瑙河会所里他预留的号码,定位了他的手机,他手机定位还在这呢。”
柯景行问:“岳平山有没有助理秘书?”
“有,是林助理,我这就去找他。”
柯景行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然后在办公椅的下面发现了一部手机,葛覃气得捶了一下桌子:“靠,这家伙竟然把手机给丢办公室了,他八成是跑了吧。”
没多久,前台小妹把林助理带来了,柯景行直接问:“请问您知不知道岳平山去哪了?”
“岳总今天刚来公司就让我去准备开会用的材料,然后他就在办公室里办公,应该是为开会做准备,我没有看见岳总去哪了。”
柯景行厉声道:“带我去你们的监控室,查监控,看看岳平山究竟是什么时候走的!”
“好......您跟我来。”
监控里,岳平山早上八点半来到公司,之后林助理进出两次,然后就再没人进出过,直到九点一刻的时候,一个清洁工进去打扫,之后清洁工再出来,随后就是他们来抓捕的时候。
“停,”柯景行指着屏幕:“这个清洁工,是不是和刚刚进去的不一样了。”
白杨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刚刚那个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这个明显身形气质都要年轻一些。”
“看看他出去后往哪走的。”
“好的。”
常裕:“他出门后径直向西走了,一点犹豫的都没有,难道有人接应?”
柯景行问:“林助理,你们公司附近还有没有什么产业?”
林助理想了想:“有多瑙河会所、丰润超市、离音酒吧,我们公司规模不算大,产业不多,噢,还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公司西边有个商场,叫安裕国际商场,这不算是我们的产业,但是我们公司占一点小股份,每年领个分红。”
柯景行皱着眉想了想,然后说:“你们分别去刚刚林助理说的前三个地方去调查岳平山有没有去过,剩下的人跟我去安裕国际商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