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夏月舟”,这是展柜上的标签。
许多人看到后不寒而栗,有人小声问:“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妹妹的展柜里放着一个钻石?还缺了一小块。”
大家似乎都已经猜到是什么,但是没人说出来。
柯景行:“骨灰。”
标签上还有一行字:“愿你在天堂安息,远离人间炼狱。”
和这个展柜隔了几个的展柜中,又是一颗缺了一小块的钻石,这颗钻石的标签是:“2015年4月。”这个没有任何其他介绍。
“看时间,这应该是他祖母的。”
接着往后看,展柜里是一块被烧过的布料,布料上还能看见一半的校徽,看样子应该是校服。
标签上写着“2015年6月,命运的齿轮,原来我可以拨动自己的齿轮。”
“这是夏星桥高考后遭遇的那次爆炸!如果这样说,那就说明那不是意外,意外的制造者也不是别人,而是......”叶城后面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
柯景行接着他的话:“他自己。”
在后面,他们又看到两颗残缺的钻石,应该是属于他父母的,在属于他父亲的那颗钻石的标签上写着“2017年11月,非人哉,有些人一辈子都没学会怎么两条腿直立行走。”
在此之后,展柜里的东西又开始恢复正常,看完展柜里的东西,柯景行说:“看样子,发生在夏星桥身上的一切,并不是由什么人做的,而是他自己策划的,这下我确定他就是【先生】了。”
柯景行攥紧拳头,手关节都发出“咯咯”的声音,如果他是【先生】的话,那时徽的安危更加没有保障,他必须赶紧抓到兰九畹,救出时徽。
走廊尽头,开门便是一间办公室,里面的灯光更加昏暗,这里的陈设看起来比外面的要奢华些。
办公桌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长袍,长袍上放着一副面具,这应该是他面向外人时所用的伪装。
办公桌的抽屉里放着一沓文件,里面都是和这几次案件有关的企业信息和平时的交易数据,柯景行翻了翻,视线定格在其中一张文件上。
这文件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但是乙方的签名是他们很熟悉的人,穆怿。
白杨也瞥见了,他惊讶地指着文件:“这......这怎么会?”
柯景行也难以置信,但是细想起来,为什么有人会去拦截她和葛覃?当时岳平山交待的人并不是【先生】,更何况时徽也不在场,兰九畹没法监听到;再者,为什么对方要劫走身患重伤的她?劫走后却一点威胁的信息都没有,那只能说明,她不是被劫走,而是逃跑!
真是兵行险招,不仅能把自己摘出去,还能让他们完完全全相信她,在她逃跑后那么久,他们只想着怎么救援,而不是抓捕。
“打电话告诉常裕,让他调查穆怿和慕氏集团的关系,必须调查清楚!”
“是!”
“老大,”一个警员指着茶几上的一个装置,说:“那似乎是个监听设备。”
“什么?”
“这监听器还在运作,我刚刚听见了里面还有些声音。”
柯景行拿起耳机,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一些人交谈的声音,似乎是时徽和兰九畹,果然,他是在监听时徽,这样他们能先一步知道他们的计划也能说通了!
柯景行说:“这个是在监听时徽,快!看看能不能定位到他的位置,我不信他只是为了监听。”
白杨最擅长这些东西,他很快就定位到监听器的位置:“定位到了!在万城市北堰区西坝镇,显示是在西坝的一片山林里。”
“这已经快到洛泽市了,西坝镇附近都是未开发的山林,那里几乎没什么人,也难怪会选择在那。”
柯景行命令着:“走,我们先回市局!”
兰锦屏此时被捆着坐在椅子上,在打完电话后,虽然兰九畹没说什么,但是他已经明白了。
“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吗?”
兰锦屏的眼神冰冷,问:“所以呢?穆法医。”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前不久被劫走的法医穆怿,兰锦屏和她不过数面之缘,没说过什么话。
穆怿此时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都还裹着纱布,只有五官能做些动作,不难看出以前经历过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从你哥哥那拿些东西,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希望你配合一点。”
兰锦屏冷笑着:“你们人多,我想不配合都难吧。”
“很好,”穆怿满意地笑了笑:“你们对彼此还真是情深意重,一听见对方有危险就连生死都不顾了,但是太感情用事不是一件好事。”
穆怿笑得有些瘆人,兰锦屏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你们都不知道那些东西在哪,就想拿,是不是在做梦?”
“你都在我手上了,我为什么在做梦?”穆怿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只要有你在,你哥就不会不管你,他就不会不给。”
兰锦屏问:“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这些东西,你明明可以慢慢来,自己找到那些东西的位置,何必大费周章和我哥做交易?”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你哥从中作梗,我也不会使这手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这个时候,我的身份可能已经被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兰锦屏很敏锐地捕捉到关键:“我哥他做了什么?”
“他这几年一直在处理你们家的灰色产业,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原本有合作关系,所以自然触及我们的利益,本来我不太在意,毕竟这些东西不能沾太多,但是他这两年动作越来越快,动摇我们的根本利益,我们来不及反应,损失了很多,而且他把自己完美地摘了出去,做一个旁观者,我当然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你啊。”
兰锦屏有些不解:“我?”
“这些产业是你父亲兰晨风的,你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太干净了,完全不知道这些,所以只能洗白一些产业,方便你日后继承,不过我也真是意外,他掌权那么多年,竟然舍得都还给你。”
兰锦屏愣住了。
“你选择在万城大学上学是最大的变故,不是因为这个学校,只是因为你还在万城本地,他只能加快速度。”
“怎么会......怎么会......”兰锦屏想到了之前兰九畹因为报考志愿的事和他吵了几天,对方也说不出原因,现在想来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穆怿笑了笑,欣赏着兰锦屏的震惊,对手下说:“走吧,去见见我们的【先生】。”
众人坐在车上检查自己的装备,常裕将文件夹递给柯景行:“景行,刚刚接到电话我们就立马调查了穆怿,她的信息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是我们在明宓提供的资料里发现,慕家,就是慕氏集团的那个慕,他们家长房有一个女儿叫慕临淑,之前资料里写着慕临淑曾经有个女儿,但是慕临淑在二十多岁的时候的就去世了,对她的丈夫、女儿都没有过多记录。”
“她和穆怿不会是......”
常裕:“一开始调查慕家,我们没去调查慕临淑,在信息库里查确实是她25岁的时候去世的,但是我们尝试在信息库里查了‘穆临淑’,禾木旁的‘穆’,发现她就是穆怿的母亲!”
“她母亲是什么情况?问过慕家那几个人吗?”
“问过了,慕临淑本来是慕家的幼女,但是后来被逐出家门,具体什么原因只有他们自己家知道,慕临淑的哥哥姐姐也先后去世了,他们说只有他们本家人知道,现在的几个股东都是旁支,不清楚这件事。”
“那你们查‘穆临淑’,有没有查到什么?”
“这个经历和慕家真是一点边都不沾,”常裕翻开文件:“穆临淑的资料里显示她是万城市南堰区人,没什么正经工作,曾经在学校门口开过一个小店,后来因为生病经常去医院,店也开不了,也没钱,四十多岁就死了。”
柯景行一时犯难:“看起来这里面还藏着一些事,得见到她后才能知道全部的事。”
“目前看来是这样。”
柯景行问开车的警员:“我们还有多久到?”
“离定位的地点还有七八公里。”
“白杨,定位一直没变吗?”
“没变,这个是实时定位的。”
柯景行沉声道:“我们得坐好扑空的准备,这定位没变肯定有问题。”
他对常裕说:“常裕,让叶城好好查查从兰晨风到兰九畹,包括穆怿,他们名下所有曾经和现在的产业,他们落脚的地方肯定不是随随便便找的。”
“好。”
“等等,”柯景行说:“不仅仅是他们三个人,还有岳平山。”
常裕有点疑惑:“岳平山?”
“对,岳平山这只老狐狸肯定不会把所有信息都说出来,你想想,他带走时徽是为了什么?”
众人想了想,常裕说:“为了挟持?”
“挟持只是一方面,但是最重要的,是岳平山说的那些东西。”
白杨:“你是说,时徽可能知道那些东西在哪?”
柯景行摇头:“倒不是知道在哪,我更倾向于拿到这些东西,时徽是其中一个环节。”
“为什么是他?”
“这就是关键所在,那些东西是谁藏的?是时天,时天为什么会能拿到那些东西?是因为他和岳平山接触过,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装修师傅,哪来那么大本事瞒着两派的人藏这些东西,最后还因此被灭口,所以,岳平山如果没有从中作梗,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