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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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景行皱着眉:“默恩酒吧?北堰区......你没听错?”

白玉铃说:“没有,那个男人又重复了一遍,他就坐在吧台前,我听得很清楚。”

“好,”柯景行站起来,说:“谢谢你提供这些线索。”柯景行拿着手机顺手扫了一下墙上的二维码,转过去一笔钱,白玉恺说:“哎哟,柯队,您这是干什么?这都是咱该做的,我把钱转给你。”

柯景行说:“也不能让你们干做事不赚钱啊。”他往外走,顺手拿起一罐鸡尾酒,扬了扬:“这下就不亏了,走了。”

“那酒也不值那么多钱。”

柯景行带着白杨上了车,打电话给常裕:“喂,常裕,你去查一查北堰区有没有一个默恩酒吧。”

“好。”

白杨问:“老大,咱现在去哪?”

“先回局里吧。”

“老大,我记得你不喝鸡尾酒啊,家里不都是一酒柜的红酒?”

“我换换口味不行吗?而且这酒不贵,拿了他们也不吃亏。”

“你不都嫌红酒以外的酒配不上你的逼格吗?”

柯景行敲了他一下:“管那么多事干嘛?”

到了局里,常裕看着柯景行手里的酒罐上的logo就知道他去哪了,他问:“你怎么拿鸡尾酒了?换口味了?”

“才不是,我才不喜欢这种甜不拉几的口感。”

“那你拿来干嘛?送我吗?我喜欢的。”

柯景行“哼”了一声:“想得美,送给某个小魔头,让他记着点我的好,以后少在我面前阴阳怪气的。”

常裕失笑,他也听说了这次柯景行和被害人家属相处得并不愉快,虽然他自己接触下来,感觉那个孩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柯景行问:“我让你查的酒吧查到了吗?”

“查到了,就在北堰区,大学城路87号。”

柯景行不禁皱眉:“居然在大学城?离万城大学还挺近。”

“对,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是我们发现这家酒吧就是普通的清吧,去的大多数都是学生,买的酒也都是常见的低度数调和酒,也没有什么违法记录,你确定你得到的线索是可靠的?”

“他们兄妹俩的话我还是挺相信的,但这也是白玉铃偶然听见的,听错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常裕:“那要不晚上去看看?”

“行,晚上我亲自去。”

常裕见柯景行要往办公室钻,拉住他:“你中午又不吃饭了?”

“害,没心思吃,我再去梳理一下线索。”

“不差这一会,赶紧去吃,你胃已经不太好了,还老是不吃饭,食堂就在楼下,也不耽误事。”

“食堂的菜还没我做的好吃。”

常裕白了他一眼:“惯的你。”

“今天食堂有什么?”

“我刚刚看他们带上来的,有西红柿炖牛肉,麻辣小龙虾,凉拌鸡胸肉,黑椒牛仔骨,应该还有别的。”

柯景行嫌弃地说:“每次食堂牛肉都炖得太老,盐放的也少,麻小也不够辣,也不麻,我之前吃完了才想起来这是麻辣小龙虾,鸡胸肉就更不用提了,肉又柴又没有味道,还放了一堆香菜、葱花、青蒜,每次都得挑半天,别人吃完了我还在挑香菜。”

常裕:“......”

“你怎么毛病这么多?难怪你谈的几个对象都黄了,谁能忍得住你这种事逼性格?”

柯景行还是跟常裕一起下楼去食堂,捏着鼻子打了几个菜,吃饭时,他给时徽发了一条消息:下午有空吗?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时徽也很快就回复了:三点以后有空,我两点去找老师

柯景行:去哪找?

时徽:南堰区西坪路105号

柯景行挑眉,然后发:这离市局不算远吧,坐个地铁直接就到了吧?

柯景行:你下午直接来市局,我就不去找你了

时徽:[......].jpg

时徽此时正在做饭,看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估计对面的人正在得意,在自己这吃瘪那么久,可算让他占了上风。

常裕看着柯景行一脸春笑,问:“你给谁发消息呢?瞧你一脸春样。”

“没谁,就是时徽,下午让他来警局一趟。”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之前那小崽子就会使唤我,不能一直让他老占我便宜。”说完,柯景行又想起什么似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你又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柯景行说:“之前他的咨询师不是说他的心理问题有一定危险吗?这样的人,会有怎样的问题?他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学生,不爱说话,大部分时候对人都很礼貌,除了对我,偶尔喜欢阴阳怪气地怼人,这样的人其实挺招人喜欢的,给人一种反差感,就是不知道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走访的过程中就了解到他父母感情一直不太稳定,早年的时候争吵打架是常有的,后来他大一点,俩人也是不冷不淡的那种,而且他家应该是单亲式教育,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亲戚都不太......正常,这种情况下长大的孩子,虽然看起来和别的孩子差不多,但其实还是会对他们造成一些影响,总归还会有异与常人的特质,他父母又离婚了,你要知道,原生家庭给人的影响是很大的,潜移默化的,如果一个孩子敏感,那不论他年龄多大,都会对他产生一些影响。”

柯景行叹了口气:“唉,不想了,对他也不了解,等这个案件结束了应该就清楚了。”

“这个案件看起来不复杂,谁能想到竟然拖到现在,现在嫌疑人一个都没抓到,感觉......不对劲。”

柯景行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下午,时徽在一个心理咨询工作室大厅内,看着手机上时间变成了14:00,然后敲了敲一个咨询室的门。

“请进。”

时徽开门进去,礼貌地说:“邱老师好。”

“下午好,你来的很准时。”

“这是应该的。”

“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咨询,”邱玥婷说:“你这次来找我,其实我很意外,毕竟你一直拒绝在社会上进行咨询,你和我大概说的事我也能猜到,所以,你能详细说说吗?”

时徽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什么表情,他说:“可能我说得也不能太详细,现在案件还在调查中,我不能泄露太多。”

“可以,我能理解。”

等到了14:50左右,邱玥婷说:“这次咨询时间也快到了,我们来做个简单的总结,你觉得这次咨询对你有什么帮助吗?”

时徽想了想:“说实话是没有,这次是我一个新的问题,也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我心里也是很矛盾的,我不知道怎么办。”

邱玥婷不时做着记录,说:“我能理解,其实我一直都很欣赏你这一点,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存在的问题,其实你在成长中不自觉地习惯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事,但是可能你的心理并不足以承受这些,你一边在撑着,一边在挣扎着,我觉得你应该适当地发泄出来,就像这次这件事,你在用你的平静来掩饰内心的恐惧和痛苦,如果长此以往,你会濒临崩溃,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给你提的建议。”

“我明白,我也曾经试着去这样做,但是我发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感觉我已经习惯了独自承受所有负面情绪,虽然知道这对我没什么好处,但每次当我准备迈出那一步,最后我都会被吓得退回来。”

邱玥婷点着头:“这也是我们接下来的咨询需要做的事,我觉得除了需要靠你自己之外,你也需要有一个信任的人可以帮助你。”

时徽沉默着,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嗤笑一声,让他去信任别人,三年五载的都不可能。

“我们接下来的咨询可能会是长期的,每周一次,时间就是每周的这个时间段可以吗?”

“可以。”

“好,那我们今天的咨询就到这吧。”

时徽起身含笑说:“谢谢,邱老师再见。”

在他要出去时,邱玥婷说:“时徽,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看看,你应该清楚自己的情况,尤其是最近你家里又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知道,但是我目前不会去,我清楚自己的状况。”

从咨询中心出来后,时徽就坐地铁前往市局,一路上他都一直在想刚刚的咨询过程,到了市局后,柯景行都发现他有点蔫蔫的,问:“你怎么了?吃哑药了?今天怎么那么乖没怼我?”

时徽无语地看着他:“你是抖m吗?不挨骂就浑身难受?”

柯景行:“......”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叫我来有事吗?需要问什么?”

柯景行拿出两张照片,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两张照片,认识吗?”

时徽瞥了一眼,用一个手指指了其中一张照片:“这个人,我见过,应该就是之前跟踪我的人。”

“另一个不认识?”

“不认识。”

“你几年前有没有见过?”

时徽果断地摇头:“没有,我不是脸盲,记脸很快,而且可以记很久,我没印象,肯定没见过。”

“那你,知道你们学校附近的大学城里的一个默恩酒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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