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柯景行忙问:“医生,那孩子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大碍了,所幸没有伤到内脏,等他休息一阵子就能醒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柯景行:“谢谢医生。”
“没事,这都是该做的。”
柯景行坐回旁边的椅子上,时徽问:“你觉得这件事怎么样?”
“现在不好说,凶器已经拿回去检验了,等等结果吧,在这之前,都得把姜至看好,他还没有洗清嫌疑。”
时徽:“我的猜想可能会给你们误导,你们也不要先入为主。”
“嗯,我知道,但是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你的推测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们可以再去李既明被发现的现场进行搜查,我觉得,以凶手的性格,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就算有人在他背后收拾,也未必能全部都顾及得到。”
“好,我会亲自去勘察。”
时徽看着柯景行眼里带着血丝,担忧地说:“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为了追嫌疑人已经熬了这么久,现在手术结束,他也不能立马醒来。”
听了这话,柯景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也确实很久没好好睡觉了,一直都是在车上眯一会。
他跟白杨吩咐了一下工作,然后就准备带着时徽回家。
时徽说:“我留在这吧,等他醒了我可以和他聊聊。”
“留什么,他醒了白杨会打电话,你这身体可不敢让你熬夜,腿还没好就天天到处蹦跶,回家老实待着去。”
时徽:“......哦。”
出了医院,时徽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柯景行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你说说你,出来了也不知道穿厚点,现在天已经转凉了,身上又有伤,还不知道注意。”
时徽抓着衣边,感受着内里的温度,呢喃着:“原来都快10月底了吗?”
“时间过得可快了,再过一阵子就要入冬了。”
“嗯。”
柯景行熟练地把时徽抱到副驾驶上,轻车熟路地给他扣上安全带,在靠近他的呼吸时,他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哎?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是不是故意穿得少,然后等着我给你披外套?”
时徽:“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谁能知道晚上气温降那么快。”
柯景行坐进驾驶位,满意地看了看时徽一脸屑样:“回家!”
一到家,时徽就抱着书刷题,柯景行一边系着围裙,一边翻了翻他做的卷子,卷子上是工工整整的订正痕迹,他说:“不错啊,正确率还挺高的,能考多少分?”
“不知道,不好说,得看临场发挥,我考场心理素质不好,一般不会考到平时的水平。”
“别这样说,你要是现在就这么想,那考试还怎么考?”
“这是事实。”
柯景行:“我应该帮你去打听打听我们局往年招录的分数线是多少,这样你好有个准备。”
时徽问他:“问你们局干什么?我没说考市局啊。”
“什么?你不考市局?为什么不考?你现在在市局不是挺好的吗?更何况还不是外勤,不用像我们这样加班,而且咱们局都是熟人,多好相处。”
时徽回他:“你傻吗?这是国考,省考我还没看。”
柯景行:“......哦,那你省考要考吗?”
“考。”
“那你来市局吗?”
“你为什么非要我考市局?”
“因为我在市局,咱们一起工作多好。”
时徽硬邦邦地回:“可是有体测。”
“我们局福利待遇好!”
时徽:“可是有体测。”
“工作环境还比其他地方好!”
时徽瞥了他一眼:“除非你有本事把体测去了,且不说到体测的时候我腿有没有好,之后还会有体能训练,或者把跑步换成游泳也好说。”
“我......”
“那你国考打算报什么?”
“......万城的铁路公安。”
柯景行:“这就不要体测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公安系统,考录制度都是统一的,你当我警察白当的吗?”
“在公安系统,如果亲属、配偶在这个单位,那我就不能报考,要避嫌的,我不信你不知道。”
柯景行打断他:“你刚刚说什么?”
“哈?”
“什么亲属,什么配偶?”
时徽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最近偶尔会看看尹书桉的小说,有点代入过头了,他扭过头,闷声说:“我没有说,你听错了。”
柯景行转过他的椅子,含笑看着他:“不可能,我就听见你说了,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自然不是亲属,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时徽:“我最近小说看多了,就是口嗨,别当真。”
“难道不是潜意识的想法才脱口而出的吗?”
时徽:“......”
柯景行指尖在他发红的脖颈和耳垂摩挲,低声说:“所以,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柯景行低声说话的时候有点低音炮,又蛊又苏,时徽躲开他的手,嘴犟着:“没有,你想多了。”
“是吗?以你的性格,我这时候对你动手动脚,你应该早揍我了吧?为什么没有?”
“我真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满足你。”
柯景行捏了捏他的脸,忍俊不禁:“你要不要看看你脸红的时候嘴硬有多可爱?”
时徽:“......”
“我之前说过,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但是你却一直没有回应,是不是太不是人了?”
“是,所以你要不要放弃?”
“因为这点事就放弃,那我才不是东西。”柯景行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时徽被逼得头紧贴着靠背。
时徽压抑着逐渐变重的呼吸:“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
柯景行低声笑着:“不厚脸怎么追到老婆?”
“谁......谁是你老婆,别乱说。”
“是你刚刚说的,我们现在是配偶关系,那你不就是我老婆?”
“等哪天民政局给领证了你再说这句话。”
柯景行:“好好好,但是我现在想亲你了,怎么办?”
时徽移开视线,没有作声。
从柯景行这个角度看去,时徽的嘴唇比平常更红,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还泛着水光。
“你不说话是不是就默认了?”
时徽:“不是。”
柯景行叹了口气,然后微微弯下身,一手轻轻撩起他额前的刘海,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起身后,时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柯景行说:“等你哪天愿意了,在那之前我不会强迫你的。”说完,他就转身去做饭。
时徽拿着笔,伏在桌上,嘀咕着:“混蛋,我还怎么刷题啊......”
晚上,柯景行处理完局里的事后准备上床,之前总是厚脸皮地跟时徽睡,但是最近一直加班,为了不打扰到时徽休息,他都回自己房间睡。
柯景行再次厚着脸皮抱着枕头到时徽的房间,时徽此时已经躺在床上在玩手机,只露出半个脑袋,警长和他用一个枕头睡在他头边。
在感受到身边的动静时,时徽转身:“你干嘛?”
“很明显啊,睡觉呗。”
“你不会回你房间睡啊。”
“之前咱们也不是没睡过,今天怎么就不给了?”
时徽:“......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有歧义的词。”
“我房间里冷,再说,就单纯睡觉有什么不行?两个人睡多暖和。”
时徽冷言道:“不好意思,我有猫,猫的体温比你高。”
说着,时徽嫌弃自己面前被子,麻团正趴在他怀里,见被子被掀起来,还眯着眼看他们,一直在呼噜呼噜的。
“还有一个小灰灰睡在我脚边,你或许可以在床边看见他露在外面的鼻子。”
柯景行:“......”
麻团看着柯景行,似乎耀武扬威似的,伸了伸懒腰,然后两只爪子抱着时徽的胳膊,用贱兮兮的小眼神看着他。
柯景行在猫头上揉了两下:“迟早把你丢外面睡去。”
时徽拍开他的手,嗔怪着:“滚,动我的猫试试,你自己睡去。”
柯景行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知道这时候他不会生气,他钻进被窝里,贴着对方的后背,手轻轻环着他的腰。
他明显感觉到时徽僵了一下,时徽语气有些僵硬:“你非得这样睡觉吗?”
“怎么了?难道你还想做点别的?”
时徽转过头,气急败坏的:“你!”
“好了好了,你要是再勾我,我可真要对你做点什么了。”
闻言,时徽平躺着,不再和他废话。
“刚刚我接到白杨的电话,他们查到了姜至小区的监控,发现在我们去之前,我们之前抓的那个小红毛去过他家。”
“他?”
“小红毛从警局出来后,先去了网吧,打了一小时游戏后,就去了一家超市买了吃的和......一把刀,那把刀就是案发现场的那一把,刀柄指纹也是那个小红毛的,我们现在已经派人去抓他了,但是找不到他的行踪。”
麻团在被窝里爬到时徽的肚子上,他摸着麻团的头,说:“这太巧合了。”
“没错,之前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个嫌疑人,而现在却大大方方地把嫌疑人送到我们面前,线索证据都串的上,不符合凶手的作案方式。”
“那家网吧有没有查过?”
“查过,但是那是个黑网吧,因为很多附近的学生会去,为了给学生打掩护,里面没什么监控,很多监控死角,有监控也都很不清楚。”
时徽思索着:“估计问题就是在那个网吧里。”
“先睡吧,我们明天去市局再查。”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写论文哪有不疯的!白天准备面试和各种考试,晚上写论文,鬼见着我都要绕着走,快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