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中秋之后,秋天的感觉就天天强烈起来了,早晨和夜晚的天气天比天凉。高镇宽要到f城去出差,问高静阳要不要块去。
“f城?那么远……”高静阳其实懒得动弹,不大想去,他现在课业重,每天都要早起,有些睡不饱,遇到周末什么都不想就想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头呆着。可是高镇宽想带着高静阳去,点相处的时间:“也不算远,开车半天的时间就到了,你老呆在家里头,别再憋出病来。”
“可是我说好每到周末都回家呢。”
“那咱们还说好这周末去爬山呢,正好我有事要去f城,你就当陪我去爬山了。”男人说着,就从背后抱住了他:“行不行?”
素来强硬的男人哪怕只是带了点点撒娇乞求的意味高静阳就受不了了,拒绝的念头连冒都没有冒出来就烟消云散了,他绷着嘴唇,说:“那……那我打电话跟我爷爷说声。”
其实这样也好,高静阳现在还真没有少勇气回家去面对他姑姑,越是亲近的人疏远起来越是不知道如何相处,老爷子身体又直不算好,他也不敢叫老爷子知道。高静阳出远门的时间并不,所以收拾行李的时候装了满满个拉杆箱,高镇宽见了就说:“就去两天,你都装了些什么,拿这么东西?”
“咱们俩换洗的衣裳,还有充电器什么的,都是必须带的。”
其实他还装了六本书,虽然他
控制欲 作者:公子歌
自己也知道自己根本就看不了两三本,可是每本他都觉得有可能会看,不带着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所以就都拿着了,衣裳也是,虽然他知道他跟他姑父换洗的也就那两身衣裳,可是还是连厚点的毛衣也带上了,怕突然下雨天气会转凉。
他就是这么个拖泥带水的人,做什么都瞻前顾后细心谨慎,高镇宽很庆幸高静阳在感情上还算利索干净,要不然到现在估计他还饱受相思之苦呢。
f城也算是个老城了,风景其实并不,好看的都在珠河附近,倒是f大很有名气,高静阳刚上初中那会儿就听说过。高镇宽的事情半天就办完了,傍晚的时候他接了高静阳出来吃饭,就去了珠河桥南头的个饭馆。那饭馆外头瞧着很不起眼,可是却是f城有名的老饭馆了,听说民国的时候就有了,是个百年老店,他们家做的菜享有盛名,可是那老板也古怪,坚持不开分店,也不收徒弟,全靠自己和儿子女儿块忙活。因为有名气,店面又不大,所以想去那儿吃顿饭很不容易,要提前预约才行。高静阳往里头坐就闻见香味了,说:“这儿怎么这么人?”
“这家店在这儿很有名气,幸亏我提前托人预约了,不然还找不到空呢,他们这儿的菜你得好好尝尝,我听朋友推荐的,说是不错。”
店里头人虽然,可是上菜上的却挺快的,高静阳这么挑食的人,吃起来竟然也赞不绝口,说:“真好吃。”
高镇宽就突然问:“跟我做的菜相比呢?”
高静阳这回居然聪明了,脱口就说:“当然还是你做的好,心意没法比。”
高镇宽就谦虚了,说:“还是这店家做的好吃点,我的手艺还有待进步。”
高静阳发现旁边桌子上也坐着两个男人,准确点说,是个男人,个学生,那学生跟他的年纪似乎差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的唇红齿白,是很惊艳的长相。那男人因为是背对着他,他并没有看清楚。只是那桌子的气氛不如他们这边好,那个男人的胳膊似乎受了伤,吃什么都要那个男生夹给他。那个男生似乎有些难堪,说:“要不咱们打包拿回家吃吧?”
“菜都上了还打什么包,怎么,当着人面你觉得夹菜喂我有点丢人?”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那个男生红着脸看了眼,看见他正在抬头看着他,脸色红了,说:“要不你用左手试试看?”
“你说了来照顾我,这点事情都做不了?”
他觉得那桌气氛有些诡异,听着像是对情侣在那里闹别扭呢。男人看见他不住地朝后头看,就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高静阳把自己的杯子递了过去,说:“把你的酒倒给我点吧。”
“你不是不喝么?”
“我尝点。”高静阳现在对酒的态度已经好了,觉得酒只要不喝,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高镇宽就倒了点酒给他,说:“觉得不好喝再倒给我。”
他端过来抿了小口,眉头就皱了起来,脸色有些被辣红了,说:“怎么这么难喝?还不如我以前尝过的呢。”
男人就笑了出来,说:“这不是白酒,是梅酒,苦点。你不喝给我吧。”男人说着就把他的酒杯端了过来,抬头仰而尽。高静阳问:“你这样还能开车么?”
“没事儿,又不是逢年过节,查的不严。”
他们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暮色已经落了下来。他们对面那桌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走出餐馆,担心男人的酒喝了开车会不安全,就指着前头的珠河桥说:“好人在那儿玩呢,咱们也去走走吧,消化消化。”
他们到了珠河桥上,他眼就看见刚才在饭馆看见的那两个人了。那男生趴在栏标上上,抬着头往远处的电视塔上,那电视塔五光十色,散着璀璨的光芒,算得上那片最惹眼的建筑了。他这回才看见那个男人的样貌,很英俊的模样,看着二十岁,比他姑父要年轻点,也没有说话,就侧着头看着那个男生的脸。
温柔的,炙热的,隐忍的,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露着赤裸裸的爱意。
他就在隔着几个人的地方停了下来,也趴在栏杆上,这是他在现实生活当中,第回遇见和他同类的恋人,就听那个男人说:“我直没问你,那次你在这儿为什么哭了?”
“谁哭了,没有。”
“我在车上都看见了,关朋那小子拍你的时候你还抹眼泪呢。”那个男人收敛了他眼里的温柔,似乎是怕那个男学生看出了,转而看着远处的河面,说:“我就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这样的话明显是反话,要是他姑父这样说,他定忍不住将原因说出来告诉他了。可是那个男学生却抿着嘴唇,竟然真的没有回答,只是脸色涨的红红的,似乎有些难堪。
那个男人有些受挫的样子,没有受伤的那条胳膊伸出来,似乎是想要揽住那男学生的腰,可是碰到了他的衣服就收回去了,手指头微微蜷起来,像是难以抑制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