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十二月的月考成绩公布,我居然考进年段前三十,理综年段前十,文科依然惨不忍睹,在我看来,清朝灭亡又不是我导致的,客观存在就存在啊,为什么要浪费脑容量来记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就地理还好点,归根究底就是我懒得背。
我周围一圈的同学比我还高兴,要我请客,于是我叫了十个外卖鸡桶,见者有份,大中午的一堆人在教室里啃炸鸡,导致整个教室里都萦绕着炸鸡的香气,弥久不散,被不愿同流合污的值日班长一个不漏的全部记下名字,这还不是最让我无语的,他居然详细到写了这炸鸡是萧琅买的,萧琅聚众吃鸡,操了,这他妈是什么人啊,我都敢在学校里做`爱,吃个鸡算什么?
于是我放学被叫到办公室了,班主任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大骂,说我一考好就飘了心浮气躁怎么干得成大事一次的成功不算什么保持成功才是真本事要戒骄戒躁脚踏实地……我被说得心烦意乱,恨不得拿桌上的订书机把她的嘴给钉上,给老子闭嘴!快点放我去见林追!最后我终于逃出生天,路过光荣榜一时心血来潮,掏出手机打算把我的名字拍下来,打算拿回去给林追和老哥炫耀,结果收到林追的消息:
我有事先走了,晚点回来噢
么么哒
我下意识冒出的念头就是他去找江济川还钱包:
你去找江济川????[敲打][敲打]
没,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失落感瞬间趁虚而入,一下子就把我灌满了:他居然有事情瞒着我,幸好我很快就被自己的矫情给恶心到了,也许那件事就跟撒尿一样吧,总不能我去帮他扶鸡鸡,但他要我给他扶鸡鸡也不是不可以……呕,这个念头才是真真正正的恶心,我赶紧从脑海里抹掉。
那你要早点回来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嗯嗯
他怎么能做到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为什么他不问问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都说“很重要”了他居然能无动于衷?林追,是个狠人。
回去我向老哥说了我的年段排名,老哥立刻噼噼啪啪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我家的琅琅最棒了!老哥才是最棒的,换做是他自己,肯定对这个排名嗤之以鼻。
“你要好好谢谢小林。”
“嗯。”
“对了,小林呢。”老哥轻描淡写地顺了一句。
“他有事。”
“噢。”老哥提着我打包的晚餐到餐桌上坐着吃,问我还要不要吃,我摇摇头,他说他过两天要回学校一趟交实习报告,等放假才回来。老哥一走,又只有我和林追两个人了,我们可以到处乱搞,从一进玄关就开始做`爱,在家里上下跑玩抓鬼游戏,把食物渣掉在地毯上,这栋房子万一哪天塌了或是烧了,把我们都埋起来,就成了我和林追共有的秘密。
啊,我不是嫌老哥电灯泡,但他在肯定不能这么自由放肆,不能这么……不正常,虽然这也是属于我和林追恋爱的一部分,只是一部分。
“对了,推荐几个心理医生给你们,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以去看看。”
“……啊?为什么?”
老哥不会又看透了什么吧?我是百分百相信老哥的,从小到大,老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他话绝不吃亏后悔,他当初应该也是看出林追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所以说他是婊`子,老哥一眼看穿的事情,我却只能磕磕绊绊盲人摸象,用时间和真心去证明是非对错,还好这不是结局,林追虽然是个小婊`子小疯子,但他不是小坏蛋,所以舍不得欺负一个叫萧琅的小傻子。
“去看看没坏处,我自己也会去看。特别是小林,你觉得他不对劲就带他去看。”
什么鬼,老哥需要看心理医生?他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我蹭到老哥的身边,心疼地搂住他,老哥你为什么去看心理医生?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当不了你的小棉袄我能当你的三级甲,老哥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不许瞒着我……老哥不领情,你这样搂着我怎么吃饭?看心理医生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那为什么林追要去看?”
“他要高考了,可能会压力大。”
“就这样?”
“就这样,”老哥拐了我一胳膊肘,“有必要你也去看看。”
搞笑吗,如果我都要去看心理医生,那身边就没有正常人了。
他一直没回来,而我又厌恶等待,加上他对我的隐瞒,以至于一些明明是无关痛痒的小细节,却令我神经质的耿耿于怀,他不是一个理想完美的恋人,我也不是,我清楚自己有什么坏毛病,孩子气的占有欲和破坏欲,这是与生俱来的,就像我的心脏一样无法摘除,因为我不能抑制心脏的跳动,所以我也不能停止对林追的占有和毁灭。
然而明显的,现在怎么看都是林追在毁灭我,他让我变得猜忌、多疑、敏感,我很清醒理智地意识到自己在变质,能医治好、修理好我的人只有他——他为什么还不回来修理我?
出于泄愤,我扫掉了他垒在桌子上的那堆教辅材料,让他自己回来捡,夹在教辅书里的试卷提纲全都掉了出来,纷纷洒洒地乱飘,落得到处都是——看得我更烦了,没好气地一脚踢开,突然发现有一张照片,我捡起来一看,是穿女装的林追和一个小男孩——不对,不是,不是,操了,我`操!不是林追,这个人不是林追!这个是谁?!为什么和林追长得一模一样?!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拍摄时间是四年前,这个女孩笑得很甜,搂着一个摆臭脸的小男孩,两人一起对着镜头比剪刀手——臭脸男孩才是林追,女孩是谁?
而且照片不止一张,我在满地的白纸里狂找,又翻出了好几张,有一张还挺可爱,是林追一脸不情愿地抓着一只手在涂甲油,他自己的指甲也是红的,摄影视角大概是这只手的主人。还有一张是这个女孩穿着黑色吊带裙,两条细长的、白`皙的腿绞在一起,直直地伸着,仰躺在老旧的沙发边缘抽烟,长长的头发垂到地上,像一条盘踞的黑蛇。这张没对上焦而有点糊,看得出两人都笑得特别开心,也是唯一一张林追笑了的照片。
这些照片都是很稀疏平常的生活照,照片上的林追五官还没完全长开,比现在还要像个女孩,有一双玻璃珠般漂亮又空洞的眼睛,冷冰冰的,不爱笑,我觉得这个女孩也是他,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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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意 作者:萧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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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可以是任何性别。
所以这个女孩是林追的……姐姐?为什么林追不跟我说他有个姐姐?
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把满地的考卷资料全部捡完,一一对应科目夹进教辅材料里,他一个理科生,居然还有本高一年历史的教辅材料,八成是用来夹照片的……算了,他只要一翻肯定知道书被动过,问起来就实话实说。
他在我临睡前回来了,一进门他就丢了肉书屋,钻进暖洋洋的被窝里亲我,精神特别亢奋,非要拉我起来和他做`爱。我动了他的东西有些做贼心虚,不敢骂他神经,而且我也想干他,就把裤子脱了,让他坐上来动,我就像一台给小孩子坐的玩具投币车,小孩子因为车身的摇摆和欢快的音乐,获得快乐,他在我身上一颠一颠,发出舒服的叫`床声,获得快乐。
“为什么这么开心?”
“因为事情都办完了呀。”
他被我干得腿软了,没什么力气,就把两条腿架在床头,又直又细,在暖色的床头灯里莹莹发亮,我们躺在床上抽烟,我把烟灰缸放在肚子上,完全不顾虑潜在的安全隐患。他总爱开玩笑说要把烟灰掸进我的肚脐眼里,我威胁他敢掸进我肚脐眼,我就掸进他嘴里,他听了咬着细细的滤嘴咯咯发笑。
他这个姿势让我瞬间想到照片上的那个女孩,我想问,却还是忍住了。我们一起在浴室里冲澡,说了点日常。再过两个星期就放寒假了,他是应届考生,寒假只有两个星期,他要被编入清北班,还得晚自习,我光听这些字眼就非常难受,他却习以为常。
“对啦,你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吗,是什么呀?”
额,我考了年段二十六……可他是年段第一,年段第二就成了人生滑铁卢,我赶紧往身上搓泡沫,没什么,骗你的,就是想要你快点回来。他噢了一声,颇为讶异地挑挑眉,你居然会骗我了?
我躺在床上,听他翻书的动静就忍不住神经紧绷,他翻了一会,没声了,我赶紧闭上眼强迫自己三秒入睡,却感觉到有人正往我耳孔里吹气,徐徐地叫我名字,萧琅,萧琅。
听不到听不到……
“你是不是动我的教辅了?”
“我知道你没睡。”
“我要生气啦。”
我顶不住压力,睁了眼,他和我面对面,我们灼热的呼吸织在一起,气氛过于暧昧了,这种情况下适合接吻,不适合生气,所以他啄了我一口,柔声问:
“为什么动我的书?”
“因为我生气。”
“生谁的气?”
“你的,”我坐了起来,“姐姐,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
他瞬间愣怔,我似乎把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给戳破了,还以为他会发疯,扑上来打我,咬我,要跟我闹个天翻地覆,没想到他很快就回了神,弯了弯唇,你看到啦?我点点头,赶紧坦白,我不是故意翻的,是我丢你书的时候掉出来的。
“是啊,我有个姐姐。”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有个哥哥也瞒着我,有个姐姐也瞒着我,我不懂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因为她不在了呀。”
“啊,这样啊,额对不起……”靠,他不许哭,我他妈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而且大半夜的提起一个死人,我有点瘆得慌。
“是我害死她的,”他对我微微一笑,“弟弟如果不相信姐姐,姐姐就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