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敢信

15 / 142 章 · 2,264

床榻上的那点根本没发生过的事,在他俩尴尬至极的表演下,不知道将要在宴会后养活多少八卦。

陆续仍有不少人寒暄,来看看大夏刚回朝的将军和他炮灰男妻的热闹。

扮演一对怎样的爱侣不在赵望暇的思考范围内,他只觉得人太多了。

春日赏花,世家的少爷小姐都在,盛装造型没什么讲究的古韵,但有种现代漫展与秀场的漂亮。

他在其中,错觉自己身处大型cosplay现场,社恐基因一发作,干脆开始瞎编胡话。

逃是逃不过,只能快速让对话结束。

又一个男人过来内涵他不回门一事,他听了一耳朵就觉得烦,讲,反正在床上没下来过,所以忘了日子。

此言一出,边上来了个新的男人,也好看,柔美款,讲还是苏公子有多年经验,让薛将军都欲罢不能。

赵望暇讲,好说好说,下次你想去花楼喊我给你介绍啊,你上次去找的那位,啧啧,不太行的。

他讲完,问薛漉,这谁啊。

本来是问系统的,但它除了有点戏份的人物,其余炮灰根本搞不明白。

他声音已经很小,但似乎不慎被当事人听到了。

那人的表情变得神奇。

薛漉配合着小声答,吏部李侍郎嫡次子的男妻。

连个姓氏都不介绍。

薛将军人也挺坏。

赵望暇说,那我不是比他尊贵一点?

他很好奇为什么这群人这么怪,他一个户部侍郎的嫡次子,薛漉虽然人人看都有点危险,但目前又没出事,面子上总过得去吧?

还是作者写得太乱,干脆剧情也变得离奇。

薛漉说当然,毕竟你是将军府的人。

他俩一唱一和,众人忙着看他们表演,无人插话,终于得了一片清净。

赵望暇索性接着小声问:“我说薛漉,他们为什么这么为难我?是因为你名声太烂了?还是苏家树敌?”

“是你名声太烂了。”薛漉回答,“花楼常客,斗殴达人。”

“他们不爽苏筹嫁进豪门公鸭变凤凰?”

“是名声在外的恶棍闝客突然嫁给了凶神恶煞治小儿夜啼将军。”

“还变成贤夫良父。”赵望暇上道地接。

薛漉显然被他这句话膈应到了。

四皇子来敬酒的时候,场面正冷着。

二皇子一死,局势变为五皇子挣扎挣扎和四皇子对打。明面上当然还是五皇子优些,但真的消息多的人都清楚,现下蛰伏许久刚刚露头的四皇子,恐怕才是难以看透的那个。

围坐一圈,侍从上酒,桃花笑,清浅好入口。四皇子赵景琛抬手要敬这位年轻的大将军。薛漉略略点头,端起玉杯,被赵望暇拦下。

他讲:“薛见月今早胃痛,现下还没全好,这杯我替了。”

给人挡酒他做惯了,服药之前喝得多。主要是他喜欢。吃药后副作用导致胃酸过多,外加吃ssri时本来也不能喝酒,现下做起来却仍不生疏。

他没等任何人的反应,兀自先喝。久违了,度数低,果酒般,但身体太久没摄入酒精,稍微有点没适应。

“怎么了,你敬他,那我也敬殿下一杯,请多关照我夫君。”赵望暇端起他的那一杯,将要一饮而尽,被薛漉拦下。

薛见月举起他的杯子:“我二人敬四殿下。”

“抿一口就行。”赵望暇讲,“剩下我喝。”

“伉俪情深。”赵景琛笑着感慨。

赵望暇不声不响把酒喝了。见四皇子走了,玉杯落在桌上,边上侍从急忙给他斟酒。

女人像是被他俩这对反派吓到,动作急切,酒壶连着酒杯一撞,酒杯滚落在赵望暇身上,湿了一片。

侍从眼睛都吓红了,忙蹲下来给他擦,擦着擦着,赵望暇感觉自己手里多了个什么东西。

他抬眼去看侍从,那位恍若未觉,仍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手上的动作却仍从容不迫。

“知道害怕啦?”赵望暇问。

“奴婢……”

“长得倒俏。”赵望暇讲,“弄湿了我夫君给我挑的衣服,该怎么办?”

他去拉薛漉。

薛漉跟他面对面:“给你买新的。”

不搭腔,不配合,息事宁人的语气。那薛漉多半没见过她,就不贸然邀请她加入这个家询问她了。

赵望暇对她摆摆手:“算了,那放过你。”

她含着泪离开了。

菜没吃几道,大家开始作诗。

赵望暇肚子里没几两墨,看薛漉对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耳熟,乐得知道自己不能把谁的诗当自己的用。

但大家都热闹起来了,他实在无聊,索性跟薛漉真正用讲悄悄话的音量聊。

他问薛漉,李家那位男妻凑我的热闹,是不是还有原因是吏部和户部关系很差,或者李家和苏家关系差?

薛漉说户部管钱,每年年初预算他们批,每年年末他们清账,五部哪个会和他们关系真的好?

赵望暇评论,听起来看账本兵部跟他们关系尤其烂。

薛漉没什么评价。

赵望暇说,那二皇子如此聪明,在户部应当有人啊。人呢?

薛漉看着他,显然也想问他,人呢。

赵望暇伸了个懒腰:“你想点法子招摇撞骗,问问,另外,兵部有你兄弟吗?”

薛漉只是看着他。

“怎么了?”

“在想,”薛漉说,“你有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天真。”

赵望暇被天真二字炸了一下。他感觉烟花末落到了自己脸上。

赵望暇问:“不谙世事?还是不会做人?还是在说梦话?”

他明明笑着,心里却有一团火,他觉得荒谬。怎么,到书里还要被说社会化不够吗?

如果薛漉再说一句那么认真干嘛,他可能可以就地表演个将军夫夫吵架。给大家一点颜色瞧瞧。

但薛漉拉过他的手,低下头,凑得离他更近了:“只是,明明知道我们不熟,偶尔显得真的很想救我。”

大哥,虽然做任务不努力,基本光说不练,但至少想要达标的心情是真的。

考试不认真,想考过的心情可不会作假。

赵望暇说:“想救你就天真了?还有更天真的。”

“什么?”

“以为真能救。”

他这就是在内涵系统了。很可惜,那球没听懂。

不会真有人觉得两个有病的人能互相救赎吧,大概率是死得更快。

薛漉愣了一下,下一句是:“二皇子有人,账本还是他的旧关系。”

他死了你继承他的旧关系是吧?

鳏夫?有那么熟吗?

“能接触到账本,这人不简单吧?”赵望暇问。

“真信啊?”薛漉问。

“你敢说我就敢信。”赵望暇回握他的手,把侍女递来的东西交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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