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被渣了的感觉

55 / 60 章 · 3,484

老房子电梯小,爬升慢。两个人在电梯里折腾了一会儿,还没到楼层。程泊寒被文乐知闹得没办法,干脆把他放下来。文乐知双脚一落地就要跑,一脑门差点撞到电梯门上。

程泊寒揪住他衣领往回扯,气得要命:“跑什么跑,电梯没到呢!”然后又掰过他脸来看有没有撞到。

文乐知热烫的脸颊被程泊寒抓在手心里揉捏,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乖一点,我不欺负你,再也不做变态了好不好?”程泊寒放软了声音哄,决定不和一个醉鬼计较。不过他倒是很喜欢文乐知现在这个样子,总比清醒的时候拒人千里强。

这样想着想着,脸上便带了笑,愈发觉得文乐知可爱得要人命。

电梯终于到了,门一打开,文乐知就要往外蹿,程泊寒早就预判过他的行为,抬手一捞,就把他箍进怀里。

“好了好了,刚才是开玩笑,别乱跑,我送你回去。”程泊寒揽着文乐知往外走。

文乐知的房间靠近走廊尽头,距离电梯有点远。就这几步路,走走停停,终于走到门口,文乐知挂在程泊寒手臂上,一个劲儿往下坠。

程泊寒一只手撑着他,不让他滑下去,另一只手去他口袋里摸房卡。上衣口袋摸了个遍,没有,又去裤子口袋里找。

文乐知只穿了一件针织材质的运动裤,看着厚,实则触感很真实。程泊寒的大手在里面摸来摸去,透过针织面料,手心的薄茧和热度清晰传递到大腿根上,文乐知抖了抖,耳尖红透了。

还好他喝了酒本就脸红,眼下再红透一些也看不出来。但他发抖,程泊寒觉到了,抬起头来问:“怎么了,是不是冷?”

文乐知也不知道怎么了,大脑还混沌着,就没看到程泊寒那一闪而过的促狭的笑。

等找到房卡,文乐知几乎被摸了个遍。刷卡进门,他二话不说就往床上扑。程泊寒倒了一杯水,把他头抬起来,让他喝下去,又去放洗澡水。

“起来,带你去洗个澡。”程泊寒抬着文乐知肩膀,将他扶起来,“跑了一天,晚上又吃烤肉,洗个澡明天才能歇过来。”

“我不脏。”文乐知闭着眼嘟囔。

“不脏,乐宝是天底下最干净的小孩儿。”程泊寒哄他。

浴缸里水温正好,文乐知迷迷糊糊被程泊寒抱进来,放到旁边地垫上。

“你自己脱衣服泡一下,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进浴室之前,文乐知身上的外套和长裤已经被程泊寒脱掉了,只穿了一件t恤和短裤。短裤也不是平常在外面穿的,是贴身的四角小内裤。文乐知被热气一蒸,脑子更浑,只会本能地顺着程泊寒的话点头。

程泊寒虽然不是君子,但也不打算趁人之危。眼下还不是时候,他就算再想,也都得忍着。但让文乐知自己洗澡,他是不太放心的。所以他犹豫再三,又问文乐知:“或者我看着你洗,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好不好?”

文乐知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脱t恤。

按一般情况处理,不回应等于默认。程泊寒便十分心安理得留了下来。

水里洒了玫瑰精油,衬着文乐知白瓷样的肌肤。他天生体毛稀疏,冷白皮,又属于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二十多岁的人了看着跟刚抽条的少年一样。如今泡在浴缸里,闭着眼,睫毛湿漉漉挂在脸上,像一只吊人胃口的小羊羔。

程泊寒简直没有办法。他长长叹了口气,两根手指揉了揉不断跳动的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来折磨自己。

“乐知,醒一醒,不要睡,我帮你擦一擦。”

程泊寒拿了一块毛巾,放进浴缸打湿了,开始仔细给文乐知擦身体。

他擦一擦,停一停,深呼吸,然后再擦,循环反复。就像是小时候玩过的那种几层楼高的旋转滑梯,一旦开了头,根本停不下来。自从进了这个房间,又怂恿文乐知去洗澡,他就已经坐在了滑梯口上,滑下来是早晚的事儿。这根本不是意志力就能控制的东西。

那毛巾擦着擦着,味道就变了。

文乐知觉得全身热烘烘的,倒是不难受,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勉强睁开眼,似乎判断了一下什么,发现那块毛巾已经擦到了大腿根。

他蹬了蹬腿,想把那双在他身上作恶的手甩开。

“你干嘛!”

斥责却毫无威慑力。

只一会儿工夫,文乐知就看见了自己的变化。小乐知翘起来,秀秀气气一小根。

太羞耻了。

“喝酒、就充血了……”文乐知捂住脸,丢人丢到家了,快要哭出来,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跟程泊寒解释这个。

他对这种事开窍很晚,所有的经验都来自程泊寒,后来两个人闹掰之后,他连自己动手都没有过,好像也不怎么有冲动。怎么今天小乐知突然就兴致勃勃苏醒了呢!

他捂着脸,哼哼哧哧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到处是水,还有程泊寒的手,他无处可躲。

程泊寒还是穿着白天那条灰色运动裤,很宽松,又是坐着,看不出什么变化来,所以文乐知当然不知道有个人其实比他更严重。

“难受吗?”程泊寒声音暗哑,声带紧绷,在安静的浴室里响起来,带着浅浅的回声。

文乐知睁着眼发愣,然后闭上了,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上次他们发生关系还是大半年以前,是他们之间彻底破裂的开始,也是程泊寒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他不愿意回想,当然也不愿意文乐知想起来。

现在,程泊寒只想给文乐知一个好的体验,让他没有一点心理压力地面对性这件事。

浴室里光线调低了,程泊靠坐在浴缸边沿外面。他把水放了一些,又拿浴巾搭在文乐知胸腹上,让他尽量躺得舒服点。然后俯下身,低头温柔地含了进去。

他一错不错地关注着文乐知状态,哪怕对方有一点点不高兴,他就会立刻停下。

气温渐渐升高,体内的,室内的,文乐知只觉得又热又难熬。过了好一会儿,那难熬劲儿越来越大,他便开始委屈地掉眼泪。程泊寒停下看了他好几眼,生怕他是不开心,文乐知被他看得更难受,抽抽嗒嗒哭个不停。

程泊寒一边做,一边用手轻轻揉着文乐知有点痉挛的肚皮,白嫩嫩的,触手腻滑绵软。文乐知哪里经过这个,呼吸渐渐急促。他用胳膊挡住眼睛,水嘟嘟的嘴唇咬着,另一只手抓住湿滑的浴缸壁,嗓子里呜呜几声,很快就缴械投降。

程泊寒面色平静地漱了口,回头看文乐知愣愣的,这会儿倒是不躲了,看着傻乎乎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程泊寒将他擦干净,抱出浴室,等把人放到床上,发现他已经睡过去了。

呼吸绵长均匀,脸上红晕还在。程泊寒捏捏他脸,把被子盖好,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关掉房间的灯,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何晏起床后便雷打不动给文乐知发消息:吃饭去。

十分钟后,何晏收拾好了,发现手机上一点动静没有,便去敲文乐知的门。敲了半天,房间里传来文乐知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是没睡醒:“我不去了,没起来。”

“那我给你带一些?”

酒店自助早餐可以带回来,何晏之前就给文乐知带过。

“不用,不想吃。”文乐知的声音又传来。

“那不然我也不吃了,咱们一起叫外卖吧。”何晏想了想,趴在门上冲着里面喊,“你开门让我进去呗。”

文乐知隔着门板说:“我想睡会儿,你回自己房间去。”

何晏还要说什么,对门突然开了。程泊寒提着一个纸袋走出来,跟何晏说:“我给他叫了吃的。”

等何晏离开,程泊寒向前迈两步,冲着门里说话:“乐知,开门,我知道你醒着,起来吃饭。”

过了好一会儿,程泊寒听见门内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文乐知的脸从门缝里露出小半张,很努力作出气定神闲的样子:“哦,给我吧,谢谢。”

说着他伸手过来拿,然后便想把门关上。

程泊寒一只脚已经挤进来,门卡住了,稍一用力,他整个人也挤进来,随后砰一声关上了门。

“你!”文乐知声音都变了,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

“我也没吃呢,这是两人份。”程泊寒很不要脸地说。他走到窗边沙发上坐下,将桌子上的书籍材料收了收,腾出个吃饭的地方来。

文乐知被他气得要死,又不好发作,决定对昨天晚上的事装死装失忆。渣男语录第一条是怎么说的?对,拔什么无情!

他很快调整好心情,落落大方地坐在程泊寒对面,打开纸袋里的东西看:是两份熏肉三明治,两瓶牛奶,还有一份水果鲜切。

文乐知吃得很满意,还若无其事问程泊寒从哪里买的,不像是这个酒店的东西。

这当然不是酒店的早餐。他们都在这吃了好几天了,早餐种类闭着眼都能数出来。程泊寒昨晚伺候完文乐知睡下,回去洗了半小时冷水澡才冷静下来。今天一早天还没亮就醒了,左右都是睡不着,干脆出去跑了一个小时。路上经过一家当地知名的早餐厅,顺道带回来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太微妙,程泊寒眼神又一副洞若观火的精明样儿,文乐知到底不是他的对手,东西吃着吃着就不说话了。方才那落落大方的劲儿还在强撑着,不过撑不了太久了。

他吃东西有点急,手脚渐渐乱了,不知道该怎么放,一不小心就呛了一口。

程泊寒立刻把牛奶递过来:“慢点吃,我又不需要你负责。”

文乐知停顿了一下,慢慢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而后喝了一口牛奶,学着程泊寒不要脸的样子说:“都是男人嘛,爽了就行,这事过去了,我们就当从没发生过吧。”

他样子很镇定,是很常见的渣男套路常说的话,不过有点幼稚,可能是从网上或者电视剧里看来的。反正一看就是故作老练。

但这不妨碍程泊寒突然有种被渣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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