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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替桑星找一个律师专门处理这件事情,你们也要做好准备。”
一轮番的陈述论证,让司梅和桑永利的气势一下子跌落谷底。
这下两人很容易就被赶了出去。
“哥哥,婶婶。”
屋子里只剩自己人了,桑星乖巧的开口,一下子给胖婶叫到眼红,“以后都没有事了,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嗯。”桑星点头,然后拿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褚洄。
“看什么呢。”这一下褚洄竟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变成小猫的桑星看都不理他一眼。
“走,回房间。”
进了屋子关上门,两人四目相对,竟然一时无话。
年幼时候的回忆,那些欢声笑语,还有离别的痛惜,中间又夹杂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而两人之间从始至终便暗生的情愫,终于将那些血色的过往打破。
褚洄眸光深深,凑近了亲吻桑星。
是很珍惜很轻的一下。
“哥哥。”
桑星身上的大衣掉下来了,身上不着寸缕,却被褚洄拉进怀里,然后迎来一个深切缠绵又热烈的吻……
褚洄把桑星的身份和他的经历告诉了妈妈郭少菱,还询问了她当年桑星爸妈留下的遗产和房子的归属解决问题。
郭少菱想起当年好友桑圆圆那张明丽的面庞,又想到自己与她的孩子连星之间那错过的“母子缘”,自然怒不可遏,当即把财产问题包圆。
“太恶心了真是,我当年应该亲自去看看小星,而不是听信一个外人的话。”
郭少菱一做律师的已经见惯人性低谷,但听到桑星的故事,依然忍不住怒意。
转眼间,这怒意又化成了一片怜惜林星在吗让我看看转眼间,这怒意又化成了一片怜惜:“连星在吗?现在身体怎么样?让我看看。”
“过段时间吧,妈。”褚洄说。
毕竟桑星刚刚恢复成人,褚洄已经带他去医院检查了,发现他的身体里还有浓度不低的猫基因,极有可能再次猫变。
褚洄很担心,分别问医生和心理医生解决办法,他们的建议是给桑星最想要的,不要勉强他。
于是褚洄问桑星现在想要什么。
桑星说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他要去参加。
“好,那我接送你,我相信凭我们桑星的聪明,一定会顺顺利利。”
“好的,哥哥。”
在郭少菱的帮助下,褚洄把桑星家房子和遗产的事查了个清楚。
房子早就被桑家夫妇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出去弄不回来了。
侵吞他人资产等名目一放到桑永利和司梅眼前,他们便开始求饶,还让桑兵来帮忙说情,但都被褚洄一一挡下。
门一关,天地之间只剩了褚洄和桑星两个。
桑星就坐在窗边,碎碎的头发被光照耀,显得他像小猫一样毛茸茸,褚洄忍不住伸手揉他脑袋。
桑星就回头抬脸看他,眼角眉梢上是毫无遮掩的开心。
“怎么了?”桑星说话含着糖一样粘牙齿,像故意撒娇。
“没事。”褚洄挑着他下巴低头亲了一会儿,好亲到不由自主的把桑星拉起来,自己坐下,两人面对面拢进怀里。
“你爸爸妈妈的事情是意外,不是你的错,并且他们希望你开心,他们是最爱你的。”
褚洄低语:“桑永利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
桑星点点头,嘟着唇黏黏糊糊的凑上去。
他完全忘记了车祸的事情,他对幼年时期的记忆很少很少了,除了能记着褚洄的身影,就连他父母的模样都已忘记。
医生说这是个体自主的选择性遗忘,对于经受苦难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医生也说了,可以通过心理疗法,刺激记忆恢复,桑星无可无不可,但褚洄坚决拒绝了这个治疗方式,那些痛苦的忘了就忘了。
他的星星,只记得开心的就好。
虽然距离高考只有12天,但褚洄和胖婶还是绕着桑星忙碌起来。
每天褚洄都来回接送他,食材都要挑最新鲜的,胖婶负责掌勺,保证口口都健康。
晚上桑星就被褚洄抱在怀里,两人嬉笑放松一下便一同进入梦乡。
高考压力大,桑星身体上觉得稍微有点吃力,但精神上整体是愉悦的,因为在意的人都在身边。
唯一让他有点不太舒服的是,褚洄对他过于小心了,还有就是,两人亲吻很多次,每次吻到动情处,却都戛然而止。
高考完的那天晚上,桑星被褚洄抱着睡觉,半夜里觉得身体发热,转瞬间,身体缩小,又变成了一只猫。
但是桑星已经不害怕了,他就在夜里静静的窝在那儿,看着褚洄的睡颜,发呆。
这是褚洄。
他幼年时的哥哥。
后来重逢,也是桑星的哥哥。
忽然他想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他跑到了沙发角落里,钻到了一个抱枕下面,将自己藏好
然后桑星完整的看到了他从刚睡醒起床的迷茫,到跑出卧室也找不到桑星的惊恐,和看到它又变成猫身后的惊慌担忧。
褚洄害怕的时候,瞳孔是缩小的,喊桑星的名字的声音颤抖着,素来稳重的人步履会变得慌乱。
“喵喵——”
桑星看到之后,心里觉得异常难过,赶紧开口叫了两声,然后飞速跳到储回的怀里,任由他抱着抚摸自己。
这个玩笑真是开的有点大,桑星有点自责,但褚洄一句责备都没有。
事实上,自从桑星回来,楚回就从来没有责备过他,也没有说教师的语言,都是听之任之,随意桑星使性子。
桑星更想听褚洄的话。
这一下把褚洄吓到心惊肉跳,尽管天亮了桑星又恢复了人身,褚洄还是带桑星进行了一个全面的体检,他的猫基因相比上次并没有减少。
“是因为最近学习累了吗?”
褚洄牵着桑星的手,以为是这几天他准备考试压力大的原因。
“考完了,哥哥带你出去玩,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桑星想去动物园,想去美术馆,还想去人很多很拥挤的景区。
不管他提出任何要求,褚洄都同意。哪怕一下子吃3个冰激凌,吃到拉肚子了,褚洄也没有阻止他。
没过多久,高考成绩出了。
褚洄问桑星想去哪个学校上学。
桑星问:“想去哪里都可以吗?”
褚洄纵容:“只要你喜欢,想去哪里去哪里。”
“默河也行吗?”桑星问。默河是最北边的小城。
“……可以。”褚洄顿了顿,还是同意,“我可以飞去看你。”
桑星点了点头,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没有说话。
桑星不说话,是希望褚洄能够否决一下他的任性。褚洄不说话是因为他有点紧张。他希望桑星报自己所在的南大,成为自己的学弟,希望他生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但南大是重本,桑星的分数不如没生病前理想,能报的南大的专业也相对冷门。
照以后来说,桑星完全可以选其他市一所跟南大名气差不多的、录取分相对低一点,这样能填一些热门专业。
但最终录取结果出来了,桑星被南大的兽医专业录取了。
褚洄很高兴,兴致盎然的给桑星准备开学的东西。
倒是桑星,一直乖乖的平静着,直到开学了好像也没有特别开心。
正式开学一周后。
某天褚洄去桑星所在的教学楼接桑星,看到一个女生正跟桑星说话,女生拉了一下桑星的手,桑星笑着,没躲开。
褚洄心里不舒服,但他隐忍下来,没问那是谁。
没过几天的周五,晚上桑星说周末要出去同学聚会,褚洄就说我送你接你,没有问他跟谁出去,几点回来。
这期间,桑星又有过一次腿部猫化,但过程很短。
这也足够让褚洄害怕了,他总觉得桑星闷闷不乐,却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
褚洄焦虑,觉得衣食住行都全面监管了,不知道怎么样能彻底将他治愈?
褚洄束手无措。
恰巧,10月底,沈青回来了,他已经和唐思童确立恋爱关系,两人曾经源自于酒店游泳池的某一点缘分,终于续上了。
这天四个人凑在一起吃饭,聚餐,期间褚洄给桑星剥虾,给他夹各种菜,对桑星的口味了解的一清二楚,每一筷子都是桑星最爱的。
桑星点点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褚洄,然后拿了一颗他剥好的虾又放回褚洄碗里说,哥哥你吃。
但褚洄没有吃,他把虾放到桑星面前,然后给他倒了一杯饮料。
中间唐斯童和桑星进卫生间,桌上剩下褚洄和沈青。
沈青一语道破他的愁眉不展。
“桑星的经历和阅历注定他是一个高敏感人群,好依赖,自然会需要占有和被占有。你现在一脸温和,像老母亲照顾儿子那样患得患失小心翼翼,桑星说不定还以为你对他的爱还是亲人朋友那种呢。”
褚洄的眉头皱的更深:“我已经当众说过他是我男朋友啊?”
“但你表现的不像男朋友的样子,关怀过度,太小心,适得其反。”沈青说,又开启吵架模式,“话说,你以前对你哥哥我那么霸道张扬的样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