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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想说就不说,”褚洄凑近了亲亲小猫眼睛,“我在外面放的语音,你听到了吧?哥哥一直在找你,我其实也喜欢你,都怪我没有早点跟你说,也没有多问你几句,所以才没发现你就是连星。”
“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以后哥哥都会陪你,把你没有的通通给你补回来……”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不要怕桑星,我会一直……”
褚洄一个人碎碎念着,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浑身酸痛,睡意忍不住涌上来,然后便昏昏沉沉睡着了。
在他睡着之后,小猫轻轻地从他胸口走下来,趴到他肩头,琥珀色的眼睛,乌溜溜的直直看着褚洄的侧脸。
过了一会儿,他凑近了用粉色的鼻尖轻轻点了一下褚洄的唇角,然后又团成球,趴在了褚洄脖颈处。
小猫桑星是被热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到一旁褚洄通红的脸,额头冷汗密布。
桑星其实有点无法面对自己以猫身跟褚洄相见。但现在,褚洄生病了,桑星忍不住着急起来。
“喵——”
桑星发出一声猫叫,叫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因为这声音实在是又尖又细又陌生,他连这小猫的身体都还不适应,更别说这副猫嗓子。
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门被褚洄反锁了,他没有办法隔着两面墙壁叫胖婶,也不能自己照顾褚洄。
他着急的原地打转,一时间更恨自己生病。
他勉强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到一旁褚洄的手机。
桑星想起曾经还没有完全猫化的时候,他尝试用爪子点手机给褚洄发消息。
那会儿其实也能打字,只是打出来不准确。
桑星冷静下来,努力分开自己毛茸茸的五爪,然后一点一点的解锁屏幕。他尝试了好几次,点开后再翻到通讯录,拨打了记录里唐斯童的电话。
幸好我还能认字。
小猫桑星庆幸的想。
褚洄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白茫茫,努力辨认后才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唐思童守着他。
“怎么回事?小猫呢?”
“还小猫,”唐斯童关掉和沈青的对话框瞅他一眼,“半夜接到你电话,听筒传来的却是凄厉的猫叫声,给我吓了一跳,赶紧给胖婶儿打电话,这才找到钥匙,把你送到医院,不然,你今天就被40c的高烧烧成傻子了!”
桑星一只小猫,不方便带到病房里来,就被留在家里,由胖婶照顾。
“猫叫?小猫开口说话了?”
褚洄蜡黄的脸一下子红润起来了,一个振奋,连院都不住了,就想着回去看桑星。
“行了,你也太不注意了,明明现在在照顾桑星,反而你是晕倒的那个还要叫一只猫来救你。”
“我没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我得回去陪桑星,他从回来后正眼都没看过我,更别说喵喵叫,他的心理问题有点严重,我不放心他一个人,一只猫在家。”
“有胖婶在呢,没事的。”
褚洄还是摇头,很快的换了衣服。唐斯童没办法,只好跟着他。
“你要不要带他出去散散心,猫猫不是都喜欢球类吗?正好学校开了一家台球厅,我们带着他去玩。多接触接触,就会好很多。”
“嗯。”褚洄答应着。
等两人回到胖婶面馆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只黑猫对着胖婶面馆的门门口喵喵直叫,尾巴也竖了起来,神态颐指气使。
褚洄认识这只猫,是小黑。
在小黑连续不断的猫叫声中,还夹杂着几声很细的奶猫喵叫。
褚洄定神看,才发现胖婶面馆门口的角落里,桑星小猫就探着圆圆的小脑袋,而那几声又奶又甜的猫叫就是出自他的口中。
“桑星!”
见到小猫开口,褚洄喜闻乐见。
但当桑星看到他的,时候立马又低下头再也不肯发出声音,不看褚洄。
桑星可以直视大姨,跟唐斯童对视,对真正的小猫喵喵叫,就是不理褚洄。
褚洄又愁,毕竟,对桑星来说,自己是不一样的,是区别于其他人的。
因为重视,所以更介意。
心理医生说桑星不说话的原因跟严重的自我否定有关,也就是“有猫病综合征”的内因。越是在在意的人面前,越觉得无法面对的意思。
想到这点,褚洄也能从中品出一点欣慰来。
下午,唐斯童和褚洄走进台球厅。
褚洄换了一件连帽衫,小猫就藏在他的帽子里,这是小猫最喜欢的地方。
没想到那个曾经勒索伤心的刺青混混也在,并且他就是这间台球厅的老板。
“诶?你们来了?”见到熟人,他热情上前,毕竟对褚洄是有几分认可的。
“养猫了,这是?”刺青看到初回将桑星从帽子里掏出来放到桌上。
“不是。”褚洄一脸淡然的摇头,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
原本被放置在台球桌上的小猫,听到这句话,突然抬了抬头,就这一下,恰巧跟褚洄望过去的目光对上。
小猫忽然又低了头,但这次的低头不是扫眉耷拉眼了,而是一种羞,和一种微微的不自信。
其实,这么小的一只小猫做什么表情都分辨不出来,但褚洄就是能确定他看得见,感应得到。
于是忍不住微微勾唇,连日来,笼罩在心上的阴霾也消散了一些去。
刺青混混似乎是司空见惯了,毕竟现在得“有猫病综合症”的人遍地都是。
人变猫,人变半猫,新闻上的图片,各种样子都有,不足为奇,于是也没说什么,就招呼他们玩台球。
两人打斯诺克。
褚洄因为一直关注着台球桌上的小猫桑星,所以玩的不是十分投入。
而唐斯童又是斯诺克高手,眼见着他把桌上的球收的越来越少,幸而有一个小差错,给褚洄留了两个。
褚洄毫不在意的换了杆,掠过台球边的小猫时伸出食指,勾了勾小猫的下巴,不等他回应,就趴在桌上瞄准桌上的白球——几秒钟的停顿后,“硌哒”一声,准头失误,白球撞到了下篮口的岩壁上,又往回反弹了五厘米。
“好没意思啊,我打遍天下无敌……”
唐思童一脸无聊的吐槽,但接下来就看到原本蹲在台边的桑星小猫,慢吞吞地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伸出一只爪子,一拍将那个球拍进了洞里。
唐斯童:“……”
褚洄满脸惊喜,刚要刚把小猫抱到怀里,突然间,台球厅门口一阵喧哗,原来是几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进来玩球。
而怀里的小猫一眼望过去,便不动了。
桑星快要高考了,他成绩一直很好只有近期才耽误了一点课程。
原本没有生病的话,他会像别的同学一样正常顺利的去考试,去心仪的大学。
但现在不同了。如果他一直没有恢复,以他现在的猫身,是没有办法参加高考的,只能等下一年艰辛的复课。
“没事,别担心,就算是复课,哥哥也会陪着你。”褚洄第一时间安慰小猫。
然后他终于等来了小猫的回应:桑星小猫慢吞吞在他胳膊上掉了个头,一脑袋埋进他的手臂和身体之间的缝隙里,藏起来了。
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理的样子。
褚洄感动又感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来玩的缘故,还是他一颗苍老的心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一天,桑星小猫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
唐思童是一爱闹腾的,也许是刻意想帮桑星,在台球打完之后,又提出要去健身房,想让小猫在跑步机上跑跑步运动运动,美其名曰提升身体素质,更有助于病情进展。
小猫桑星依然是随意带哪里都行的态度,于是两人一猫又来到附近的健身房。
恰巧郝满也在这里。
郝满自从被褚洄拒绝之后,也渐渐的寻找起了其他目标,但是代餐就是代餐,总也比不过原本那束月光。
尽管褚洄的情况他也知晓,但此刻面对他,郝满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一些。
比如,他主动为褚洄和唐斯童买了水。他站在两台跑步机中间,而眼睛却热烈的盯着褚洄。
就连跑步机荧幕上蹲坐的可爱小猫都没有吸引他的目光。
桑星还记得郝满,也是通过他的视角,桑星才误会褚洄。
桑星在感情上已经启蒙过了,所以在此刻看到郝满看向褚洄的眼神,而视唐斯童和小猫自己为无物,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几分。
一定是褚洄的追求者。
小猫的心里隐隐觉得不太舒服,但没奈何,它现在是一只猫,什么都做不了,又不能开口说话,就算开口说出来的也不是人话,这样只会被人笑掉大牙。
褚洄中场的时候去了卫生间。
郝满没有目标了,就转头开始跟唐思童说话。但两个人没聊几句,沈青那边就来了电话,唐思童只好去一旁接。
郝满终于看到小猫桑星了。
他凑近了想伸手摸一下小猫脑袋,但是桑星躲开了,并跟他四眼相对。
“你是不是褚洄成立的新宠物粮品牌而请的猫猫代言人呢?”郝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