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闪烁,风微醺。
离奚若裹着封宸的衣服,全身都被包裹在厚实的外袍里,只露出修长的小腿,跳跃的火光将他全身镀上层暖人的金红。他枕着封宸的肩,像只初生白狐般,安心惬意地蜷在主人怀中。
封宸背倚着树干,怀中搂着离奚若,远处是层层松林,松枝随风起伏,如浪似涛。月影妖娆,远远望去,犹如阁中暖帐,榻上薄纱,近处暖暖火光与月影相映成趣,火苗左右轻摇,带着几许慵懒又有些许惬意。
这世间,繁华总是太过纷扰,时光总是如此匆忙,世人奔波生,起起落落,沉沉浮浮,最后也不过曲终人散,功成骨枯。抔黄土,曲挽歌,埋葬英雄生,催得红颜两鬓霜。
人生数载,高官厚禄,车足尘马,终成云烟,或许这世间最盛之景其实不过是扁舟垂柳,最快意之事不过笑看人生,世风流。
封宸瞇着眼睛看那摇晃的火光,惬意地晃了晃腿,膝盖轻轻地来回碰撞着离奚若的膝盖,将他的腿也撞得摇来摇去。
离奚若用力动了下腿,把他的膝盖撞开:“别闹了,又不是小孩。”
“奚若。”封宸拿起方才在野地里拔的细长枯黄野草,边随意地编着,边有搭没搭地扯着话题:“我发现你穿黑色衣服也挺好看,以前怎么没见你穿过?”说完后又晃了晃腿。
离奚若再次把他的膝盖撞开:“国师不能穿深色衣物。”
“是嘛,我还真不知道。”封宸又撞了回去。
离奚若索性伸手按住他的膝盖,口中毫不客气地嘲道:“你连乐璧江在哪都不知道,你还能知道离国什麽?”
被离奚若摆了道的惨痛回忆再次浮上心头,封宸手上动作滞,抬手捏住离奚若的脸,咬牙切齿地威胁道:“敢取笑我,欠揍是不是?”
“我只是实话实说。”
封宸手捁住离奚若的下巴,另手紧握住他的手腕,俯下身去狠狠地吻住他,直到把离奚若吻得几乎窒息才放开他,然后得意地倚着树,边晃着腿,边编草绳。
离奚若用力喘息了半晌才终于把气喘匀了,他二话不说起身踢了封宸脚,然后赤着脚,大步流星地走向火堆的另边,脚下的枯枝被他踩的沙沙作响。
封宸看着他□□的脚踝,看了会儿,视线又移到了小腿上,喉结动了动。
离奚若在火堆的另头坐下,见封宸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便用力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将身体尽量裹住。
封宸笑出了声,向他招了招手,让他坐回来。
离奚若假装没看见。
封宸假咳声,离奚若把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的湖水。
“奚若......”
离奚若继续盯着湖水。
“若儿......”
无人应答。
“离奚若......”
“国师大人......”
封宸恼了,腾地起身,离奚若立刻回头瞪着他:“不许过来。”
封宸看了他会儿,抱起手,鼻孔朝天,副二世祖的模样:“行,我可以不过去,你过来。”
离奚若看着他,脸上□□裸地写着“你做梦”三个字。
“混小子......”封宸咬牙切齿,撩起袖子朝他走去。
离奚若想逃跑,奈何没穿鞋,地上枯枝又,而且身上只披着封宸的外衣和长袍,刚起身还没跑几步就被封宸抓住,然后被打横抱起。
封宸抱着他走回树下,把他往地上扔,然后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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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压住,离奚若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张嘴口咬住他的肩膀,以示不满。
两人又胡闹了好阵,直到最后大家都衣衫凌乱、气力不济,才边互相拍掉身上的枯叶,边拖拖拉拉地坐回树下。
封宸继续晃着腿,悠悠闲闲地编着草绳,随口问道:“那个丞相的事怎么样了,需要为夫帮忙吗?”
离奚若靠在他怀中,半睁着眼睛看了篝火片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知道玦国最近发生的事吗?”
玦国是离国最大的属国,位于离国西北的座孤岛上,四周环水,环境封闭。
玦国虽是属国,但国力并不弱——因其自成国,远离中原,所以与离国样鲜少被卷入战火,加之四面环海,因而盛产鱼虾,海上往来贸易频繁,每天都有大量船只将鱼虾蟹贝等海产运往它国,商人们从中获利,也使得朝廷每年的税收极为可观,令玦国富甲方。
不过说起玦国,最奇怪的事是:这样个如此富庶的国家,却自记载以来就直是离国的属国。虽然没有确切原因,不过按封国等中原好战国的猜测,玦国在离国西北方,离国刚好处于它与中原其它国家之间,若是别国想攻打玦国,就定要先横穿离国的海域,这就使离国成为了道天然屏障,牢牢地护住了玦国。而且离国对自己的属国向仁慈,从不会像其它国家样蛮不讲理的征收大量赋税,所以玦国的当权者都致选择依靠离国。
而也有些人认为,玦国和离国向来交好,往来了数千年,不论在商贸还是其它方面都早已密不可分,二者的关系早已不是从属那样简单,而是像父子或者兄弟。此外,也有不少民间传说将玦国描述为位上古天神,这位天神美艳动人且对「盄」青睐有加,「盄」身死后,这位天神下界化身为玦国,想要永世与「盄」相伴,所以她的子民不能违背她的遗愿,必须世代与离国交好,否则玦国将山崩石裂,从此沉入海中。
封宸自然是第种说法的坚决簇拥,不过说到底那都是离、玦两国自己家的事,与封国无关,与他无关,所以他也不太关心,他比较关心的是自家媳妇爲什麽会问这个问题。
他拎起根青绿嫩草,将它穿进自己编了大半的细草绳中,让它与枯草混在起,口中懒懒地答道:“不知道,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