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士兵还是有些犹豫:“军侯说他赤手空拳都能打死老虎,对付我们两个根本不是问题。而且刀虽然在我手里,但我拿刀的姿势不对,又有根木桩挡在前头,他要真攻击你,我根本没法立刻阻挠他。”
矮个士兵哪里还理得了这么,几步绕到宵无澜身后,抬手、挥刀,“刷”地将绳子齐齐斩断。
绳子断开,宵无澜的双手软绵绵地垂落在地,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行为。
两名小兵互看眼,矮个士兵踢了踢宵无澜:“喂,快起来。”
宵无澜的身子动了动,腿缩了下,却又没了动静。
矮个士兵烦躁地又踢了下他:“你快起来,装什么装?!”
宵无澜抬起头,脸上满是尘土与干涸的血迹,右脸颊上道长长的疤痕,从太阳穴直划到下巴。
外面的火光透过帐幕照了进来,在他脸上印出晃动不息的光影,让他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矮个小兵看着宵无澜此刻那怪异的模样,心里蓦地有些惊慌。
他用力咳了声,让自己镇定下来,刚想再开口呵斥的时候,却见宵无澜张了张嘴,露出个苦涩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到:“我之前从马上摔下来,膝盖受了伤,然后又路被拖到这里,现在......腿可能已经废了,实在是不起来,两位.....”他轻轻叹了口气“能帮我下吗?”
两位小兵互看眼,显得有些困惑和意外。
矮个小兵伸出脚,似乎打算再踢次宵无澜,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瘸了。
高个士兵急忙挡住他的腿,向外面侧了侧脸:“别闹了,你真想被火烧死不成?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人弄出去,外面有人接应,他跑不了。”
矮个士兵抓了抓头,把刀别在腰上,弯身扶起宵无澜。
宵无澜左手搭着他的肩膀,右手撑在地上,艰难地起身,将起未起之时,膝盖好像无法支持身体的重量般,腿弯,再次跌坐在了地上。
矮个士兵被意料之外的拉力拽,也跟着跌到了地上。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原本还虚弱无力的宵无澜突然将右手抬,把黄沙从他手中飞出,直扑矮个士兵面门。
后者黄沙入眼,痛苦难耐,捂着眼睛跪坐在地上惊呼出声,说时迟那时快,宵无澜原本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起落,以万钧之势向下狠狠劈去。
矮个士兵眼前黑昏死过去。
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在不远处的高个士兵呆立在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宵无澜抓住时机,飞身而起,同时抽出矮个士兵腰间的刀,俯身抬臂,朝高个士兵砍去。
高个士兵大惊,也顾不上同伴的性命,疯了般朝外逃窜。
宵无澜对准对方胸口的位置,把手中的刀往前甩。
利刃携风,呼啸而去,无情地刺进了前刻还能奔走跳跃的肉体里,带出了地冰冷的血液。
高个士兵惊骇地长大了嘴,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宵无澜看了看那刺进对方腹部的刀,又握了下因受重伤,此刻已经略有些无力的手臂,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回矮个士兵身边,脱下他的衣服飞快地套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向外走去。
走过高个士兵身边时,他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补刀”的想法,抽出刀别在腰上,匆匆向外走去。
出了营帐,入目的尽是滔天火光。
烈火离自己所在之处不足百里,附近士兵们都乱成了团,全部人都只顾着救火,完全没有心思理会突然出现的宵无澜。
宵无澜捡起块烧焦了的木头,从上面刮下些黑灰擦在脸上,掩盖住脸上的血迹,然后悄悄地避过人群,朝营地的边缘跑去。
跑到处僻静之地时,远处隐约传来交谈之声。
宵无澜躲在座营帐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外望去。
只见两名士兵背对着宵无澜,在处空地上。
其中人看着远处的火光,叹道:“诶,你说这火会不会把粮草给烧了?”
另人冷冷地看了他眼,道:“这种话别乱说,粮草要真被烧了,我们都得不会有好下场。”
最先说话的那人笑出了声,嘴里咬着烟杆,声音模糊地说:“本来过两天就要打百舸城了,我之前还指望着能打下国都,然后跟着大将军混个小官做,不用再整日躲在那鸟不生蛋的荒山
逆灵 作者:透明体验
里,现在看来啊,没戏咯~~”
“不要胡说。”
“诶,我可不是胡说,我们只有七拼八凑出来的两万兵马,还且是长途奔袭而来,本来就累得够呛,现在又碰上失火,今晚就别想休息了,明、后两天还得再重新搭营、整装,大后天晚上又要拔营前往百舸。”
“你看,你看......”他把烟杆放在手上敲了敲,摇头晃脑地说:“这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的机会嘛,我看啊,等抵达百舸的时候,我们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疲惫之师了,到时候没被人像切菜样给切成碎末,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还谈什麽攻城,我们还是趁早回家算了。”
另人冷冷地打断了他:“是进是退大将军自会定夺,无需你虑。”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以两万疲惫之军对抗十余万严正以待的封国守军,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不留神,大家的小命可就都得交代在这了,我不能不虑啊。”
“大将军不会轻易让兄弟们以身犯险,如今由此决议,自然是因为有必胜的把握。”
“哦?”咬着烟杆,脸纨绔子弟之像的青年微微愣了愣,突然醒悟了般,吸着气说到:“将军如此自信,莫非他在城中有......”
另人急忙捂住了他的嘴,然后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
宵无澜往后退了些,将自己完全掩在阴影中。
那人见四周没有其他人,遂压低声音说到:“大家心中有数即可,日后莫要再提此事,小心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