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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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宸坐在桌旁,赤-裸着上身,边喝茶,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离奚若。

离奚若正在系衣襟上繁复的衣扣,衣扣数量不少,系的方式也挺复杂,他皱着眉搏斗了很久,还是有两个扣不上。

封宸看了半响,把他拉了过来:“就你们离国的衣服最麻烦。”嘴里虽是抱怨的话,手却拉着衣扣,认真地扣了起来。

离奚若开着他的动作,奇道:“你怎么那么熟练?”仔细想想,刚才脱衣服的时候封宸的动作也很熟练,几乎是随手挑就挑开了。

封宸闷声不语。

很快,衣扣全部扣好了,封宸边用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边淡淡地说:“我以前军中有名随行的女子,是离国人,她有时候会穿离国的衣服。”

离奚若愣了下,随即笑了笑:“是吗,怪不得。”

封宸低着头不说话。

空气突然凝固了下来,气氛说不出的尴尬,七年的时光,终究还是无可避免的留下了些痕迹。

离奚若看了看封宸,后者开始把玩着他衣襟上那几个精巧的衣扣,明显是想回避这个话题。

离奚若轻轻摇了下头,说道:“封宸,你知道楼下栓了匹赤色的马吗?”

“知道。”

“昨晚鸢儿他们回去找我的时候,被围困在路上,本来应该是回不去了,那马却突然跑进了人群,驮着鸢儿冲了出去,路跑到离宫,我这才知道你们遇刺的消息。你的命可是它救的,它好像也很喜欢你,你把它买下来吧。”

“是吗?”封宸笑了笑,“可能我们昨晚夸它的时候被它听到了吧,这马耳根子软,经不起别人夸,夸它,它就爱上我了。”

“你就会胡说八道。”离奚若笑了起来,双清丽的眼睛弯成了半月形,说不出的好看。

封宸看到他笑,心里涌出了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把人拉近了些,仔细地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个清丽的人影,挺直的鼻梁,深邃的双目,看上去如此孤傲,如此清冷,但那脸上不加掩饰、毫无矫饰的笑意又瞬间让他显得温婉动人。而这个人,本已应该与自己相伴了七年。

“奚若。”封宸闭了闭眼,放在离奚若腰上的手紧紧地环了上去,“再陪我会儿吧。”

手不由自主地张开,攥住了另只冰凉的手,清冷的香气伴着满室的阳光四处弥漫,却填不满心里巨大的空虚,追不回那已经逝去的时光。

离奚若轻叹道:“早朝就快要开始了,我必须尽快回去。”

封宸愣了会儿,放开了手,说道:“开个玩笑而已,你回去吧。”

离奚若深深地看了他眼,转身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楼下已经稀稀落落的坐了几个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了声口哨声。

离奚若转过身,向上望去。

封宸披着外衣在房门前,手搭在雕花栏杆上,正笑盈盈地看着他,见他转身,便伸出只手,拇指从无名指和中指间穿出,动了动,笑得不怀好意。

楼下的人集体抽气,张大了嘴巴看着他们。

离奚若无奈地笑了下:“后天,我来送你,辰时见。”然后挥了挥手,转身踏出了客栈。

封宸笑着,目送他远去,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视线里,才拉了拉衣服,走回房里。

此时天已经透亮,封宸回到房里又睡了阵,但全身又酸又痛,睡的浑浑噩噩,还不时有些奇怪的景象在脑海里闪过,具体是什么内容,却又完全没办法记住。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

逆灵 作者:透明体验

匪夷所思,也很让人恶心。

封宸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午时,才头昏脑涨地醒来,摸了摸胸口,身的冷汗。

穿戴整齐,走到楼下的时候,下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是途经此地的商旅,三五成群的围坐在起,边喝酒,边闲聊,享受着片刻的清闲。

封宸走到门口看了看,叫来了小二,问道:“你知道那匹红色的马是谁的吗?”

小二往门外看,呵了声,咂着嘴对封宸说道:“爷,您真有眼色,这马可是匹汗血宝马啊,日能跑上千里,跑起来就跟飞似的......”

封宸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连忙挥了挥手,止住了小二:“你告诉我它的主人是谁就行了。”

小二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太,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傻笑了两声,伸长脖子往封宸身后张望了会儿,然后突然像发现宝藏般指着个地方说:“啊,巧了,主人就在这儿呢!他叫老齐,是专门养马的,经常到我们这来做生意。”

封宸向身后望去。

小二所指之处坐了三个人,两男女,都穿着离国寻常百姓穿的麻布衣服,外面围上件厚厚的绒毛衣衫。初春的离国依旧寒冷,三人的手都拢在宽大的衣袖里,偶尔伸出来拿着茶杯呷口茶,又马上缩回去,看上去都颇为憨厚老实。

小二在前面引路,来到那三人身边,走上去熟稔地和其中名中年人说道:“老齐,这位爷想看看你的马。”

那中年男子马上了起来,拉着凳子,爽朗地对着封宸笑道:“爷,您坐,您坐。”

“嗯,你也坐下吧。”

那中年男子搓了搓手,在封宸对面坐下。那男女说了句:“下次再谈。”就起身走向了另桌人,看来是来谈生意的。

待两人走远后,那男子问道:“爷,您看中哪匹马了?”

“那匹枣红色的。”

封宸话刚出口,那男子就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那马小的不卖。”

封宸刚想开口,就有个声音从背后冒了出来:“为啥啊?”

话音刚落,个大汉就拉开封宸身旁的凳子,屁股坐了下去,那汉子正是昨晚跟封宸起死里逃生的大胡子。他身后很快又冒出了张黝黑的小脸,黑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看着封宸傻笑了下。

“老程,霄儿,你们怎么下来了?”封宸问道。

那汉子抓了抓头,呵呵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惦记着那马,直在外面瞅着呢,刚才见您,我就知道有戏,马上跟了进来。”

封霄答道:“我闲着没事做,跟出来随便看看。”

“嗯。”封宸应了声,继续问那中年男子:“为什么不能卖?”

“这位爷啊,不是小的不肯卖,是这马.....它不管卖去哪都能跑回来,小人做这小本买卖,讲的就是个‘信’字,这马它总跑,小人把它卖给您,不就等于坑您吗?这种缺德的事,小人不做。”

嗯,还挺有诚信,封宸有几分赞赏地看了他眼。

旁的大胡子却急了,直嚷道:“那马跑不跑是咱自己的事儿,你只管卖就行了,啰嗦个什么劲儿啊?!”

那中年男子却像铁了心般,坚决不肯卖,个劲地挥手。

封宸问道:“你既然不肯卖,又为什么把它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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