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折腾,两人沉沉睡了去。
待清醒时,阳光透过窗户铺洒床头。她睡眼惺忪坐起,已是午后两点。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中途没醒来过。和他睡一起的每一晚,她都睡得格外好,不梦魇不中途醒。
睡得好,心情也好。她给周砚均打去电话:“我起来啦。”
马上五一,他需要在假期伊始前将各种项目方案拍板签字。接电话时,他不忘敲击键盘继续事务。听到对面人才起后,他抬手腕看一眼表,“下次早点结束。”每回都这么晚才起,早中饭不吃,容易得胃病。
游星没反应过来,“什么?”话音落,她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废料?三句离不得这事?”
他促狭一笑。
办公室有同事进来,周砚均交代她去吃饭,随即挂了电话。游星没打扰他,点了外卖打开电视,好生惬意。
想起昨儿的事,切换成小号后探查敌情,又是九九九加的消息。她翻了翻,都是在针对厕所那一巴掌,疯狂抨击她。
陈心妍发了句粗话,随后说:等我整理一下,找个大v在同城里曝光她。
柳玉敏紧接着道:可以!!!支持你!!!!要博眼球的话可以再要渲染一下。
柳玉敏:捞女脚踏两只船,趁正妻孕期勾引有妇之夫,闹到正妻的公司,猖狂朝正妻动手。以当事人的态度哭诉更能激起民愤。
舒静:我正好有一个运营公众号的朋友,你们整理好了发给我。
章琪安:我也去投稿,因为一个捞女就公私不分的渣男,也不能给他留情面,真的要气死!什么破公司,谁稀得待。一会儿我就去申请劳动仲裁。
柳玉敏:我也去。
陈心妍:群里的其他姐妹说话一定要小心,这个女人小心眼得很,心机深沉。不知道使了什么迷魂计,周砚均对她死心蹋地的。员工没有犯任何业务上的错,因为私人情感就将人辞退,哪里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该有的格局。姐妹们长点心,要么想办法跳槽,要么忍气吞声干。@全体成员。
陈心妍炸出许多摸鱼的人,诸多回复应和她。
孟鑫:看来以后在茶水间厕所都不能讲八卦了,上班的乐趣没有了。
邹志辰:闭麦!
王臻覃:瑟瑟发抖,不想丢工作的话就闭嘴吧。老板的事跟我们打工的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的工资按时发,该有的福利都不少,我管老板是哪种人。大家还是收起好奇心吧。
祝琳越:你们几个真被辞退了?周总辞的?昨天怎么回事,我请假了没听到新鲜的瓜,有哪个热心群众给我补课一下吗?大哭!
章琪安:是啊,今天早晨人事部的刘经理就打电话来说我们违反了公司规定,不用去了。我从昨晚就没睡着,现在还在到处投简历。
陈心妍:呵,天杀的规定,都说周砚均业务能力强,白手起家,在事业上公私分明,刚正不阿。讽刺,色字头上一把刀,既然没人动这把刀,我来!
章琪安快速讲了下起因经过:昨天在厕所说了两句八卦,被游星听到了找我们麻烦,说我们污蔑她,哪一句不是事实?恶事都让她做尽了,话不让人说。她一巴掌扇了心妍,周砚均鬼迷心窍了,问都不问就听她的话,将我们辞了。气死我了!
祝琳越:我老公被人抢走这件事让我难过了好些天,听你们说他的行为,难以置信我老公竟然是个恋爱脑,不错!!等我攻下他,他的恋爱脑就是我的了!
孟鑫:你老公?不要脸,是我老公好不!上次我去他办公室送资料时,摸到他手了好不,你呢,尽yy了!
老公?
游星都没喊过他老公,尽让别人占便宜了!
舒静:我昨天又听了一个瓜,之前周砚均有一个作家女朋友,才貌双全的那种。游星极度人家漂亮又有才华,极度得很,疯狂骚扰周砚均,给他发短信,给作家女朋友打电话骚扰挑衅,然后他们就分手了。
楚晨桦:这瓜保真吗?
舒静:当然真,我一个编辑朋友跟我说的,她和周砚均前女友认识。
游星气笑了,艾特舒静,问:来晚了兄弟姐妹们,才吃到你们说的瓜。上面你们说的都是游星吗?我认识,和我是高中同学,真的知三当三?但认真说,对她而言,常规操作。
她截图询问。
章琪安:对。
游星的备注是张晨光,舒静看到陌生名字时,犹豫了下,对此人没印象。群里的每个人她都认得,也是知根知底才会允许对方进来。
回复:怎么,你认识,你是哪个部门的,没太大印象。
张晨光:我是零售业务部的,我是跟工厂对接多一些,经常不在公司,面生也正常。
章琪安:你高中同学?
张晨光:等一下,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再来跟你们说她的大瓜。
有电话插进来,接电话要紧。邓广生打来的,他是上次偷拍陈之侨的侦探。打电话来仅因为他发了些文件给她,她没回复。
游星切换到大号,才一个小时没登录,周砚均,游厉,夏知桐皆给她发了消息。她点开邓广生的微信,是他整理的陈心妍和舒静的资料。
人活在世,谁没有点八卦。她们要盯她,那她就以牙还牙好了。
邓广生的效率高,两个普通人的资料调查起来分分钟的事情。才一个晚上和上午,他就整理好发给她。她看着舒静的文档。
舒静,三十五岁,流原县本地人,已婚有一女。看似家庭美满,但八岁女儿有自闭症,老公不争气,三十五了还只是公司的小职员,时常出现在按摩城,ktv和夜店。为人八卦虚荣,又极其要面子。目前和川平某个公司的部门总经理有染,时常去市区赴约。
随后附上了舒静和总经理的聊天记录。
舒静:哥哥,在做什么?
风会消逝:刚吃完饭,在外面散步。
舒静:哥哥,我好累,好想哥哥的怀抱。
邓广生能入侵舒静的微信也是蛮厉害,游星由衷佩服。看到隐私的聊天记录,她的鸡皮疙瘩掉一地,表情皱在一起。
风会消逝:这个周你老公一起来问诊吗,你找个借口让他别来。我在医院附近开个房等你。
舒静每个周都要带女儿去看医生。
舒静:嗯嗯。好累,好想和他离婚,钱没有人也不行,每天就知道混吃等死,看着就心烦。
风会消逝:吵架了?
舒静:也不算,就是看不惯他。整天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饭不做碗不洗,孩子也不管。
舒静:懦弱又没本事,上次又去洗脚城找洗脚妹,孩子也不去接。不是男人,没担当没责任。而且他太废了,一首歌都撑不住,没意思。
风会消逝:哥哥猛啊,等你来了,哥哥好好疼你,补偿你。
风会消逝发了一张图:这个姿势不错。【捂嘴笑】
舒静:好疯狂啊,哥哥都四十了还像二十岁的小伙子,是我赚了。【捂嘴笑】想你,好想要。
风会消逝:我也想好妹妹了【坏笑】
舒静:暂时满足哥哥,发一张新鲜出炉的自拍给哥哥。
风会消逝:好妹妹真漂亮,不过这件衣服有点碍眼。
风会消逝:先不说了,我家小的那个在哭闹,我先去哄一下。
游星看得脚趾紧缩在一起,中年人的油腻真的让人恶心反胃。她退出去缓了缓,又打开陈心妍的文档。陈心妍比她小两岁,独生女,父母开了服装厂,不说大富大贵,起码不愁吃穿。
她敢当着周砚均的面叫嚣,是因为她不在意这份工作。听说是她爸逼她来上班,她才到原谷浑水摸鱼来了。
游星对她的基本信息不敢兴趣,主要想看她见不得光的部分。十年前,她的父亲曾出轨,以未婚名义骗小姑娘,导致小姑娘殉情,当时在邻里闹得挺大。如今父母和好,感情不错。她草草扫过,准备翻页前看到最后一段话,陈心妍高中时是学校的扛霸子,也就是霸凌者。
她的眼底闪过狠意,拨回电话,“陈心妍的事,还可以再查一查。找一下被霸凌者,让他们跳出来。还有他们家这个服装厂,有没有受贿行贿的事,又或者其他丑闻。”身为霸凌者,在其他人的人生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痛,这种人凭什么吃穿不愁,痛快自在的活着?
邓广生手上还有别的事。“游小姐着急吗?”
游星:“着急,两天内给我。”她再拖,就错过了反击的最佳时间。
邓广生:“行,我加班加点给您查出来。”
她们想通过舆论的压力让她出丑,难道她就没法子吗?
舒静所谓的新媒体友人是谁她不知,但她也认识几个做新媒体的朋友,游星发微信过去问候,跟人寒暄几句后交代了此事。对方是川平最大的传媒公司的副总裁,人脉不在话下,有他横刀拦截,游星不必担忧。
安排差不多后,她才安心扒了几口饭,给游厉回电话。
游厉没什么重要事找她,只是嫌她待的时间长了,催促她回家。她来了快一周,本想等周砚均放五一了和他去旅游一趟。但咖啡店的装修要盯,她确实要早两天回去。“知道了,后天就回。没谈恋爱前,你天天催我。谈了恋爱你又嫌我不着家,你想我怎样。”
游厉语塞,“催不得了,还没结婚就住人家里合适吗?”
两兄妹吵吵闹闹,拌嘴永不缺席。吵了两句,游星忙挂电话,怕火药味升级。不一会儿,周砚均下班了,电联问她吃什么。
她懒得换衣服出门,懒散回话:“不想出门,你回家来,我们一起点外卖。”
“外卖脏,油盐重,我回来做。”
游星中午才吃的外卖,嘟囔:“外卖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发明,肯定有黑心商家的存在。但是也有干净的饭菜,比如说大酒店的。”没有外卖,她会活不下去的。
周砚均坚持自己做,游星就不再说什么。
贤惠又能干的家庭主夫,她想到群里那些如饥似渴的女人,说要将她干掉上位,她恨不得将周砚均栓住,绝不能让人得逞,
周砚均将衬衫袖子挽上,精瘦又流畅的手臂线条挥舞菜刀,她从身后环抱住他:“非要结婚,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