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自然想与她厮守终老,结婚不结婚都是一本证而已,你要不想,我们就不结。”
游星向来逆反心理严重,但这种心理最怕的就是善解人意,会让她心软,“也不是不能,先到那一步再说。”
“对了,你要生日了,想好要什么礼物吗?”周砚均的生日快到了,她却不知送什么礼物,为此很苦恼。他的物欲不强,送什么能让他高兴,让他惊喜?
思索不得结果,算了,直接问。
周砚均默了默,以往奶奶会在早晨为他煮一碗长寿面,中午和奶奶一起吃。下午再和齐佐他们一起简单聚一聚,他的生日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在,就是礼物。”
“废话!”问前她应该就明白,能给出答案才有鬼。“那我就随便挑了。”
“嗯,你送的,都喜欢。”
他们的右侧是一片人工湖,月似弯钩,垂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
两人寻了长椅坐下,游星的电话响起,是游厉。她犹豫要不要接,周砚均看她犹豫着,让她接,她说:“肯定是催我回家的。”
“你哥是担心你,说一声让他安心。”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该回了。
游星接起电话,对方问道:“你是被拐到哪个乡下去了?”
“就在门口啊,臻月湖这里,一会儿就回来。”
“十二点之前还不回,我就锁门了。”小区里的风景值得看一个小时?游厉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周砚均也听到了,起身:“走吧,差不多该回了。”
游星依依不舍,但周砚均还要开夜车回流原,她也不能赖着让人别走。“等我把装修的事处理好,提上日程后就来流原陪你。”
周砚均一旦不忙,就要驱车来市区寻她。路途劳累,是个人都扛不住,罢了,还是她过去。
当初她就知道,市县之间的距离似乎不远,但对于相爱的人而言,却是将迫不及待的见面拉长成小时为单位。最初,是她的阻碍。现在她却发现,适当的距离更像调情剂,每一次难得可贵的相见都让她更珍惜,更爱眼前人。
——
两人在一起不过半月,这半月她未曾与李宥雨联系,也不知道她晓不晓得。去流原的前一晚上,她打电话给李宥雨。
李宥雨的肚子显怀了,不怎么出门,接到她电话时挺开心,终于有人解闷了。
游星与她说两人的关系,她很淡定,“果然,迟早的事。”
“你之前就知道了?”问了后她反应过来,若李宥雨先前就知道,怎会沉住气没来问自己?不大像她的作风。
“不知道,周砚均彻头彻尾的闷葫芦,哪会和我们说这些。以前在公司,我还多少能看出来,现在我天天待在家,哪儿来的一手资源。”
“难道我和周砚均在一起这个事激不起一点水花?”她纯粹好奇。
李宥雨吃着零食,不忘回话:“你要是把这个消息扔公司,估计能把整片湖炸翻。每回见面,看似老死不相往来,实际上处处是猫腻。但认真说,能在一起我挺开心的。周砚均终于有人陪了,要是再早点就好了。”李宥雨感伤了下,又道:“不过缘分是个玄学物,不是想哪个时间点就哪个点,一切都是天注定。”
“是啊。”
没有人因老人的离世而崩溃萎靡不振,但每个人都会在突然想起老太太时陷入一阵难过,无论是否有血缘关系。
“他马上生日了,你们以前都送他什么啊,我真的没有一点概念。以前送过他一块表,以感谢之名。还送过他一副袖扣,为了和自己的耳环搭配。为了讨他欢心而送礼物,她真的没概念。
李宥雨回忆,“发红包?”她没太大印象,她发红包周砚均不收,“你送些实用的,他用得上的东西,管他喜不喜欢,总归用得上。”
“那我送他钢笔如何,平时签字用得挺多的。”
她这回去流原选择坐高铁,没让阿敏送。特意选了六点多达到的车,这样他能接上她。
在机场高铁站来往无数次,第一次感受到出站口有人遥遥相望,盼望,等候着她的感觉,心安即归处,那一刻,她笃定往后就他了。
游星背了个双肩包,装了些洗漱用品。
一见他就猛地往人怀里扑,才一周未见,她便想得不行。
周砚均任由她抱了许久才松手,等对方心满意足了,才牵着她的手离开。
他的生日是明日,游星义正言辞的说:“明天我下厨,亲自为你做一顿大餐。我特意跟家里的阿姨学了炖鸡的做法,明天,交给我!”
她拍胸脯保证不会搞砸,“齐佐他们明天来吗,我要买多少菜才够吃呢?”
周砚均一见她,眼底都是压制不住的笑意,“他们不来。”
“咦,你们关系那么好,而且给彼此过生日不是每年的惯例吗?你怎么安排的?”
沙发上,一盏暖光灯照在她的脸侧,电影主角在一对佳人面前显得黯然失色。
周砚均揽住她,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因为我和他们说,别打扰我过二人世界。”
游星喜笑颜开,“开窍了?”他的鼻息扑洒耳边,燥热阵阵,她却认真说:“倒不必因为我乱了你们的节奏,该如何就如何。你们之间的感情不容易,十几年都是一如既往的朋友,这种缘分很难得,要珍惜。”
周砚均轻咬她的耳朵,密密麻麻的吻落下,还不忘回话:“我知道。”
游星被他啄得痒,闹着推开他。周砚均的重心向她,推推搡搡两人双双倒进沙发。他的吻不再克制,炽热而温热,不分方向的游走。
她咬着下唇,仍有单个音节轻哼出来。
门外的雨声滴滴答答落在老小区的雨棚上,电影里浪漫的钢琴乐做背景音,橘黄色灯光下,白色的墙上倒映着交缠的黑影。旖旎氛围,爱意婉转缠绕他们二人,
雨天和相爱的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相拥和亲吻,是她向往已久的事。
周砚均单手支撑,伏在她的上方,凑到她的耳边:“你记不记得第一次和你看电影,也是下雨天。”
怎么会记不得?
她戏谑看向他:“怎么?”
“那个时候我就想将你狠狠扑倒,咬上几口,肯定很香。”
那晚的沙发,颇有‘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的滋味,“哦,原来真是面上君子,内心财狼虎豹是吧。那天我看你专心致志的看电影,倒没看出来想法不正。真能装!”
“男人的伪装能力都是天生的,表面文质彬彬,实际却下流无耻。”
“你是骂自己吗?”
“不,我只是让你看清我的真面目。”他的话毕,措不及防的堵住还没来得及说话人的嘴。
他的吻,他的手,他的气息,他的心跳,都在她的身上留在印记。但他仍没有刺破底线,到最后一刻,他说:“我去洗澡。”
游星看着天花板好久才缓过来,设计师发来消息才让她的理智回来。
设计师发来平面图,游星隔着水流声问他电脑密码,登上微信和设计师交流。
周砚均出来时,问她情况,她将设计图给他看,“我想走简约风,黑白棕三色定基调。这个是logo,线条图。”logo是简笔画的山和太阳。
她的事业,周砚均不会插手,不会多说,“挺好,慢慢来,别心急。有什么想法都慢慢实现。”
又回到最初的问题,“那我的咖啡豆,能打几折?”她的媚眼准确无误送达。
“老板娘提要求,谁敢收费?”
——
次日,热恋情侣携手逛超市,她很享受两人在超市慢慢推车的感觉,是生活中的小确幸。她以为和相爱的人一起滑雪,冲浪,旅行,追逐日落,与一切浪漫共舞,才叫爱。
可当一切柴米油盐,生活中的细碎在她的面前时,她才知道这是生活的常态,更是爱的常态。
迎面走来一个她眼熟的人,对方紧紧盯着他们,明显是认识。游星也在与她迎面过程中才认出她——人事部的同事,舒静。
她下意识松开手,不想两人在如此眼光和八卦中被戏谑,调侃和谈论。
突然抽空的手让他顿了顿,也正好让游星捕捉到对面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目光,估计已经脑补了他们之间不可见人的戏剧。
舒静笑着打招呼,“周总好,小游好久不见。”
周砚均重新牵起她的手,紧紧握住,点头示意,完全不在意眼前人。
游星笑着与她打招呼,“确实好久不见,你们逛超市吗?”
舒静点头,挽上身边人,“对,家里没米了,出来买点。”
游星点头,没说什么。舒静没等到对方主动说,她自然也不敢当面打探老板隐私,双方笑着别过。
走后,游星没什么心情逛街,念叨:“完了,公司肯定又有我们的八卦续集了。”她听得多,大多都添油加醋,而当事人就一张嘴,根本无力辟谣。
周砚均不在意,“你不在公司,怕他们说什么。”
游星嘟囔:“你不知道她们的有多闲,之前就有很多流言蜚语,更何况还落在人眼里,更不用说了。我才不愿成为人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两人回家的空隙,李宥雨就给她发微信:“你和周砚均被八卦王遇到了?”随即附上一张被拍照,很模糊,是他们牵手的背影,两侧是五颜六色商品的货架。
八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