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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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宥雨一副家长气势,“你怎么在这儿?”

沈燕心虚得很,“我、我和同学上市区来玩........来买复习资料,顺路逛一下。”

李宥雨质疑的眼神,“周末不好好在家待着,有什么复习资料是茅普没有的?”

“我真的来买资料........一会儿就回去了........”她的眼神乱瞟,不敢和人对视。

“复习资料在哪里?给我看看。”李宥雨手摊开,质问对方。

沈燕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撒谎是现扯,前言不搭后语。“还、还没买,一会就去买。”

“那他是谁?”李宥雨看向她的身旁人,看着像不务正业的社会青年,手臂上有一条龙的纹身。他一脸不屑,看不到对姐姐辈人的尊重。

李宥雨忍了口气,垂头翻找联系人,“我打电话问问你班主任。”

沈燕慌了,周末溜出来班主任不知,上次她才被一顿批,班会上当众念检讨,才将此事翻遍。她的年纪要面子,这种事当众一次已是天大的伤害,怎还承受得住同学二次异样目光。

她恳求李宥雨不要打,李宥雨的动作停下,再次质问:“那他是谁,你来干什么?”

对方知道沈燕是孤儿,吊儿郎当地:“燕燕,她们是谁,关她们什么事?”

李宥雨手指指着他,警告式:“你给我闭嘴!”

男的要面子,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凶,他要不比她更凶,就是丢男人面子。“臭娘们,你指谁呢?”

沈燕将男生推开,“向余强,这是我姐,你别乱骂!你先走。”他不听,沈燕着急,“你走!”她边说边推搡人离开。

向余强骂骂咧咧走人,他也不过十八岁,心智成熟不到哪儿去。

等人走后,李宥雨将人搂过来,“沈燕,你一天在做些什么?才十六岁就谈恋爱,还跟人跑到川平来?你这个年纪的人应当是以学业为重。”

沈燕不吭声,任由她教育。

游星左右看了看来往的人,审视这一切,说带着她一起去吃饭,大庭广众下一直站着不大好。

李宥雨对她的关注比周砚均多,时常会与她的班主任沟通。上回周砚均寻到市区来找她,这才过去多久,又犯!李宥雨越说越火大。

游星听着没应声,她每听一句,整个人就往深渊里沉一寸。李宥雨的训诫声——上次你周大哥从家里跑到茅普去,多方打听才知道你跑哪里去。隔天又马不停蹄开车到市区找你,沈燕你是真不知好歹。资助你还要为你操碎心!

‘周大哥’、‘资助’、‘半夜送她回家’、

每一个词都像上镣铐,将她的四肢,思想束缚住,动弹不得。

游星挽着李宥雨的手,趁对方不注意时问,低声问:“她、是谁?”

“一个妹妹。”李宥雨来不及跟她详细解释,只说一会儿再详细说。她打电话给周砚均,让人来将其送回去。

一模一样的话,脑袋充血了般,将她那日的画面直愣愣钩到她的面前,让她直面自己的恶意。

她那日怎么说的?

她极力想逃避,忘记。但自己说的那些话像精密编码的导弹,无论她怎么逃避,就是能准确跟踪她的位置砸到她的心间,轰然炸裂,留下巨坑。

‘恶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无耻’、‘未成年’..........

她的脑子再次陷入混乱,不知该是何反应。周砚均来时,她都没看到。直到人走到她们餐桌前,游星不敢看他,只盯着沸腾的锅底。

李宥雨知道两人吵架,只是客套性让周砚均吃了再走,周砚均冷然拒绝,问沈燕吃好没,沈燕胡乱擦嘴,小声道:“好、好了。”

人走了,李宥雨才详细解释她是谁。

游星听时陷入沉思,没动一下筷子,没有胃口。

李宥雨想起她先看到沈燕时的反应,“你是不是认识她?”

她犹豫再三说还是不说,这事是她误解,她急需要宣泄口以及指路标,才不至于乘一艘小木舟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无助迷茫。

她将这事全盘拖出,李宥雨听后有一分多钟没说话。难怪周砚均会这么生气,来了不愿多待,立马将人带走。

游星忙问:“是不是真的伤人?”

李宥雨第一次没顾及她的感受,“你这次确实是鲁莽了,说话狠了点。”

游星垂眸,为自己开解,也自我责备,“我都打了他两个电话,就是怕误会。但夜里十点了还是个女孩子接的电话,难免会想多,任凭谁都会想多吧。是我的错,我不对,明明他都解释了,还要捂住耳朵恶意揣测他,放冷箭伤他的心。”

再回想当时他的最后一句,她才听出来心寒。他刚刚冷漠的眼神,当真看陌生人。这回,她是寒了他的心。

李宥雨了解他,她问如何才能弥补?

李宥雨摇头,用筷子戳碗,“周砚均是个很重感情的人,重感情的人放弃割舍一段感情时,大概率没有再拾起的机会。”

游星一阵绝望,只听她又说:“但人都是多面的,你诚心跟他道歉,看看有用没。”

游厉不知怎么得知她旷工,怒火中烧地开着车到夏知桐楼下,游星带着上刑场的心态,忐忑上车。本以为上车就会遭到劈头盖脸一顿骂,但并没有。游厉猛踩油门,她连吭都不敢吭一声,死死拽着拉手。

游星不知要去向何处,又不敢问。上到高速口排队进站时,游厉喊她将身份证拿来,游星不懂但也不敢拒绝,把身份证交给对方。

本以为游厉有下一句话,但直到下了高速走到她熟到不能再熟悉的路,游厉都没和她说一句。

想开口说两句好话哄一哄,她的嘴刚张开,游厉一句“闭嘴”就人吓得一激灵。

游厉不理会,不用导航,先前来过两回就将路记住,他左拐右拐进了原谷的停车库。她刚进车库,就看到远处笔直站着的齐佐。很明显了,是谁告密。

游厉开了她这边的车门,像拎鸡崽似的把人揪出来。游星哼哼唧唧,想示弱让对方心软。游厉直将人当空气,跟齐佐客气寒暄,又恶狠狠盯着游星,“以后,没我的机会你不许回川平!好好反思,都快三十的人了,行为还像个小孩!”

游星急了,“游厉你不识数吗,你才三十了,我二十六!二十六好吗?你羞辱我也不应该拿我的岁数来刺我!我还正年轻貌美呢!”

齐佐在一旁听得嘴角抽动,她不仅有点笨,连关注点都这么不同。

游厉的车绝尘而去,她才反应过来:“不让我回去,我回去你知道?”她的声音小,但齐佐听见了,补刀:“我听游总说,你的身份证被没收了。”

游星愣了愣,心里咯噔一下,怒瞪他。

齐佐双手背在身后,“以后每个周末你都要向我确定行踪。”话音落,转身往电梯去。这个差事对他而言是个麻烦事,麻烦精!

在他心里被暗戳戳骂的姑娘跟在他的身后,“是不是你告的密?”

齐佐:“什么叫告密,你失联,我不跟你的监护人确定行踪,万一出什么事,谁担责?”

游星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迈进去,“你这人真好笑,我是个成年人,别一种把我当小孩子的语气!”她又言:“你不是巴不得我走吗,我走了你不就开心了。我真如你愿,你还反把我捆在这里。齐佐,你好心机!”

齐佐无语,不想和她废话,宛如对牛弹琴。

即便她不再误会周砚均,但她也不想去上班。没有地球人会喜欢上班的,如果有,那肯定是个变、态。

游星管他什么反应,自打那会听到他和周砚均的话,她就再次讨厌他,但这回不再怕他。她自问自答:“我也知道,你怕我走了,投资就撤了。所以就算再讨厌我,你也要忍着我。”

齐佐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是。”也不是。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游星还没来得及反驳,人就大步出去。她抹了抹头发,体面走进去。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她姗姗来迟。

众人目光随着她一同移动,她假装没看见,自顾自走到工位。

有一星期没来,桌子很干净。李宥雨说觉得她还会再回来,怕她来时桌子脏拉吧唧没眼看,所以每天顺手一擦。

游星从包里掏出糖,“谢谢你总是温暖我极寒的心,我的小回礼。”

李宥雨问她何为极寒,她坐下俯身靠近李宥雨,将游厉的残忍行径吐露。周砚均从她俩的工位前走过,她看着来人,突然哑声。

李宥雨坐直身子,老板来了,该装的样子得装。

游星则心不在焉,目光追随他直到进了办公室。她一看到他,就愁绪万千。手撑着头面向李宥雨,“怎么可以缓和关系,让他不生气?”

李宥雨不知,“或许你先冷处理,让他消消气。我看周砚均应该还在气头上,他无视你的眼神,似乎能把你穿透。”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依我对他的理解,起码一年以上。”

..........

夏知桐发微信问她被逮到哪个地牢,游星随后立起手机拍了张办公室,图片的左上角正好是周砚均的身影。“回去了。”

“?”

“为爱重启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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