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韦美洗澡的时间，莫壹把客厅拖了个遍才回房，仰躺在床上，眼睛往旁边随意一瞥，就看到了放置一旁的黑色羽绒服，她收回视线，举起手机，刚解锁就弹入陆瓒发来到家的微信。
莫壹回了个OK的表情，随后打下一句话发过去，【你的羽绒服还在我这。】
那边同时弹出一句话，【在电梯门口，你还没喊够二十一遍。】
“……”被别人听到还挺尴尬的，虽然那个人是韦美，当时她也很羞愧啊，莫壹没作回复，看着屏幕上方正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很快屏幕弹出一句话，【它怎么出去的就怎么回来。】
陆瓒发完消息刚走进卧室，旁边单人沙发上放着一件驼色呢子大衣，他走过去拿起来闻了闻，衣服上带着些女孩子身上淡淡清香的味道，还残存着过夜的酒味，不算难闻。既然她都不愿意穿回
去，他打算明天送去干洗店，很快把衣服放回去，左手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我的衣服也在你那，我去拿的时候再把你衣服带过去。】
【什么时候？】
举着手机手臂有些累，莫壹翻了个身，换了一种姿势，趴在床上，捏着手机想了十几秒，【明天？】
【晚上我去接你。】
原本以为两人聊着聊着陆瓒会忘记那几声她喊的‘陆瓒’，莫壹哪里知道还差几声，把输入框打满了三横的陆瓒，发过去。
陆瓒看到那不知道多个的‘陆瓒’，心底忍不住发笑，摁了语音，“别赖账啊，不接受文字版的”
那句‘别赖账啊’听得莫壹的耳朵酥酥的，嘴角忍不住勾起甜甜的笑，打着商量，【等见面我再补上行不行？】
他回过来的又是一条语音，“行啊，早点睡觉别熬夜。”
莫壹也回了条语音，“好，晚安陆瓒陆瓒陆瓒。”发完过去，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晚上是平安夜，是早上吃早餐韦美问他们的晚上计划，莫壹才知道的。听说情侣每一个节都喜欢一起过，莫壹倒觉得是学生情侣占主流，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她不觉得陆瓒会是那种记得平安夜的男生。
陆瓒今天下午在医大上最后两节课，没到六点钟莫壹就化好了妆，还在纠结该穿什么外套的时候，床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是陆瓒的微信，【抱歉不能去接你了，医院临时有事，在家好好吃饭。】
莫壹有点小失落，但她一直都能理解他的工作性质，所以对这样突如其来的落空，她不会有怨言，【你也要记得吃饭，不要忘记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把衣柜关上。厨房里的冰箱食材满满，韦美和男朋友有约，她一个人也不打算开火做饭了，捡了面条把冰箱门带上，准备给自己煮一碗面条凑合，等水开的空闲，莫壹掏出手机，陆瓒没有再回复，倒是看到了莫奇两分钟前发来的微信，莫壹刚来回复，她的电话就打进来，“喂。”
“下班了？”
听到她的这句，莫壹愣了小一会儿，锅里开水沸腾的声音扑腾扑腾作响，莫壹先关了火，才回答，“嗯，在家呢。”
“那出来一起吃饭？”
莫壹疑惑，“你一个在N市？”
“上来听课，出来吃饭吗？”
冬天出门是一个需要很大勇气的决定，特别是在夜晚。
莫壹出了地铁口，哆嗦地吸了一口冷空气气。放眼望去，就看到不远处的莫奇向她招手，她笑了一下，这一次，终于不是她等她老姐了。莫壹小跑过去，拉了拉外套衣领，身上的羽绒服是陆瓒的，够暖和但也顶不住冷风的呼啸，她小口呼着气，“冷死了。”
有时候莫奇对自家妹妹的穿衣风格挺困顿的，也许是个子高身材好的缘故，穿衣打扮总是随意换来换去，今天这身打扮又让她惊艳了一下，oversize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没拉上，随意的敞开，露出里面内搭的纯色卫衣，浅色直筒牛仔裤，脚踩皮质马丁靴，活脱脱的一个酷girl风穿搭，头发挽起扎成丸子头，露出精致小巧的脸蛋，额前掉下几根被风吹凌乱的碎发，加上身高优势，朝她走过来的这一会儿，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球，莫奇笑了笑，“吃火锅？”
热腾腾的菜下肚，莫壹才觉得暖和起来，她怕冷，其实莫奇比她更受不了冷。
莫奇看着对面脸蛋被火锅热气闷红的妹妹，笑道：“待会吃完饭去逛逛吧，好久没逛N市的夜市了。”
“你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请了明天的假，今晚去你那住没事吧。”
莫壹点点头，“当然可以啊。”
要说平安夜的特别之处，就是街头多了些情侣，各类商店门口也几乎摆着灯光忽闪的圣诞树，IY商场正门一左一右就有两棵超大款的，上面挂满了小女生喜欢的各种装饰物，所以接二连三的小女生拉着男朋友去拍照，莫壹淡淡地笑了笑，和莫奇并肩走出商场，莫奇的逛街无非是消磨时间，她已经做好的陪伴她三几个小时的准备。
女人的善变很多时候都是猝不及防的，莫奇提议回家的时候，两人才走了几家商店。莫壹有些错愣但也乐意至极，毕竟天挺冷的。
回到家十点不到，洗完澡出来莫奇还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莫壹也没打扰她，直径走回房。房间里电吹风的声音嗡嗡作响，莫壹把头发吹了七分干，收回电吹风，侧头就看到了莫奇站在她身后，
“那些是什么资料？”她走进了两步，拿起一本，看着书名念了出来，“新闻传播学考研复习专题，你要考研？”
莫壹愣了一瞬，既然被发现了也没有刻意隐瞒的道理，何况还是她的亲姐，“嗯对，已经考了。”
莫奇惊讶看她，“已经考了？”
“嗯，就前两天刚考完。”
“那工作呢，你辞了还是……”
莫壹坦然，“辞了。”
莫奇没多大的意外，点了点头，当初劝她考研的时候，她也只是说不想读
书了，反倒是工作了才拾回初心，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问出口，语气颇有些轻责，“怎么没和家里说？”
“妈知道会唠叨一阵子，而且我本来也打算过年回家再说的。”莫壹只是没有把握，不敢毫无保留把自己的坚持和决心袒露给家人，像那年复读的结果，她不想让父母再跟着重蹈覆辙了，失望之后再失望的滋味她一个人就已经很难受了。
莫奇垂眸看了她两眼，沉默了半晌，最终道：“行吧。”
选择考研是想成全当初的自己，也是想成就自己，想在外面见更加繁华的世界。当初，这种渴望是认真的，对家人的不忍心也是认真。家乡里同龄人在她这个年纪早就工作了好几年，嫁人生娃的，赚钱养活自己的，莫壹不甘于苟同，也是不甘愿，自己努力读书，考上重点高中，再后来考上大学，一点儿也不想走进那个农村女孩的宿命。而在此，她足足比莫奇多读了八年书，比莫澈多读了五年，她想成全的梦想怎么忍心再要家里来支撑，父母坚持把她供到大学毕业她已经很感恩了。
莫奇洗完澡，韦美也回来了，莫壹把人带回来之前就有和她说过，走进家门刚好看到从卫生间出来的女生，她愣一下，随后笑着打招呼，“姐姐你好，我叫韦美，莫壹的室友。”
“你好，我叫莫奇。”莫奇脸上还有洗完澡之后的潮红，显得皮肤白里透红，光滑细腻，韦美忍不住夸赞，“姐姐你皮肤真好，你们家是不是遗传的啊，莫壹也是诶。”
“我居然听到了韦医生夸我。”莫壹出房门就听到了韦美的这句夸赞，居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她很少听到韦美夸她除了腿和腰之外的其他地方。
韦美睨了她一眼，噙着笑：“蹭了莫奇姐姐的光咯。”
说完拉着莫奇求教护肤之道。
莫壹忍不住打岔，“我姐是食疗养生，你这三餐都不保证的，哪有时间折腾那些。”
韦美还是坚持讨了几个食疗方法，还拿着手机记下来。收藏是收藏了，恐怕是要烂在备忘录了，莫壹忍住没有戳穿她。
两人第一次见面，能聊到一块莫壹也是挺意外的，她也没有打扰她们，自己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刷手机。点开微博刷了没几分钟，陆瓒的消息就来了，【下班了。】
莫壹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十点半过了都，现在才回信息肯定是还没吃饭，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动，
【那你赶紧去吃点东西然后休息。】
那边马上回复，【我去接你，陪我一起吃点儿？】
莫壹想了一会儿，抛下莫奇自己跑去约会有点不厚道，而且旁边的两人聊得正欢，自己突然开溜好像也不太合适，
【我姐在我这儿，我走不开……】
陆瓒也没勉强，一个人驱车回家在小区楼下吃了点就回家。
和陆瓒聊完，就继续刷起微博，莫壹不太喜欢看娱乐新闻，榜首的那些热搜十天有五六条是有关娱乐明星的，自动滑过拉得差不多见底，才点开一个感兴趣的话题。有些话题是一本正经的，网友的评论却是有趣极了，看到某些‘奇才’的评论禁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两人的声音嘎然而止，同时朝她看过来，莫壹并不觉得自己的笑声足够打扰人，她也只是轻笑了声，敛住笑意，无辜地看向两人。
“你和陆老师聊天也收敛点吧，笑成那样。”韦美嫌弃。
“我没和他聊啊，”莫壹反驳，还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人看了眼，“我在刷微博。”
“陆老师？谁啊？”莫奇疑惑。
“他是……”韦美迟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看向莫壹。
“是韦美的老师。”莫壹快速接话，她不敢保证莫奇知道她辞职考研还谈恋爱是什么反应，毕竟读书的时候她就不支持她谈恋爱，虽然之前莫壹自己本来也就没打算谈。
韦美愣了两秒，“嗯对，我的生化学老师。”
“那莫壹你怎么和人家聊天。”
莫壹大脑快速转了一圈，正色掩饰道，“就、上次帮韦美交作业聊了几句。”
莫奇没作怀疑，点点头，转头对韦美道，“你们学校的医学生男生比例不是挺多的，怎么莫壹也没交上一个。”
“……”莫壹挑眉，“当初不是你说大学不要谈恋爱的吗！？”
莫奇没忘记她当初说的话，迟疑了几秒，“可以先交流，毕业了在一起不是刚好？”
“……”莫壹眼角抽了抽，最后只向她澄清了一句，“我们学校男女比例三比七，男生不多。”
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