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N市夏天差不多到了尽头，空气透着些许微凉，轻风从车窗灌入耳，莫壹侧头望向窗外，N市的夜晚从来不缺少为生活奔波忙碌的人，尽管已经过了十一点，路上还是有很多来来往往的车流，以前她会一边看着夜景一边陷入自己的沉思，现在只觉得身边一片惬意，她突然有一种希望车子一直开下去永远没有尽头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车子停下，他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到了。”
莫壹发了几秒钟的呆，才堪堪回神望向他，却不着痕迹地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
“莫壹，我要去S市五天，那边有个研讨会。”
她睫毛煽动了一下，看着他，一个‘嗯’字从喉咙里发出。
陆瓒笑了下，“所以，我想亲你。” 慢慢地，他俯身向前，吻上了她柔软的唇。莫壹一顿，呼吸瞬间收紧，顺从的闭上眼睛，本能的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鼻息间是他淡淡的清香，也感受到了他的呼吸。不知什么时候，她系着的安全带已经滑落，他右手从她身后抄过去揽着她。莫壹没有动弹，任由他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舌头缓缓撬开她的唇齿，触舔着她的唇舌……
结束时，她趴在他的肩头大口大口的呼吸，耳边听到他低低的笑，“莫壹，好好复习，我回来要检查的。”
莫壹还沉浸在刚刚那个令人窒息的吻中，突然就变成了交代作业，莫壹没好气的捶了捶他的后背，怎么有种爸爸叮嘱女儿好好学习的感觉？莫壹脸上的热度还没散去又被他加了热。
莫壹拎着一大袋零食进门，神情还有些缓不过来，刚换好鞋，就听到身后韦美啧的一声，“去送个机就送到了半夜，还收获了一大袋零食？”
莫壹想老实交代却不知从何说起，把手里的袋子塞给她，借口去厨房喝水。
“你别想逃避，我都看到了。”
莫壹猝不及防呛了一下，猛地咳嗽，抬起惊愕的眼神看她，
韦美拆了包芒果干，取出一片往嘴里送，向她走近，“你谈恋爱了？”
她试探地问她：“你看到什么了？”
要是让韦美看到她和陆瓒在车里接吻，她还要不要活了，她仔细回想了下车里那么黑，车窗好像也只开了一条缝隙，韦美是什么火眼金睛才会看得到啊！
“你下了车走几步回头对着车里的人挥手，你别告诉我是你打车的司机，还有你回来之后就面色娇羞，刚我就试探问一句你就大惊小怪，初步断定车上坐的就是野男人，你别告诉我是麻醉学的男朋友。”韦美慢条斯理地啃着手中的芒果干。
“……陆老师不是野男人。”
“你说什么！？陆老师？”韦美震惊得可以生吞一片果干了，老师的女朋友是她的好朋友？她简直是难以置信。
“你们在交往？”
“是啊，你手里的果干就是他买的。”莫壹拿过她手里的小包装，吃了一片，不酸，甜的。
“多久了，居然不告诉我？”
“我之前有告诉过你啊，你自己不相信。”
韦美疑惑，“什么时候？”
“在他家吃饭的那次。”
韦美睁大了眼睛，“所以，你们是见过家长了？”
“你胡说什么，他是一个人住的。”
她更是惊讶了，“所以，你们独处一室过了？”她嘿嘿地笑着对莫壹眨眼，“你们发展到哪步了，和陆老师交往欲不欲？”
“……”后半句把莫壹说得面红耳赤，莫壹撇开她，走回自己的房间，“你自己想象吧，我要洗澡了。”
最后，洗完澡的莫壹抵不过韦美的软磨硬泡，把中午和陈国丹说的话再讲一遍给韦美听，才肯放她回房睡觉。
过了国庆，夏天烦躁闷热的天气渐渐退去。鉴于多次在医大图书馆钻了空子，莫壹已经开始把复习地点改为家里了，只是没有强烈的学习氛围的烘托，她觉得最近的学习效率不是很满意，时常是看了会政治手里又变成了英语单词本，脑子里记住的知识点却寥寥无几。她有些
烦躁地走出房门，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的单词本被搁置旁边，晚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轻轻响声，任风吹拂着脸颊带走她的丝丝郁闷，她低头望去，月光下拉长着一对恋人的影子，夜色静好，男生抬手轻揉着女生的发顶，她们住的楼层不高，莫壹能看得很清楚，难怪那晚韦美能把她回头挥手的动作都能看得那么清楚，她不禁失笑了声，随即眼色暗淡下来，过了一分钟，她才拿起单词本重新回房。
晚上十一点，洗好澡回房，一边拿着干毛巾擦头发，一边拿红笔勾今天的错题，打算睡前再过目一遍。敲门声响起的同时，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壹壹，我买了凉皮你要不要吃？”韦美晚上回来晚了都会带宵夜回来，虽说绝大时候莫壹不会吃，但她每次都会问一句。
莫壹先是握住手机的铃声，才回答门外的韦美，“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那我自己吃，独食不胖。”
听着韦美的脚步声离开，莫壹才接起电话，
“莫壹。”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莫壹勾着习题的手指几乎是一顿，“陆老师，你回酒店了吗？”
“嗯，”陆瓒几乎是一回酒店就给她打电话了，他解开衬衫上的两个纽扣，继续道：“还不睡？”
“我睡了就接不到你的电话了。”
电话里传来女孩轻轻的声音，陆瓒笑了声，转头去拿了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口，才问她，“今天复习得怎么样？”
听到他喝水滑进喉咙的声音，莫壹脸蛋就涨红了，还好他不在面前看不到，她拿着笔一下一下地戳着书本，“陆老师，做你的学生一定很辛苦。”
“嗯？”
“哪有人出差了还挂记学生的学习啊？”
他笑了声，“我只挂记我女朋友的，其他人的我不管，按时上交就行了。”
莫壹轻轻咬着唇，问：“你的学生作业多吗？”
“不多，不过挂科率还是挺高的。”
“……” 莫壹眼角抽了抽，医学生的‘四大名补’，生理生化，必有一挂；病理病生，九死一生。他教的就是生化学……
“陆老师，我这几天复习状态不好，要不你告诉我你回来检查哪些，我先看哪些？”
电话里传来他低低沉沉的笑声，“因为我不在就学不下？”
“才不是。”她拿笔支撑着下巴，犹豫了几秒，“我说是，你会告诉我吗？”
“你先说说看。”
莫壹咬着唇，有点难以启齿，“陆老师，我觉得我还是都复习吧。”
陆瓒也不为难她，笑道：“好了，今晚早点休息。”
她抓住最后的希望，“陆老师，你回来那天我去接你能不能减少检查范围。”
他的答案是能，检查范围就是思想政治理论、英语一、新闻史论和新闻实务。莫壹盯着黑屏的手机，眼角抽搐了下，这不就是她全部的考研内容吗！？
初秋的清晨是清凉的，带着一丝丝的凉意，使人心旷神怡，莫壹在小区里跑完步回家，顺带捎上了早餐，一进门就看到韦美顶着黑眼圈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她进门，半睁着眼睡眼惺忪地跟她打招呼，“早。”
“早！”莫壹把早餐放到餐桌上，“买了早餐，赶紧过来吃。”
韦美把包装袋打开，摆出早餐，对着她的背影喊，“你今天去学校不？”
“去啊，待会和你一起出门。”莫壹就洗了把脸，很快从洗手间出来，坐到她对面，“我今天一定要抢到位置，去学校受点学霸的刺激。”
“啧，这几天你在家不是复习得好好的吗？”
“陆老师说回来要检查我的复习情况，你知道的，在家复习效率不高。”
韦美正喝着豆浆突然就挨呛了一下，眼神有些幽怨，“你这是一大早喂我狗粮？”她突然就换起了同情心的眼神，“不过，以陆老师认真的治学态度，以他挂过那么多学生来看，对你估计也不会手下留情。”她盯着对面的莫壹看了几秒，啧了一声，“没准陆老师对女朋友不一样呢，对付他这种男人，你就撒个娇卖个萌，陆老师肯定会心软。”
“……”
心软不软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就算没有陆瓒检查，她也得认真复习好。
陆瓒回来那天是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分的航班到达的N市，莫壹提前两个小时挑好衣服，化好妆，十点半准实时出发乘地铁去机场。
熙熙攘攘的机场出口处，陆瓒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浅蓝色过膝连衣裙的女朋友，乌黑的长发落在肩前，脖颈处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脸蛋微微透着淡红，小小的红唇紧闭着，转头看到是他，忽而兴奋一笑，“陆老师！”
陆瓒上前伸手揽住她的小蛮腰，低头凝视她，“嗯。”
“想我了吗？”
她两边脸颊霎时红了起来，低着头，似是抱怨一般道：“忙着复习，没空想。”
他低低的笑。
出站口的的士走一辆来一辆，陆
瓒长手一伸，很快一辆的士停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