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大步爬上楼梯再次问:“什么意思啊?”
方煦瞬间明白什么意思,没有言语。
江一帆耐心解释道:“姜菀第一个孩子是被打掉的,而且去的不是正规的医院,说明孩子的父亲,压根就不愿意要这个孩子,甚至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这个父亲哪那么有钱,难道是没有钱去大医院吗?”
“第二,姜菀的第二次怀孕,明显是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却没有选择打掉,保留下了这个孩子,根据第二个孩子在肚子里的时间和这栋学区房,可以判断出,姜菀想留下这个孩子生下来,甚至规划好了未来。但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不负责任,甚至说白了,姜菀很有可能就是一个被某个有钱人包养的,想借着肚子里的孩子上位,结果惨遭杀害。”
“原来是这样啊,那按照江副支队你的话说,这个父亲是个糟老头子,有可能还结婚了。”徐梦来到姜菀的房门口看着上锁的房门:“怎么还锁起来了?”
“头上发夹借我用下。”江一帆说。
徐梦:“啊?哦,,给,”拿下头上的黑色小卡子递给了江一帆。
咔嚓~门锁瞬间被打开。
“也不一定是个糟老头子,年轻有钱公子哥,也有可能。”江一帆说的轻描淡写,方煦却总觉得好像意有所指。
这个房间虽然不是很大,但两室一厅的布局十分合理。装修风格现代化,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精致的品味,客厅里,简约的沙发和茶几搭配着艺术感十足的装饰画。
方煦说:“看起来像是之前装修过的。”
“也正常,毕竟这小区太破旧了,姜菀这种年轻人肯定不喜欢那种装修风格,买下来重新装修很正常。”江一帆站在玄关递给了方煦一双鞋套。
“我的呢?”徐梦疑惑问道:“你们没人跟我说要带鞋套啊。”
江一帆刚想开口训斥,但是又想了一下,也是徐梦第一次出外勤,自己确实没提起过。
方煦把自己口袋里的鞋套递给了徐梦:“用我的吧。”
“好滴!”徐梦接过鞋套带上问:“是外勤人员,每个人都要带两双吗?我看江副支队给你一个呢。”
“那是因为......呜??”江一帆嘴巴被方煦用手堵住,一脸惊讶的看着方煦。
“看现场吧。”方煦提醒道:“队长。”
江一帆反手抓住方煦的手腕,在手心亲了一下说:“行,听你的,哎?你怎么又耳朵红了,你这老害羞可不行啊!”
“.......我再也不要跟你们两个出外勤了!!”徐梦带好鞋套朝着房间走去。
方煦也跟着走进了房间卧室:“卧室是双人床,看起来装修的真的很好,床品也都是双人份的呢。”
“队长?”方煦转身看见江一帆还站在玄关。
“徐梦,你去对面敲门问问。”江一帆说:“问一下,邻居有没有看到过姜菀的同居男友。”
徐梦疑惑:“同居?”
“嗯,去问问吧,就说自己是居委会的,别说是警察,明白了吗?”
“好!”
徐梦走出去后,江一帆蹲在玄关处,打量着这个门口的鞋架,这是一个摆放在门口的六层的木质鞋架,看起来应该是全屋定制的,鞋子摆放得很整齐。最上层,整齐地摆放着几双不同类型的女式高跟鞋;最下层还放了几双高筒靴子,虽然认不出什么牌子,但是根据外观也能判断不便宜。
最起码他认得出几双,在江清月那里看到过。
第三层的最右侧是一双女式棉拖鞋,给这一层空出了三双鞋子的空当。
“这个凶手的反侦查意识真的很不错。”江一帆说道。
方煦走了过来问:“因为鞋子?”
江一帆解释道:“嗯,你看,这里有空荡的地方,按照常理这个鞋柜的摆设来说,这一层就是姜菀平时放拖鞋的地方,但是这里很干净,没有灰尘,说明这个地方之前是放了拖鞋的,但是现在没了。”
方煦说道:“但是我刚去看了卧室,是没有拖鞋的,姜菀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也没有任何鞋子和衣物,队长,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地方空掉的三双鞋子,一双是姜菀死的时候穿的,另外两个位置是他的同居男友的。”
“没错,现场房间里没有任何拖鞋,说明姜菀的死的时候穿着的拖鞋被人带走了,一个人死了,拖着走的时候,拖鞋会脱落,但是被这个凶手带走了,而且还带走了本来应该会在鞋架上的拖鞋,说明这个人的心思非常的缜密。“江一帆说着走进了卫生间的查看,卫生间装修的也很豪华,智能马桶,智能镜柜,毛巾架子上是空的,江一帆伸手摸了下:“没有任何灰尘,之前的毛巾也被人拿走了。”
“姜菀的毛巾?”方煦问。
“不,是凶手的毛巾,现在小女孩都用一次性洗脸巾了,怎么会用毛巾呢?”江一帆指了指镜柜上几张一次性洗脸巾说道:“而且,如果是姜菀的毛巾,没必要拿走,除非是上面有凶手的dna。”
方煦说道:“这样说的话,这个凶手确实很聪明,心思缜密,反侦查能力都是一流的,而且智商很高。”
-四十分钟后-
“江副支队,我问了,邻居都说没看到过姜菀有同居男友!”徐梦跑回来说道:“别说是同居男友,邻居说姜菀这个人都很少看到。”
“嗯,我知道了。”江一帆好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惊讶,走到了卧室查看,盯着床单上的四件套盯了好久。
方煦走进来说:“是不是觉得太整齐了?甚至连人形都没有。”
“对,正常人只要是睡在床上的,不可能没有压痕的,不管把床单整理的多好,都应该有一些压痕。”江一帆带好手套,打开卧室的衣柜打量起来“徐梦,你来一下。”
“啊啊啊?”徐梦忽然被喊道,跑了过去问:“怎么了,江副支队?”
江一帆问:“你们女孩子买四件套,是不是会根据季节换一些材质?”
徐梦回道:“对啊,虽然青州市的冬天不长,但是到了稍微天冷的时候,肯定要换一些毛茸茸的四件套啦!可爱啊。”
“那你看姜菀衣柜里面有你说的那种吗?”
徐梦走近了一些,认真的看了起来:“嗯..有!这个就是!”指着一处被叠放整齐的四件套。
江一帆又问:“但是姜菀床上铺的呢?”
“真丝的?”方煦摸了下回答:“不是你们说的那种毛茸茸的材质。”
“对,这个凶手很缜密了,知道换好四件套,不留下自己的dna,随手在衣柜拿了一个换上,不过再缜密,男女的审美和思考还是有区别的。”江一帆解释道。
徐梦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江一帆打断:“你给我闭嘴!你再说为什么我懂,这些损害我跟方煦感情的话,我就扣你工资!不对,扣你一年的奖金!信不信!”
“哼!”徐梦气鼓鼓的说:“方煦,江副支队凶我!”
方煦无奈的耸肩:“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十个实习女警会被你凶走了。”
“放心,我肯定不凶你,舍不得。”江一帆笑着说。滴滴滴滴——忽然手机里铃声传来,江一帆看了下来电显示【老刘头】:“怎么了,刘大法医?”
远在几十里的解剖室内,刘法医正在整理自己的资料:“我刚刚给尸体进行了三次尸检,切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江一帆说着把手机开了扩音。
刘法医点开电脑认真说道:“死者有窒息的现象,虽然不是那种被人掐住脖子捏死的,但是我发现死者的的下唇有被咬伤的痕迹,我检测了死者的牙齿上的血迹,是死者自己的。”
“你的意思是说,死者自己咬的?”
“对,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被人用比较软的东西,捂住口鼻导致的,而且伤口我也仔细的看了,还记得之前说伤口的边缘比较毛糙吗?”
“嗯。”江一帆把手机递给方煦拿着,走到了床边看着枕头。
刘法医继续说:“虽然凶器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可以有一点肯定了,凶器一定是一把刀,而且是两侧刀面都有凸起才行,捅进去的时候,带起来周边的皮肤翻卷起来。”
“老刘头,你刚说的情况,你觉得枕头能不能办到?”
“喊我刘主任!!!”解剖室内的刘法医拿着手机大声吼道,晓明助手都吓一跳疑惑的看着他。
“啊对对,刘法医主任,枕头如何?”
“嗯,枕头的话,我觉得是很有可能的,你们那个胎盘找到了吗?找到的话就可以做dna了。”
“再找了,谢了!”江一帆按下挂机键,手机依旧是在方煦手里拿着,自顾自的走到了空调下面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查一查,姜菀家里的用电情况了。”
“嗯!”方煦说着把手机默默的塞进了江一帆的口袋里。
江一帆感知到自己口袋里有重物落下,笑吟吟道:“你这手法可以啊,等以后结婚了,偷我手机查岗,那不是一偷一个准?”
方煦偷笑说:“我才不查岗呢,我完全相信你。”
“我以后真的不想跟你们两个出外勤了!!!!”
徐梦大声吼道,气鼓鼓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