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雌救美

4 / 174 章 · 4,496

“程清,你以后接剧本的时候能不能和我先商量一下,不要随便胡乱的应下。”

工作室里的软皮沙发舒服到让程清觉得惬意,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敷衍道。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

柯曼气不过,去拧她耳朵。

“左耳进右耳出,你什么时候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哎哟,我的姐姐,你饶了我吧,剧本我又不是来者不拒,接下肯定有自己的思量啊。”

柯曼坐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讲讲。”

“我不可能一辈子只演电影,总得找个跳板,攻克一下电视剧这块吧。”

“而且,总导演是我干爹的学生,他大概率会到场指导。”

“嗯…余老?你的恩师,他执导的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好像就没有差的。”

“还有就是,这部电视剧是根据小说改编的,原著我已经看完了,很精彩,拍出来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柯曼有些动摇。

“最后,他们给的报酬丰厚,诚意也很足,这部电视剧的投资方是应诚传媒,ceo你应该知道吧。”

“应朗,她可不是好惹的,一个精明的商人,狡猾的狐狸。”

能让她经纪人有这么高评价的商人可不多。

“姐姐,你觉得这样的人投资电视剧,会亏本吗?”

柯曼被说服了。

“行了,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别一天到晚作妖给我惹麻烦就行。”

“给你加工资啊姐姐。”

柯曼摇摇头,走前不忘叮嘱。

“今晚走红毯要穿的礼服你助理一会送过来,记得试试,有问题和我说,随时更换。”

“好。”

柯曼走后,程清回想了下。

其实还有个理由没说。

她之前和应朗坦言,希望有一些新鲜血液注入,圈内大部分人她都搭过戏,实在是很期待能在这部电视剧中产生不一样的化学反应。

但如果她把这个想法告诉柯曼,柯曼可能又要担心搭戏的新生演员会趁机蹭她热度这件事了。

蹭一蹭其实她能体谅,别太过分就行。

总而言之,她还是很期待的。

……

“长期合同,江槐你认真的?”

江槐应声。

“嗯,我想好了。”

“虽然不知道阿姨为什么劝阻你进演艺圈,但你这样瞒着她会不会出事啊,到时候你演戏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没有发生的事就不要杞人忧天,真到了那一天我会好好和她解释的。”

江槐拍拍她肩。

“走了,我去签合同。”

“好吧,我外面等你。”

……

“应总,程影后说要新鲜血液,但没说要新生演员,把她送去面试,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应朗明白许之瑾的顾虑。

《盛宴》原著小说本身就带有极高的热度,应诚决定把它拍成电视剧已经引发了不少争议,如果主角团之一的角色再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演员来饰演,书粉必然不满。

“主角团基本已经定了,除此之外,书粉和路人呼声最高的演员是谁?”

一旁的苏橙扒拉一下平板,开口提醒。

“程映秋。”

“啧,应诚投资,应诚掏钱,我可不想让陆听寒白白占了便宜。”

“大局为重,程映秋自带流量,也是当今的一线小花了,能请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宣传费至少可以免了一笔。”

“请不了,她的档期早就排满了,而且星辰和应诚不一样,拍《盛宴》这部剧耗时会很长,星辰不会允许旗下的艺人为了拍戏消失在公众视线中这么久,星辰这样的新势力在培养演员时也都是流量至上的观念,就算有档期星辰也不会允许程映秋来拍这部剧。”

应朗说的对,许之瑾想了想。

“试试便试试,未尝没有机会,剧成功了,观众认可了,我们才赢了。”

许之瑾抬头,望向应朗,势在必得的眼神灼灼。

应朗笑笑,“嗯”声,答道。

“我们想赢,当然能赢。”

……

“晚宴?”

逄珆大惊小怪。

“是余海导演组织的吗?”

江槐看眼手机上的信息,确认道。

“是的,我经纪人让我去参加,不过她说只能带我进外场,让我有机会就找人带我进内场,多扩展一下人脉。”

“啊啊啊啊啊就算只是外场也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吧,江槐你出息了,马上就能接戏拍然后大红大紫了。”

“瞎激动,不过看应总和之瑾姐的这个安排,应该是打算让我去面试应诚投资的ip剧《盛宴》。”

“这部小说我看过一点哎,感觉还蛮不错的。”

“我看完了,以防万一。”

逄珆竖起大拇指。

“有意识的演员才能走长远。”

“不过晚宴你打算怎么办,得穿礼服参加,你也没买,现在买还来得及吧。”

“太贵了,我打算租一件,一晚上而已,不值得买。”

江槐打工赚来的钱和奖学金全都砸进她妈妈的治疗里,平日给自己买件衣服都舍不得,逄珆看在眼里,只觉得心疼。

“你说的也对,话说阿姨最近怎么样了,治疗顺利吗?”

“医生说,越早手术越好,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要想办法多挣点钱,尽早把手术费交了。”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吧。

……

“呃…好看吗?”

江槐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礼服,试探道。

逄珆眼睛都看直了。

华锦绸缎般的黑发如瀑般散落,顺从地下垂,动作间只显随性,不见紊乱。

眉细密又绵,似悠长的思念,延出多余遐思。

睫毛卷而翘,堪堪接住屋顶的暖光,氤氲出一层薄晕。

眼清透如琉璃,温润与疏离巧妙地揉合在其中,不卑不亢自有一份矜贵。

鼻梁现出优越的弧线,高而挺。

薄辱弹而饱满,泛着润泽的水光,诱人采撷。

肩颈盛出两捧盈白月光,足以任星遨游。

“好看,太好看了,原谅我没有文采,难以描述它将你衬托的有多绝美。”

听完逄珆的夸赞,江槐更不自在了。

“夸张了,租来的衣服,也不过刚好合身而已,我穿上能有多好看啊。”

江槐显然没有把逄珆的话当回事。

比预想中的时间要早十分钟到达,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半小时,但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进场。

江槐没有邀请函,完全是沾应总的光才能进到外场,至于内场,即便是应总,也只能把之瑾姐带进去,不过好在之瑾姐承诺会借此扩宽人脉,也叮嘱她哪怕只身处外场也不要过于放松,尽可能多结交“新朋友”。

a市早晚温差大,天才刚擦黑,冷气便席卷,激得江槐打了个喷嚏。

好想在礼服外面加件羽绒服啊,但在场所有人,无论是非富还是即贵,都要风度不要温度,自己一个小虾米,这种事,想想就好。

推杯换盏,宴会行至半程,众人皆酒酣耳热,江槐才送走一个色眯眯的老男人,又来一个人模狗样的中年人。

她在名利场沉浮游走,好不容易才挣得半分清明,逃也似地离开,来到花园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自己还是过于稚嫩了,不太能应付这样的场合。

有辆迈巴赫驶入停车场,像位年事已高的老人,悠哉悠哉停下。

按理说,这个点,应该不会再有人来参加宴会了。

晚到不说,迟了这么久,明晃晃对余老的不重视,别说外场了,能不能让进都不好说。

小花园里静谧,一点小响动便格外明显,江槐搜寻声音来源,瞥见不远处的树下蹲了个全副武装的女人,帽子口罩一应俱全,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

记者?狗仔?还是私生?

车门大开,从迈巴赫上下来了两个女人,树下的女人动了,起身时江槐才看清对方手里握了东西。

是把闪烁着银白锋芒的小刀!

思绪还没理清,身体便先行动,江槐从后追上,赶在女人出手伤人前,飞踢击中她背,将人硬生生踹出了二里地。

随之一起飞出的是江槐的手机。

江槐:……

礼服口袋起到的多是装饰作用,本便浅,方才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用了快四年的手机,加之年久失修,就这么水灵灵地“丧生”了。

在俩人惊慌讶异的眼神中,江槐制服了地上的女人,大声提醒道。

“报警啊,愣着干嘛!”

稍矮一些的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应声后连忙报警,也蹲下来帮忙压住罪犯。

有意思。

高个子的女人轻笑,一扫之前的慌张,温声软语地同她道谢。

“多谢,贵姓?”

江槐面露狐疑。

这么淡定?

“不用,举手之劳。”

藏着掖着不说,在高个子女人看来,疑点颇多。

以前她也不是没遇到过自导自演英雄戏码只为博取关注的,制服罪犯如此轻松,明显就提前演练过。

不过做戏做全套,高个子女人明白这个道理,也不拆穿江槐,候在一旁等江槐露出破绽。

直到警笛长鸣,滴嘟滴嘟驶入,高个子女人才后知后觉好像真的有人要害她。

“小小。”

矮个子女人凑过来,恭敬道。

“怎么了?”

“刚刚那把刀,不是假刀?”

被称为“小小”的女人满脸困惑,心想自家老板不会是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傻了吧。

“当然是真的。”

心里的戒备一松,落在江槐脸上的目光多了些真情实意的感激。

“怎么说也是救命之恩,我请你吃顿饭吧,顺便赔你一款手机。”

请人吃饭,还送人手机,多大的殊荣啊,高个子女人自认做得很好。

吃饭?还是搭讪?

总不至于救她一命就要以身相许吧。

“不必,见义勇为。”

两个字四个字地往外吐,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这么惜字如金吗?

应该是害羞吧,或许私底下还是自己小粉丝呢,既然如此,再主动点也无妨。

“小小,加一下这位小姐微信。”

江槐下意识又想拒绝,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之瑾姐苦口婆心劝说她的一段话。

叫她不要太拘着,来都来了,哪怕是广撒网,说不定也会有意外收获。

按下自己的逆反心理,江槐换上笑颜,从善如流地报了自己的微信号。

看吧,果然,粉随蒸煮,这小孩比自己还要傲娇。

高个子女人轻咳一声,撩了下头发,假装不经意地提起。

“那什么……我给你签个名吧。”

江槐:?

不懂就问。

“为什么你……您要给我签名?”

像是遭受了重创,对方不解道。

“你不认识我吗?”

“我必须要认识您吗?”

倒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人家必须要认识自己,只是她进圈摸爬滚打多年,身份水涨船高,知名度早已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头一次见有人说不认识自己,颇感新奇。

小小难得见自家老板吃瘪,在一旁憋笑。

“我叫程清,方程的程,清澈的清。”

“哦。”

江槐从脑海中调取回忆,这位被媒体人夸赞“演技炸裂,天赋异禀”的程清,刚拿完第一轮“三金”影后,准备冲击第二轮“三金”影后中的“金马奖”并进一步打开国门,扩宽市场。

对待圈内前辈,尤其是有实力的前辈,江槐的态度霎时便恭敬起来,脆生生喊她。

“前辈好。”

声音还挺好听。

程清对后辈宽容,对有礼貌又长得好看的后辈更是格外宽容,没忍住关心她道。

“在这等人?”

江槐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也说不清算不算等人。

程清轻笑,看透了她的心思。

“要等的人在内场?”

这次没纠结,江槐点点头。

“小小,你去车里等着,我带……这小孩进去。”

唐小小面露难色。

“这……柯姐让我跟着您,担心您乱撩拨人或者又闯祸。”

“我是老板还是她是老板?”

唐小小老实了,将自己缩成鹌鹑蛋,圆溜溜滚开。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槐,江湖的江,刺槐的槐。”

“挺好听的。”

不走心地夸了一句,程清故态复萌。

“小孩。”

江槐:……

都告诉您名字了。

“你不认识我不是因为我知名度不高吧?”

程清看起来非常在意这点。

江槐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是,您很有名。”

“是因为我脸盲。”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了程清的笑点,程清在一旁笑得不行,根本停不下来。

江槐:……

疯了一个。

“哎,小孩,内场只允许收到邀请函的人携带家眷入内,待会保安问起,你要怎么解释我俩的关系?”

江槐试探着开口。

“姐妹……”

见程清脸色并无不悦才敢询问。

“可以吗?”

程清龙颜大悦。

“不错,演练一下,叫声姐姐来听听。”

江槐没多想,老实入了套。

“姐姐。”

声音软糯,一股江南水乡的怀情味,程清很受用。

“嗯,很乖。”

江槐转头,程清的笑颜映入眼帘,心跳停了一瞬。

靠。

怎么笑得像个妖孽。

作者有话说:

程清先撩者贱。

但其实我们江槐才是率先见色起意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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