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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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然在宁川待不长,为了省事,就从杨世杭那弄了套房子。

春江园的别墅本来是杨世杭新装修好准备自己住的,被钟然半路截了不说,拿到手还直接让人砸了重装,杨世杭为这事气了好几天,一听说房子装修好,立马就要跟过去看。

杨世杭偏好奢侈华丽的风格,转了一圈嫌弃他改的太素净了,很不满意:这房子我就是借给你住,你把它改的这么难看我回头还得重装,一破房子来回装三遍算了这房子我卖给你了,快点给我打钱。

钟然:送给我了?虽然小了点,但还是谢了。

杨世杭:?

他们俩走到一楼客厅,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一片草地,阳光满地,季清识蹲在那浇水。

杨世杭刚进门就觉出气氛不对,这会才问:我弟妹怎么了这是?这草长的不顺她意,她要把人淹死?

钟然:你嫂子在跟我吵架。

为什么吵?

她要回兰城,我没让。

你在这管闺女呢?杨世杭不理解:她愿意上哪上哪呗,她都不管你,你还管她?

这不有毛病吗?

钟然稍微思考了一瞬,好像也觉得哪儿不太对似的。杨世杭又瞧新鲜似的说:我只见过女的追着找你,我弟妹就是不一样啊,她还想离你远点。

杨世杭一说,钟然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这样。

他什么时候,非得要把人拴在眼前过?

钟然也有点不明白自己。

但表面上依旧很欠:我这没谈过恋爱,没什么经验呢。

我特么,草。杨世杭让他这话酸的两边脸都麻了。但看这架势,他还真和以前不太一样。

杨世杭自认自己虽然花心了点,但好歹算有心,钟然就只能用无情无义来形容。杨世杭挺奇怪的问:你还能是认真的?我以为你是图个新鲜。

钟然也问:怎么算认真,怎么算不认真?

杨世杭沉思起来,过了会说:我知道个屁。

钟然:我知道?

得。

季清识蹲在草地里晒太阳,宁川天气干燥,一年到头也下不了几场雨,花草都蒙着一层灰,没什么精神的趴伏着,她拿小喷壶浇了半天,总算洗出点翠色。

面前忽然罩下一片阴影。

季清识回过头,见是钟然,于是又转回去继续浇。

并不是很想理他。

钟然又绕到她身侧,同样蹲下,小姑娘,你跟我生气就算了,这草也惹你了?

季清识动作顿了下:我只是在给它们浇水。

我也没跟你生气。

过了一会又说:我只是觉得你不太讲道理。

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来了这一段。

呆头呆脑的,还蹲草里。

季清识皱眉:这有什么好笑的?

钟然:叫声哥哥我告诉你。

他第一次这么忽悠她的时候她就很想翻白眼,但当时没敢,还不得不给他捧场。

现在没有被开除的风险了,季清识就没再压抑自己,白了他一眼,还嘀咕:笑就笑呗。

钟然不逗她了:我下周去兰城,把你捎上?

季清识眼睛亮了亮,本就迎着光,这会看着更加有神采:你同意了?

她实在很不想去分公司。

钟然凉声道:我能不同意?

说着站起身,季清识顺着他的动作仰头,阳光在他脸上落了层阴影。斥责的语气:我不同意你就不跟我说话呢,小学生什么样你什么样。

刚刚还笑,现在就像是要发脾气,他这情绪变得让季清识措手不及。

其实她也没有故意不跟他说话,最多是开车过来的路上一直没吭声而已。

你不高兴了吗?她试探的问。

钟然没说话,往房子里走。

季清识忙放下喷壶跟上,可是她蹲了太久,又起的急,眼前猛的一阵发黑,瞬间止住动作。

钟然只听见身后啪嗒一声,停步回头,她已经坐到了草地里,喷壶也被打翻,水流了一地。

钟然都气笑了:你还准备打个滚呢?

他站着观察她片刻,问:你这是要撒泼还是撒娇呢?

她没回应,眼睛像是失了焦,满面茫然。

钟然这才觉得不对劲,几步走过去,刚蹲下去,她就慢吞吞的眨了下眼睛,眼里重新聚了光,刚回魂似的问:你说什么?

钟然皱了下眉:怎么回事?

没事,起太急了头晕。季清识两只手都按在她刚浇完的草地里,一片濡湿,屁股也感到一股凉意,把右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伸过去:你扶我一下?我腿有点麻了。

钟然盯着她看了会,他没见过这种丢魂似的毛病,合情合理的怀疑她是故意的,但她这浑然天成的无辜神色,又不像是演的。

关键是他竟然还挺吃这套。

钟然就没伸手:脏兮兮的,自己起来。

哦。季清识收回手:那我再坐会。

看他好像还是不太高兴呢,季清识想了想,又把手伸过去,喊:哥哥。

钟然顿了两秒,面无表情的倾身把她抱起来。

季清识也就是试试,没想到还真的管用,正觉得新奇,钟然凉凉的瞥她一眼:没谈过恋爱?

季清识点点头,这没胡说呀。

我看不像。钟然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凉凉的。

季清识刚刚还觉得这招挺管用呢,却没想到适得其反,她不明白。

他这心思也太难捉摸了。

钟然抱着她进门,杨世杭从沙发回过头,看这阵仗嚯了声:这大白天的,不合适吧?我还在这呢。

那你还不滚?钟然怼了他一句,直接往里走,看样子是要上楼,季清识忙道:我就是有点腿麻,现在好了,你放我下来吧。

钟然没理。

季清识回过头,杨世杭笑的十分龌龊,吊儿郎当的起身出门,得,给你们腾地儿。翻过沙发就往门口走了。

季清识也顾不上他,她继续顺大少爷脾气,这样行不行,我如果周末正常休息,我就周五晚上来宁川,很近呢,坐高铁还不到两个小时。

但是她们项目一般都没什么休息时间,大部分周末都在加班,只能调休,她最高记录连着上了三个月班,现在在收尾清账,估计更忙。

但这不能说,说了肯定又不让去了,季清识宁愿回去加班,也不想进分公司听闲话。

反正就两个多月。

钟然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见,进了二楼主卧,他就踢上门,走到卧室里的沙发前,松手把她扔了上去。

季清识挨着沙发就弹了起来,她刚刚坐进草地里,裤子都沾了水和泥土,肯定会把沙发弄脏。

她两条腿刚滑下去,就被钟然抬腿抵住。

不让她下去。

季清识以为刚刚低血糖头晕的事情让他误会了,当她有什么毛病呢,就说:我就是有点低血糖,缓缓就好,而且我衣服脏了

刚刚叫我什么?钟然打断她,这么居高临下的垂着眼,瞧着喜怒难辨。

季清识心虚的不敢吭声,没想到自己这尝试失败成这样,她飞快的抬头瞄了一眼,完全不知道这怎么能把他惹火了。

那不是他自己先说的吗。

季清识虽然觉得他有点不讲理,但是他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还挺瘆人的,她这个时候又记起来他还是自己老板了,非常识时务的认怂:那我以后不叫了。

我改主意了。钟然忽然说,左手撑在她头顶上方的沙发上,把她往后推:你就待在宁川,哪儿也别想去。

最好就待在这个房子里。

你刚刚都同意了!季清识感觉到不对劲了,但是他一会同意一会不同意的,反复无常的让她有点着急,你生气也得有个理由吧?

又没惹你!

理由?他盯着她看了会,忽然伸手,用指腹在她眼角下的小痣上磨,你再叫一声我告诉你。

季清识这回是真的没敢动,咽下紧张的情绪,收起刚刚跟他喊的劲头,极小声说:你这样

像个变态。她是这么想,结果就直接说出口了。

钟然也没恼,低声笑起来:现在才发现?

停在她眼尾的手指不断往下,划过脸颊,嘴唇,然后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他低头亲了上去。

季清识瞬间睁大了眼睛。

她往后仰靠在沙发上,被他压着亲了许久,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变得和身后沙发一样绵软,只能靠他提着腰才不至于往下陷,被欺负的眼尾都泛着红,泪痣的颜色似乎更加艳丽,平添一抹春色。

可就是越看着委屈,越让人想欺负。

钟然稍稍离开,气息微喘,在她耳边哑声说:叫人。

季清识呼吸和心跳一样急促,简直白活了二十多年,吸气喘气的节奏都忘了,抿着唇道:钟然。

不对。

她拧着声:钟总。

还拧:小钟总。

行。他也不急,说:就到你叫对为止。

在他再度压过去的瞬间。

哥哥。

季清识还是不服气,又不得不屈服,故意叫的跟要桃园结义似的,但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度,依旧听的人心头发痒。

钟然停顿两秒,眸色暗了暗。

眼里的欲.念毫不掩饰。

季清识在他这讨不到任何便宜,完全被他控着节奏,沉在灼人的气息里,头晕腿软。钟然的手从毛衣下摆探进去,带出一道令人颤.栗的酥.麻感,极快的掠过全身。

冰凉的表带碰到她的皮肤,她浑身都抖了一下,像是猛的回过神,倏的抓住他的胳膊颤声说:钟然。

她没什么经验。

不知道别人恋爱是什么样。

可这太快了。

钟然没再继续,看她像是有点害怕,迅速从汹涌的近乎失控的欲.念里抽身而出,他沉默片刻,渐渐清醒,也不明白今天为什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很快退到旁边,单手把她搂过去,只是抱着,安抚似的说:好了,不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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