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69 / 69 章 · 3,387

因为疫情的缘故, 科学院这阵子并不是很忙。领导也亲自看到谈迟的伤,嘘寒问暖的几句,还多给他批了几天假。

“我们搞科研的, 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护脑子, 你看看你弄得这……领导边说边指着自己的头示意。岳舒也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勉强忍住笑。

按照谈迟的情况,应该留院观察几天的, 他不仅没留院,还跟着到处跑, 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从办公楼出来,岳舒也牵住谈迟的手, 谈迟扭头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与她十指相扣。

回去的路上,谈迟开车。岳舒也靠着沙发靠背, 侧头看他,看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他们两个人这几天都缺觉,坐下来都有可能睡着。

岳世修在一楼站着, 好不容易终于看到他们两人回来了,共同撑着一把遮阳伞。

谈迟这会儿没戴帽子, 岳世修迎上去,看到他头上的纱布,知道那是他去追樱樱被万龙的同伙给打的。

“这个万龙真的不是东西, 小谈,你这伤口没事吧?”

“只是皮外伤,岳先生不用担心。”

岳舒也悄悄瞟她爸, 怎么她爸突然就变了称呼,以前一口一个谈老师,现在就成小谈了 。

倒是谈迟还是没改口,叫得很见外,所以说他有时候真是笨得出奇,光会读书。

岳舒也走的时候,樱樱还没起,这会儿楼上楼下地跑来跑去,跑累了就在二楼窗户边张望,希望能看到妈妈和谈叔叔回来。不过她张望的方向是反的,以至于人都进房子里了,她才发现,蹬蹬蹬地跑下楼来,抱一抱岳舒也的腿,又抱一抱谈迟的腿。

谈迟把樱樱抱起来,她一手扶着谈迟的肩膀,一手去探他头上的伤。

“叔叔,这里疼不疼呀?”

“不疼。”

樱樱点点头,虽然他说不疼,她还是对着贴了纱布的地方呼了两口气。岳舒也笑了笑,让她从谈迟怀里下来。她站到地上,一溜烟就跑去厨房。

看她今天活泼的样子,看起来暂时是没事。

但樱樱绝口不提她都遇到什么,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多少有些不太正常。岳舒也说约了儿童心理医生,最近这几天抽空就过去看看。

餐桌上,岳世修跟谈迟聊得都是工作上的事,岳世修问东问西的,谈迟都一一作答。岳舒也看她爸频频点头,也不知道是在点什么,其实她爸并不懂科学院那些事,两人完全不是一个圈子的。

“那以后会一直留在荣城吗?姜教授也在S大,一家人在一起能互相有个照应。”

“最近几年应该会在荣城工作。”

谈迟没把话说得绝对,岳舒也能理解,但是岳世修的脸色却有些微

妙的变化。

好在谈迟补了一句:“我们难免会有工作调动,但我爸妈都在这边,我的打算是定居在荣城。”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岳世修终于又笑了,转而招呼他,“赶紧吃菜,吃菜。”

两人交谈中,岳世修得知谈迟会下象棋,一顿饭结束,两人就进书房摆弄棋去了。

秦曼青跟岳舒也在客厅,她边盯着不知道播的什么剧的电视屏幕,边抱怨:“你爸这人啊净知道折腾人,你们俩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他还拉着谈迟下棋。”

“我一会儿开车送他回去,他头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得多休息。”

“还要去医院再复查一下吗?”

“我回头问问。”

谈迟没在岳世修书房待多久,岳舒也端着水果进去,一会儿谈迟就出来了。

“樱樱呢?”

“阿姨带着睡午觉去了。”

到楼下,谈迟跟秦曼青告辞,秦曼青连连笑着应声:“回去好好休息,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让小也陪你去医院再看看。”

岳舒也抢着回答:“知道啦,妈你放心。我们走啦。”

谈迟并没有头晕头痛,岳舒也直接把车开到他家小区外面。谈迟下车,岳舒也绕过去,把遮阳伞给他打在头顶。

“你自己撑就行了。”

岳舒也好像真把他当病人似的。

“你撑着,我蹭个阴凉。”她笑眯眯地把伞塞到他手里,自己一手揽住他的腰:“好啦,走吧。”

天气很热,两人挨得近其实会很热,在她家门外面,两人合撑一把伞,她可是规规矩矩地跟他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谈迟悄悄笑着,带她进小区,上楼。

没走多远的路,进门的时候脸上已经出了些汗。

谈迟开了空调,岳舒也去洗手间洗脸。她在这里住过,已经熟门熟路。

洗手间的门开着,谈迟走到门口,岳舒也透过镜子看他:“我的妆都花掉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没花啊。”他走近了,仔细瞅着她的脸,他都没看出来她化了妆。

洗手台右上角透明玻璃柜里有卸妆棉,是她几个月前没用完落在她家的。岳舒也拿卸妆棉把眼睛擦了擦,下眼皮沾到融掉的眼线,有淡淡的痕迹。

谈迟也要凑过来洗脸,好在洗脸池的地方够大,站得下他们两个人。

男人洗脸很快,洗面奶加清水,然后毛巾擦干净就可以。

“你晒太阳吗?”岳舒也盯着镜子里的他问。

“嗯?”谈迟把毛巾晾好,站在旁边偏着头看她。

岳舒也用清水把脸上的泡沫冲干净,指指自己的脸,“我下乡晒的颜色还没变回来。”

再看看谈迟,他本身皮肤白,再加上总待实验室办公室那些地方,也没把脸和脖子晒出两个色。

“有吗?”他手指擦过她指着的地方,她脸上还有水,沾到他手上。

岳舒也不化妆会显得年纪小,眼睛眨巴两下,睫毛上的水也落下来。

她去取毛巾,人却被他揽住,转了个身,唇被他的唇堵住。

和他每一次的吻都不太一样,这一次,也是第一次唇齿被叩开。

亲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岳舒也一手抓着他的胳膊,要不然,她腿软得可能会跌坐到地上。

谈迟垂着眼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努力要站直,却听他说:“要不要睡会儿?”

她莫名战栗了一下。

其实如果要发生什么倒也顺理成章吧,她想。

“有点困,你困不困?”他嗓子突然就沙哑起来,是因为压低声音说话的缘故。

岳舒也抿了抿唇,是她想多了。他说的是“睡会儿”,不是要跟她睡。

现在她已经自动将脑子里填满废料,想什么都会有跟少儿不宜沾点边。

“有点。”

“要不要睡我房间?”

岳舒也盯着他的眼睛看,她觉得她刚才可能没想多。

谈迟把岳舒也抱上床,床上是很薄的空调被,他给她盖在身上,自己又去另外取了一床毯子。

“27度可以吗?太低怕感冒。”

“可以。”

谈迟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然后侧躺在岳舒也旁边。

岳舒也背对着他躺着的没多一会儿,等她回头,谈迟已经睡着了。

窗帘厚重遮光,夏日的光线被层层阻隔,只有淡淡的一丝微明勉强透进来,让她能看到谈迟的脸。

她翻了个身,靠到他怀里,困意很快袭来。

醒来已经快五点,谈迟一手抱着她。这当中他应该是醒过一次,不然不会是这个姿势。

岳舒也睡了一觉,熬夜和神经紧张带来的困倦都消失了。她仰脸看看谈迟,眼睛微闭,嘴唇抿着。

她靠过去亲了他一下,没反应。

“真能睡。”她小声嘀咕,却眼见着他

睁开眼,盯着她看。

她露出使坏后被逮个正着的笑,谈迟默不作声,只将头靠过来。

在床上的亲吻,多少有点撩火的架势。

谈迟的手掐过来,没有隔着空调被,连T恤都没有隔,后背的扣子也被解开。

颈间都是湿热的呼吸,分不清是谁的。洗面奶残存的清香和衣服上留香珠留下的味道纠缠到一起,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

谈迟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知道抱着女人,还是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他细细地吻着她,到后来把自己弄的不上不下。

他没带过女人,家里自然也没有避孕的任何东西,现在两人这个样子恐怕不行。

谈迟停止乱动的手,把岳舒也的衣服拉下来,被子也裹到她身上。

“就抱一会儿。”他微微喘着气,一眼都舍不得挪地看着她。

岳舒也笑:“好。”她其实被他抱得太紧,有点喘不上气。

警方那边做调查需要一点时间,唐律师一周飞北城好几趟,这事终于算是给弄清楚了。

一开始岳舒也只是打算为争取抚养权而进行民事起诉,现在直接一步跨到刑事诉讼,岳舒也得时不时地就要往检察院跑。

案件有过前期的侦破,所以不算很麻烦,但是证据收集和整理很琐碎。

樱樱被带走的事并不是顾舒文安排的,他本人不知道这件事,是他的岳父经手。

但不管这件事主要筹划的人是谁,顾家想要抢回樱樱是不可能的。不管是从法理,还是从情理上,樱樱都不会让顾舒文抚养。

案子拖了差不多小半年的时间终于结案,樱樱的抚养权通过合法程序正式交接在岳舒也的手里。

结案那天,地处南方的荣城难得下了一场雪,雪不大,但冷风直钻人的脖子。

谈迟和谈苏站在庭外等岳舒也一家人出来,他去门口的自助机上买了两杯热饮。

“我专门跑回来,就是为了见嫂子一面。怎么样,今天晚上能约个饭吗?”

“你啊!”谈迟指指谈苏。

“我怎么了?”

“嘴巴甜。”

“哼!”谈苏小口啜着杯子里的饮料,“比你给我煮的奶茶好喝。”

谈迟满不在乎:“行,以后让池让给你煮。”

“池让也来了,要不要见见你妹夫。晚上一起吃饭啊?”谈苏笑眯眯地牵牵谈迟的衣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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