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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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沄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花步遥将战灵燃烧冲向宄乩,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向淡然的面孔第一次出现了无措。

她嘴唇微微颤抖,“花……步遥……”

火焰消失之后,几具烧焦的尸体被随意的扔在地上,然后他们就看见毫发无损的宄乩站在尸体后面拍手,然后看向他们,勾着唇角道:“这个花步遥还挺有能耐的,居然一次解决了我四个九刖。”

所有人瞳孔一缩,看向他面前的几具尸体,

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

花步遥用生命换来的……只是他九刖当挡箭牌吗?

那种咬牙切齿般的愤怒,

叶沄盯着宄乩的目光冰冷如箭,淬寒入骨。

宄乩目光扫过去,挑眉,“你的眼神让我很不喜。”言吧,他抬起食指,指尖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直直射向叶沄。

叶沄手指一划,一根银针迎上去,但是却被黑光轻易的吞化了。

黑光逼近叶沄,突然一只收将叶沄揽住,另一只手将黑光挡住。

叶沄抬眸,就看到黎臾景嘴角抿的紧紧的,黑光比黎臾景想象的要厉害,它直接突破了黎臾景的防御,黎臾景闷哼一声,眉头皱起来,叶沄立刻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黎臾景放开手,只觉喉间一股腥甜涌上来,他盯着宄乩,眼眸深沉起来,这个人比之前更厉害了,这是怎么回事?

宄乩看向黎臾景,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道:“我倒是忘了,你比你们个有价值,要是将你吞噬了,‘渊影王’应该可以更厉害一些。”说完他脸色瞬间凌厉起来,手化作爪状,对着黎臾景而去。

黎臾景眼眸一眯,立刻推开叶沄,低声道:“你先离开,”然后毫不犹豫的迎上去。

黑色的气覆盖在黎臾景手上,而宄乩一手将黎臾景挡住,另一只手一掌拍在黎臾景的胸口,黎臾景顿时连连后退。

一只手将他撑住,黎臾景扭头,就看见秋殇离将他撑住。

秋殇离朝他点头,黎臾景颔首,然后同时看向宄乩。

宄乩看到他们扬起嘴角,道:“正好一起出现了,省的我在一一找过去了。”血脉返祖,最好的‘补品’啊。他伸手,浓郁黑色的气在上面涌动,隐隐约约带着几缕红色缠绕着。

三个人同时冲过去,三道黑气对撞起来。

顿时狂风卷起,飞沙走石,所有人的眼睛都睁不开,在睁开看上去,就看见宄乩站在哪里,而秋殇离和黎臾景一人躺在一边,仰着头,嘴角都是殷红的血迹。

见状,所有人瞳孔一缩,不说秋殇离和黎臾景有多强,但是他们能够成为夜叶族的族长和修嶷族的族长就证明了他们的能力是绝对得到肯定,但是现在……

月流也脸上还带着血迹,他脸色一变,“不对,上次那个宄乩还没有这么强,可是现在……”当初在离隐之地的时候,秋殇离和黎臾景还可以和他打成数百回合,可是现在,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落败了,

宄乩看着秋殇离和黎臾景,慢慢抬手,微笑道:“放心,能够成为‘渊影王’的一部分,你们会感到荣幸的。”

一道金色的符咒亮起,东穆手持玄阳剑站在秋殇离和黎臾景的前面,目光凝重的盯着宄乩。

宄乩看着东穆,淡漠道:“我倒是将你忘了,”虽然那只九刖已经死了,但是他的毒素可不正是那么容易就解决的,那毒素可不是一般的毒,它是会侵蚀……灵力的。不过看东穆的模样似乎模样大碍,该说真不愧是昆桑族的族长吗?忍耐力和灵力都很强啊,

只是他的目标是……他看向秋殇离和黎臾景,但若想直取目标还得解决眼前这个碍眼的人才可以。

宄乩数道黑色利刃的朝着东穆而去,东穆脸色不变沉稳地用玄阳剑将所有的黑刃都一一击落。

见状,宄乩眼睛微微一眯,他抬手,黑色带着一丝鲜红的颜色缠绕着,身后大片的黑色翻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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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能看到夹杂着一丝红色。一股庞大的威压弥漫而出,令人脸色一变。

东穆看着宄乩身后大片的黑色,握着玄阳剑的手紧了紧,他能够感觉到那一股庞大的力量,他看向一直盘旋在宄乩身后的‘渊影王’,嘴角抿起来,他开口:“令修长老!”

此刻令修长老也带这几分狼狈,他看向东穆,然后看见东穆的眼神,嘴唇颤抖,半晌,他双手交叠,朝着东穆深深的拜别。这是无妄之地敬畏之礼。

意味……

风南苏瞳孔一缩,大声吼道:“族长,不要!”

风拂过,风南苏听见族长道:“南苏,我将无妄之地还有昆桑族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保护他们。”

然后东穆坚决的看向宄乩,玄阳剑起,金色的符咒立刻将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族长,”风南苏吼道,他跑过去,令修长老一把拦住他,“南苏,走!”

“长老,族长还在那里,”风南苏吼道,脖间青筋凸起。

“南苏!”令修长老对他拔高声音,风南苏立刻愣愣的看着令修长老,

令修长老脸上带着沉痛,“你看看你四周,你的族人已经精疲力竭了,他们不行了,东穆他是族长,他要保护大家,你是下一任族长,你要考虑大家,从大局出发,”

风南苏环顾四周就看到所有人在极力的和渊影战斗,身上都带着不同的伤痕,地上到处都是冰冷的尸体,风南苏在这一刻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他要担起大家的责任。

他看向前面的东穆,咬牙,“我知道了,”随后他大吼一声,“无妄之地的族民都立刻撤退。”

“南苏!”月流也惊讶的看着他。

揽茹长老和遂辛长老来到秋殇离和黎臾景的旁边,道:“秋族长、黎族长,准备离开吧。”

秋殇离嘴角还带着血迹,他皱眉:“离开?”

黎臾景道:“什么意思?”

遂辛长老看了眼东穆的背影,扭头语气沉重道:“在这样下去,我们只会全军覆没,保存实力才有可能胜利。”

秋殇离目光一凛,“那么谁来断后?”这么多的渊影,留下来断后必然是……

黎臾景看向前方的金色,凝重道:“是东穆族长?”

揽茹和遂辛长老沉默,算是默认了。

黎臾景握拳,“这是三地之间的事,断后怎么能交给那么无妄之地一地来做?”

“黎族长,”揽茹长老看向他,道,“若您出事了,修嶷族怎么办?”

黎臾景顿住了,半晌他道:“我明白了,”这是一位族长的选择,他……要尊重,因为他也是一位族长。

秋殇离深深的看了眼东穆的背影,转身带着自己忘川之地的子民离开。

原本与渊影缠斗的人在慢慢离开,宄乩脸色沉下去,他挥手,指间的黑气更加的浓郁翻滚,那一抹红色更加鲜艳。

刹时,无数的渊影朝着人群汹涌的扑过去。

东穆眼眸一压,合在一起的食指和中指在玄阳剑上一划,顿时金色的符咒金光大显,金色的就像有眼睛一样,如同一根根锁链将渊影拖了回来,牢牢的将他们困住,金色的光屏竖起,将剩下的渊影挡住他们的前进的步伐。

东穆脸色发白,嘴唇带着一丝丝黑气,但是他还是咬牙坚持,额角的冷汗滴下来,毒在侵蚀他,他……快压制不住了。

宄乩看着东穆,冷哼一声,伸手,巨大的黑色手掌出现在上空,它朝着光屏重重的一掌,金色的光屏顿时暗淡了几分,宄乩勾起冷漠的弧度,东穆的身形晃了晃,他快要撑不住了。

突然,原本暗淡下去的光屏金光再度亮堂起来,宄乩和东穆都是一惊,一个是惊讶,一个是惊喜。

只见抚榆和路修一左一右的站在东穆旁边,手搭在东穆的肩膀上,源源不断的灵力朝着东穆体内而去。

“你们……”东穆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他们,

路修露出爽朗的笑容,“东穆,这你就可不厚道了,这种事你居然也不叫我?我老路可是会生气的。”

东穆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你们知道留下来会有什么……那些还在需要……”

“东穆,”抚榆打断他,眼神认真而温柔:“他们已经长大了,而且……”她笑得更加温柔以及,坚决,“我们必须要为他们创造未来不是吗?”如果连未来都没有,要如何带领他们。

东穆沉默了一瞬,然后笑道:“好!那么就让我们一起为他们做点最后的事吧。”

瞬间,三个人以同样的表情坚决的看向宄乩,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玄阳剑,光屏更加凝实了。

宄乩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嗜血,他缓缓抬起手,手掌由上而慢慢却十分果断的落下。

瞬间,金色的光屏立刻被血色的雾铺满,但是金色的光屏却牢牢的屹立不倒,金色光屏下的三个身影就好像三座大山一样屹立在那里,这是他们身为族长对他们族民最后的保护,也是他们倔强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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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南苏他们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离开无妄之地,直至看不见那通天的金光和血红,良久,人群中终于传来低声的啜泣声。

风南苏握拳,他望着无妄之地的方向,眼泪一滴也没有流下来,他会牢牢记住今天的。

水玲雪走过来,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她开口:“南苏,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风南苏垂眸看向她,片刻他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好像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样。

水玲雪一声不吭,任由她抱着自己,但是泪水却忍不住的流下来。

良久,风南苏放开水玲雪道,“走,我们去找白道友他们。”

在风南苏他们一行人找到白游、墨风凌常春他们的时候,看到眼前的画面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北云崖目光呆滞抱着满身是血的北云初坐在原地,装着世界树幼苗的背筐放在凌常春旁边,背筐上还可以清晰的看见上面干涸的血迹。

凌常春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扶着倚靠在自己身上的白游。白游一身白衣可以清楚的看见上面的大片的血迹,而墨风则自己一个人坐着,隐约可以看见黑色的衣袍有着数处的深色,可见他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灰蓝靠在一块石头上,眼睛微微阖起,灰蓝的衣服上面都是暗红的血迹,若不是看见他还有微弱的气在进出,他们估计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飞廉同样倚靠在石块上,脸上、身上都是血,眼睛无神看着地上干涸的血迹,曲曾坐在地上,手指摩挲着他的剑,脸色苍白,身上有几道暗红处,眼眸也微微垂下。

而在他们四周散落的是躺在地上冰冷的渊影的尸体,一看就知道他们经历了一场恶战。

水玲雪捂住唇角,褪去红色的眼眶再度红起来,眼中盈盈泪水几乎都要掉下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被北云崖抱着的北云初,小声:“云、云初……”那分明已经没有了……气息啊!

听见声音,飞廉和曲曾慢慢转头,就看见他们所有人。

顿时,飞廉眼中露出惊喜,他道:“你们来了?族长呢?”

听见他的问话风南苏沉默了,眼眶通红的炎漠垂下头,拳头紧紧握紧。

飞廉笑容一僵,看向他们,意识到不对,他颤抖道:“族长呢,还有抚榆族长和路修族长呢?”

风南苏抬起眼眸,一片平淡:“从今日起,无妄之地昆桑族我风南苏就是族长,青落族水玲雪就是族长,夷蒙族曲曾就是族长。”

曲曾立刻抬头,眼底一片震惊:“你说什么。”

风南苏看着曲曾的眼睛,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楚,“三位族长为了保护我们已经……牺牲了。”

曲曾手指微微颤抖,眼睛阖上,半晌再度睁开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道:“我知道了,”从今日起他会负担起夷蒙族族长的责任。

月流也一步一步走过去,看着北云崖和北云初,沉默良久才问:“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月流也的话,北云崖呆呆的抬起眼眸看着他,

当北云初拽着北云崖和曲曾、飞廉、灰蓝一起带着墨风、白游、凌常春离开,一路朝着远方而去。

北云崖背着背筐,看着北云初,道:“哥,我们去哪?”

白游被灰蓝背着,他眼眸深沉,道:“去古林山吧,”

闻言,曲曾看了他一眼,道:“去古林山。”也许说不定可以在那里找到最后的灵之心。

但是在飞往古林山的路途上,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攻击而来。

曲曾立刻持剑抵抗,其他人则因为力量的冲击而导致灵力不稳,只好飞下地面。

飞廉在落地的瞬间立刻将剑召唤回手中,指向前方:“什么人?”

然后就看见三个‘人’走过啦,他们一看,便知道对方是渊影中的九刖。

一个身后有着一双黑色的羽翼,一个身后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条粗大的尾巴在甩来甩去,还有一个则眼睛是尖细的兽瞳,额角有着两个小小的黑色的角。

他们一过来,首先看到的便是灰蓝,羽翼九刖挑了一下眉,“九刖?和我们一样呢?”

“既然同为渊影你为何要帮助非我族内?”尾巴九刖不爽的看着灰蓝。

“我只是依照我的心而行事,”灰蓝看着他们道。

“心?”黑角九刖不屑的一笑:“那是什么东西?”

羽翼九刖目光看向北云崖——背后的背筐,嘴角露出笑容:“世界树?”

听见他话另外两个九刖也看向世界树,黑角九刖将眼睛一眯,兽瞳更加尖细了,“这就是吾王交给我们的任务?”

尾巴九刖甩着尾巴道,“那我们赶快拿了走吧,”

“喂,我说你们几个,”墨风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们,“从你们几个出来我就想说了,你们是谁啊?”

尾巴九刖惊异的看着他,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居然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啊~”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阴森森的感觉,“我们可是从深渊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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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恶魔哦~”

“恶魔?”墨风嗤笑,“我看是蜥蜴吧,”

瞬间,尾巴九刖瞳孔一眯,杀气从眼眸泄露出来,“你说什么?”

黑角九刖道:“和他啰嗦什么,先去将世界树拿过来。”

羽翼九刖朝着北云崖走过去,北云初立刻挡在北云崖面前,剑护在身前。

同一时刻,飞廉和曲曾也护在他们前面。

羽翼九刖挑眉,“你们以为你们能够拦住我们,”

曲曾看着他们,“可以试试,”眼神格外坚定。

尾巴九刖抬手,黑紫色的光球在手上凝聚,“我看,还是将他们都解决掉在拿走世界树吧,”

“说得有道理,”黑角九刖垂眸,兽瞳一眼的眼睛露出淡漠的神情,“那就将他们都杀了吧。”

凌常春抿唇,担忧的看着前面的北云初、飞廉和曲曾。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若不是墨风和白游因为封印了苍落深渊将自己全部的灵力耗尽,眼前这几个九刖根本就不足为惧。但是,现在的墨风和白游灵力几乎所剩无几,更何况白游还受了伤。

因此主要的战斗力就是曲曾、飞廉、北云初和灰蓝了。

灰蓝对付那个尾巴九刖,曲曾对付那个黑角九刖,而北云初和飞廉则对付那个羽翼九刖。

他们都是从苍落深渊出来的渊影,论实力比人间的九刖要厉害太多。

尾巴九刖一个尾巴就将灰蓝抽倒,但是灰蓝立刻爬起来,指甲瞬间变长变尖,朝着尾巴九刖致命处而去。

黑角九刖黑气笼罩着手指,曲曾一剑刺过来,黑角九刖直接徒手抓住。

北云初和飞廉同时用剑,符咒同时而起,但是黑翼九刖却一点也没有处于下风。

仅仅只是一盏茶的时间,战斗的几个人都负伤了,尾巴九刖一脚将灰蓝踹飞,不屑道:“同为九刖你也太弱了吧,你也配为九刖?”说完他抬脚朝着北云崖而去。

灰蓝爬过去,抱着尾巴九刖的腿,

尾巴九刖皱眉,不耐烦道:“真烦人,”说罢一掌击在灰蓝的后背,灰蓝立刻吐出大口的鲜血。

白游抿唇,对着北云崖道:“把背篓给我,”

北云崖一惊,然后脱下背篓交给白游。

尽管灰蓝被打的吐血,但是却依然不肯放手。

尾巴九刖看着他,眉宇十分不耐:“本来看在你也是渊影,想放你一码的,既然这样你还是去死吧。”说完手中凝聚了黑紫色的气朝着灰蓝的天灵盖而去。

但是刹时一股灵力击中了后背,他扭头就看见墨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这也算攻击,就和挠痒痒一样。”

墨风眯眼,“是吗?”

同一时刻,羽翼九刖的翅膀将飞廉扇飞,一脚踹飞了北云初,北云崖立刻瞳孔一缩,大叫:“哥,”他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拿出嘴角的剑对着羽翼九刖。

羽翼九刖看着他,目光蔑视,“你看起来就和虫子一样。”

北云初站起来,“你说谁是虫子?”眼底迷茫着怒火。

“怎么?他难道不是虫子?”羽翼九刖不屑,

北云初手指迅速划过,金白色的符咒朝着他而去,羽翼九刖不屑,展开羽翼就将其扇飞,但是紧接而来的就是北云初的迎面刺过来的剑,背后飞廉同样将剑刺过来。

“轰!”黑角九刖将曲曾一掌拍开,然后毫不犹豫一掌朝着白游而去,目标就是世界树。

白游伸手,将他挡下来,黑角九刖皱眉,黑气陡然加大,白游闷哼一声,凌常春惊呼,“白游!”

这一声将黑角九刖的目光吸引过去,他看向凌常春的目光带着疑惑,白游见状脸色一变,一掌打中了黑角九刖的胸口。

黑角九刖后退几步,看向白游,眼中厉光一闪。

“不自量力,”羽翼九刖冷笑一声,一手抓着一把剑,然后展开羽翼重重拍在他们的胸口,顿时让他们气血翻涌。

北云崖一剑刺过去,“你竟敢这样伤害我哥哥。”

羽翼九刖一把将剑打落,另一只手掐住北云崖的脖子,“你这么弱活着做什么呢?”北云崖脸色渐渐变得青紫起来。

“云崖!”北云初一看,脸色瞬间变了,他持剑便冲过去。

尾巴抽在墨风身上,尾巴带着的尖刺划破了墨风的血肉,鲜血将他黑色的衣服加深。

墨风脸色微微一变,他感觉到了,那个喝了他血的人……死了吗?

尾巴九刖闭眼,吸了一口,露出痴迷的笑容,“有一股……着迷的味道。”他看向墨风,眼光亮的害怕,“是你发出来的吗,”

“铮!”曲曾挡在白游面前,挡下了那一击,白游则飞快的用剑在黑角九刖的腹部划了一剑。

黑角九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抬眸,眼底露出黑色,他展开手,双手雄厚的力量在凝聚。几乎是极快的速度他朝着曲曾的胸口而去。

凌常春瞪大眼睛,

但是在刹那,曲曾胸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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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锦囊瞬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绿色光芒,将黑角九刖震飞,曲曾见后,低声喃喃:“挽绿,”

黑角九刖爬起来,捂着胸口,盯着曲曾,“为什么会有九刖的晶核在你身上?你杀过九刖?”瞬间黑角九刖爆发起来,招招凌厉致命。不到片刻,曲曾身上就一片伤痕,血迹将衣服都染红了。

另一边,羽翼九刖随意的将北云崖甩开,就像是对待一个垃圾一样。他一点也不在意后面冲过来的北云初,眼神冷漠的看着北云崖,“你这样的活着也是一种累赘吧,我就给你解脱吧,”说完他指尖如同尖刺一样刺向北云崖的心脏。

“噗!”

北云崖摸着脸上温热的血,抬头,嘴唇颤抖:“哥!”

北云初回头看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你没事吧?”

“哥!哥!哥!”北云崖扑过去,接住倒下的北云初。

北云崖手颤抖的抱住北云初,他抱着他,眼泪一直流淌下来:

“哥!你别吓我,”

“哥,你没事对不对?”

“哥,你怎么样啊?”

“云崖,”北云初看着北云崖,温和的看着他,手摸向他的脸,“你长大了,以后就算哥哥不在你身边,你也可以一个人很好的活下去。”

“不,我还没有长大,我一个不行的,哥,你站起来啊,哥,”北云崖抱着他呼喊,“哥,你说过你要看我成人礼的,哥,你说过以后会带着我一起出任务的,哥……”

北云初躺在北云崖的怀中没就那样看着他,眼眶仿佛带着湿意,他勾着唇角,露出一抹十分温和的笑容:“云崖,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骄傲的…弟弟,”最后的‘弟弟’在他嘴边化作一抹微笑,手从北云崖的脸上滑落,终于,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哥,哥,”北云崖瞳孔一瞬的涣散,然后他紧紧抱住北云初,放声痛哭:“哥!!!!”

曲曾和飞廉的动作都是一顿,他们看向北云崖抱着北云初痛苦的嘶吼,那般绝望和悲伤,他们眼睛慢慢阖上,悲伤解决不了事情,眼前的敌人还未解决。

同时,看见北云初的垂下的手,凌常春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她嘴唇颤抖,几乎是无声喃喃:“不,不要……”她紧紧抓着心脏处的衣襟,牙齿咬着嘴唇,几乎在肉眼看不到的,在她周围隐隐约约闪过一抹碧绿。

“你可真弱啊,”尾巴九刖一尾墨风甩飞,尾巴上的尖刺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衣服更加深了。

墨风被直接甩到了白游不远处,他摇晃着身体爬起来,手臂伤口渗下来的鲜血将整个手背都铺满了。

尾巴九刖舔着嘴唇贪婪的看着墨风,“只要吃了你,我就可以成为空……”尾巴九刖的表情一顿,他僵硬的低头看去,就看见一只穿透自己胸口的手,他缓慢的回头,看见的是灰蓝一身血表情却十分坚定的站在他身后,而手正好穿透的他胸口。

尾巴九刖咬牙,胸口向前一伸,硬生生的将强行‘拔出’了灰蓝的手,然后尾巴瞬间大力的将他甩飞,灰蓝撞在石块上,嘴角溢出大片的血迹。

尾巴九刖那这一招是带着杀气的,用了狠劲的,灰蓝躺在哪里几乎不能动弹,尾巴九刖狰狞的看着他:“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飞廉被羽翼九刖重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看着羽翼九刖走向北云崖,手指微微颤动。

羽翼九刖居高临下的看着北云崖,神情漠然:“都是你太弱了,他才会死,不过就算他不是现在死也会马上被我杀死,也没什么差别,他只是让你多活了几息罢了,你哥哥真是可悲啊,一个自以为可以却什么也做不到的杂碎。而你……”说完他举起手,黑气在手中凝聚,“你这么弱活着干什么呢,还是去死吧。”

凌厉而极快的气划破了曲曾的皮肉,黑角九刖一手抓着曲曾的剑,一手掏向曲曾的心脏,“去死吧!”

凌常春痛苦的呼喊:“不要!”身上萦绕的碧绿色变得清晰可见,白游看见眼神一变,他立刻喊道:“墨风!”

墨风目光扫过去,道:“知道!”

只见他们两个同时伸手,黑气与白气交结,带着莹莹绿色,向着四周如同扇子一样蔓延扩大。

尾巴九刖、尾巴九刖、黑角九刖同时身形顿住,然后缓缓动起来。

尾巴九刖只觉被一股纯净的灵力击中,自己的心脉好像在寸寸劲断,他慢慢倒下,眼神不甘的看向天空,他不甘心,吾王啊,我还没有……还没有……

羽翼九刖愣愣的垂头,看着一把穿出来的剑尖和一把穿进去的剑尖,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侧着头看着一前一后的两把剑。飞廉从他身后将剑刺入,而前面的剑是——北云崖,北云崖抬眸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允、许、你、说、我、哥、是、杂碎!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说道最后,他是吼出来的。

羽翼九刖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然后就感觉心脉在一寸一寸的断裂,最后闭上眼睛。

黑角九刖在觉得被一股纯净的灵力击中的同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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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置信的垂下眼眸看着曲曾胸口的锦囊,那里面射出一道绿色的箭光穿透了他的胸口,他不明白,这明明是他族的晶核,为什么会……但是这种心脉寸断的……他扭头,看向蜷缩着的凌常春以及她周身萦绕的碧绿,缓缓开口,“原来你才是……” 话还未说完,他便闭眼倒下了。

白游和墨风看着所有倒下的九刖,身形摇晃,然后他们同时扭头看向低声喘气的凌常春,眼底流露一丝疑惑。

但是,还未来来得及多想,他们便倒下了。

凌常春缓过来之后爬到白游身边,将他扶起来,看着所有人惨烈的模样,眼眶通红,她感觉到了,无妄之地,那几位……她缓缓闭眼,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

…………

无妄之地,宄乩看着前面屹立不倒的身影,他们保持着输入灵气的动作,但是走近却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早已没有了心跳。

宄乩看着东穆、路修、抚榆他们三个,垂下眼眸,掩去了眸中的思绪,沉默了片刻。然后抬眸,眼眸一片冷漠,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将手抬起,然后手一挥。

迅速,一片红色冲过去,那三个人影被血雾慢慢吞没,直至再也看不见。

血雾退开后,已是空荡荡的一片,在看,四周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若不是宄乩他们一群人站在那里,身上带着战斗后的血刹气,谁也看不出这里经历了一场恶战。

宄乩眼神看向地面遗留的剑,那把东穆拿着的玄阳剑,昆桑一族的族长信物。但是现在已经失去了原来的金华的光泽,成为一把黯然无光的铁剑。宄乩蹲下身来,将已经失去光泽灵气玄阳剑将捡起来,然后看着玄阳剑,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然后双手微微用力,玄阳剑就断成两节,宄乩将其随意的扔在地上。

断成两节的玄阳剑就被扔在那里,风吹过,扬起的沙土轻轻盖在剑身上面。

而这时,宄乩迎面走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眉眼却精致的身形修长的男子,他看着宄乩,神色淡漠道:“听说无妄之地是那群神族后裔的居住之地,要不要将它毁了?”

宄乩看向他,“不,留在吧,”

男子耸肩,一脸无所谓,“随便你,反正要是我,我就毁了。最好将他们都毁了,所有的一切。”

宄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钘昱,你真不愧是从苍落深渊中唯一逃出来的空梧,下面那么多的空梧,只有你逃出来了,看来确实是心不一样啊。”

钘昱眸子扫过他,没接话,道:“接下来呢?”

宄乩收回目光,看向前面,勾着唇角:“当然是去找那群逃窜的小老鼠了,世界树还好好的活着呢。”还有那个奇怪的女孩。

接下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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