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流赤持着剑懒懒的站在树枝上,眼底却凝重地看着前面那方红色。
飞廉飞到燕流赤的旁边,开口:“燕前辈,那血雾好像又扩大了。”
燕流赤垂下眼眸:“通知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
“燕前辈?”飞廉惊讶的看着他。
“那绝对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燕流赤道,
“可是……”飞廉看着他,“若是我们不战斗,那些百姓该怎么办?”
北云初飞过来,看着他们道,“也许可以试一下诛魔大阵。”
此话一处,飞廉瞬间瞳孔一缩,就连燕流赤都讶异的看了眼北云初。
飞廉焦急的开口:“那可是诛魔大阵,必须得九九八十一人成阵,还必须熟悉阵法,而且还得、还得……”飞廉说不下去了。
诛魔大阵除了需要熟悉阵法的九九八十一人成阵除外,还需要一个阵眼,那个阵眼需以血魄祭阵。
北云初淡淡抬眸:“我可以坐那个阵眼。”
飞廉震怒,他一把拉过北云初的衣襟,怒吼:“北云初,你疯了吗?那可是诛魔大阵的阵眼,会生生消耗掉你的血肉魂魄的,你知不知道!”
北云初看向飞廉,他也低吼道:“就是知道才这么说得,否则任凭那血雾吞噬百姓在吞噬掉我们无妄之地吗?”然后他压低语气,“飞廉,牺牲我一个人挽救整个无妄之地是值得的。”
听着北云初的话,飞廉呆愣,他缓缓松开手,脸颊颤抖:“一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飞廉!”北云初低吼。
“我说,”燕流赤开口,
北云初和飞廉同时看向他。
就见燕流赤懒懒的开口,“你们以为诛魔大阵那么容易吗?先不说你们两个人的意见,你们讨论的这么激烈,东穆族长同意了吗?还有,熟悉阵法并且在诛魔大阵中施展,所以必须是精英,你们昆桑族有灵法有成的八十一个精英吗?”
燕流赤的话让本来激动的北云初和飞廉一僵,的确,这不仅仅是他们能决定的事情,还是需要族长来决定的。
“而且,”燕流赤看了眼北云初,道:“你这样就决定了考虑过你弟弟吗?”
听到自己的弟弟,北云初嘴唇动了动,掩在衣袖中的手握紧。
见此,燕流赤在心里暗暗摇头,他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他感应到什么,抬头,脸色一变,“快走,那血雾发现我们了。”
听言,北云初和飞廉看去,果然,那血雾朝着他们而来。
瞬间,三人立刻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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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离开。
那血雾看似缓慢,但是动作却快的可怕,已经在慢慢接近他们了。
回头看了眼血雾,燕流赤有看向旁边的北云初和飞廉,然后停下来。
见燕流赤停下来,北云初开口:“燕前辈?”
燕流赤不看他们,看着那血雾,道:“你们先走,我来会会这个邪物。”
飞廉见状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
燕流赤迅速道:“你们先走。”
飞廉一愣:“可是……”
见那血雾越来越近了,燕流赤吼道:“快走!”
北云初和飞廉抿唇,转身御剑离开。
见他们离开,燕流赤抬起手腕,剑缓缓而起,他神色不在慵懒,而是冷漠,“就让我来看看吧,”
剑起,光芒一闪。
血雾出现一道豁口,但是很快就恢复原状。不仅如此,血雾还分出无数的如同藤蔓的血雾,其中还有数根朝着离开的北云初和飞廉而去。
燕流赤眼睛一眯,冷笑:“还挺贪心的。”然后举剑,不见剑影,就看见藤蔓状的血雾中间出现断离,但是很快就恢复原状了。
见状,燕流赤眼中凌厉一闪而过,他将剑尖朝天,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剑划过。剑柄闪过蓝白正气的光芒,剑再次挥过。
这次,被斩断的血雾绳不在恢复原状,断掉的血雾就像云烟一样消散了。
而燕流赤速度极快,瞬间就将所有的追击北云初、飞廉的藤蔓纷纷斩断。
这一举动好像激怒了血雾,它抖动了一下,燕流赤隐隐看到血雾中间的颜色加深。他眼眸微眯,剑光不停。
只见一团更深的血雾喷涌出来,燕流赤直觉不好,立刻瞬身。但是血雾的边角还是沾到了燕流赤的袍角,而袍角瞬间就被腐蚀了。
燕流赤看着被腐蚀的袍角,又看看再次袭击过来的深色血雾,手推过去,蓝白色的光屏闪现,将血雾挡住。
血雾又岂是这么容易就挡住的,一根血雾挥舞过来,直接击中了燕流赤的腰间侧部,燕流赤立刻从空中摔落,狠狠的跌倒在地面。扬起一片尘土,但是还不等燕流赤站起来,血雾就已瞬间而来。
燕流赤立刻就地一滚,躲避了直面的血雾。
血雾对燕流赤穷追不舍,血雾变成的刺矛不停的朝着燕流赤扎去。
燕流赤趁着空隙,剑一挥,将血矛斩断,然后凌空一跃跳起来,持剑朝着血雾而去。
燕流赤带着剑朝着血雾最中心而去,好像一路畅通无阻。
剑停住了,难进半寸。然后燕流赤就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骨而起,他看见一双血色的巨眸。
动作完全僵住。血雾慢慢朝着他而去,尖锐的血刺刺入他的血肉,瞬间他的衣裳便成为了红色,脸上也划过血痕,这些好似要将他吞噬。
燕流赤死死咬牙,血顺着唇角流出,他剑微微颤抖,缓缓抬眸,眼底露出坚定。只在瞬间,他身上爆出一阵耀眼的蓝白光芒形成一个防护罩。
他的身形在在罩内一倒,他撑着剑,半跪。汗从脸颊滑落。
不行,不能在这里,得出去。
燕流赤努力站起来,已浑身狼狈,伤口不计其数,他咬牙。撑着剑,一步一步靠着剩余灵力张开的防护罩朝着外面走去。
他要将这个消息递给族中,这不是单纯的血雾,而是……
但是他的步伐越来越重,血雾还在不停的攻击着他的防护罩。
燕流赤走到最后灵力几近空余,防护罩也忽明忽暗。燕流赤咬着牙,一步一步爬着匍匐前进,血在地上留下长长的拖痕,血雾扫过,将那些血迹吞噬。
血雾好像无穷无尽,燕流赤指尖已经全部破烂了,衣服也被划破,伤口不断的被撕扯,血一直在流。
…………
黑衣斗篷人看着前面,嘴角扬起来,他亲眼看着燕流赤进入了血雾。真是愚蠢,还敢进入血雾之内。
这下,无妄之地的血脉返祖完了!
………………
“唔!”痛吟声响起。
白游忙道:“常春,你怎么了?”
凌常春趴在白游背上,双目紧闭,冷汗直流,脸色苍白如雪,抓着白游肩膀的手泛白。
“怎么了吗?”水玲雪走过来问。
这几天,凌常春一直是这个状态,只是今天似乎更甚。
凌常春嘴唇微动,呓语,但是声音很小,
白游将自己的耳朵凑近凌常春,开口:“常春,你在说什么?”
“无、无妄……危险,危、危险……”
“无妄?危险?”白游重复了一遍,然后猛然抬头看着风南苏众人。
果然,他们脸色皆是一变,风南苏立刻过来,脸色凝重:“凌姑娘,凌姑娘……”
北云崖拽着水玲雪的衣角,无措:“水姐姐……”无妄之地真的会有危险吗?那哥哥怎么办?
炎漠看着风南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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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曲曾,“现在怎么办?阿春说得会是真的吗?”
风南苏看着双目还在紧闭的凌常春,眉头拧起,以现在凌姑娘的状态估计是醒不来了。
水玲雪抿唇,看着风南苏,
风南苏看着水玲雪,又看向北云崖,目光又移到曲曾和炎漠身上,他知道,现在大家都在等他的回答,由他来决定是否回去。
风南苏握拳,他们在古林山已经几天,却没有一丝木之心的踪迹,但是现在却被告知无妄之地有危险,是相信族中各位继续寻找还是回去?
风南苏闭眼,想起族长的话,他决定继续……
有什么破风而入,风南苏睁眼 就看见忘川之地花灼族的花步遥飞过来,看见他们眼中露出惊喜,他一落地就立刻道:“玲雪,那血雾已经逼近了你们无妄之地周边了。”
“什么?!”水玲雪他们大惊失色。
北云崖瞪大眼:“你说真的?”
花步遥点头,看着水玲雪,抿唇,犹豫了一瞬开口:“而且,叶沄的青随鸟看见,你们无妄夷蒙的燕流赤与血雾搏斗的时候……被血雾……吞噬了。”
炎漠身形抖了抖,不敢置信的看着花步遥,嘴唇颤抖:“你……说什么?”
“不可能!”北云崖瞪大眼睛,“燕前辈那么强,怎么可能会……你是骗人的,”
花步遥抿唇,有几分不悦,水玲雪怎样他都可以包容,但是这不代表他对其他人也要包容。
曲曾手握紧,十分冷静的看着花步遥:“燕前辈陨落了吗?”
花步遥看了他一眼,“根据叶沄青随鸟看到的,他进入了血雾便再也未出来。”估计是……死了。
炎漠呆呆的开口:“燕前辈陨落了?”炎漠手死死握紧,然后转身,有也不回的向前走。
水玲雪立刻大喊:“炎漠你去哪?”
炎漠声音和平常的欢悦不一样,此刻的声音十分的低沉,“回无妄之地。”
“可是……”水玲雪看了眼沉默的风南苏,抿唇。
风南苏抬眸,看着前面的炎漠,开口:“回去吧。”
“南苏。”水玲雪低低的开口,
“若,若无妄之地没了,我们,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风南苏道,但是他的眼眸却是垂下来的,倘若族长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对他很失望的吧。无妄之地存在的含义就是为了天下苍生,但是他现在要为了无妄之地而放弃拯救天下。
但是,如果他们连家都失去了,那么就算拯救了天下对他们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都有私心不是吗?
回去!回去和整个无妄之地共同面对难关!
…………
白游、风南苏他们一行人向着无妄之地赶去。
另一边,
北云初和飞廉成功回到了无妄之地。他们回头看,远处,是一片翻滚的红色。
飞廉呆呆的看着那片翻滚的红色,轻声道:“你说,燕前辈他……会不会……”
北云初看着前面,“燕前辈是为了我们。”
“可恶!”飞廉跪在地上狠狠的锤向地面。
北云初看着那片红色半晌,然后转身,朝里面走去。
飞廉连忙开口,“云初,你要做什么?”
北云初步伐一顿,他微微侧脸,眼角看着飞廉,“趁现在还来得急,找族长,务必要进行诛魔大阵。”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进去了。
飞廉看着北云初的背影,露出坚决,就算是要进行诛魔大阵,也是自己成为阵眼。
…………
“这、这是什么?”北云崖惊慌的看着挡住他们回无妄之地路途的庞大的红色。
白游还在背着凌常春,他冷静的看着前面:“这就算那血雾吗?”
躲在暗处的黑衣斗篷人突然扭头,诧异的开口:“怎么回事?这……怎么突然……”
白游突然道:“小心!”
那血雾朝着他们来了。
曲曾眉头一皱,手从胸前拂过。
风南苏:“先避开它,在还不知道它的底细之前,要小心。”
血雾来得很快,血色的物体极快的靠近他们,其中一缕靠近了水玲雪的背后,风南苏连忙:“玲雪,小心!”
“噗!”鲜红的鲜血在空中划过。
水玲雪瞪大眼睛看着挡在她前面红衣如火的身影,惊慌道:“花步遥!”
血矛刺穿了花步遥的胸口,血不停的溢出。
血雾在逼近。
而大部分的血雾是朝着白游而去的,甚至有几丝饶过了白游直袭向他的背部。
白游面色一成,耀眼的白光亮起,血雾一时后退。
白游立刻大喊:“快撤!”
风南苏和曲曾架起受伤严重的花步遥就飞行。
见他们离开,白游手划过,形成一道白色的亮屏挡住血雾,然后背着凌常春迅速离开。
黑衣斗篷人看着天空亮起的白光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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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看向白光在血雾不断的侵蚀下越来越暗淡直至消失,皱眉。
刚才的确是有人过来,但是那……却是自己动的,怎会……
来到安全的地方,水玲雪迅速给花步遥治疗,
扫了眼水玲雪和花步遥,风南苏抿唇,随即开口:“那血雾太过可怖了。”就像人与蚂蚁一样,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炎漠一拳击在旁边的石头上,咬牙:“可恶,那血雾究竟是什么东西?”
白游看昏迷的凌常春,沉思,回想刚才那一幕,那血雾似乎是想要……他又看着凌常春,难道常春对它的吸引力比他们都大吗?它饶过了自己想要去‘抓捕’常春,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常春和世界树的主仆契约?可是世界树就背在北云崖的背后啊?
白游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个时候,
“咳,咳,”凌常春轻咳着,缓缓睁开眼睛,
见状,白游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惊喜,他连忙去扶她“常春,你醒了?你觉着自己怎么样?”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风南苏他们纷纷望过来,见此,风南苏连忙:“凌姑娘,你醒了?”
“我怎么了?”凌常春虚弱的开口,
白游道:“你都昏迷几天了。”
“昏迷几天?”凌常春唇色苍白,模样有些迷茫。
“嗯,”白游点头,“你现在怎么样?”
凌常春听见白游的话,忽然惊慌道:“我看到血雾朝着无妄之地去了,”
“我们都知道了。”风南苏道。
“知道了?”凌常春看着他们。
北云崖抿唇,“我们现在就在无妄之地外面。”
“那……”凌常春看着他们,她想问那为什么不进去,但是她感觉道一股凝重且压抑的悲伤,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看向四周,看到水玲雪正在医治那个好看到极致的人,怎么回事?
凌常春忽然想起自己看到的画面,她连忙道:“我看见了,那个黑衣斗篷人将无数的无魍、蛊魑、极婴用来进行一个看起来奇怪的阵法,然后那个血雾就出现了。”
风南苏疑惑:“奇怪的阵法?”
“是上古血祭阵法。”虚弱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花步遥微微抬头看着他们,水玲雪沉着脸道:“伤还没有医治好,你别说话。”
“已经差不多了。”花步遥朝水玲雪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然后看向他们,“那个黑衣斗篷人是用的上古血祭阵法。”
曲曾道:“是你在水新村提过的?”
“嗯,”花步遥点头,“之前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进行上古血祭阵法,也许他就是为了将这个制造出来吧。”
炎漠咬牙:“也不知道究竟是用多少鲜血才制造出这样一个怪物!”
风南苏也握拳:“这一路屠杀村镇,都是为了这个怪物铺路吧。”他究竟将生命当成什么了。
曲曾皱眉,从他来到这里开始,胸前的锦囊就一直发烫,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突然传来躁动。
曲曾立刻喝斥:“谁?”
然后只见一个血淋淋的身影跌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