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的自恋脑来看。
不会是想见她吧？
叶闻星瞬间消气了。
微信拉黑了, 但是电话应该还在？
嘟
在响起第三声响铃时，对方挂断了她的电话。
【在生气？】
一分钟后，消息没被回复。
叶闻星环视一圈, 目光停在礼物盒上。
是前段时间她妈妈寄过来的东西，说是送给秦摘月的礼物。
这段时间因为各种事情, 导致这件事一直被推迟到了现在。
距离冬天越来越近, 正好围巾可以派上用场。
什么睡衣，才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要去见秦摘月。
到了秦摘月家门口, 叶闻星敲了两下门。
两下又两下。
又担心秦摘月通过猫眼看见是她就不给开了, 于是还特意藏了起来。
终于门开了。
叶闻星用礼物盒挡住自己的脑袋。
周三快乐。
三秒后，眼前的门即将被关闭。
叶闻星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关门的动作。
别生气，都是我的错。叶闻星抱着礼物盒, 真诚地看着她，你看, 我这不是来道歉了吗。
秦摘月没再急着关门，靠着门框盯着她，想看她想干嘛。
你看你看，她们又吵架了。
别什么都嗑，说不定只是朋友。
楼道里传来情侣俩的聊天声音。
是上次她蹲在电梯前时遇见的那对情侣。
几天没见，说话没那么好听了。
叶闻星抿唇，指了指里面：可以进去吗？
秦摘月面容冷漠，语气坚决：不可以。
叶闻星也不管了，直截了当道：我刚刚是以为你要用对路遥迢的办法对我，就很生气, 你想想要是你一打开门, 我看见你家里站着一个你所谓的朋友, 还和你深更半夜共处一室。
想想就好难过。
秦摘月毫不动容：继续编。
见她不信，叶闻星疯狂摇头：我没有编，我就是怕嘛。
楼道里又有人经过。
叶闻星：可以进去聊吗？这里好多人哦。
也不管秦摘月同意还是不同意，叶闻星直接略过她，闯了进去。
看见熟悉的陈设她才安下心来。
这会儿说什么她都不会出去了。
你家虽然冷清，布置得也不好看
叶闻星还没说完，就听见关门声伴随着秦摘月冷冷的话：那就出去。
但是我更喜欢你家，叶闻星笑笑，因为有你在才是家。
秦摘月：
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眼她。
叶闻星傻笑。
将礼物盒放在桌上打开。
这是上次我和你说的，我妈给你织的围巾，我也有一条差不多的，替你试过了很暖和，而且我妈的手艺你知道的。
叶闻星一边说着一边将礼物盒推向她面前。
里面是一条大红色的长围巾，很亮眼很漂亮。以前年少时秦摘月没少接受这些恩惠。
不管是什么，叶闻星总能给她带上一份。
叶闻星朝她笑着，眼睛亮亮的。
在秦摘月的记忆里，叶闻星和她妈妈的关系一向很好，她虽然偶尔调皮，但在上高中前成绩不错，也很听话懂事。
她还记得很久以前，她们偷跑出去坐摩天轮到顶点时，叶闻星抚摸着脖颈间的围巾，像许愿似的小声呢喃：妈妈只有我了，我要做一辈子的妈宝女。
关于妈宝女这个词秦摘月不止一次听叶闻星提起过。
很久之前她也羡慕过她们之间融洽和谐的关系。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羡慕，叶闻星还问她要不要认她妈妈做干妈，这样她们就是姐妹了。
那时她们刚六年级。
她觉得这个提议好，却又不好。
这样我们一辈子都是姐妹了，我不仅可以当妈妈的宝贝，也可以当姐姐的宝贝。
姐妹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环绕了许久。
要和她做姐妹吗？
秦摘月下意识拒绝了她的提议。
她们做朋友可以，但不可以做姐妹。
小学时已经有人开始了有关感情的话题，懵懂青涩的爱意已然在某些同学心间发芽。
秦摘月也收到过字迹歪歪扭扭的情书，都是男同学递给她的。
她也算比较早熟。
在迷茫探索纠结过一段时间后，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取向。
叶闻星是她唯一信任的人。
但这个秘密就连叶闻星她也不敢告诉。
因为她喜欢的人是叶闻星。
她坦然接受自己的感情，但也明白这样的感情产生的时间不对。
所以她能做的只有陪伴等待。
等待她们长大成人，对感情一事有了明确认知，等到确定叶闻星可以接受这样的感情。
我帮你戴上试试。叶闻星手捧着围巾，期待地看着她。
刚才还在消息里和她阴阳怪气的人，现在又用这样欢喜的表情望着她，仿佛刚刚的一切不存在。
不用。
秦摘月冷冰冰地拒绝了她。
哎呀，叶闻星拉住她，不管她还想说什么，将围巾缠绕在她脖颈间，别说气话。
秦摘月：
咳咳
不好意思，有点紧。叶闻星抬手又帮她整理了一下，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秦摘月失语，自己松了松围巾。
质地很好也很暖和，上面的针线都很精细。
一如以前的手艺。
谢谢。秦摘月冷淡道。
不用谢，应该的。叶闻星背过手，仰着下巴看着她，我问你个问题。
秦摘月将脖颈间的围巾取了下来，重新放进礼物盒里，并不打算听。
别问，不想回答。
还在生气？叶闻星用着像哄小孩的声音说，别生气了，我那不是误会了嘛。
秦摘月：
我比你大谢谢。
叶闻星小鸡啄米地点头：是是是，秦摘月姐姐。
怎么三言两语离不开一句谢谢。
她们之间这么生疏了吗？
叶闻星撇嘴。
别这么生疏，谢谢什么谢谢。
秦摘月冷笑了声，意味不明。
难道因为她？觉得她刚刚说的谢谢是阴阳怪气？
我说谢谢，是因为你帮了我的忙，我这不是为了显得有礼貌，给你一个好印象嘛。叶闻星又哄道，别生气了。
秦摘月并不理会她。
只往客厅走去。
电视机还开着，巧的是里面播放着上周两人一起看的那部探案剧。
也不知道播到第几集了，里面已经没有了刘璐的身影。
你也在看啊，我想看来着，可是我害怕，叶闻星跟在她身后，我们一起看吧。
走在她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步子。
叶闻星差点撞上，还好她停步快两人没撞上。
你怎么突然
我家还是你家？秦摘月语气不好。
叶闻星抿唇，这是还没哄好。
当然是你家，叶闻星顿了顿，但是一起看节约电。
秦摘月不让步，叶闻星也不敢冲动。
她发现了这会儿秦摘月是真在生气。
源头呢？
源头是什么？
叶闻星决定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解释一遍，从秦摘月第一个问题开始。
你帮了我的忙，所以我发了谢谢，不是故意生疏，是不想说得太亲近，引起你反感。
我就是很自私，不想你房间出现别的人，我会胡思乱想，你们共处一室在干嘛，会不会发生什么，我还没追到你，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我很没有安全感，我知道你没有义务给我安全感，甚至有可能你巴不得我早点放弃别缠着你。
秦摘月：
叶闻星的一连串话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抱怨指责。
说到这儿，叶闻星又伤心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不在意这些天我为什么不联系你，因为我在想是不是放弃也是一种勇气，如果我放弃了，你会不会记得我的好，是不是应该让美好回忆留在过去。
秦摘月顿住，张了张唇，话在喉咙间转了一圈，出口的变成了另一句：所以呢，想通了吗？
她就知道是她想多了。
秦摘月怎么可能会想见她。
肯定是这几天是想等她主动联系，然后再将消息发给她，但是没想到这几天她没主动，秦摘月这才找她的吧。
叶闻星垂下脑袋，低声喃喃：
想通了就不会在这儿了。
我就是想见你。
两人都安静下来。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到了恐怖部分，背景音乐听上去很瘆人又似乎很催泪。
应该是到了煽情部分。
等她回过神，秦摘月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叶闻星不明白她的意思。
关灯。秦摘月指挥她。
这样看好像是在同意她在这儿看电视？
为什么喜欢关灯看电视。叶闻星小声嘀咕，但还是走了过去，将灯关掉。
客厅瞬间暗了下来，窗帘还拉着，只有电视里的光亮。
这段时间叶闻星刻意忙工作，再加上一个人确实害怕，她都没敢打开这部剧。
她刚看了眼，已经播到第二十集 了，这是第四个单元故事。
她看过网上评论，听说这个单元很虐，但是感情线很好嗑。
因为害怕，叶闻星坐到了秦摘月旁边的位置。
虽然她刚坐下时秦摘月往旁边挪了挪，但通过她不懈的努力，让自己和秦摘月挨着坐在了一起。
秦摘月在看电视，叶闻星在看她们俩贴着的衣襟。
不看就别看。
看，看。
叶闻星抬头，嘴角还带着笑容。
秦摘月淡淡扫了眼，往后靠向沙发。
叶闻星从旁边拿起抱枕，抱在怀里，这样看电视会觉得舒服些。
月月。
秦摘月。
说。
果然，叫月月没用，要叫全名才行。
叶闻星撇嘴。
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朋友要来？
你是不是也想见我？
秦摘月慵懒地靠着沙发，抬了下下巴指向茶几柜，说：里面有零食。
叶闻星啊了声，她没说她想吃零食啊，这是在转移话题？
堵住你的嘴。秦摘月淡淡说道。
叶闻星：
切。
还是说，这个朋友是我？让我来你家过夜？叶闻星又道。
秦摘月情绪半点没波动，仿佛叶闻星说的人不是她一样。
别自恋。
叶闻星：哦，那就是了。
自恋好啊，自恋就不会伤心，烦恼都是给别人的。
多好。
秦摘月瞧了她一眼。
又在发疯？
方才在家时就有些饿了，这会儿这种感觉更甚。顺着她刚刚给的方向，叶闻星打开了茶几柜，从里面拿出零食。
闻言嘟囔了声：也不知道谁在发疯，动不动就拉黑。
这是她中二时期才会做的事情，不想理会某个人才会拉黑删好友，这是她现在这样的成年人根本做不出来的事情。
秦摘月竟然还敢说是她在发疯。
秦摘月似乎没想到叶闻星会这样反驳她，眼神顿了顿，目光从电视机上落在叶闻星的脸上。
不过好像也不意外。
这段时间叶闻星总是这样。
心情时好时坏，对人也忽远忽近。
被喜欢的人这般近距离地注视着叶闻星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十分慌张，有什么东西快要从心底蹦出来。
这样的氛围很暧昧。
移开吗？你的目光要是再不移开，我可又要自恋了。
叶闻星在心底自言自语地说着。
但对方似乎在想事情，走了神，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叶闻星手里还攥着一颗糖，刚从那袋零食里拿出来的，她无意识地剥开糖纸，在对方出神的时间里，她将糖果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我是你的宠物吗？秦摘月突然出声。
在叶闻星理解里的宠物，开心时会逗弄一下，有时间了陪伴一下，不开心或是忙碌时就会将它们放在一边。
秦摘月嘴里含着的那颗橘子味的糖果。
她们隔的很近，气氛也十分暧昧。
尤其是这种时候，电视机上的画面突然转变，一改之前的悬疑风，变成了缠缠绵绵的感情戏。里面播放着单元男女主亲吻的片段。
很漫长的接吻。
漫长到叶闻星心中有了其他想法。
宠物吗？
可是，她不明白秦摘月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但是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宠物。
可是宠物不会想和自己的主人接吻。
她想。
叶闻星靠近的那一刻或许秦摘月就已经猜到了她将要做的举动。
叶闻星的唇瓣发着凉，不知是冷的还是因为害怕，她的眼睫轻轻颤抖着，嘴唇也发着颤。
上次，又或者是上上次。
叶闻星最大的举动，也只敢贴贴她的唇瓣，不敢也不会深入。
这次如之前一样。
叶闻星碰了下她的唇，而后又离开。
比之前多停留了几秒，但也改变不了叶闻星只会这点的事实。
青涩而又拙劣的吻技。
仅仅是这样，叶闻星都差点将自己憋坏，吻她时，她紧闭着呼吸，直到离开才舒了口气。
唇瓣上有残存的橘子味道，是刚刚她将糖放进她口中时残留的印记。
又甜又酸。
她抬头迎接她的审判。
不是，叶闻星舔唇，我才是你的宠物。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开心时逗弄一下，不开心时扔在一边。
她才是宠物。
秦摘月喉咙微动。
电视里映出的光线变得暧昧，竟照得人意乱情迷。
叶闻星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放大的容颜和唇齿间越发清晰香甜的橘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