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铃响,方诚围绕晨间训话内容,开了个简短的班会。
先鼓励离特优
美人如喻 作者:哑直
班录取线仅一步之遥的同学们加把劲,再叮嘱尖子生当精益求精,最后轻飘飘地告之——期末考试没达到目标的同学将获取暑假试卷特惠大礼包。
他把各人目标表投影公布时,林简组的各位都怀疑组长跟老方修了同一门带学生手法。
最后,方诚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不那么重要的事:“班服按林简的设计来做,具体交由林简和文娱委员负责,明天给我具体办法和预算。”
说完,才想起文娱委员可不就是颜喻么!
他沉下脸扫了一眼同桌的两人,最终什么都没说,端着保温杯回办公室。
“组长,能再看看你的设计图吗?”颜喻小声问。
林简从课桌里抽出设计稿——从公告栏撤下来后,稿纸难免有些皱巴巴。
递给他。
颜喻看了会儿,“好眼熟啊。”
能不眼熟吗?
之前给他穿的印花白T,设计思路和这一脉相承。
没错,那件白T上的抽象印花“简”,原本就是她自制的。
当年大家正值中二年纪,喝过“结拜酒”,自然也想搞个象征兄弟名分的物件。
想来想去,还有什么比穿着同系列服装一字排开出去压马路来得拉风?
于是中二风发的各位一拍即合,决定买同款,又因着装风格不同而纠结不休,最终林简拍板自制,才统一了意见。
先去某运动少年最爱品牌的专店买了五件白T。
再带上林简根据每个人的喜好而设计的五种印花和特色签名图去DIY文印店。
……
所以陈帆作为一个钢铁直男,当时才会一眼认出颜喻穿着的衣服是林简的。
——曾经统一着装聚会合影数次,还认不出兄弟装那才奇怪呢。
“但是,这一版更好看。”颜喻用左手在草稿纸上写字交流。
那是必须的。三年间,她的审美和画工都有进步好吗。
他又写:“有敲定的服装品牌吗?”
林简摇头。
“那,明天中午带你去看一家店?”他写道。
林简挑眉。
没想到啊,有朝一日,她能接到来自男生的逛街邀请——比赛那晚出于换洗需要被拉去买衣服不算。
鉴于林简有经验,思路完善,颜喻又是行动力超强的人。
当晚回家后,两人总结出需要采集的信息,准备好班服信息登记表。
第二天,颜喻带了软尺来上学。
课间时分统计好每位学生的尺寸信息。
征集大家能接受的预算区间、服装品牌倾向、个人细节需求等。
然后做出预算规划,连同实操流程,整理成“班服制备办法”,交给方诚。
方诚看完,抬眸似笑非笑地瞅着颜喻和林简:“好。去吧。”
听说二人中午要去看衣服。
秦思斯兴致缺缺:“哦,你们去吧,颜姨的店都是日韩风,我就不凑这热闹了。”
林简:“?”
她挑眉看向颜喻。
颜喻摸摸鼻子:“也不是给自家拉生意啦,就是……哎,你去看看就懂了。”
怀着异常微妙的心情,林简跟他来到校外最大的商场——MAX JOY。
这是一家中档水平商业广场,里边的服装品牌面向年轻人,紧追潮流,迎合大众审美,最适合高中生、大学生。
开在学士街,生意可想而知该多红火。
颜喻轻车熟路地带着林简直奔目的地。
“‘Summer Sun’,夏日骄阳,主要是CP装,”颜喻介绍,“比较适合做班服吧,女款都有对应的男款,还有多款式系列装。”
林简随他走进去,迎着导购小姐姐热情而不失矜持的笑脸,环视店内。
确实。刻意摆放在一起的衣服,能一眼看出共性。
或是同一元素的不同展现、或是同一颜色的不同款型……
女装不失女装特有的丰富设计感——荷叶边、娃娃领、露肩、露背、一字领、绑带……应有尽有。
男装则是秉持一贯的基础款:圆领桃领V领T等,再在此基础上添加女装对应元素。
并非只是同件衣服做成两组尺码就当情侣装卖。
不难看出有些衣服是闺蜜装、亲子装、多人组合装。
确实适合选作班服。
林简挨个看过去,颜喻跟在她身后。
导购小姐得了颜喻一声“随便看看”,站回门口待命。
“如果觉得设计感太重,”颜喻说,“隔壁的‘Breeze’有简约款让你发挥……也不能说简约,设计还是蛮奇葩的……呃,你看看就懂了。”
林简轻笑:“你这样的推销能力可不行。”
颜喻无奈摊手。
没法啊,他一男的,如假包换的直男,是真没了解到这份上啊!
逛完两家
美人如喻 作者:哑直
店,最终林简挑选了几套合适的,正想着能不能拍个照片回去。
颜喻二话不说直接全打包,说让同学们拿着实物挑选会更好。
林简:“行吧。”
两人带着数套衣服回去,午休时间快结束,如期收获了同学的好奇。
“啊,我就猜到会不会挑这家的衣服!”
“诶,这套我们学校有人穿过诶。”
“需要我们亲手改造吗?”
……
“先让我们抓紧时间眯一会儿?”颜喻挥挥手,“晚自习前十分钟投票,迟到弃权。”
同学们才陆续散去。
疲惫的林简这会儿已经趴在课桌上找个舒服姿势尝试入睡了。
别说,有个协同负责又擅于负责的人真好,至少不用她扯着嗓子赶人。
颜喻这家伙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意外地能干呢。
睡不过十分钟,上课铃响。
林简头脑昏沉,灌了半瓶水提神,撑着脑袋强打精神听讲。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越来越容易疲劳。
明明晚上没再挑灯夜读……难道是之前用力过猛留下了后遗症?
四肢常感乏力,放在以前还能理解,毕竟她这学期长时间两餐面包一餐零食来着。
但自从跟秦思斯颜喻走得近,她的午餐晚餐会和两人一起吃食堂,按理来说应该更健康才对?
她轻叹一口气,揉揉太阳穴。
好累。
下午放学铃响,老师一走,秦思斯又第一时间追着彭浩跑出了教室。
颜喻看林简趴在课桌上,关怀几句,被林简一通“没事,不饿,你去吧”无情打发。
颜喻走后,林简趴在课桌上休息。
五月下旬的傍晚,温度正舒适,鼻尖萦绕试卷的墨香,教室随着同学的离去而逐渐安静,她的眼帘煽动两下,切断了视野。
“不去吃饭?”
意识朦胧间,听见有人在旁边说话。
林简转头藏好耳朵避开这扰人声音。
……
再次听见嘈杂声时,似乎过了很久。
林简从臂弯里露出脸,茫然地眨眨眼,望向黑板上方悬挂的时钟。
18:20。
距离晚自习还有10分钟。
“安静,先投票。”
颜喻拍拍讲台,控制住混乱场面。
他把衣服挂在讲台边缘以便大家看清,抬手点过去,说:“对应1、2、3、4。举手表决,一人一票。”
“选1的举手——”
稀稀拉拉举起一片。
林简揉了揉脸,捏捏胳膊舒缓麻痹感,不期然看见课桌一角的小蛋糕和酸奶。
她的视线顺着方向延伸到黑板前。
颜喻背对大家,潇洒写了个“10”。
转过身来继续:“选2的举手——”
称职的文娱委员,出色的负责人。
林简弯了弯唇角,支着腮帮子看他主持投票。
回想第一次看他在讲台和全班互动,她烦不胜烦;
时过境迁,如今却觉得,颜喻拥有这等亲和力,其实很厉害吧。
至少,她不行。
控场可以,但活跃全班氛围什么的,她完全不行。
高岭之花当久了,人情味是什么,根本琢磨不透。
“那就暂定第三套,”颜喻拿起那套衣服翻了下吊牌,“唔,打个八折,大概是一百九一件,后期加工可能还要几十块。”
“没问题。”
“啥时候交钱?”
“不是我们自己动手做嘛?”
……
“敲定了再说,”颜喻收好衣服,“行了别嚷了,自习吧。”
他迈着长腿大步走回座位。
“辛苦了。”林简衔着淡笑仰视他。
“不辛苦,应该的。”他回以灿烂笑颜,坐下来,一眼扫过她桌面,把蛋糕和酸奶往她面前移了移,“吃点吧。”
“……谢谢。”
“不用谢,”他说,“忙了十几天,要注意身体啊。”
“嗯。”
——话是这么说的。
结果第二天就出问题了。
体育课在期末考试前一月有结课测试。
内容无外乎跑步、跳远之类的。
这天喜迎测试。
完全没有体育才能的林简大小姐光荣地在跑完800米后眼花晕倒。
被秦思斯第一个发现,由颜喻背送至医务室。
然后……
事情就大条了。
方诚联系家长。
情况紧急之下,三言两语间,意外从林简妈妈的反应中得知了一个事实——林简竟然独居校外。
鸿鹄建校九年,顶着市一中盛誉的压力,早期靠全省各市广泛招生获取优秀生源。
美人如喻 作者:哑直
如此一来,住校生占比高,高三时期难免会有一批学生搬出宿舍由家长陪读。
为规范管理,校方规定在校生不得独居。
当然,限制住校生转走读生须有家长陪读很容易,但监管本地走读生是否独居就很难了。
不管实际上有没有,总之,鸿鹄校史史无前例。
方诚既然知道了,自然不能装聋作哑。
但他的第一想法是——他当班主任这些年,见过的事逼学生真的少——主要是,问题学生、刺头少年到了他手里,只会越来越乖巧。
太平许久,轮到今年,一届出俩,俩还凑成同桌。
真不知该说巧还是不巧。
作者有话要说: 雌雄双煞甜小筒。
不负责任小剧场?:
颜喻:我就想低调谈个恋爱,咋那么困难。
林简:难道怪我咯?
颜喻:不敢不敢,怪学校。
方诚:我就想安静带届学生,咋那么坎坷。
颜喻林简:怪我咯?
方诚:?不怪你们怪谁,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