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企业家,慈善家和马术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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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评1: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屏蔽了“威廉”还是被推送了这条视频……

热评2: 国王购物中心真的很丑[呕吐]

热评3: 我只想知道这个继承人顺位到底是怎么算的……而且132并不是最高的Alpha激素[哈欠][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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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视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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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真的有必要跟所有人分享这件事,那就是有一部分Omega仍旧被奴役,被支配!ta们至今都没有获得人生自由!

网络世界实在太疯狂了,我完全无法理解竟然还有人想要变成Omega?真的么?

清醒的人们,如果你也想帮助那些被侮辱、强奸的Omega,就一起加入这个组织!

热评1: 我才12岁但我昨天就提出了申请!我们必须得看到这个世界黑暗的一面。

热评2: 那个威廉要付出代价[愤怒]

热评3: 邪教,恶心想吐[呕吐]

弗兰克清楚地看到威廉的表情由平时的微怒转变为惊讶——他下意识地睁大眼睛,眉毛也随之舒展开来,嘴唇微张,完全丢掉了平日的嚣张气焰,看上去像一个被吓到的小朋友。

这样子还挺可爱的,弗兰克心想。而此时我们世界第一的国王威廉却遭遇到了人生最大的挑战:一个从没听过也从没见过的,但很可能比他更加优质的Alpha。

威廉·K·泰勒,当今跨洲第一的Alpha,竟然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完全没有察觉到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没有任何一个Alpha或Omega能够在他面前隐藏自己,他有着极其优异的荷尔蒙嗅觉)。哪怕这世界上真有比他还要优质的Alpha,那也不可能完全隐藏自己的信息素。威廉一时有些混乱,难不成对面这家伙是个Beta?虽然他有着一头银发却没有标志性的金瞳或蓝瞳。他决定走得更近去观察,顺便释放了足以压制大部分人的Alpha信息素,然而令他惊讶甚至气愤的是对方完全没有反应——伊森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在威廉看来极其傲慢且挑衅,这个家伙正明目张胆地展示着比自己更加优越的生理属性。

从来没有在这方面受过挫败的威廉一怒之下把全部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一时间整个大厅都鸦雀无声,尤其是门外一些细碎的声音也完全消失无踪;大片的钢化玻璃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然而伊森仍旧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甚至不屑于去压制威廉,虽然搂着弗兰克的手收地更紧了一些。一旁的弗兰克有些状况外,由于完全没有第二性荷尔蒙,他此时根本不知道两个Alpha之前的暗流涌动,只是觉得气氛很微妙,像是两只领地意识很强的动物打了个照面,互相炸了毛——但显然是威廉落了下风。

还有一点让威廉更加恼怒就是除了面前这个该死的来路不明的Alpha之外,为什么他身边那个毫无特点的Beta也完全没受到自己的影响?!威廉·K的世界观差点崩溃了。他恶狠狠地盯着两个人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但是又不能真的如同地痞流氓一样上去跟他们打一架,他是个受过高等教育且血统纯正的贵族,他是精英中的精英,而此刻精英会做的是——什么也不做。

伊森就这样搂着弗兰克走过了威廉身边,而弗兰克按耐不住好奇心看了这位“曾经的” Top Alpha一眼:和几秒前相比此时的他已经恢复平静,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皱起眉头,这种不寻常的舒展表情正暗示着威廉强装出来的镇静。走到门口的时候弗兰克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那身宽大不合身的衬衫不正是之前的Omega少年么?此刻他仿佛失去意识似地瘫在地上,身下的一滩液体浸湿了白色的衬衣,春光一览无余。

弗兰克脸一红,然后才猛然间意识到刚刚应该是发生了一场无声的信息素对决,而门口的安保人员全都因为威廉的压制跑得无影无踪,只有这个可怜的少年因为对Alpha信息素太过敏感而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承受着极其强烈的信息素压制,以至于失了禁。

弗兰克刚想做些什么就被伊森制止了,“不要管他。” 伊森说,“不然他有可能更惨。” 虽然无法想象,弗兰克也下意识地觉得伊森说的对。他深深看了那个少年一眼,对于AO之间的关系,Beta是天生无法插手的,他们在生理上就已经产生了隔阂,更何况弗兰克是更加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类型。但即使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弗兰克还是忍不住回头想查看少年的情况,他看见威廉走到门口抱起了少年,这一刻弗兰克觉得威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暴虐成性。

在这个插曲之后弗兰克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再撞见威廉,而他和伊森的关系也突飞猛进——虽然还是打着做饭的旗号,但他的活动范围已经从厨房卧室发展到了整个公寓:包含上下五层楼。

一四五都是没有家具的空层;二楼是娱乐室和健身房,叁楼就是他们经常出入的地方。弗兰克已经把厨房打造成了他自己的地盘,借着伊森的资金他购入了世界各地稀奇古怪的调料,一套东方系设计的餐具,大大小小配套的锅和厨房用品;原本空荡荡的空间此刻被他安置地满满当当且井井有条。他还在冰箱里塞满了水果零食和饮料,并按周制定两人的晚餐计划。而厨房里唯一属于伊森的地方就是餐台上那个精致的意大利花瓶:他负责在弗兰克下班之前摆上新鲜的花。

伊森的另一个活动范围是他的工作间,房间很大但他的东西却少得可怜:两台电脑附加两台显示屏。弗兰克得知伊森的工作是股票投资,但这份工作更像玩票性质,对于伊森来说也很无趣。除此之外还有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弗兰克当然不会去动),以及一本厚厚的专业书——至少这本书他可以翻来看看。书名是《基因的黑天鹅》,作者海伦·克拉克。书页有些卷边泛黄,一看就是被翻过很多次。

为什么伊森会喜欢这本书?弗兰克好奇地翻开扉页,上面有一个手写的赠言,蓝色的钢笔墨水模糊了字迹的轮廓:

给莉莉安,

为了自由和幸福。

海伦

海伦……难道是作者的亲笔签名?弗兰克摩挲着粗糙的纸页,随后又翻了几页下去,并没有看明白,于是便把书放回了原位。

弗兰克靠在伊森怀里,这是一个惬意的周六下午,秋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打在两人身上;弗兰克的脚趾来回拨弄着柔软的地毯,羊毛粗糙的质感弄得他脚心痒痒的。他先是望向玻璃窗外的中心公园,一片缤纷多彩的树木静静伫立着,偶尔有一点风吹起点点叶片,反射的光线仿佛是一层流动的黄金鳞甲。

这片温柔的光看久了也有些刺眼,弗兰克有些好奇伊森的瞳色在这么好的日光下会是什么样的?他抬起头,正迎上伊森的目光,那双灰色的双瞳此刻在光线下变成了浅棕色,阳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瞳仁,在眼睛里折射出变换流动的波纹。

弗兰克一下子看呆了,他怔怔地睁大眼睛直到收到了来自伊森的吻。

这是一个轻浅又温柔的吻,伊森的唇印在弗兰克的嘴上,先是停留了几秒钟,随后慢慢地磨蹭着,而后又用了点力撬开了他的嘴巴。弗兰克闭上眼投入进这个吻中,他们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保持着这个吻的温柔,放松惬意的感觉让弗兰克忍不住靠得离伊森更近,他在伊森的怀里缩成了一团,而伊森也把他搂得更紧。两个人就这样不知道缠绵了多久,要不是弗兰克先停下来伊森大约能吻他到天黑。

弗兰克把头靠在伊森的胸膛上,他能清晰地听到那颗强壮的心脏缓慢而又律动的跳动声,据说Alpha的心跳比常人要慢很多,但需要时又能快速启动,如同一台优秀的引擎。

他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顺手把玩起伊森本来搂着他的左手。弗兰克捏捏他柔软的掌心,肆意掰着他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又把自己的手盖上去比大小。

“你的手好大。” 弗兰克说。

“我可比你高不少。” 伊森语调懒散,顺势和弗兰克十指相扣,把不安分的动作都压在了自己胸口。弗兰克继续转着伊森中指上戴着的戒指,这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素圈银戒,表面有粗糙的砂纸打磨痕迹,仔细看戒身还有些歪扭。

这是莱拉跟他的情侣戒么?虽然难以想象一身精致装扮的莱拉会送这样的礼物。曾经弗兰克还觉得这戒指正适合伊森低调的气质,可是在近距离观察后他只感觉这东西过分粗制滥造了些,和伊森一点也不匹配。但对于伊森来说这似乎又是一枚很珍贵的物品,他无时无刻不在戴着。弗兰克不记得他们做爱的时候戒指在不在伊森手上,有些不争气地说在和伊森做爱时弗兰克完全无法留意其他事情,但他下意识地觉得伊森不会把带着这枚戒指的手指塞进他屁股里。

这一瞬间他似乎笃定了戒指是莱拉送的,如果这么说的话伊森肯定还没有忘记前女友,那他如今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而弗兰克李,现在又有立场去确认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么?

刚刚那个绵长深情的吻给了弗兰克一点勇气,他开口问伊森,却不敢盯着他的脸,“这个戒指是……”

弗兰克停了下来,因为伊森抽回了原本握着他的左手。气氛一瞬间有些凝固,弗兰克暗暗握紧拳,他想知道答案,哪怕伊森对他发火他还是想知道答案。

意外的是这次伊森并没有说什么,他伸出左手放在阳光下,目光盯着那枚粗糙的戒指幽幽地说,“是一个重要的家人送给我的。”

弗兰克脸一红,觉得自己有点想得太多,虽然对这个答案还有很多的疑问,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再追问下去,他并不想毁掉这样一个和伊森亲密无间的下午。伊森也再次搂住他吻了上去。

当晚弗兰克没能回成家,这是他第一次在伊森的公寓留宿。或许是因为太想知道伊森有没有取戒指而分了心,被这个Alpha抓住机会做了一晚上直到被干晕过去,遗憾的是他还是没得到答案。但从好的一面来说,清晨弗兰克在伊森温热的怀抱里醒来时感到了一种无比的幸福,虽然很困但他忍不住一直注视着伊森直到他醒来,然后他们接吻、拥抱,在床上像热恋情侣一样磨蹭了很久。最后两人一起坐在床上吃伊森准备的叁明治。“我做的怎么样?” 伊森问;弗兰克说,“比我好多了。” 伊森笑了起来。 弗兰克听见窗外清脆的鸟叫声,他忍不住吻了伊森一下。

他想,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Alpha。

“我也不知道,” 弗兰克叹了一口气,“但我也没办法……”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屏幕另一边的索菲亚有些着急,“他到底对这段关系是怎么想的?”

弗兰克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如果他能够这么做的话早就做了。索菲亚也看出了他的困扰,相处这么多年她自然了解弗兰克是什么性格。

“要么再等等看?” 她说,“或许你应该冷落他一下,他不是还提过让你辞职专门陪着他么?他可能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是么……” 弗兰克不置可否,“我觉得他是太孤独了,想找个人陪而已。”

“嘿,弗兰基,你怎么总是这么想?明明是因为你性感得要死他巴不得天天见到你!他想把你捆在他身边!”

“谁也不能把我的小弗兰基抢走!” 索菲亚学着伊森的样子抱住了手边的布偶熊,弗兰克笑了起来,“没错,” 他应和着索菲亚,“他爱我爱得快死了。”

“我天,是伊森。”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弗兰克浑身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别接!” 索菲亚连忙说,“钓着他弗兰基,钓着他!”

“好吧……” 弗兰克任由那通电话响着,虽然他内心巴不得立马就听到伊森的声音。看到镜头里弗兰克表情的索菲亚有些担心,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弗兰基,我们接着聊,不要理他。” 索菲亚继续说,“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可能也就是帅了点?再帅能有多帅。”

很帅……弗兰克心里说,但他没有伊森的照片能分享,“他真的……很不像Alpha,Alpha的缺点他都没有。”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他的性格和其他Alpha一样差。” 又自私,控制欲又强,但她把后面半句话咽了下去,不忍心戳破好友的爱情泡沫。

“他真的很温柔。” 弗兰克根本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沉醉,“而且没有一点架子,他真的特别的平易近人。你知道么他从来不会吹嘘自己Alpha的身份,有些人,” 弗兰克想到了威廉·K,“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的优越,即使他不是直接告诉你那种。而且他还说Alpha,Beta,Omega都是普通人,本质都是一样的,信息素并不应该成为判断一个人品质的标准。”

“好吧,能听到一个Alpha这么说也是很难得。” 索菲亚不置可否。

“他就是太低调了,” 弗兰克说着说着有些低落,“这是很难得的品质。”

“我对他……一无所知。”

“他又打过来了!” 弗兰克吓了一跳。

“接吧。” 索菲亚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难过,她只希望上帝不要对善良认真的弗兰基太残忍。

“那我们下次再聊。” 弗兰克的脸有些红。

“当然!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一直都在。”

挂掉索菲亚的视频后弗兰克接起了伊森的电话。“你在忙么?” 伊森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低沉,带有磁性。

“我刚刚在洗澡……没有留意手机。” 弗兰克编了个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

“你明天会过来么?” 只是一天没见面,伊森就觉得已经无法忍受弗兰克不在身边的日子。

“当然,” 弗兰克说,“你想吃什么?”

不出所料伊森仍旧点名了他的拿手好菜罗勒意大利面,“你真的吃不厌么?” 连索菲亚都没有喜欢到要这么天天吃。

“实在太美味了,我希望每一天都能吃到它。” 伊森的话暧昧甜蜜,弗兰克忍不住在电话的另一头笑了起来。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它。” 伊森似乎靠得离话筒更近了,仿佛在他耳边低语。

“明天,请让我认真仔细地品尝这道菜。”

第二天弗兰克下班的时候,那辆熟悉的黑色MOD X100早早停在街边静静等待。他正要打开车门,后面一辆同样的黑色轿车猛地向他闪了几下车灯,弗兰克没多想,然而那辆被忽视的车竟然直接开远光灯照他。

“老天,这是搞什么鬼。” 差点被闪瞎眼的弗兰克心里咕哝着走了过去。车窗缓缓降下,一个带着墨镜的金发男人坐在驾驶座上。

“弗兰克李?” 男人冷冷地问。

“是我……” 弗兰克被惊地差点说不出话。

眼前这个人不是威廉·K么!?

车里的气氛让弗兰克觉得很不自在,他本以为威廉只是想跟他聊几句(聊什么也不知道),谁知这家伙竟然一脚油门上了马路。

“你……闯了个红灯。” 弗兰克在飞驰的车上默默系紧了安全带,并小心翼翼地指出威廉刚刚违反了交规。并没有得倒任何回应,一旁的Alpha冷着一张脸,大晚上的还带着一副墨镜。他真的能看清路面情况么……弗兰克忍不住心里嘀咕,但是鉴于威廉流畅平稳的驾驶技术他还是把这个疑问咽了下去。

没多久他们就在一个幽暗的巷子里停了下来,要不是驾驶座上是首富儿子,弗兰克真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威廉·K终于取下了那副墨镜,他周身被黑暗环绕只能看出轮廓,唯独一对瞳孔在暗夜里闪耀着金属色的光芒,仿佛一只正在凝视着猎物的野兽。弗兰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子微微向后缩了缩。

“弗兰克李。” 国王再一次叫了弗兰克的全名。

“对……是我……”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 威廉一只手按向了副驾驶的靠背。

“并不是很清楚……” 弗兰克在这段路程中大约猜到了威廉的目的。

“你不清楚?” 威廉挑了挑眉,显然并不相信这个回答,“我们见过几次,李先生。” 他又靠近了些,“两个星期前我们还在98号打了个照面,你不记得了么?”

“好像……是的。” 弗兰克不太喜欢这样近的距离,而威廉靠近他只是为了观察这个Beta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他把弗兰克从头到脚扫了一眼,完全没有任何特点,外貌只能说刚刚“过关”,品味气质就像饮用水一样寡淡。他兴趣大缺地拉远距离,单刀直入地问弗兰克,“伊森·史密斯是你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史密斯?” 弗兰克第一次听到伊森的姓,但威廉只是沉默不语。弗兰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编这个谎,他总不能一五一十地告诉威廉自己是因为莱拉的叁人行要求才认识的伊森吧。然而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非要跟这家伙坦白啊!于是他也学着威廉的样子闭上了嘴。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弗兰克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伊森。

“你还没上车么?” 电话另一头的伊森问。

“还……还没有。” 弗兰克莫名其妙地有些紧张。

“有事么?”

“不……” 弗兰克看了对面的威廉一眼,这家伙一副看戏的神情;他并不想伊森担心,于是就撒谎说自己被王临时叫去处理事情。

“好的,那你上车了告诉我。” 末了又补充一句,“需要我去接你么?”

“不用不用!” 弗兰克连忙摆手,“很快就搞定了。”

不知道为什么威廉的心情有些好,在弗兰克挂掉电话后他调侃道:“才过了二十分钟,是我小看你了李先生,没想到他这么紧张你。”

弗兰克继续沉默,而威廉也没有为难他,“今天找你只是想认识一下史密斯先生。” 他冷哼一声,“史密斯……你真的相信他姓史密斯么?”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弗兰克的困惑。

“李先生你对他了解多少呢?或许我们可以做笔交易,你想要……”

“我不会和你做什么交易。” 弗兰克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当然,当然,” 虽然知道会被拒绝但威廉还是很不喜欢这种滋味,“打扰了李先生,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到了银行门口,弗兰克正准备下车的时候,威廉突然问了他一句:“没别的意思,但你从没想过他为什么会选择你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弗兰克忽地语气冰冷,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而威廉却恶趣味地继续追问,“你好像感觉不到荷尔蒙?方便告诉我你的激素值么?” 这是一个极其不礼貌的问题,弗兰克直接掉头就走,留下威廉·K一个人在车里。

弗兰克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开了,伊森一把抱住了他,仿佛一只在家里苦苦等待主人回来的宠物。他蹭着弗兰克的脖颈却没有闻到陌生的信息素,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了些。弗兰克被完全包裹在温暖的怀抱里,经过了刚刚不愉快的对话后他无比思念伊森的气息,他主动抬头向伊森索吻,温柔的吻让他暂时忘却了不安。

“先吃饭吧。” 这么说着,弗兰克却不愿意放开伊森,他靠着伊森的肩旁,对深陷其中的自己感到绝望。

“我今晚想留下来。” 弗兰克有些疲惫地说。

“睡得还好么?”

弗兰克一睁眼就看见了伊森那张完美精致的脸,银发随意披散着,冰冷的淡灰色双眸温柔地望着他。

这并不是梦,弗兰克告诉自己,即使和伊森共眠了多晚他仍旧没能习惯每天早上睁开眼那一瞬间所带来的冲击,他感谢造物主创造出了这样完美无瑕的作品,但同时也难以消化:伊森时常给人一种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你好像很累。” 伊森的手抚上了他的脸。

“是么?” 弗兰克也握住了伊森的手,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是那枚银戒;一瞬间他的脑袋就如同被狂风卷过一样空荡。

“现在几点了?” 弗兰克转移了话题。

“嗯……” 伊森的表情有些微妙,“九点,四十。”

听到这个时间的一刹那弗兰克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完了我迟到了。”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自己的衣服,一旁的伊森倒是悠然自得地问他:“你为什么不请个假呢?”

“请假?王会杀了我的!” 弗兰克焦急地套上了衬衫,越是着急越是出错,扣子扣完他才发现第一个就扣错了。

“啊拜托!!” 他大叫一声,差点把伊森逗笑,他从没见过这么慌张的弗兰克。

把裤子递给他,伊森又试探地说了一句,“或许你应该试着问问。” 弗兰克急得根本顾不上理他,而这时电话却响了,来电正是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王……

“你看!” 弗兰克忍不住向伊森撒气,“你还让我问他,我肯定要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接起电话,另一头的王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般对自己恶语相向,相反却十分贴心地说,弗兰克,我的好男孩,你怎么还没来?哦没事如果你不舒服,哈哈是有新女朋友么?没关系你并不需要过来!我知道你很忙,或许今天你应该休息一下,犒劳犒劳自己怎么样?我给你放个带薪假!

弗兰克在一头雾水加震惊中挂断了电话,“这……这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伊森难以隐藏笑意,“我告诉过你。” 气得弗兰克直接扑上去按倒了这个看戏的Alpha,“你要是再敢说这句话的话以后就没有意大利面吃。” 伊森立马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是的长官,” 他瞟了一眼弗兰克领口里的胸膛,“但你以后威胁我的时候,能不能把衬衫的扣子给扣好?”

弗兰克脸一红,下一秒就被他反压在床上,自然也免不了一个深吻。

吃早餐的时候弗兰克才知道伊森今早在他的银行存了一百万,也怪不得王忽然对他转变了态度,这样一来他必然是公司本月第一名。

“你并不需要这么做。” 弗兰克觉得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只不过是把钱换了个地方存而已。” 伊森把盘子里的班尼迪克蛋消灭得一干二净,“除了钱我什么也没有。” 他无所谓地说,只是弗兰克听起来却有些不是滋味。

“对了,你的手好点了么?需不需要换药?” 弗兰克问,昨晚伊森不小心把手给烫伤了,烫伤的原因也很奇葩,这家伙竟然徒手去拿烤箱里的烤盘,弗兰克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锅都给丢了,可伊森却一副像现在一样无所谓的表情跟他说,“没事,很快就好了。”

伤口也确实比正常人愈合地要快,但仍旧看着有些严重。“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弗兰克语气里带着些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就算Alpha的自愈能力再强也不能这么粗心。” 他看着伊森的眼睛以确保他在认真地听自己说话,“以后绝对要带手套拿烤盘,知道么?”

Alpha眨了眨眼睛,灰色的双眸如同湖水一样沉静。

“好的,长官。” 他温柔地说,然后牵起弗兰克的手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你今天放假,那我们能不能……”

弗兰克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昨晚他莫名有些疲惫,所以伊森并没有插进来,而是用嘴帮他口射了,他自己昏昏沉沉直接睡了过去,把伊森晾在了一边。

“抱歉,” 弗兰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滚烫,“今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真的么?” 伊森问,“那我可以……去你家么。”

弗兰克开门的时候有些犹豫,他租的公寓楼并不算差,二楼甚至还有一间自己的健身房(虽然设施老旧空间狭小),但他之所以能拿到如此便宜的价格是因为这栋老房子的每一间都被分割成了两套甚至叁套独立房间:这里是对“生活质量”有追求但却囊中羞涩的年轻人最好的蜗居地点。

“房间小了一点。” 弗兰克说。

“收拾得很干净,” 伊森打量着客厅,“你也有用心布置吧。”

入秋后屋子里的气温有些低,伊森抱紧弗兰克,把他两只略微冰凉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衬衣里。Alpha的胸膛像火炉一样甚至有些灼热,弗兰克摸着这细腻的肌肤内心也不由得躁动起来,他抬起头去勾伊森的嘴唇,两个人在玄关处忘我地吻了起来。

一个长吻结束,弗兰克的上衣和裤子早已不在原位,而他自己的两只手却像乖学生一样牢牢地扣着伊森的腰;他感受到对方喷薄而出的欲望,“这里的隔音特别差。” 弗兰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脸红,而伊森则一把把他扛了起来径直走向卧室。他把弗兰克扔在床上,动作不重但仍旧把这张有些年头的弹簧床压得嘎吱作响。

伊森脱掉上衣,一只手按着弗兰克的胸膛慢慢向下游走,“我们会把这个床弄坏么?”

“我不知道。” 弗兰克有些紧张,“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做了,动静太大了。”

“为什么不?” 伊森已经解开身底下人的衬衣扣子,其实在进门的时候他就释放了足以让租户注意到但是又不会造成困扰的Alpha信息素。“你的邻居难道不做爱?那我们也可以。” 然后他像想到什么似的打开床头柜,第一层,第二层,第叁层……他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个特别显眼的大号假阳具和一瓶润滑液。

“这是我送你的吧,” 他拿起玩具,“你每天都会用这个自慰么?你高潮的时候在想谁?”

他掰开弗兰克的大腿,隔着裤子仍旧准确地抵在了弗兰克的洞口。“这不是我的尺寸,你应该用最大的那个。”

弗兰克此时又惊又气,羞愤地涨红了脸,他不知道为什么伊森会忽然间做出如此无理的举动,和他平时谦逊礼貌的表现完全不同。正想制止,伊森却忽然间抱住了弗兰克,他浑身滚烫,弗兰克在微凉的气温里出了一身汗。

“我想跟你在这张床上做爱。在你的房间里,可以么?” 伊森的声音微弱细碎,把弗兰克的怒火完全压制了下去。毕竟他是个Alpha,弗兰克想,自己应该体谅他的占有欲。这么想着他摸了摸伊森的头发,这是对他下一步行为的许可。

“我会很温柔的。” 得到允许的伊森轻吻着弗兰克的脖子,伸手抓揉着他的胸,这力道让弗兰克忍不住哼出了声,他闭上眼睛,决定跟由着伊森的节奏漫游快感的海洋。

晚上弗兰克在自己的小厨房里给伊森做了罗勒意面,住了那么久的大房子他还真不习惯狭小逼仄的空间。

“我在你要叫出来的时候可是捂住了你的嘴。” 伊森调侃他,弗兰克则羞地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为了不闹出太大动静,伊森的动作慢得让弗兰克抓狂,像是惩罚一样一直让他在高潮的边缘欲求不得。

“我们以后应该多试试这种速度。” 伊森说,灰色的眼睛盯着弗兰克。没有听到“不”那就是“yes”,Alpha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

弗兰克觉得温度蒸腾,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伊森的公寓,在那儿他倒感觉更自在一些。

“你怎么会这么喜欢吃这个?” 弗兰克转移了话题。

“因为好吃。” 伊森说。

“虽然这道菜我很拿手,但你绝对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喜欢它的。”

“第二喜欢它的是谁?”

“索菲亚,” 弗兰克说,见伊森有些困惑他又补充道:“我的朋友。”

“朋友,还是女朋友。” 伊森看似随意地问。

“是……前女友,但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这道罗勒意面是专门为她学的,还根据她的口味做了调整,没想到后来会很受欢迎。”

伊森手里的叉子不经意地停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吃完了盘子里剩余的意粉。

弗兰克收到了人生中第一张黑卡,他的名字印在这张象征着财富和身份的小卡片上。“Frank L”……他指腹摩挲着凸起的字母有点难以置信,他拿到这张卡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提现把欠妈妈的钱给还了,还有补充一下冰箱里的食材和饮料。

“你有什么想买的?” 伊森把信用卡递给他的时候询问道,语气中稍显不安,似乎这张没有金额上限的卡片是一份拿不出手的薄礼。

“我不知道……” 弗兰克不知该做何反应,或许他根本就不应该收下这个礼物。

“表?或者车?衣服?” 伊森问,但明显清楚这不会是弗兰克的答案,他打开一个奢饰品网站并点开新品链接,“这件怎么样?简洁低调,我觉得很适合你。”

“或许我们可以去店里逛逛……” 弗兰克说,“如果你真的想给我买衣服。”

他并非无缘无故地提议,在跟伊森一起生活的两个月里他几乎就没见过伊森出门,除了每日的必须采购(鲜花,蔬菜等,他会出门半小时并且永远在弗兰克睡醒前回来),伊森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网购,没有任何社交生活,没有任何户外运动。弗兰克一度怀疑伊森是不是患上了社交恐惧症(除了去他家那次)。

果然伊森沉默了,弗兰克并不想逼他做不喜欢的事情,“看着确实很适合我,但是好贵。” 弗兰克凑过去看那件标价惊人的衣服,却被一把抱住。“抱歉,” 伊森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说,“我不习惯被太多人关注。” 弗兰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 虽然表现欲强是Alpha的性格特征(受荷尔蒙影响),但毕竟每个人还是不一样,总会出现一个谦虚低调的Alpha吧,弗兰克心想。

而伊森似乎并没有被安慰到,他面容忧郁,沉默不语地去吻弗兰克。

弗兰克并不介意伊森的孤僻性格,或许他天生就这样,这并没有什么错,也没什么不好,只不过他还是希望两个人可以一起去逛逛本地集市,采购一下当天所需的蔬菜水果,至少这家伙每天出门的半小时他能试试参与进去。

然而下一个周末,就在他还没来得及提议要一起买菜的时候,伊森竟忽然跟他说今晚要带他出去吃。

“去……哪儿?” 弗兰克惊讶地问。

“一家很棒的餐厅。” 伊森笑着说,“我得先洗个澡,好好准备。”

“准备?” 弗兰克连忙问,“有着装要求么?”

“当然先生,” 伊森牵起他的手落下一个轻吻,“今晚我们出去约会。”

约……会……

他要和伊森去约会?!

我的老天!趁着伊森洗澡的功夫弗兰克忙不迭地给索菲亚发消息,被信息轰炸的索菲亚连忙安抚发小激动的情绪,“亲爱的弗兰基,你有约会的衣服么?不要告诉我你准备穿上班的那套西服!”

可不是么!他要穿什么?现买也来不及了,但他这里只有去公司穿的衬衫和休闲西裤,质量虽然不差但一眼能看出来是“性价比高”的货。这可怎么办!!??

“我该穿什么?” 弗兰克直接冲进了浴室,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啊!” 伊森急忙捂住了隐私部位,“你怎么进来了?”

“我没衣服穿,怎么办?” 弗兰克问,他不知道伊森害羞个什么劲儿,他们两个早就互相看光几百次了。

“我买好了。” 伊森说,“洗了之后还没拿给你。”

“你买了?” 弗兰克激动地说,“什么时候买的?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说着就要冲出去,却一把被伊森拽了回来。

“谁让你进来的,” 伊森板着脸但并没有生气,“你为什么要进来,进来可就出不去了。”

他抱着弗兰克就往浴缸走,弗兰克挣扎着说让他放开,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在浴缸里被伊森口了出来。每次口的时候伊森都要弄他的屁股去刺激他的前列腺,这让弗兰克射得很快,然而每次射完后伊森的手指总是留恋地在他的洞里磨蹭不肯离开。

餐厅坐落在一家现代艺术馆里,弗兰克知道这个地方,价格贵得令人咋舌却预订火爆,据说要排到明年春天。他不知道伊森是怎么订到今晚的位子的,而且还包下了整个场子:空荡荡的餐厅只有他们一桌(还有一个侍应)。

对面穿着衬衫却解开了一个纽扣,头发梳到脑后却留了几缕在鬓边,正式却又有一丝优雅随意的伊森简直帅爆天际。弗兰克都不敢多看他几眼,生怕自己红着脸吃完全程:那也太丢脸了。

可是他实在是太帅了!!

伊森的低调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弗兰克内心感慨,像这样品质的Alpha如果被大众熟知,那肯定生活不得一丝安宁。

“味道怎么样?” 伊森问。

“好吃。”

“我觉得比不上你的手艺。”

“怎么可能。” 弗兰克不好意思地反驳他,“我和人家比差远了。”

“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 伊森低头吃了一口食物,真诚又温柔地说了这句话。

“……谢谢。” 弗兰克有些感动。

“今天开心么?”

“当然。” 弗兰克笑了起来,再也没有比今天的约会更让他开心的事,“就像跟大明星在谈恋爱。”

“抱歉……” 伊森说,“我只希望能让你开心,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

“这样就够了。” 弗兰克一激动脱口而出,伊森却表情复杂,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和我在一起你开心么?”

“当然……” 弗兰克不知道为什么伊森会这么问,他不由地紧张起来。

“我其实,不,” 伊森说着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看起来苦恼极了。“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不开心,弗兰克。” 他抬起了那双忧郁沉静的眼眸,“但我,有时候确实控住不住自己的行为,会做出和Alpha一样让人讨厌的事。”

“别担心,这没什么。” 弗兰克起身捧住他的脸,看着这张被荷尔蒙和基因创造出来的无与伦比的面孔正因为他的造物主而痛苦,作为没有第二性特征的弗兰克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也从没意识到身体内存在激素的人会被这种割裂的行为困扰。

“你并没做什么让我觉得不舒服的事。” 弗兰克说,“而且如果有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

弗兰克知道自己在撒谎,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当面表达自己不满的人,相反他总是把苦恼和不安自己咽下去默默承受。

“我……” 弗兰克差点说出了口,最终还是忍住了给了伊森一个吻,“我不知道还有谁能比你做得更好。而且我们可以慢慢来,不是么?”

弗兰克被车灯闪了两下,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威廉。

“好久不见李先生。” 车停在了上次劫持弗兰克的暗巷里,威廉一身缎面黑色西装,领口处系了一个同样材质的领结,不知是要参加哪个重要聚会所以才穿得这么正式。

“也没有很久吧。” 弗兰克说,但他随即又想起自己不应该表现得太过冷淡,于是主动问到:“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可惜话一出口还是不由得显得有些傲慢。

威廉眉头皱得更紧,很明显他在尽力忍耐面前这个既没外貌也没内涵的平民Beta,要知道比他优秀上百倍的人跟自己说话也不会是这种毫不在意的无理语气。

“你说呢?” 他反问,如果不是因为伊森·史密斯他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弗兰克。

弗兰克没说话,威廉内心简直要气炸了,为什么这家伙感觉不到荷尔蒙?不然的话他现在已经死了!

虽然弗兰克没有任何荷尔蒙感应,但他此时也注意到了车内不对劲的气氛,抬头看了威廉一眼他差点没被吓晕过去,这家伙面无表情地在黑暗中瞪着一双金色的眼睛,就像一个……像一个变态杀人狂。弗兰克急忙转移视线,咳了两声缓解情绪,“我……” 他说,“你上次说交易,我是不会做的。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伊森的信息。” 说起伊森来他慢慢有了些底气,“如果你想知道可以直接去找他,我也可以帮忙转告。”

“我对他并没有兴趣。” 威廉嘴硬,“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你,李先生。”

弗兰克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但他还是正式地拒绝了威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泰勒先生。抱歉我没有办法答应你。”

“没关系,” 威廉咬着牙说,他最讨厌被人拒绝,没有人,没.有.人. 可以拒绝他(不包括这个已经拒绝了他两次的弗兰克李)。他靠近弗兰克,感觉到自己的愤怒无处发泄,他几乎想狠狠掐住这个人的脖子让他窒息;他读出弗兰克眼神里的恐惧,确实这个Beta长得还可以,过了及格线,他完全能去操弗兰克,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唯一一种合法伤害他人的方法那就是上了那个人。

“我们可以从做朋友开始。” 威廉沉着嗓子在弗兰克的耳边说,很明显身底下的人已经被吓傻了,他把嘴唇贴在弗兰克的脖子上,甚至能感受到动脉血管里跳动的血液。

威廉在弗兰克身上留下了自己的Alpha信息素,虽然之前小心翼翼不想留下痕迹让伊森发现他的行动,但这次他不管了。

回到公寓后伊森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弗兰克暗自抒了一口气,他几乎喷完了整整一瓶除信息素喷雾。今天晚上吃的是法式煎饼,伊森已经有很久没要求吃罗勒意大利面。

总归有吃腻的一天,弗兰克想。

洗完澡后他们照例开始每晚的“亲密接触”,这是弗兰克羞于承认但却发自内心最喜欢的时刻:并不是他享受或沉迷于性快感,因为不是每一个环节对于他来说都是舒服的,尤其是前期纳入伊森过分粗大的阴茎,或者被干到半夜……虽然最后他总是被伊森拖进无边的高潮中,但过度的性爱仍旧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就像伊森本身一样,从外表身家到性格,对于弗兰克来说都太过分了。他有时甚至会感觉到心脏膨胀地快要爆炸,似乎再也无法承受这种不应该属于他的快乐。

可是一切负担都是值得的,因为对方是伊森,因为是这个人,那他就可以毫无保留地付出,不计较回报。

令人欣慰的是伊森也越来越照顾他的身体,在工作日他们几乎不会有插入式性行为,更多的时候伊森会给他口交或者用尺寸比较轻松的玩具满足弗兰克。可惜弗兰克的喉咙太敏感根本做不了深喉,一捅他的嗓子眼他就忍不住想吐。所以内心有些愧疚的他会在周末尽量满足伊森的所有需求。

然而今天却有些不同,伊森一只手把他压在床上,另一只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从腹部慢慢开始向上抚摸,他的手掌宽大温度炙热,带着些许压力抚过弗兰克的胸部和乳头,却并没有做停留,而是缓慢地向上抓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不大却让弗兰克的呼吸有些困难。最后这只手抚上了他的下巴,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有些霸道地搅弄着他的口腔。

伊森炽热的目光一直盯着弗兰克,他被这直白的凝视盯得脸红,只好闭上眼顺从地舔着伊森的手指,表示自己愿意继续这场预计不太轻松的性爱。得倒允许的伊森直接扒下了弗兰克的裤子,睡裤宽松柔软,很容易就被脱了下来。弗兰克的阴茎直挺挺地立着,前端已经溢出了透明的液体,他早在伊森抚摸他的时候就兴奋了起来,现在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伊森并没有去理会他的阴茎,而是直接把手指伸向了弗兰克的肛门开始做扩张。

本章令人不适慎入!

他按住弗兰克的大腿把洞口暴露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涂满润滑液轻松地伸进去了两根手指,炙热的甬道紧紧含着他的手指并蠕动着,伊森熟练地按压弗兰克的前列腺,每一次用力他都能感受到肠壁的收缩,弗兰克的阴茎直直地戳在他眼前,透明的液体随着律动从龟头处一股一股滴下来。要在平时他早就一口含住了阴茎以帮助弗兰克尽快高潮,但今晚一股强烈的冲动迫使他想要跳过前戏直接贯穿弗兰克的身体。

每一下刺激都让弗兰克的身体颤抖,他已经习惯了用前列腺高潮,这种更持久的快感几乎取代了射精的欲望,他抓着自己的大腿向伊森敞开身体内部,甚至时不时扭动屁股以确保对敏感点更大的刺激。在连续的强烈撞击下他感到一阵炫目的亮光在眼前划过,高潮随之像潮水一样从他的腹部开始席卷全身,弗兰克呻吟着叫着伊森的名字,而此刻这个Alpha也压了上来,试图把粗大的阴茎直接插进弗兰克体内。

趁着弗兰克高潮的间隙他扒开还在收缩的洞口,清晰地看到肠道内壁鲜红色的肉蠕动着,这甬道一直以来像一个贪婪又下贱的婊子般殷勤地吞吐着他的生殖器,会因为被人干而高潮到筋挛。一开始它会装模作样的要求你怜惜它,仿佛它是一个纯洁的处女地,但很快它就会变成一个疯狂的荡妇,为了能吞下不合尺寸的鸡吧而不惜把自己撑到极限。

他撬开弗兰克的嘴,他的口腔内部也是红色的,柔软湿润的舌头不知所措却又淫荡地乱舔;伊森咬住了像蛇一样的舌尖并用嘴封住了所有呻吟,把自己的阴茎插进了弗兰克的身体里。还在高潮余韵中的弗兰克感到了一股巨大的不适,这行为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已经接受了入侵。炙热的龟头抵着他的前列腺一次又一次地摩擦撞击,直肠被撑到极限的同时又感受到致命的快感。他的嘴巴被封住,呻吟从胸腔和喉咙泄漏出来,伊森每顶一下就仿佛把他的头按进水里,不允许呼吸的同时又强制性地让他高潮。

弗兰克的脑子因为缺氧开始变得一片空白,他的手无意识地向外推着伊森紧紧压迫的身体,指甲在Alpha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了刺眼的血痕,筋挛的双腿被死死按在床上。刚开始伊森还只是快速抽插,渐渐地弗兰克放弃了抵抗他便起身抬起弗兰克的屁股,把他粗长的阴茎从洞里拔出来,然后趁着被干松的洞口还没闭合的时候再用力顶进去。

他怎么能吞进去这么长的一根鸡巴?伊森一边干一边用手去扯洞口,原本已经被阴茎撑到极限的括约肌硬是被他塞进去两根手指,他拉扯着翻出直肠的红色内壁。还想再深一点,为什么他的阴茎不能再大一些?直接顶破弗兰克的肠道,穿破他腹部薄薄的一层皮和脂肪,直接从肚子里捅出来。对,他要把弗兰克贯穿,或许不应该用鸡巴干,他要把两只手伸进去用触觉感受弗兰克的内脏,黏腻的,鲜活的,每一寸都要摸个遍,然后从他的喉咙里伸出来。他要直接把他从后背扒开,他的皮肤会从尾椎最先裂开,露出下面黄色的脂肪,然后是肌肉,沿着纹理直接撕开背部,裸露出一节一节的脊椎。

简直要疯了。伊森的心脏兴奋地开始颤抖,仿佛是一台被发动到最大功率的马达,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而身下的弗兰克已经被干得像一只濒死的动物,他声音沙哑发不出一丁点声响,四肢软趴趴的像断了线的木偶,只有手指会生理性地抽搐几下。不明所以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闪过眼前,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肛门像松了口的布袋一样敞着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伊森也消失了,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感觉有个东西在不停地捅进他身体内部。此时他整具身体好像只剩下大脑和直肠,再一次,再一次,那几乎要被戳烂了的肉管机械性地给大脑发布快感指令。大脑预感到这将会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高潮,弗兰克害怕地颤抖起来。几秒钟后他忽然陷入一片黑暗,身上的细胞开始沸腾,而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乳头甚至每一个毛孔都开始绽放,巨大的快感让他哑了的嗓子叫出声来,仿佛临死前的嘶吼。

漫长、癫狂又痛苦的高潮中弗兰克感觉到一阵火燎般的刺痛灼烧着他的小腹,大片的鲜红色在他眼前弥漫开,不详的恐惧唤醒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极力试图看清眼前的景象:伊森此刻仿佛一个血人,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口鼻涌出来,他的前胸和腹部全是猩红的血浆,滚烫的血大片地洒在弗兰克的腹部。

“不……” 弗兰克挣扎着,而这个已经陷入疯狂的Alpha还在反射地进行着性交,如同一个被砍掉了头下半身却仍旧在交配畜生。

“救命……救” 弗兰克大喊却只能发出嘶哑混沌的声响,他想制止伊森却使不上一点力气,而此刻他的大脑收到了最后的高潮指令,在强烈到眩晕的快感中弗兰克哑着嗓子大哭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拂过他的脸,弗兰克醒了过来。他眼皮沉重,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睁开。天花板有点陌生,弗兰克虚弱地哼了几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苏醒。

“还好么?” 声音从一旁传来,熟悉却冰冷微弱。

弗兰克张了张嘴,“唔……” 嗓子意外地没哑,喉咙处还有一点清甜的味道。他又动了动,终于能控制自己的脖子转向一旁:不远处伊森静静地躺着,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原本柔软鲜嫩的嘴唇像纸一样苍白,宝石般剔透的瞳孔此刻也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

“你醒了……” 伊森似乎没有力气张嘴,回忆渐渐涌进弗兰克的脑海,他下意识地摸向尾椎处,毕竟直到这一刻他都没有感觉到下半身的存在,意外地他触到了自己温热柔软的皮肤,而那个本应损伤严重的地方竟然完好如初。弗兰克惊讶地睁大了眼,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随即伊森浑身是血的画面撕裂了他的意识,他忍不住颤抖起来,回忆里那阵浓烈的血腥味将他紧紧包围,巨大的不详感排山倒海地袭来。

“伊森……” 他的声音跟着抖动起来,想要检查身边人的状况却被一只手挡住。这手冷得像一块冰,而它曾经热烈温柔,无限留恋地拂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弗兰克惶恐地抓住了它,尝试用自己的体温让它回暖。

“到底怎么回事?” 他抱着那块冰一样的手不自觉地流下眼泪,“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过来” 微弱的声音从伊森喉咙里传出来,昨晚他在血泊中紧紧抱着弗兰克,而弗兰克在惊恐与身体重创的双重打击下无法抑制地痛哭,直到哭得精疲力竭昏了过去。

“抱歉……” 面对再次流泪的弗兰克,伊森最终也只能吐出这一个词,“抱歉,”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强烈的抑制素让他连一次心跳都仿佛背着千斤的重担,他的情感,他的痛苦,都被禁锢在了一个狭小到令人窒息的空间里。他想擦掉弗兰克的眼泪,却没有一丝力气。

伊森感到心脏最后一次拖拽着沉重的肉体动了一下,或许他应该在这一刻让这具躯体消逝,这具像机器一样精密高效却不受控制的身体,他没有一点的留恋和爱惜。他可以随时从万丈悬崖上摔成肉泥,他可以任由火焰灼烧吞噬每一个细胞直至它们化作齑粉,他可以像现在这样,就这样等待抑制素熄灭他的灵魂。

可是,弗兰克,

弗兰克,

在他面前流泪痛哭,因为他的过错不停受伤的弗兰克;闭上眼睛等待他亲吻,做爱时紧紧箍着他的肩膀,和他耳鬓厮磨的弗兰克;从不追问,只会在伤心时把头靠在他胸前的弗兰克;忘记自己的伤痛,此刻正用温暖怀抱用力抱着他的弗兰克。

“弗兰克……” 滚烫的泪水滴在伊森脸上,或许上天终于网开一面给他沉重无望的人生送来一份礼物,他能够握住这一双手么?

弗兰克感到冰凉的手指拭去了自己的眼泪,伊森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些热度。“你好一点了么?” 他问到,随即又开始搓着伊森的四肢给他回暖。如果再不好点他真的要报警了,虽然昨晚他记得伊森紧紧箍着他让他不要打电话给医院。此时弗兰克环顾四周,才发现他们正在伊森郊外的别墅,那间最初三人行的主卧里。一阵熟悉的木质调香袭来,弗兰克空荡的胃猛地拧到了一起,不好的回忆开始充斥着他的大脑,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为什么伊森控制不了自己又为什么会吐血?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一开始会找上自己……

太多的问题和疑惑让弗兰克有种强烈的预感,伊森背后的一切都可能让他无法承受,他似乎面临着无法想象的巨大的困难和折磨。

弗兰克忍不住干呕了起来,长时间没有进食引起的低血糖让他头晕目眩。

“我不要留在这里。” 他说,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他整整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弗兰克从没晕倒过,他的身体素质一直很不错:然而就在刚刚二十四小时内他竟然晕倒了两次。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睁眼就看见公寓卧室那盏坏了一个灯泡的仿古吊灯,他原本在几个月前的周末准备吃完早餐就去下个街区的五金店买个替换灯泡,然而就是在那顿早餐他收到了一个Omega的邀请。自此他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你醒了?”

这句话听着耳熟。

“感觉还好么?”

好像他的人生在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被重置了,只不过现在换了个场景。

“我没事。” 弗兰克撑起上半身,伊森坐在床边,和他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你还好么?” 他记起晕倒前的场景,下意识地抓住了伊森的手。那双手有些冷,但也还好,他的心放下许多。Alpha们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的身体惊人地健康活跃,寿命也比Beta长很多。

“要喝水么?或者吃点东西。” 伊森的声音温柔却疲惫,他也没向往常一样过来搂紧自己,弗兰克察觉到一种莫名的疏远感,仔细一看,伊森手上的银戒不见了。

弗兰克转过头没有说话,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让他也疲累不堪,他不准备再问伊森什么问题,因为他所有的问题从没得到过答案,这次想必也一样。

“如果你想自己呆会儿,” 伊森言语有些忐忑,“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 弗兰克附和道,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但也异常清醒。

“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伊森在门口说,“我会一直在98号,” 他把后半句吞了回去,随后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子的第一反应是不适应,相比这间陈旧且暖气时好时坏的小公寓,弗兰克更喜欢伊森那个宽敞明亮的大平层。然而一个人静静呆了一会后,他迅速记起了这间住了快四年的地方的味道:被单和睡衣上都是他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他从小用到大的一个牌子,茶味的只有亚洲超市能买到),衣橱里街头那家洗衣店的烘干香味,还有他客厅里桌子上的在大卖场淘回来的香味几近消失的线香。

这一刻弗兰克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在这点滴的踏实感中伊森和他的一切都仿佛在离自己远去,如同一个一直重复的美梦,或者噩梦也难说。

接下来的两天他好像回到了几个月之前,除了手机上收到伊森按时的关心(Alpha把频次和用词使用的恰到好处,没让他感到一点不适),他准时起床准备早餐和午饭,然后去公司上班,无所事事一天后下班回家给自己做顿晚饭,接着洗个热水澡,在床上看会书再睡觉。

到了周六他没有去楼下的咖啡馆吃早餐,而是直接去了五金店把灯泡买了回来。回家的路上弗兰克经过了一个荷尔蒙测试站点,他只要再转个弯就可以看到自家公寓的大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偏偏停了下来。

现在便利的荷尔蒙检测站到处都是,你只需要付0.5元从自助机里拿到一个一次性的血刺指套,套在食指上按一下就可以放回机器里,30秒后屏幕上就会显示你当下的第二性激素指标。如果要打印的话得再多给5元(而且还只是一张小纸条)。弗兰克家附近的这个算规模比较大的,有两个人工窗口,主要是服务老年群体的检测需求,或者是正式的报告打印也必须通过这里。

自从进公司时查过一次荷尔蒙后弗兰克在这几年内都没再查过,虽然激素水平确实会在极小的区间浮动,但像他这样0指标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去浮动的“东西”。和索菲亚在一起的几年里他早就查过无数次,不论通过任何方法他都不可能拥有哪怕一丁点的第二性激素。

下一秒他已经坐在了窗口前,或许他的身体早就意识到要去做这件一直需要去确认的事情。

“嘿,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对面的女生长着一双像黛西一样水汪汪的下垂眼,看上去总给人一种慵懒散漫的感觉,她嚼着口香糖问,“先生,你需要什么?”

弗兰克猛地反应过来,“抱歉,” 他说,“刚刚有点走神,我是想问……”

等弗兰克走出检测站的时候,威廉·K已经早早地等在路边。

“喂,” 他像唤狗一样叫着这个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Beta,看来他终于开始反思为什么自己会掺合到伊森·史密斯的生活里。

“你要去哪儿李先生?需要我载你一程么?”

弗兰克此时才看到这个坐在车里的天之骄子,这一秒他无比厌恶这群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精英”们。

“去98号公寓。” 弗兰克坐进车面无表情地说,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上面是他的荷尔蒙查询报告,近半年来只有两条,一条是一个月前,如无意外应该是威廉调取的,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个人隐私可言,但他还是对这样的行为感到恶心,而另外一条正是几个月前的28号,他清楚的记得,那正是他在咖啡馆碰见莱拉的前一天。

弗兰克远远望见伊森站在98号公寓的门前,在几近32度的冷天里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灰色T恤和一条黑色长裤,这是他衣橱里最常见的两种颜色,甚至连白色的衣服都极少见到。弗兰克默默攥紧了手中的报告,但是下车前还是把它匆忙塞进了口袋里。一旁的威廉K似乎早就料到伊森会在这里,他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并伸出手说:“上次没来得及打招呼,我是威廉。”

大概停顿了两三秒伊森才握住了威廉的手,他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向一旁的弗兰克说:“走吧。”

吃了瘪的威廉当即揽住弗兰克的肩膀,“我在路上碰到了弗兰克所以顺便载了他一程,” 他亲昵地叫着弗兰克李的名字并带着些挑衅看向伊森,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伊森的表情并没有一点变化,也没有释放任何的信息素。真是令人难以想象,一个Alpha竟然没表现出一丝对伴侣的占有欲,难道他之前的调查都是错的?不可能,不论怎么看这个伊森对弗兰克李的感情都非同寻常。

他们三人一起走进电梯,因为有两个人高马大的Alpha这个原本很宽敞的空间此刻如同一个高压的牢笼。弗兰克先是抬眼看了一眼威廉K,他明明有私人电梯却非要挤进来,此时他也一脸冷漠地盯着对面的墙板,唯独舒展的眉头暴露了不平静的内心。然后弗兰克又看向一旁的伊森,和穿着低调却一眼就能看出布料剪裁昂贵的威廉比,伊森这一身看上去是真平民,唯独他如同神造的肉体抹去了一切外饰的价格。

这个Alpha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银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瞳仁,看上去沉默又忧郁。或许是有几天没再近距离地观察伊森,弗兰克感到有些眩晕,他握住了墙上的金属横栏。伊森察觉到了他的微小的动作,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这温热的触感只有一瞬便随即消失了。

他看向伊森,正对上那悲伤的灰色目光:疲惫、脆弱、柔软,但眼眸的深处却如暴风雨中汹涌澎拜的海浪,这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感情被无情地压缩在一个黑洞般的空间内。

看到弗兰克没什么大碍,伊森对他笑了笑,就在这一刻,如同暗夜平原上的一道闪电,弗兰克的眼前一片空白,他的头脑和内心被照得雪亮。他,弗兰克李,决定要原谅这个人所做的一切,不论他将来或曾经错得有多离谱,自己永远不会责怪他。

在自我的激动情绪中弗兰克跟着伊森走出了电梯,威廉K在后面说:“下次来我这玩玩,弗兰克。”

房子里一切如常,餐桌上的花束还是新鲜的,“吃过早饭了么?” 弗兰克问。“还没有……” 伊森的在他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孩。“我也没吃,就喝了杯咖啡。” 他走向冰箱,“你想吃什么?班尼迪克蛋?还是华夫饼。” 一只手从背后轻轻地揽住了他,随后几个吻克制地落在他脖颈处。伊森的体温略低,弗兰克伸手摸了摸那头一向冰凉的银发。

“这是什么?”

弗兰克一惊,原来自己手上还拎着早上买的灯泡。“是我卧室的灯,有一个坏了。” 他又把这件事给忘了。

伊森接过袋子,“下次我去帮你换。” 弗兰克转身搂住伊森的脖子,他紧紧贴着伊森想要拉近两人的距离,随后吻了上去。

两人又回到了之前近乎同居的日子,只是再也没有做爱。弗兰克很确定伊森在服用抑制剂而且剂量不小,因为他每天早上身体都冷得像一块冰,直到傍晚体温才恢复正常。虽然说不上是好事,但因此弗兰克终于有机会和他一起在下午出门采购食材。每次出门伊森都会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他有一顶戴假刘海的帽子(这是个十分滑稽有趣的装饰品,从帽檐伸出的黑色假发可以把他原本的头发盖住),同时还要配上一个黑色口罩和茶色镜片的粗框眼镜。不得不说这身装扮多少有点欲盖弥彰,集市上还是有很多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甚至小声议论他是不是哪个明星或者网红。

顺带的在伊森身边的弗兰克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第一次跟着出门的他恨不得自己也搞一身帽子口罩;他被人看得耳尖发红,毕竟这么多年来他都如同一个透明人,从没成为被关注的焦点。然而几乎不出门的伊森一旦选择出门就不会再在意路人的眼光和议论,他似乎有种骨子里的泰然自若,觉得自己绝不会被打扰。他这么想也不是毫无理由,因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主动跟他说一句话,也没有人敢偷拍;他作为一个Top Alpha本身,已经站在这个所谓平等社会里的金字塔顶端。很多法律看似是为了保护所有公民但实际就是专门为上层服务,譬如所谓的反骚扰和反偷拍规定,如果被侵害方是Alpha或者Omega,处罚会比Beta高出几倍,第二性激素越高,处罚也会随之水涨船高。在这样严苛的法规下Alpha和Omega像保护动物一样享受着高于Beta的优待,理由是“过高的第二性激素可能会造成不可预测的伤害”。但这群高高在上的Alpha和Omega不过就是一群长得更好看,身体更强壮,会定时发情,能交配生育的人罢了,他们的品格并不会因为激素而更加高尚。

但即使如此,他们仍旧是无人能撼动的“上流阶级”:毕竟第二性激素是进化的结果(有争议但各国的官方说法一致),只有优良的基因结合才能孕育出带有更高荷尔蒙的后代。

弗兰克,一个一直游离在第二性征之外的人并不怎么关注社会上这些表达,他只是单纯地感受到了关注的压力,却并没有发现目光背后的愤怒和不满。此时他的手正被紧紧握着,虽然藏在伊森的外套口袋里(主要是为了保温),但不论怎么看两人都如同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他决定尽量忽略那些议论,享受和伊森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买东西的时候弗兰克发现,相比起买吃的伊森更喜欢去买花,更准确地说是看花摊隔壁卖的各种小树苗或者室内盆栽。真没想到伊森竟然还有这个爱好,毕竟他的公寓里连一个活物都见不到(除了餐桌上的鲜花和他们两个人类)。

“不买一株么?” 弗兰克问。

“不了,我只是看看。” 伊森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立马转移话题说:“是不是还得买点柠檬?” 说完就拉着弗兰克往外走。

想到伊森本就是个不喜欢表达情绪的人,弗兰克也没有继续追问。慢慢来吧,他想,伊森还有很多需要去了解的地方。可弗兰克心底仍旧有一丝不安,譬如他在大量使用抑制剂,据弗兰克所知Alpha也只是在易感期,或者受到强Omega信息素刺激时才需要服用。他也从没看见伊森吃药,不论他多晚睡或者装睡,伊森都极其巧妙地避开了(凭Alpha的观察力和敏捷度,弗兰克永远不可能抓到伊森)。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伊森不想让他了解这些事,所以他根本就开不了口。

这样看来他们两人的同居在某些方面来说也是如同虚设了。

几乎每晚伊森都会给弗兰克口交,他对这个洞有着近乎偏执的迷恋,然而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插入弗兰克体内,甚至不愿意把阴茎从裤子里掏出来。一开始弗兰克以为是抑制素影响了伊森的性功能,但很快他就发现伊森的下体又硬又热,几乎快要从布料里冲出来。他想尽办法去触碰这个海绵体最后都被伊森巧妙制服,弗兰克只能生气却又敌不过一个深吻,或者是Alpha在他胸前小声恳求原谅,于是他只好任由摆布。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伊森问怀里的弗兰克。

“别买给我。” 弗兰克一口回绝,他很不喜欢伊森无由来的贵重礼物,即使钱对伊森来说并不是问题,但他每一次offer都给弗兰克一种在补偿自己的感觉。

“为什么忽然间要送我房子?” 弗兰克蹭了蹭伊森的脖子,他察觉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太好,不管怎样对方是想送他一份表达心意的礼物。

“我只是问你有没有想过,我有说要送你么?” 伊森调侃他,“你一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迷人的男人,所以才认为我会送一套房子给你。”

“什么?” 弗兰克被他羞红脸,“我才不会那么没有自知之明。” 他气地去捏伊森的脸,却被一把抱住。伊森的体温开始变热,仿佛回到了最初两人耳鬓厮磨的时候,像火一样的热度灼烧着他们的皮肤,弗兰克出了一身的汗。伊森紧紧贴着弗兰克的额头,“你就是全世界最迷人的男人” “弗兰克李” 他认真地叫着他的名字,“在我心中你是最美丽,最性感,最聪明,最能干,最特别,做菜最好吃,尤其是罗勒意大利面,最会买东西,” 说着伊森笑了一声,“最会安排冰箱,最喜欢喝茶,最喜欢穿衬衫,最能吃辣,最能跑,最容易生气又最容易消气,最喜欢看喜剧片,最讨厌吃芝麻鸡,” 他抱紧弗兰克,“最能包容我,最正直……最真诚……最温柔的……”

“弗兰克李”

“弗兰克,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一切献给你。”

两人计划起了旅行,是伊森提出的。由于弗兰克没办护照所以他们只好先在国内玩,但由于种种不成行的原因最后只能来一场两天一夜的旅行,目的地是离市区几百公里外的克利佛角。

弗兰克心里多少有些遗憾,和伊森的第一次出游,在他的想象里或许应该是南半球的阳光海滩,又或者是充满异国风情的小镇街道;而现在他只是匆忙地拿了一个热水瓶,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因为按照计划他们会驱车十个小时,在明天日出前赶到那个人烟稀少的海边悬崖。

伊森开的是那辆第一次接弗兰克去别墅的黑色越野,车子空间大地让弗兰克有些寂寞,他想离伊森更近一些。半路经过加油站的时候,他给保温杯里灌上热水,里面闷的是咖啡粉,或许一直负责开车的伊森会有需要。然而他还是低估了Alpha的强大精力,车开到后半程天早已全黑,弗兰克昏昏沉沉地在副驾驶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车外已经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他睡眼惺忪地看了看时间,是夜里一点,一旁的伊森就在安静的车厢里静静地开着车。

弗兰克伸出手,伊森握住了它,燥热的掌心让他觉得安全又温暖。

“下雪了。” 弗兰克说。

“对,下雪了。” 伊森回应。

一片黑茫茫的夜色里只有两盏雪白的车灯,然而远处仍旧是无尽的黑暗,只能看见簌簌的雪花飞舞。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如果一直开下去永远不停,我们会到哪儿呢。” 弗兰克握紧了伊森的手。在这广阔寒冷的空间里只有他们这辆小小的车行驶在笔直的公路上;寂寞,渺小,却并不孤独。他可以放下一切和伊森去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弗兰克吻着伊森的手指,

“我爱你。”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柔软的嘴唇轻轻摩挲着Alpha的皮肤。

没多久弗兰克被摇晃的车身震醒了,他听到车轮压碎枯枝的声音,以及从它们身上碾过的柔软的震颤感。车子很快停了下来,四周一片黑暗。

“我们到了。” 伊森说。他解开弗兰克和自己的安全带,“去后面睡吧,日出的时候我会叫醒你。”

弗兰克抱住了他,即使在同一个车厢里仿佛也和伊森分别了很久。Alpha薄薄的衣服透着如同高烧一般的体热,弗兰克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度。他闭着眼,双手紧紧箍着伊森的脖子不愿放开,任由伊森有些困难笨拙地把两人移到了车后座。

弗兰克像一个孩子一样依偎在伊森的臂弯里,他也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弗兰克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弗兰克”

“弗兰克……”

睡意朦胧的弗兰克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他。

“你一定会幸福的。”

“当然。” 弗兰克闭着眼睛笑了,和你在一起就会很幸福,“一直到头发花白……” 他抓着伊森的手。

“你会活到一百岁,你会有一大群孙子孙女,曾孙曾孙女,曾曾曾孙……”

弗兰克被逗笑了,“一大群,一大群……” 他被伊森这些无由来的话搞得昏昏欲睡。

“你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就像,就像……”

“就像是一棵树,一棵红杉……笔挺,高大……长在北方的针叶林,你一定是这片树林里最高的那一棵。从一个小小的树苗开始生长,在脚下的红土里扎根,慢慢把根系伸到土地的每一个角落和缝隙,” 伊森呢喃着,搂着弗兰克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你的叶子接受过万年前的阳光照耀,千百年的斗转星移……” 他望向窗外,一片无尽的黑暗,“你承载过雨水,暴雪和寒风,但你仍旧一往无前地向上生长,充满生机和希望”

“强壮,坚韧,勇敢……”

“你的周围永远是鲜活的生命……”

弗兰克睡意朦胧地听着伊森这些孩子气的话,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滴在了他的脸颊上,顺着脖子流进了衣领。

“你呀……” 弗兰克感觉到一阵沉重的困意袭来,“那你呢……” 在跌入睡梦前他最后问了一句。

“我……离你很远……” 伊森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只是一块破碎……肮脏……渺小的,石头……”

H拆到下一章,最近不太方便写文

弗兰克先是被热出了一身汗,随后又被冻醒了。他哆哆嗦嗦地打开车厢灯,伊森的头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灰暗的眼睛半睁着望着车顶的玻璃天窗。弗兰克心一沉,手贴在Alpha胸膛上半天感觉不到心跳,于是他伸出手去探伊森的鼻息:这时伊森的眼睛终于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抱歉……我”

“你服用了抑制剂?” 弗兰克的声音有些颤抖,“这种东西是每天都要吃的么?”

“不……对不起” 伊森想抱住他,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弗兰克低着头,“别再说抱歉了。” 你到底在抱歉什么啊?

“我不明白。” 弗兰克皱眉,这么久以来自己仍旧对面前的人一无所知:年龄,家庭,甚至身体状况,他以为总有一天伊森会向他坦白一切,所以他没有必要开口。

“抱……下次,我再告诉你好么?” 伊森的声音虚弱,恳切。弗兰克不想在伊森这个样子的时候还继续逼问。他嘴唇紧闭,把Alpha冰冷的双手放在胸口搓揉,见没效果就把它们塞进自己的衣服里,一瞬间的冰凉感让他叫出了声。

伊森想把手抽出来却被弗兰克紧紧压住,他表情有些可怕,伊森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便没再抵抗。

弗兰克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还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伊森盖上。他摸出保温瓶,这个在亚洲超市买的小玩意儿到现在仍旧装着相当热的咖啡。他给伊森喂了两口,自己又喝了一口,然后便抱着这个大个子等他恢复。

随着天边泛出微微的紫光,伊森的体温也比最初要上升了不少,但仍旧比弗兰克的低。原本跨坐在Alpha身上的弗兰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大。他低头看了看,“你还能勃起么?”他问。伊森眼神闪烁,“别去管它。” 说着有些费力地拉着弗兰克的胳膊把他按在怀里。

自从那一次的恐怖经历后,他们有半个多月没做爱,一直都只是伊森用嘴和手帮他解决,还不给弗兰克碰他的阴茎。本以为这一次的二人旅行会有好转,谁知道这两天一夜的旅行行程根本就没准备留时间给性爱。

弗兰克隔着布料抓住了那个逐渐变大的东西,他没有理会伊森的反抗,也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解开了伊森的裤子拉链。然后他从座椅上滑下来,把自己挤进了伊森两腿之间。那个正在膨涨的怪物此刻正在他眼前,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布料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阴茎弯曲的弧度,逐渐偾张的血管。他直接扒下伊森的内裤,这东西猛地弹跳在他面前,虽然还有些弯曲且没有涨到最粗壮的程度,但是和它那个此刻有气无力的主人相比,这个阴茎可活跃多了。

弗兰克握住了它,温度还好,然后他伸出舌头去舔它的躯干。

“别搞,” 伊森挣扎着想推开弗兰克的头,可他的力气还比不上一个Beta。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这个恐怖却又美妙的东西,弗兰克不得不承认他是如此地思念伊森的阴茎。他一路舔到龟头,用舌头在红粉光滑的表面打转,有什么咸腥的东西从洞口流了出来,他用舌尖舔掉又试着往更深的地方舔进去。“等一下!” 伊森颤抖着抓住了他的头发,而弗兰克如同收到了鼓励一样含住了整个头部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这个恐怖却又美妙的东西,弗兰克不得不承认他是如此地思念伊森的阴茎。他一路舔到龟头,用舌头在红粉光滑的表面打转,有什么咸腥的东西从洞口流了出来,他用舌尖舔掉又试着往更深的地方舔进去。“等一下!” 伊森颤抖着抓住了他的头发,而弗兰克如同收到鼓励一样含住了整个头部。他试着把阴茎吞进去,却还是卡在喉咙处,反射性的干呕让他立马把这东西吐了出来。这跟阴茎沾着他的口水耸立在眼前,多少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似乎弗兰克根本无法驯服它,虽然它的主人此刻已经瘫倒在后座上扬着他美丽的头颅,自顾不暇地展示着修长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

无时无刻,弗兰克不被伊森这神塑般光芒、美丽的肉体迷惑,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伊森:在他面前失去控制权,在性爱中被他桎梏……强大,高贵,从不愿意泄漏出一丝缺点的完美Alpha,在他的掌控下高潮。弗兰克咬住阴茎根部的皮肤,那里脆弱敏感,疼痛让伊森忍不住哼出声。他一边舔弄着睾丸,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便携性爱套装,没错,弗兰克早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必须在这趟旅程中和伊森来一发,而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把润滑液倒在阴茎上熟练地上下套弄起来,并在最高点用手掌划过敏感的龟头,每一次都能感受到伊森的颤抖。弗兰克俯身贴近伊森的脸,很明显这个Alpha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却又不愿拒绝爱人,他双眼微睁,车内标识散发出的微弱光线倒映在他清澈的瞳孔里,颤动着像一盏烛火;伊森的呼吸有些急促,弗兰克吻住了他,另一只手伸进他单薄的T恤里,胸肌柔软有弹性,皮肤细腻得如同Omega,弗兰克忍不住狠狠抓了一把,另一只手加速套弄起来,伊森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弗兰克能感觉到他心脏在激烈地跳动,但他并不期待或准备让伊森这么快就射出来,还有更重要的下一步。

弗兰克脱下裤子跨坐在伊森腹部,他的内裤早就被体液沾湿了一片,阴茎兴奋地挺立着。他挤出更多润滑液在手上尝试给自己做扩张,因为足够兴奋很容易就进去了两根手指,接着是第三根。对于自己前列腺的位置他可能还没有伊森熟悉,但这并不妨碍他在一片混乱中按压到了那个有些酸胀的地方。他给自己前面撸了两下又立刻停了,为了避免太快射精。弗兰克用屁股蹭着伊森的阴茎,在最高处尽力放松括约肌,慢慢吞下龟头,这东西已然让他的后穴承受了比扩张时更夸张的拉扯,他忍不住哼了一声,一只手扶着阴茎把它往里面塞。可是还没吞到一半,弗兰克就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他的胳膊和大腿都因为这缓慢小心的插入开始酸疼颤抖——做爱确实是个体力活,之前的插入式性爱全包给了伊森,Alpha乐意之至而他只需要任其摆布;这种放纵的后果就是他经常被干懵,以至于失去了说不的能力。

而现在,弗兰克有点骑虎难下,他和伊森都卡在最难受的位子。他只好先抽出一点,再尝试吞得更深,这简直就是一次核心锻炼,他的大腿止不住地颤抖。伊森想要扶着他给些支撑却反而给弗兰克增加了负重。

“弗兰克” 伊森的声音有些痛苦,但痛苦的表情却漂亮极了,“放松一点。” 他说,“你要不要先射一次?”

“不……” 弗兰克的拒绝里带着犹豫,但他还是用手套弄起自己的阴茎,多巴胺消减了身体的不适,他的大脑下意识地渴求更多快感,并回忆起种种过去的性爱片段:他需要这根能带给他极致高潮的鸡吧,他需要这根又粗又长的东西在他体内搅动,侵入他身体的最深处——最重要的是,伊森在他的身体里,至少这一刻的肉体结合是真实不虚的。

弗兰克射了出来,浓稠的精液溅射在伊森的胸膛和脸上,来不及道歉也来不及擦拭,他把那根阴茎推向了更深处。

一切并没有像弗兰克预想的那样发展,他们虽然做了爱(正如弗兰克的计划),整个行程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氛围绕。

伊森由始至终的沉默和掩饰让弗兰克趋近爆发,连他这么能忍耐的人都快受不了了。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弗兰克郁闷地打开int,发现发小索菲亚和她的男友克里德正在几公里外的一个小镇游玩。

弗兰克思索了一阵,“能去一下这里么?” 他把手机伸过去给伊森看,“我朋友正在那边玩,好像挺不错的。”

过了好一会儿,时间长得几乎让弗兰克以为回到了和伊森最初的关系状态里,身边正在开车的人仿佛不是那个天天叫他弗兰基的准男友,而是一个付钱买春的冷漠Alpha。

“当然。” 伊森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一点情绪。

弗兰克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去看看再说,如果伊森真的很勉强那就分手。

分手……或许吧,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这段关系断掉。内心烦躁又难受的弗兰克此时不知该如何发泄,他从寥寥无几的日出照里挑出一张露出两人脚部的照片发上了int,配文 “在世界的尽头,没有出口”。索菲亚很快回复,“你可太爱了,我亲爱的弗兰基”

确实,他的郁闷没有出口,他的关系没有出口,他的爱也找不到出口。

弗兰克远远地就看见索菲亚和克里德,他朝他们挥挥手。“弗兰克,抱歉,” 又是那个他最讨厌也最害怕听到的词。伊森把车停下,弗兰克大约猜到会发生什么。“抱歉……我能不能……不去见你的朋友。” 他语气微弱,见弗兰克没有回复,他补充说,“我身体不太舒服。”

这可真是最烂的借口了。

弗兰克的心仿佛被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铁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打开车门径直走了出去,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已经不知该如何自处的Alpha。

“哦弗兰基!” 索菲亚紧紧抱住了他并吻着他的脸,“我实在太想你了!”

“嘿弗兰克,好久不见。” 克里德也顺势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也很想你们。” 弗兰克说,他忍不住搂得久一点,感谢上帝能让他拥有两个亲密的好朋友,尤其是亲爱的索菲亚。

“是那个家伙么?” 索菲亚一副古怪精灵的样子,她只能看清远处黑色越野里坐着一个带鸭舌帽的男人。“他看着可不太好惹,” 克里德开玩笑,“他怎么不过来?”

“啊,伊森不太舒服。可能是在易感期吧,” 弗兰克找了个借口,“他正在打抑制剂。” 为了显得更令人信服他说了部分实话。

“天呐易感期的Alpha,” 索菲亚吐了吐舌头,“那可太吓人了,我们还是离远点的好。” (她有近乎Omega的激素水平,这不上不下的第叁性特征也把她折磨得不轻)

他们接着聊了些各自的近况,弗兰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伊森坐在车厢里,鸭舌帽压得很低,头颅也垂着,看上去十分失落。

他又一次心软了。

“你看着有些累,” 索菲亚说,“你还好么?”

“啊,我很好,很不错。” 他语调变得低落,“我想我不能在这里陪你了,我得回去,你知道,伊森他现在不是很舒服。”

“当然,” 索菲亚表示理解,但心里却很难过,甚至气愤。她话锋一转,“但我真的舍不得你走,我们好久没见了,就不能留一会么?那边有个咖啡店,我们去喝点东西?”

弗兰克有些犹豫,索菲亚知道他很难拒绝自己,于是紧紧拉着弗兰克的手臂把它贴在身上,试图直接绑架过去。

忽然间,她身下一股热流喷涌而出,索菲亚还以为自己失禁了,她惊讶地往下看,然而下一秒所有的毛孔都仿佛被撑开了一样,阴道的极度筋挛让她疼得大叫,好像有一个疯狂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大脑,她的脑子被捏碎了,脑脊髓液从眼睛鼻孔和嘴里流出来。一股气在她胃里膨胀,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呕吐物里还有没消化完的贝果。这股气向下撑开了她的肠子,子宫然后是阴道,仿佛有根针刺破了她的阴道壁穿过了她的G点和阴蒂,毫无征兆的强烈高潮让索菲亚浑身抽搐起来。

这是一次被动的Omega发情,她身上所有的洞都被松开了。

被惊呆的弗兰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旁的克里德早已倒在地上嘴角不停地涌出鲜血,而他的发小,他美丽纯洁的索菲亚此刻像犯了癫痫一样在地上抽动,排泄物和呕吐物滚了一身。 弗兰克顾不得污秽一把抱住索菲亚,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可她却发出了如同野兽一样的嘶吼,下一秒又呻吟起来。

是信息素么?看着痛苦的女孩弗兰克急得满眼泪水,这附近只有伊森能释放如此强烈的信息素。他回头看过去,车里早已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了。

“真是罕见的荷尔蒙压迫症。” 威廉眉毛一挑,眉头依旧紧皱,语气里却带着调侃,“哪怕是我也做不到这样,除非……”

弗兰克没心情理他,索菲亚和克里德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他双手紧攥,关节因为长时间紧张而酸疼不已,睫毛上浅浅挂了些雾珠。威廉见挑不起弗兰克一丝兴趣,心里十分不悦,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史蒂芬博士还没到么?” 弗兰克终于抬头望向他,刚刚威廉说他找了界内最权威的专家来会诊。真是谢天谢地,或许自己早就被这个Alpha暗中监视了,但这真是件好事不是么,不然他的朋友根本没机会住进这种私人医院。

“别担心,” 威廉保持着绅士风度,“要不要休息一会?这里有房间。” 他紧挨着弗兰克坐下。

“不需要,谢谢。” 弗兰克说。

“我总是被你拒绝,” 威廉调侃道,“从来没有人拒绝过我。”

什么?……这个自恋狂。他忍不住瞟了一眼威廉,这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开玩笑——这家伙挑着眉毛一脸玩味的表情。

“我并不是故意要拒绝你的,泰勒先生。” 弗兰克打起精神,他意识到自己摆脱不掉,更何况这男人还把治疗费用给免了。

“我没说你是故意的,” 威廉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还有不要叫我泰勒先生,叫我威廉。”

“好的……威廉……”

“很好,” 他轻描淡写地称赞,“所以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么?” 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弗兰克?”

弗兰克没有看他,目光注视着医院地板之间的灰色缝隙,“当然。” 他没有任何理由再拒绝威廉。

“我晚点来接你,” 威廉降下车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亢奋。天已经蒙蒙亮,清扫工正把后巷的垃圾箱搬上车,再过不久忙碌的白领们就会充满整个街道,这个城市正从睡梦中醒来。

弗兰克孤零零地躺在卧室床上,头上的老旧吊灯还有一个不亮的灯泡。他那天带着新灯泡去了98号公寓,却不知被自己丢哪儿了。

近来两次的荷尔蒙记录都是SC公司内部调取的,有点后台的人不用花钱就能拿到,隐私早就是个笑话。伊森……还有莱拉,应该就是专门筛选没AO荷尔蒙的Beta去参与他们的性爱游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中自己(威廉说这个城里0荷尔蒙的人大约有50个左右,850万的人口里算是稀有,却无用),或许就是按他们的喜好排下来,这次就轮到弗兰克了。

而他并没有把叁人行的事情告诉威廉,只是说伊森主动找到自己。他一直自我安慰和伊森的相遇虽然一言难尽,但也只有这样非常的渠道才有机会认识。可如今美丽的浪漫关系被打碎后,剩下的只是最原始的痛苦,折磨,以及自我怀疑。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疲惫,打开int准备把这几个月暗戳戳记录和伊森点点滴滴的生活细节帖子全部删了。然而真的要点击删除的时候仍旧有很多不舍,弗兰克留意到一条新留言,他点开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账号,名字是乱码,头像也是原始图片,看着像个机器人但说的话却惊心动魄: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很了解伊恩吧”

没有标点,没有表情,就回复在最新的日出帖子下面。虽然伊森的名字被写错了,但他从没在社交媒体上透露过任何关于约会对象的信息。

是……谁?弗兰克心一紧,点进这个头像的主页,里面只有一个帖子,是一张被剪裁了的照片:一个男人的手从后面环过女人纤细的脖子,像是一张对镜自拍的情侣照,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戒指,弗兰克再熟悉不过,那正是伊森一直佩戴但最近却不知所踪的情侣戒;女人脖子上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字母E,当时昏暗的灯光下弗兰克把它认成了B。

这是莱拉。

透过玻璃窗弗兰克能看见索菲亚静静地躺在洁白的床上,如果没有扎眼的呼吸机此刻她就如同一个熟睡中的天使。

“放心,她会好起来的。”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威廉,一身灰色西装三件套搭配深蓝色领带,显得精英、成熟且优雅;唯独中指戴了个设计夸张的银色戒指,和他的气质相当不搭。举手头足间能偶尔瞥见一颗淡蓝色的宝石镶嵌在戒指上,只是在向掌心的一面。

弗兰克见着威廉略显局促,“谢谢……” 他说。

这家伙虽然一开始不招人喜欢,但毕竟帮了弗兰克大忙,这两天只要有空就会来医院陪他,偶尔他要回家也是威廉亲自接送。

“真的,” 他确实心存感激,“真的谢谢你。” 弗兰克望向那双金色的眼睛,它们微微眯起,表示它们的主人现在十分满意。

“从没有谁的感谢能让我这么快乐。” 威廉说,他心情很好,“快到晚饭时间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我……” 弗兰克有些犹豫,“我很想去,但是……” 他斟酌起用词免得刺激到对面Alpha的自尊心,“但是威廉,我现在没有胃口,我怕扫了你的兴。”

“好了好了,” 威廉手一挥,“你还不如直接拒绝我,我早就习惯了。”

“抱歉……”

“没什么可抱歉的,也不用感激我什么。” 他靠近弗兰克,那张带着东方特征的脸确实越看越舒服,他一边想着和这样的beta上床也很不错,一边回答说:“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想做,费用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可千万别有负担,好么?” 尾语温柔,连弗兰克都觉得他是个好人。

“对了,” 威廉忽然间话锋一转,“伊森·史密斯有联系你么?” 弗兰克心里一沉,原本就压抑的心情变得更糟糕。

“没有。” 他低声说。

“好吧,” 威廉并不惊讶,“哦还有,” 他继续道,“伊森·史密斯不是他的真名,你……知道么?” 他故意拖长问题,好仔细观察弗兰克的表情。

Beta的眼神有些空洞,脸上也没有一丝波澜,“是么?”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我并不知道。”

威廉识相地没有继续追问,但话题仍旧离不开伊森,“你上次说他一直在服用抑制剂,但你不知道他具体用的是什么药。”

“对……” 弗兰克感觉身上无力,他靠着墙想得到一些支撑。

“要知道抑制剂可不是天天用的,他每次用完身体机能都会严重下降,说明药效很强。” 威廉思考着,“说不定……他并不是在服药,而是直接注射。” 他看向弗兰克,似乎希望自己的结论得到证明。

“我……真的不知道。” 弗兰克的脸上终于露出悲伤的神色,他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于是顺着墙蹲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 威廉也顺势蹲下,一只手抚着弗兰克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到他身上,弗兰克愈发伤心,他实在是太想念伊森了。即使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他仍旧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伊森。

最后一瞥他那孤独失落的侧影,他还好么?

“嘿,弗兰克,” 威廉轻轻摇着他,“我送你回家吧。” 他忽然停顿,“或者,去我家休息也可以。我是说98号公寓。怎么样?”

在弗兰克的认知里,即使他已经住过城里最贵的房子,见识过顶级设计师的杰作,他也绝不会料到这栋奢华的公寓里竟然还藏着一个……瀑布……!

这是真的瀑布,清澈的泉水从阁楼的蓄水池倾泻而下,底部的水池旁栽种着各种形似热带地区的植物,稍微走近点就能感觉到细小的水珠在逐渐濡湿头发和皮肤。顶三层连着阁楼被全部打通,瀑布外的区域被设计成一个巨大的会客厅,旁边一条旋转楼梯通往阁楼的私人花园露台;除了巨大的沙发和小到毫无用处的茶几,就是一些看不明白的现代绘画、装饰,以及一匹栩栩如生的,铜质的马型雕塑。

威廉很满意弗兰克现在的表情,他走到巨型玻璃窗前,“我本来想把整个墙面换成玻璃,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中心公园。但考虑到建筑外观的整体设计,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走近弗兰克,“怎么样?” 见弗兰克没说话,他继续问到,“我是说你觉得这个房子的设计怎么样?或许,和楼下的比较起来。”

“啊,” 弗兰克如梦方醒,夜晚城市繁密炫目的灯光在某一处被齐齐截断,忽然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那是一片静谧、沉默却又骇人的绿地,是寸土寸金的城的巨大的肺。此刻弗兰克似乎能听到城市的呼吸声。

“我没见过……比这更神奇的设计。” 他看向威廉K——强壮、优美的身体在修剪得体的西服下显得更加挺拔高贵,金色的头发和瞳仁仿佛黑暗中的金子——一种无论在哪儿都无法被掩盖的光芒。

“要不要休息一下?” 威廉搂住弗兰克的肩膀,见他没有反抗便顺势滑向他的手肘直至手腕,再朝弗兰克的腹部一按,紧紧地将其揽在怀里。

“等等!” 弗兰克连忙挣脱开,威廉直接放了手,要是平时他会一把把人抱起来扔沙发上,先不说有没有人拒绝过他,就算有他也可以强行继续下去。但大约是被弗兰克拒绝惯了,他下意识地忍着脾气,告诉自己这个Beta还有更大的用处。

果然没等他发问,弗兰克就开了口:“我想去楼下看看。”

“当然,” 威廉挑眉,“如果你不介意我一起……”

弗兰克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来到公寓三楼,弗兰克熟练地打开大门,开门的一瞬间他多么希望伊森此刻就站在面前,像原来那样一把抱住自己,用哀怨、可怜却又温柔悲伤的声音在耳边告诉自己,整整一天他是多么的思念他,在这冰冷的房间里他是多么的孤独无助。

“这是原装啊。” 威廉说,他又看了看其他房间,“没做一点改动。”

“你在这里做饭?” 他看着曾经生气勃勃的厨房,手指轻轻挑过花瓶里已经枯萎的白色玫瑰,看样子房子的主人并没回来过。

弗兰克想起伊森在这里吃着他拿手的罗勒意大利面的样子,直到后来伊森才坦诚自己不愿再吃这道菜是因为他那幼稚无聊的嫉妒心。

然而下一秒他就记起这里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因为莱拉爆发冲突的地方。他慌不择路地离开,仿佛不接近就能当这些事情从没发生过。

“这是什么?” 来到伊森工作的地方,威廉一眼就看到了那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他直接翻看起来,但很快就扔到一边,似乎里面并没有记载什么重要内容。弗兰克耐不住好奇也打开来,“就是一些投资数据。” 威廉说。弗兰克翻了几页,里面的大部分数字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书,但确实有几个像交易代码。

而头脑聪颖过人的威廉此刻正津津有味地阅读着那本弗兰克根本不以为意的《基因的黑天鹅》,他盯着扉页,“莉莉安……” 随后看向弗兰克,“你认识莉莉安么?”

弗兰克摇摇头,眼神再次迷茫。威廉并不喜欢这种表情,像是他在说稍微复杂点的问题时对方会露出的让他厌烦,轻蔑的表情。

“这会是个突破点。” 威廉说。

弗兰克不明白威廉在想什么,他只是忽然疯狂地思念伊森。他的声音,他的触碰,还有他那双与众不同、带着深刻忧郁的灰色眼眸。

他永远是那么沉默寡言,其实他们每次拥抱的时候他什么话都不说,但弗兰克早已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他的内心独白:他是如此绝望,却又疯狂地需要自己。

他是如此的孤独,

和恐惧。

弗兰克在搜索引擎上输入“海伦·克拉克”, 按下回车键,一个棕红色头发,带着眼镜的瘦削女孩出现在屏幕里;她穿着暗格子衬衫,双手略显拘谨地放在腿上,照片的拍摄风格和调色颇有年代感。

弗兰克点开下面的百科链接——海伦·克拉克是杜可大学基因工程学教授,曾任职SC公司的研发总监,后来脱离SC创建了温水研究室,致力于AO抑制剂的开发。

这老太太现在应该有八十多了,弗兰克心想,他接着点开《黑天鹅》这本书的介绍页:此书集合了海伦自研究生至博士毕业的随笔手稿,文风稍显稚嫩随意,但角度却很新颖独特,放现在也不过时。黑天鹅意指不可能出现的事物,在只有白天鹅存在的世界里,一只黑天鹅的出现会带来不可动摇的信念的崩溃。而第二性的基因表现中,也暗藏着诸多待发现的黑色天鹅,随时准备对大众的世界观发起致命一击。

弗兰克继续往下看,某一段文字提到作者海伦·克拉克曾有过一项一级谋杀的指控,他正好奇,威廉·K忽然从外面推门而入,吓得弗兰克立马合上电脑。

“干嘛吓一跳?” 威廉挑眉,他一身棕色粗花呢长裤配马甲,外搭一件深绿色的羊毛开衫,搭配他千遍一律的背头造型,仿佛是从哪个电影里走出来的庄园主。不得不说威廉的穿衣打扮在弗兰克看来有些格格不入;时下最流行的是运动休闲风格,这种倒退一百年的着装……并不是不好看,反而十分衬人,就是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大约是因为离弗兰克的生活圈子实在是太远太远了。

“没什么……” 弗兰克收回目光,“我想查查网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说过你不用担心。” 威廉皱眉,虽然是习惯性的表情但看着更显自傲,“任何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

“谢谢。” 弗兰克说,他现在住在威廉的客房里,说是为了能更方便地告诉他伊森的信息,当然两人都有各自的打算,弗兰克是希望离98号更近些,但又不方便直接住进伊森的房子里——毕竟他什么身份也不是。

“我今天快累死了,” 威廉靠近他,“去喝点?” 顺势拉住他的胳膊,不容置疑地把他带到另一层。两人停在一扇墙面前,威廉轻轻一推,竟是一个隐形门,门体极厚,除了跟银行金库一样的碳钢板,门的里外都贴了近一尺厚的信息素隔离板。

弗兰克跟着威廉走进去,房间里灯光极暗,隐约能看见有个沙发和吧台。弗兰克预感不太好,随即停下脚步。前面的威廉像把他忘了似的脱掉开衫,随手一扔,然后是马甲,背带(谁能想到他衬衣外面还有两条背带),领带,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知从哪儿摸出个遥控器把灯光调亮了点。

此时弗兰克终于看清了这间房——整整一面墙的酒,一个吧台,一个巨大的沙发,地上扔的衣服、鞋子;远处能隐约瞥见一张巨大的床,同样也是乱七八糟没人打理的样子。

“怎么?” 威廉问,他衬衣扣子解开了几颗,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和刚刚在房间外那副贵族精英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这是你的房间?” 弗兰克诧异地问。

“没错,怎么?” 威廉继续反问。

“没什么……” 弗兰克撇撇嘴。

“酒在这里,你想喝什么自己来。”

弗兰克摇头,“我不怎么喝酒。”

“好吧,” 威廉说,“把那支酒拿给我。” 弗兰克将桌上一瓶略重的威士忌递给他,拿到的一瞬间威廉直接一拽,弗兰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扑倒在Alpha怀里,他连忙起身却被两只强壮的胳膊紧紧箍住,威廉炙热的呼吸打在他耳边,“弗兰克,” 他说,声音低沉又危险,“你真是感觉不到一点信息素啊……”

下一秒禁锢住弗兰克的双臂就放开了,他连忙和威廉拉开距离。这家伙实在是很恶趣味!弗兰克有些生气但是又不好发作,谁知那个始作俑者却发话了: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弗兰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反问。

“我说,” 威廉坐起身,服帖的金发因为刚刚的恶作剧变得有些凌乱,“你,” 他盯着弗兰克,“我真的很不喜欢你。”

……

“好吧……” 他不知该如何接这幼稚的话头,头发放下来的威廉年轻了起码五六岁,“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但是,你并不是非得喜欢我……威廉。”

“你不知道?” 威廉拿起瓶子直接灌了一口,“你很讨厌,那个伊森·史密斯更讨厌。我一定要把他的老底翻出来。” 他指着弗兰克,“你就等着吧。”

“好的。” 弗兰克担心喝醉的Alpha会很危险,他可干不过这个男人。但眼前的威廉看着似乎,在对他撒娇。

天呐,不会吧……弗兰克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不可能吧!

“你……” 弗兰克咽了咽口水,“多大了?”

“什么?” 威廉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眉头紧皱像是能扭成一个结,“你不知道我多少岁?”

“我……” 弗兰克立马闭嘴,他确实看过威廉的profile,网上到处都是,但他也确实没仔细看。这家伙一天到晚的西装领带,他一直以为威廉有二十七八岁!至少!

弗兰克连忙打开手机搜索,下一秒他的手机就从手里抽了出来,一个抛物线不知被扔去了哪里。弗兰克抬头,高大威猛的Alpha此刻站在他面前,双手呼啦一下把头发梳到后脑,“我已经到了合法饮酒年龄,明!白!?”

再具威胁性的语气,再光明的背头,此刻都无法挽回他在弗兰克心中垮塌的霸总形象。

怪不得……弗兰克终于明白,怪不得第一次见这小子虽然害怕但还是能很自信地怼他。曾经还以为他在楼顶喝着红酒睥睨全城,原来一直喝的都是可乐!

本章令人不适!慎入!!!

“我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释放了大量Alpha信息素,你完全没感觉?” 威廉盯着弗兰克的眼睛,那双清澈的黑色瞳孔反映点点幽暗的灯光,仿佛深渊中忽隐忽现的鬼火。

弗兰克摇了摇头。

“很好。” 威廉转头从黑色漩涡中抽身,“请帮我一个忙,可以么……李先生。”

不知为什么威廉换了对他的称呼,弗兰克没多想,他已经欠了这个Alpha太多,根本偿还不起。“当然,” 他连忙说,“只要我能帮上忙。”

“很感谢。” 一句轻飘飘的回应,“那里,” 威廉忽然抬手指向房间深处——那灯光勉强企及的角落,看上去只是一面普通的铺着信息素隔离层的墙。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p o18n o w.co m

来到跟前弗兰克才发现这里有一扇隐形门,他一手提着一袋沉甸甸的不知名液体,另一只手用力地推门,门太重以至于他需要把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压上去。

怎么这么沉!他费尽地挤出一道缝隙,门内被打破的气压带着一股风瞬间打在他脸上,弗兰克立马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几秒后才逐渐闻到风里混合着清新的柑橘和陈旧的霉菌味,他忍不住咳嗽两声。老天,这个时候威廉怎么不来帮一把?平时那个动不动就喜欢表现自己的top alpha去哪儿了?他一边继续推门一边回头——这小子!!!这小子竟然不见了!!!

偌大的房间内空无一人,只剩下他自己。

弗兰克一个趔趄,门在他不断用力下被推开了。望向门内,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线,像一只怪物的巨口,正等着他进入把他吞噬。弗兰克抓住自己,透过衬衣他都能感受到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喂!往前走啊!” 耳边忽然传来威廉的声音。

是威廉!弗兰克惊喜万分,他急忙回头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你干嘛呢?” 声音听着有些恼怒,原来是耳机发出的声响。除了手里的不明液体,威廉还给了他一副耳机,但自己因为太过紧张而忘记了。

“抱歉,” 天呐,弗兰克平复心情,“这……这里怎么黑乎乎的?”

“这是声控灯!” 威廉的声音听着更气愤了,“你往前走啊!”

“我知道了知道了,” 弗兰克有些不忿,他一抬脚,两束灯带从他的脚边沿着下沉的阶梯一路亮起——这里是一个地下室。

不……不对啊,自己明明在七楼,这房子究竟是哪个天才设计的?弗兰克稀里糊涂地向下走,螺旋式的楼梯大约转了两圈后他又站在了一扇门前——一扇完全由信息素隔离板累迭的门。

弗兰克伸出手,快接触到门时耳机里突然传来威廉的声音:“弗兰克,” 没有先前的恼怒,相反变得很平静。“怎么了?” 弗兰克问,片刻沉默后威廉说,“不,没什么,你进去吧。”

“难道里面有怪物么?哈哈” 弗兰克开玩笑却没有得倒任何回应,他不识趣地继续说,“不会吃人吧。” 又是良久的沉默,弗兰克听见威廉深吸了一口气。

“你别……” 你别吓我还没说出口,就听耳机里传来命令式的话,“赶紧进去把事干完然后赶紧出来!”

弗兰克有些赌气式地用力推开门,那股混杂着柑橘和霉菌的味道闻起来像是一间陈旧但打理过的卧室。而这正是一间卧室……弗兰克愣住了,这里并没有怪物,只有一张巨大的床,和一个嵌在其中的裸体少年。

雪白的皮肤,亚麻色的头发,正是他之前在楼下见过的威廉身边的Omega,纯洁地如同传说中神山上的美神,又下流地仿佛港口最便宜的婊子。这男孩曾经和伊森一样如同天神下凡,现在却躺在这里混身插满管子。

“别看了,” 耳边传来威廉严肃的声音,“快点把营养液倒进去。”

“好……” 弗兰克如梦初醒,他拧开袋子上的盖子,按着威廉的指令倒进了一旁的仪器里。由于走得更近,弗兰克完全无法忽视床上的奇怪声响,像是机器一样嗡嗡的震动声。他忍不住瞥了一眼,脸立马红了——他从没见过这么细腻的皮肤,这么柔软优美的身体。稍显单薄的胸膛上却突兀地立着两颗肥厚的乳头,弗兰克不知道,但明眼人一看就清楚是特殊调教才能有的效果——像娼妓一样被万人啃咬、拉扯,从正常的形状变成现在这样低贱、淫荡、比哺乳期还要夸张的乳头。

而这像他半个拇指一样大的玩意儿被穿了孔(必然的),两根震动的磁针横穿而过,随着规律的震动乳白色的液体从乳尖溢出。弗兰克被这猎奇的身体吓坏了,他先是觉得裆部一热,腿一软,随后喉头一紧,反胃得差点吐出来。

“别看了!” 威廉震慑的声音把弗兰克拉了回来。“倒完赶紧走。” 可好奇心驱使下的弗兰克完全忍不住往少年的下半身继续瞟——他的阴茎细长,颜色粉嫩,有气无力地半勃着,尿管从阴茎口插进去,时不时涌出一些粘液。不出意外他的下体也插着管子,弗兰克因为角度原因看不见细节,但那管子的口径不小,也发出机器般的震动声。

收回目光,弗兰克知道少年的嘴也插着一根管子,自己刚刚到的营养液就是要从这里进入他的身体。他不敢看,但又忍不住要看。

“赶!紧!走!” 威廉的声音越发严厉,“别他妈看了,快走!”

“好……” 弗兰克下意识地回复,声音却小得听不见,他完全没注意自己的腿在微微颤抖,刚迈出一步就差点跪下。弗兰克艰难地拖起自己的双腿,但如同既定的命运一般,他不由自主地向后看了少年最后一眼——那双曾经像绿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现在涣散地凝望着天花板,这个人早已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曾经所有的自我意识和记忆,已经被生理上的快感和高潮淹没。再也算不上是一个人。

弗兰克仓皇地逃了出去。

威廉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看着弗兰克一脸震惊的表情,在他诘问之前就脱口而出:“不是我。”

“什么?” 弗兰克不解。

“我说不是我,” 威廉不喜欢解释,但他更不想让这个Beta误会自己,“不是我把他弄成这样的。”

“好……好吧。” 弗兰克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瘫坐在地上,他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刚刚的画面给他造成了巨大冲击。“我……” 他开口却说不出话,对面的威廉一屁股坐下,顺便把酒瓶也递给他。弗兰克灌了一大口,腥辣的酒气直冲脑门。

“感觉好点了么?” Alpha不知什么时候离他更近了些。弗兰克点点头。“看来没有第二性激素也不完全是件坏事。” 威廉露出一丝坏笑,“下次再帮帮我吧。”

弗兰克连忙摆手,“那算了。” 威廉无所谓地说,“等你看习惯了说不定会把持不住呢。达米恩可是现在最优质的Omega。” 他盯着弗兰克,锐利的目光仿佛是狩猎中的狮子。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弗兰克问,之前见这孩子明明还能走路。Alpha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冷笑,他拿走弗兰克手中的酒瓶自己品了一口,“为什么,因为他有最高的Omega荷尔蒙,384。全世界超过370的也不过才10个。” 威廉的眼神变得冷酷,“像达米恩这种,十年才有一个。” 他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弗兰克,“激素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发情,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交配这一件事。既然也没几个月可活了,与其每天被性欲折磨……”

弗兰克看不清威廉阴影下的脸,只觉得这个刚成人不久的毛头小子正如他所在的阶级一样高傲自大,冷漠无情。漂亮的嘴说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不如让他直接在高潮中死掉。不好么?”

威廉几乎没怎么把伊森的消息透露给弗兰克,他只好自己上手查,用的还是威廉最不屑的方法——引擎搜索,当然可怜的弗兰克也没有其他办法。

伊森和莱拉的名字他之前都查过,没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他只好继续研究那本《基因的黑天鹅》。当他这次在网页上输入海伦·克拉克然后点击搜索后,一个刚上传不久的视频吸引了他的注意,题目是“采访海伦·克拉克——关于Alpha基因突变的理论依据和调研方法”。这个无聊的视频却有一个极不平凡的上传者:

莉莉安

弗兰克后脑勺的头发都快炸开了,他连忙点开视频,这是一个纯音频,黑色的背景和白色字幕,访问者没有声音,只有海伦的回答。将近两个小时的长度,弗兰克急着往后拉,点了三四下直接拉到结尾,最后的三十秒终于传来采访者的声音。

“十分感谢,这是杜克大学基因工程的科佩切克·莉莉安”

即便没见过几面,弗兰克还是能立刻清晰地认出——这就是莱拉的声音。

手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手机的另一头如黑洞般寂静,弗兰克屏住呼吸,在漫长的角力后他终于听到久违的声音:“是我。”

伊森的嗓音平静中略带沙哑,仿佛无故消失几个星期的人并不是他。

弗兰克的心砰砰乱跳,但他并没有想象中激动,此刻他比任何人都冷静——在朋友因伊森失控住进ICU;在他因为伊森被威廉胁迫、监视;在他看到一个惊悚、非人的Omega;在他得知这个Alpha连名字都是假的,包括他前女友的名字,甚至他的一切都是谎言,都是在耍自己;在他以为弗兰克愚蠢地什么都发现不了,在他无故消失后还能毫无愧疚地打来这通电话的时候……

这几周的担心、思念,甚至从他们相识开始的每一点一滴的快乐,就像岩浆喷发前那一层薄薄的地壳,已经开始四分五裂了。

由于没听到回应,伊森接着问了一句:“你还好么?”

仍旧是恐怖的沉默,Alpha的语气随之明显弱了下来,“我们……” 如同一只弃犬,“可以见一面么?”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弗兰克的心软了,一次又一次地为这种把戏把所有愤怒都吞下。那片暗流涌动的大地再次恢复平静。

“你没什么想说的?” 弗兰克问。

“我很抱歉……” 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

“真的,没什么要告诉我?” 弗兰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只要伊森愿意主动告诉他一切,他随时都准备原谅,就像自己曾经发过的誓说的那样。“有人在int上给我留言,” 弗兰克试着引导同时隐藏了一些信息,“那个人发了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伊森立马紧张地问到。

“应该是你和……莱拉的自拍。” 他顿了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伊森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我和莱拉分开后因为一些事情还在继续联络。但我保证只是朋友间的交流,” 他恨不得飞到弗兰克身边握着他的手解释,“我保证……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 言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我真的不知道,弗兰克。” 他只能用最真挚恳切的声音恳求道,“你可以相信我么?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无时无刻不……” 他没再说下去,听筒里只剩下死水般幽暗的沉默。

“我……” 弗兰克正准备回答,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巨响,随后威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吓得弗兰克马上挂了电话。

“和谁打电话呢?这么神秘。” 威廉一脸兴奋,但眉头紧锁看着有些狰狞,像个随时待命的杀人狂。他大步跨到弗兰克面前递给他一沓资料。

“伊恩·科佩切克。”

“什么?” 弗兰克不明白。

“伊恩。科佩。切克。” 威廉重复了一遍,“伊恩·科佩切克” 第叁遍。

弗兰克瞬间明白过来,是伊森的真名。

“科佩……切克……?” 他反问了一句。

“没错,科佩切克,他可不是本地人,是偷渡过来的。这小子还有一个异卵双胞胎的妹妹……”

“叫莉莉安·科佩切克”

弗兰克的脑袋像一颗紧紧被人握在手里的鸡蛋,随时能冲破头骨的巨大内压狠狠抵挡住了强大外力。他的头快爆炸却找不到出口。他捂着脑袋大叫一声,跌倒在地。威廉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消息如此有冲击力。

他想去扶弗兰克,却被Beta憎恨的眼神封停动作。威廉一股怒火冲上心头,“怎么了?这就是你对我宝贵消息的回报?”

弗兰克双眼通红,嘴巴紧闭,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些高大粗鲁,愚蠢至极,丧心病狂,毫无道德底线的疯子们。

去见伊森,不,伊恩的路上弗兰克面色铁青:没错,他又收到了伊恩科佩切克的电话,电话另一头的Alpha苦苦哀求见他一面。

现在的弗兰克不想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消失,又为什么提出见面;为什么深居简出,为什么隐姓埋名,为什么开始服用抑制剂,又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双胞胎亲妹妹乱伦。

曾经他以为对伊森的不满会像火山爆发,现实却是他的热情和爱像入海的岩浆一样迅速冷却,直至变成一堆冰冷的石头。或许他会在见面时狠狠扇对方一巴掌,哦不,那简直侮辱他的手,他的皮肤!他一丁点儿也不愿和那个龌龊丑陋,甚至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产生一点接触!

车停了下来。弗兰克愤怒地睁开眼,他不再是曾经眼里只有尹恩的情种,也不再是唯唯诺诺不敢质问的懦夫!他要狠狠地唾弃这个无耻、卑贱、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打开车门,刺骨寒风让他打了个哆嗦。弗兰克的脑袋清醒不少。放眼望去,一直疏于打理的花园野草丛生,树木凋零,本就有些寒酸的两层小屋似乎更破败了。

在花园中央,隐隐绰绰地能看见一个黑色人影,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佝偻地坐在一把残旧的椅子上。这么冷的天……弗兰克向前走几步,那人雪白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不知几时长得这么长,遮住脸,看不清表情。

这是表演么?弗兰克想,是不是科佩切克兄妹对自己开的又一个玩笑?他冷笑自嘲,寒冷的空气却冻住了他的面部肌肉。

太冷了……

实在太冷了。

身体僵硬地不能前行。眼前的人近在咫尺但他寸步难行。是伊森么?他只披了一张深色毯子,发青的手垂在身体两侧。弗兰克觉得他在装可怜,他总是用这一套。这次弗兰克可不会上当,他要当面揭发伊恩的累累罪行。

弗兰克暗暗握拳,手指却被冻得使不上力;他准备吸口气开骂,冷空气差点把他的肺刺穿。

“你……”

“我……”

他的声音发抖。

伊森仍旧一动不动。寒风把野草刮得呼呼响,干枯的叶片割着弗兰克的皮肤,他忽然间感觉到窒息,冷空气似乎钳住了他的脖子,他无法呼吸。弗兰克疯狂地在脸上抓挠着,他必须得离开这里,不然就得死!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原本僵硬的肢体立刻变得灵活,他像长跑健将一样撒开腿,像一只鹿一样在林间穿梭。

他跑得混身热乎乎的,脸也红红的,他的身体酣畅淋漓,他大口喘着粗气

泪水从他眼里掉落,像一颗一颗的珍珠。他下意识抓紧胸前的衣服,他的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动。弗兰克抬起头,灰暗的天空一望无际,像爱人朦胧又悲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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