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窈几乎是瞬间捂住了脸。
又羞又无措, 不懂他到底是要干嘛。
眼睛被遮盖以后,其他感官就愈发放大,她能清楚闻到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 冷冽如山顶一抹最干净的初雪, 还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 在他似有若无的呼.吸里逐渐靠近。
然后,有温热的指尖拿开了她的手。
从未看清过的风景在她眼前一览无余,锁骨清绝, 胸膛坚.硬, 若隐若现地沿着半敞的衬衫招摇, 和男人极干净的荷尔蒙一同充斥了她的所有感官。
“窈窈。”他垂眸看她,眼底是浓到她看不懂的幽.深,“你现在, 想起我了吗?”
温窈窈脑子彻底乱成了一团。
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结结巴巴地丢下句“你、你不能这样”, 推开男人落荒而逃。
薄时深看着少女如惊弓之鸟的背影, 愣住了。
这怎么和他预想的剧本天差地别?她是真的一丁点儿都想不起他了吗?还是说早已经不记得他这个人?
打住, 不可能,就算不记得他也会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姑娘努力留在身边, 绝不可能再放手。
薄时深心塞地捏捏眉心, 单手拢住现在不值一文免费给小姑娘看她都不稀罕的身体, 咬着后槽牙, 把自己摔进沙发。
“......窈窈?窈窈?你怎么了?”
呼啸疾驰的高铁上,温窈窈一个激灵回过神,冲肖潇笑笑:“没事儿,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有点
困。”
肖潇递给她一瓶牛奶:“你那是困吗?分明是魂不守舍, 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盯着外面发呆,我还以为你练出了睁眼睡觉的绝技。”
温窈窈沉默了一瞬:“......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有。”肖潇把她脸对准化妆镜,“你自己看看,你就差在脸上写着‘魂不见了’四个字。”
镜子里露出一张美艳近妖的脸,瞳仁如墨,充斥着淡淡的红血丝,温窈窈叹声气,收起化妆镜递给肖潇,犹豫这件事要怎么和她开口。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三天,平时温窈窈上班忙没时间想这些,可一到晚上闲下来的时候,脑海里就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堪称荒唐的一幕,一向恪守礼仪的男人解开衣领,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幽深浓郁,仿佛已经认识她很久。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窈窈,你和那个君博总裁怎么一回事?”肖潇前两天刷热搜,没想到刷出了身边人的瓜,一看网友们眼疾手快保存的图,这不正是她家美到靠模糊侧颜都能引起网友柠檬的窈窈嘛。
温窈窈羞愤捂脸:“你都知道了啊......”
“什么叫我都知道?全网民都差不多全知道了好嘛,我作为你最亲最亲的亲闺蜜,最后一个知道已经很不开心了。”肖潇把温窈窈羞红的脸从手指里解救出来,投去了八卦的小眼神,“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温窈窈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事情经过,包括薄时深那天的反常举动。
“卧槽果然没有空穴来风的传言,薄总裁这颜值妥妥担得起一见误终身的赞誉啊。”肖潇感慨完,敏锐抓到重点,“你刚才说他当着你的面脱衣服?我草草草身材怎么样?!有六块腹肌吗?”
温窈窈抓狂:“重点不是他身材好不好,而是他为什么要突然当着我的面那样做。”
“没事儿,咱不吃亏,就当看了部没有女主的小黄.片。”肖潇安慰地拍拍她,还惦念着她没回答的问题,“全露啦?”
温窈窈:“......”
不争气地又红了脸,小声说,“当然没有,就只解开了两三颗。”
肖潇一脸遗憾:“可惜了,又错过了一次欣赏美好肉.体的机会。”
温窈窈哀怨睨她:“如果他再脱下去,那就是职场骚扰了,都构成犯罪了。”
肖潇嘴角抽了抽:“乖,你都没考虑过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温窈窈认真看她一眼,“不管什么可能,他是我老板,于情于理都不该在办公室对我做出这种事。”
肖潇赞同地点点头:“是不该在办公室,怎么也得换到酒吧啊电影院啊这种场合,带上身份证,你侬我侬的时候再做这种事。”
温窈窈:“......”
带身份证什么鬼啊!
“好啦宝贝儿,让我们换种解题思路。”肖·灰原哀·潇正式上场,“如果这件事不是薄时深做的,换成一个长得不帅的男生,老娘现在就下车替你揍那人一顿,露什么露,白斩鸡身材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但是,当做这件事的主角换成薄时深,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温窈窈一脸不解,“这件事和是谁 做的有关系吗?”
“当然有啊,我看脸。”肖潇笑嘻嘻承认了自己有时候三观不正的本质,“对方五官决定我三观,长得丑的人在你面前脱衣服,那肯定是想骚扰你,但薄时深是谁呀,大大大帅哥,多少名媛追他他都不稀罕,平时打个球都没见他露过腹肌,却在你面前脱衣服,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想潜规则我。”温窈窈说出这句话时,整个心脏都在疼——为什么第一反应是难受?就好像是因为对这个人失望,难以置信他这么优秀的人竟然会表里不一而无端升腾的难过情绪。
她不应该,是反感吗?
温窈窈无措地揉了揉脸,茫然。
肖潇:“......傻瓜,他想潜规则你脱的就是你的衣服了。”
边说边恨铁不成钢地戳戳钢铁直女的小脑瓜,循循善诱,“他在你面前解衣服就跟孔雀开屏一个道理,想和你展示下他身为雄性出色的荷尔蒙。”
温窈窈呛了一瞬:“他为什么要和我展示这些?”
虽然这个理由听上去依然很勉强,但好像,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傻瓜。”肖潇看眼恋商不争气的小笨蛋,抽丝剥茧地和她分析,“上次你陪我去警局我就看出来了,他绝逼对你有意思,你想想,谁家日理万机的大老板会放着工作不做,跨越大半个城区来接你,还有你俩被按头结婚这件事,谁不知道君博总裁最讨厌别人在外面乱传他绯闻了,之前有个女明星不自量力地发了他俩在一起的通稿,不到一个小时就收到了君博的律师函,打那以后,再没有明星敢拿他炒作,你俩这比被传恋爱更过分,但你看他澄清了吗?没有,不澄清就相当于默认嘛。”
温窈窈从来没有想过薄时深竟然会喜欢她
这种可能,懵了:“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为什么不可能?我的傻姑娘哟,自信点,就咱这颜值这身材,得多瞎的男人才会不喜欢你。”肖潇认真地点点温窈窈。
她之前和钟言一起吃饭时,俩人还真认真讨论过薄时深是不是喜欢温窈窈这种可能,通过他那天的反常举动,一致得出结论,这个脑子一根筋的男人终于不再执着于寻找白月光,开了窍开始留意身边人。
温窈窈依然难以置信:“可他不是有喜欢的人么?”
“谁规定人一辈子只能喜欢一个,又不是结婚,谈恋爱而已啦,还不许人中间变个心换个追求对象呀,追星还允许同时换好几个墙头呢。”
温窈窈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还是觉得薄时深没有理由喜欢自己。
他那么出色,眼光又极为挑剔,怎么可能喜欢她。
“窈窈,你先不要把他当老板,就把他当成男人,一个眼不瞎审美正常心智齐全的成年正常男人,是不是就能理解他对你做的那些事了?”肖潇继续引导。
温窈窈回想片刻,摇摇头:“除了这件事以外,他好像也没对我做过什么越界的事,我们俩就是很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肖潇:“......”
卧槽这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是该说窈窈太迟钝,还是薄总裁不够给力。
“行吧我们先把上下级关系这事儿放一放,窈窈,我就问你喜不喜欢他?”肖潇刚说完,就看到温窈窈成功地呛到了,红着脸手足无措,知道她自己恐怕也想不明白,“窈窈啊,反正从我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我觉得你对薄总裁还是有感觉的,我和你认识这么久,可从来没见过有哪个男生能让你情绪变化这么大,一提到他就脸红。”
因着肖潇最后问她的这个问题,温窈窈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仿佛有个Q版的薄时深,在她笔直的脑回路跑来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问,到底喜不喜欢他。
温窈窈茫然地闭上眼。
没有人教过她如何辨别喜欢这种情绪,就好像这是种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她喜欢幼儿园的小朋友,喜欢软萌可爱的猫咪,就连看到初升的朝阳,吐出嫩芽的枝桠,也会觉得心生欢喜。
可这些,应该都不是肖潇所说的喜欢。
喜欢,大概是见到这个人时没来由的悸动,看到他喝醉酒时的心疼,再往前,亲眼目睹他受伤的一瞬,无法克制的愤怒与失控。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可似乎当遇到这个人,所有情绪都轻而易举地被他牵动,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注)
无迹可寻,却又隐约荷尖初露。
温窈窈睁开眼,恢复清亮的眼眸一半迷惘,一半清澈,仿佛藏在心底这么久的潮汐开始渐渐回落,露出深处无人踏足过的小小岛屿,朦朦胧胧地铺满月光。
钟言从木森出来,拐进隔壁常去的清吧时,一眼就看到薄时深坐在卡座,板着张冰山脸,生人勿近的淡漠姿态吓跑了不少想搭讪的小姑娘。
“深哥,你怎么来啦?深夜泡吧,这可不符合你作风。”
薄时深看他一眼,闷了口酒。
钟言愈发好奇,想起前两天的新闻,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该不会失恋了吧?不应该啊,你俩不是刚结婚。”
薄时深:“......滚。”
钟言了然地摸摸下巴:“得,看来真和温小姐有关,说说,怎么一回事,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
薄时深默然地咬了咬后槽牙。
怎么说?说他那天放她走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她?出差回来后想找人,结果发现人直接请假连班都没上,就为了躲开自己?
想到这,愈发烦躁,端起酒一饮而尽。
钟言惊奇地看着难得情绪失控的薄时深,和他碰了下杯:“不会吧?!你真的被人甩啦?卧槽温小姐可以啊,拒绝你这么一稀有的钻石王老五,全燕华的白富美集资送她的勇气?”
“不会说话就闭嘴。”薄时深冷淡扫他一眼,重新倒杯酒。
钟言乖乖闭上嘴,开始刷手机。
片刻。
“啧,啧啧,狠还是女人狠,有人深夜买醉,有人深夜和闺蜜开趴,这差距,教我都不忍心提醒,惨,真的是太惨了。”
薄时深皱眉。
敏锐品出钟言似乎在内涵什么,偏头睨他:“有话就说。”
“没啥话说,就是有个大美女给人当伴娘去了,晒的朋友圈。”话刚落,就见薄时深去拿手机,点进某人朋友圈上下滑动,啥也没看到,这才笑嘻嘻地眨眨眼睛,“深哥,瞧把你激动的,我可没说是温小姐。”
薄时深单手按住钟言,长臂一伸,夺过他还躲躲藏藏的手机,一按屏幕,一眼就看到笑靥如花的小姑娘。
穿着藕粉色的伴娘服,坐在贴满气球装饰的婚房,和一群穿着差不多衣服的女生肩靠着肩,弯起的笑眼美若星辰。
所以,她不是故意不上班躲开他的?而是真的有事?
冷了一晚上的脸稍稍缓和。
钟言给肖潇的朋友圈点了个赞,余光瞥见薄时深没再继续喝闷酒,笑着揶揄:“高兴啦?不是我说,深哥你也稍微收敛点脾气,老是面无表情的板着张脸,再好的姑娘也会被你吓跑的。”
薄时深指尖一顿,淡淡道:“没有表情又不代表我在生气。”
“我知道啊,可温小姐不知道。”钟言用自己万花丛中过的经验教育薄时深,“女孩子是一种很敏感的生物,你稍微皱个眉,她就会想你是不是对她有意见了,你不小心提高音量说了她一句不好听的话,她就能脑补十万字‘你不爱她’的小说,你要是敢再作死地说句什么‘多喝热水’‘你又怎么了’‘那你去睡吧’,得,就等着自己收尸吧。”
薄时深在心里默默自省对照,发现自己好像都完美避开了雷区,傲娇地一挑眉:“她不会,她脾气很好。”
钟言:“......”
他怀疑薄时深并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而是在和他炫耀自己找了个脾气超软的女朋友。
“我当然知道温小姐脾气好,但你要脾气更好啊,女孩子就要放在心尖上宠,你宠她了吗?”
薄时深被突如其来的灵魂拷问砸得一时词穷,想了想,把他干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件还算得上宠温窈窈的小事和钟言讲了一遍。
却见钟言扶额:“哥,你做这些有屁用,她又不知道!”
“本来就不能让她知道。”小姑娘自尊心强,又习惯什么事都靠自己,他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替她包揽一切。
“行行行我懂我懂,你这就是温水煮青蛙。”钟言擦汗,“可你老这么不温不火地煮下去,都没想过青蛙压根没进你的锅这种可能?!我可是听温小姐舍友说过,她脑子直得一根筋,别人明目张胆地追她她都看不出来。”
薄时深摸摸鼻子。
话也不能这样说,他已经表明自己态度了——衣服都脱了,还要怎样。
“买过玫瑰花吗?送过礼物吗?清空过购物车吗?带她打卡过网红旅游景点吗?”没等薄时深重新建立起自信心,就被钟言一个接一个的拷问按到地上暴击,整个人僵了僵。
他好像,一个都没做过......
老半天,憋出了句:“送花太俗,其他的,还没到那一步。”
“是俗,但用意明显,再直的女孩子也能一眼都猜得出来。”瞧见薄时深再度词穷的反应,钟言隐隐有个不大好的猜想,“深哥,你该不会到现在,都没对她表白吧?”
薄时深:“......闭嘴。”
“卧槽深哥你在想啥呢!”钟言惊呼,“那么个大美女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工作,你竟然忍到现在还不出手,你是打算守株待兔等她自己先撞到你怀里吗?!”
薄时深沉默片刻,眉峰微拧:“一上来就表白,你不怕被人当成流氓赶出去?”
“我不怕。”钟言嘿嘿一笑,“我长得帅,没有女生忍心拒绝我。”
薄时深表情一言难尽:“轻浮。”
话落,站起身,丢下句“把定位发我”,转身就走。
钟言一懵。
定位?什么定位?是刚才肖潇朋友圈的那个定位?卧槽,深哥这是突然被他打通任督二脉,要出手千里追兔了吗?!
草草草,好激动,赶紧儿发条朋友圈纪念一下。
......
“......接新娘子喽!”这厢,吴沫老公张海天带着伴郎团通过层层关卡,终于敲开了新娘子的门,刚一窝蜂涌进,几个伴郎视线就仿佛黏在了温窈窈身上,惊艳至极。
少女雪肤红唇,眉目妖艳,与同伴或抹胸或一字肩的伴娘服不同,她穿得恰恰是最保守最不出挑的一款,蕾丝的蓬蓬纱完美遮盖了精致锁骨和肩头,引人遐想,尤其是只到膝盖的裙摆,纱织摇曳,映衬得小腿愈发白皙。
温窈窈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臂,挡住胸口。
“都愣着干嘛呀,还不赶紧做游戏,今天不表现好,别想让天哥轻轻松松娶走我沫姐。”杨孟凡和肖潇反应极为迅速,一左一右地拦住伴郎,下巴一抬,指着门口准备好的道具,“先把饮料喝了,再换上裙子,给我们跳支舞。”
几个伴郎看着明显加过料的黑暗饮料,嘴唇抖了抖。
一梳着大背头的男生佯装为难:“美女姐姐,让我们喝也行,不过能不能你们陪我们一起喝?”
肖潇也没废话,转身拿起一瓶白酒,找出五个杯子倒满,自己端起其中一个:“来,你们把手里头那杯喝了,再加上刚倒的这杯,我就陪你们一起干。”
卧槽大早上空腹喝白的?!这特么的比喝加芥末的酱油还可怕!
大背头咬咬牙,眼睛似有若无地朝温窈窈的方向瞟:“行,那就听几位美女姐姐的,我们一起喝杯交杯酒。”
肖潇嗤笑,冷淡眯起的凤眸扫过几个心思全暴露在眼神里的伴郎,漫不经心一挑下巴:“那还等什么,你们这不是刚好四
个人?两两一对,快喝吧,我们还等着看你们跳舞。”
大背头:“......”
狠,这姐们是个狠角色。
没了搪塞的理由,再加上吴沫一早就让张海天警告过他们,别学老家闹伴娘的恶俗,大背头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视死如归地端起杯子,左右开弓,一口辣椒味的生抽配一口醇香绵密的白酒,呛得浑身直哆嗦。
好不容易经过堪比八十一难的“折磨”,迎来宣读誓言前的最后一个游戏,张海天对着印有八个唇印的卡片犯了难:“老婆,这到底哪个是你的啊?”
同一时间,终于逮到温窈窈一人落单的大背头悄无声息地挤进角落,直勾勾地盯着她:“美女,透个题,那上面那么多唇印,哪个是你的?”
温窈窈脸色瞬冷,一语不发地插进旁边拥挤的空隙,避如蛇蝎。
没想到这人依然紧追不舍。
“我猜是左上角那个。”男生仗着屋子狭窄人又喧嚣,一直紧紧跟着温窈窈,想往她身上蹭,“左上角那个最好看,一看就是。”
边说边用明目张胆的目光打量温窈窈,手指虚虚拢起,比划着她的唇形。
温窈窈一阵恶心,厌恶地加快步伐躲避,因着今天是吴沫结婚的日子,不想给她添麻烦,只好一边往开阔的地方走,一边冷声警告:“离我远点。”
“小姐姐,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坏人。”大背头余光瞥见接亲快要进入尾声,伸手要拉温窈窈,“加个微信——”
即将触到少女的手却在此时被牢牢钳住。
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温窈窈准备扬起的手也定在了原地,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语言系统随着当场宕机的大脑,一同陷入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注:“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出处——鲁迅。
在闺蜜的助攻下窈窈开窍啦~一晚上没睡的布丁有点亢奋,给小可爱们比心心呀~